00204心血:比江山重(2/2)
「南行之,把手放開……」我掙扎,他攥著死緊:「就是不放,反正已經擔上了罪名,放與不放沒有什麼區別……」
「你!」我氣結語塞。
傲白見我們出來,目光落在南行之牽我的手上,眼中出現不可置信,脫口道:「王上,您好了?」
南行之沉聲道:「巫族族長傲白,你僭越了!」
傲白噗通一下跪在他面前,雙眼看向我,帶著一抹恨意:「臣不敢,臣一心只為了王上,王上是南疆的天,亦然臣的天!臣一心只為天著想,絕無他意!」
趁南行之不注意,把手抽了回來,南行之不在意,而是對傲白道:「五爪誰照顧都可以,沒人照顧千年的老妖怪,它也死不了!」
傲白身形巨顫,如篩子般抖擻起來,「臣明白,只不過王上體內的情蠱,若長此以往下去,後果不堪設想,還請王上三思而後行!」傲白將頭磕在地上,通通作響!
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猶如最耀眼的光芒,聲音淡漠荒涼:「孤只會一歲一枯榮,一世一雙人,除了娶一個妻子,再也不會有其他人,孤給你一次機會,若有下次……你妹妹忘憂的去處,就是你的去處!」
傲白一下子俯身在地,全身抑制不住的顫慄,「臣明白……臣謹遵王上教誨,絕對不會有半點逾越!」
南行之看了一眼冷文顥,冷文顥低頭受意。我雙手交握,為的就是不讓南行之拉住我的手。
可是我低估了這個人的執著,生生把我的手掰開,拉在他的手中,帶著我就往宮外跑……
甬長的宮道,晨光射入下來,五彩斑斕,他大步向前走,我得小跑才能跟上他,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似最近脾氣變得壞起來,對著南行之就是一聲吼道:「你要帶我去哪裡?我的事情還沒查清楚,你要做什麼?」
他轉頭,陽光在他身後鋪開,他蒼白的臉,猶如墮落人間的妖精,緩緩開口:「私奔啊!帶你私奔啊!」
「你在鬧什麼?」我的腳步一下子停了,無論他怎麼拉,我就是死也不向前走一步。
南行之把我的手臂交叉,從我身後向後一拉,把我緊緊的環住在懷裡,貼在我的耳邊,「姜了是一個膽小鬼,不喜歡接收別用新鮮的東西,此時此景,你該滿心歡喜,問孤,私奔到哪裡去了?」
「放手!」我站在那裡沒有動,冷聲道。
聲音過後,他非但沒有放手,貼的越來越緊,我的手臂被圈,一點力氣都用不上。
突然之間,南行之伸手捂住我的眼睛:「孤知道姜了心最軟了,孤帶姜了去看家!」
家?
頓時心中一片荒涼,我早已沒了家,去看什麼家啊!
聲音頓時哽咽,「別鬧了,南行之,別鬧了,我根本就沒有家了!」沒有家,讓我去哪裡看家……這樣殘忍告訴我,我孑然一身……做什麼?
「你有家的!」南行之在我耳邊輕言,「你有家的……」他捂著我的眼睛,帶著我向前走………
走了一大截。他鬆開了手,眼睛適應了光亮,卻見他坐在馬背上對我伸手:「上來,孤帶你看家……」
在我上方的手,修長的五指,最下面確實切口平滑,見我不動,南行之淡漠的聲音,不急不慢的又道:「不看,怎麼知道你沒家呢?」
心中泛酸,眼跟著紅了,我沒有上前而是後退了一步,拼命的搖頭:「我沒有家,我也不要有家,我不想誰成為我心中的軟肋,南行之……我膽小,我害怕……我沒有家,我也不需要有家!」
「為什麼要害怕?」南行之驅趕著馬。跟上我,聲音沉寂:「孤讓你害怕了嗎?」
我一愣,看著他點了點頭,「是的,王上,讓我害怕了,你說的沒錯,我喜歡守著一成不變,對所有的新鮮事物。對所有已經傷害過我一次的事和人,只要與之相同,我都不想再去碰觸!」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終是倔強的不肯讓它落下:「你是南疆王,就算你跟我沒有血緣關係,世間所謂的情愛,我都會敬而遠之,情愛會讓人迷失眼,得不到輾轉反側。我見過太多太多因為得不到禍及他人。其實……我根本就不懂什麼是情,什麼是愛,我也不打算懂,南行之好好當你的王上,像西涼王一樣,後宮佳麗無數,什麼一歲一枯榮一世一雙人都是騙人的。你不要信南霽雲胡說八道,及時行樂,才是一個帝王該做的事情!」
不懂情。不懂愛,無情無愛,才會立於不敗之地,對姜翊生我已經錯過一次,對南行之,我不想再錯第二次,我的前半生經歷了太多,我只想找一個殼,把自己好好的縮進去。讓自己變得刀槍不入就好!
南行之眸光微沉,「父王說不要輕易許諾給別人,不要輕易吃下情蠱,因為開弓沒有回頭箭。孤已經開弓了,不打算回頭了!」
「那你也不要找上我!」我狠狠的叫道:「南行之,你是南疆王,南疆二十四族的霸王,你談論的應該是國家大事,百姓疾苦。不應該是兒女情長,英雄氣短,更不應該是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
南行之嘴角露出一抹淺薄的笑意,「已經放上了,兒女情長,英雄氣短,孤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有人說一輩子很長,有人說一輩子很短,孤知道從姜國沒了姜了的消息那一刻開始,孤就覺得一輩子很長……從姜了答應跟孤回南疆的那一刻開始,孤又覺得一輩子很短……」
「孤並沒有奢望什麼,也沒有奢求什麼,哪怕就像你在南疆的那八年一樣,孤能見到你,便是心安,能心安便足以!」
強忍的淚水,在他說完最後一個字,毫無徵兆的落了下來,我轉身捂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竭力讓自己聲音正常:「南行之,不要把我看得太重,不值得!」
「值得的!」南行之騎在馬背上,彎腰把我撈起來,我落坐在他前方,他勒起韁繩,把我圈在懷裡,聲音淡漠的不帶一絲感情,說出來的話,恍如是天下最好聽的情話。
「姜了比江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