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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96血染:誰絕望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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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病的人來了,就帶來各方的消息,就帶了各方的道聽途說,沁兒姑娘如此給北齊皇室帶來羞辱的人,被剝奪了肅沁王妃的封號,她的雙眼被戳,吊死在肅沁王陵墓前……

北齊的宗親認為她是一個不潔的女人,根本就不配死在肅沁王的墓前,把她的屍首扔在亂葬崗之中,讓野狗啃食,似就算如此,也不能挽回肅沁王受辱的名聲……

當我聽到南疆王來到北齊的時候,在給李大人搗藥的手,停頓了一下……

「南疆王膽子可真大,兩國交戰之際,他竟然單槍匹馬,就跑來我北齊皇宮之中……」

「可不就是,聽說這是十幾天的事情了……好像聽說,南疆王在找什麼人,說這個人在我北齊的後宮裡……」

「真是技高膽大,不過我北齊的君王倒是大度,沒有為難於他,這要是擒賊先擒王,南疆還不得群龍無首了?」

看病的人,點頭附和著……

南行之來到北齊了?還是十幾天前……十幾天前我從北齊皇宮裡出來……走到城門口心中驀然一痛,看到揚起馬鞭絕塵而去的人……難道是南行之?

時間也正好是十幾天前………

李大夫笑呵呵的把著脈說道:「這南疆王定然有非常人所能及的本事,兩國交戰之際單槍匹馬來到北齊倒真的令人佩服!」

男人都喜歡談論英雄,男人們都喜歡群雄逐鹿,李大夫這樣話題一轉,看病的人,又開始談論起各國應雄起來……

我壓下心中的情緒,搗藥的手又慢慢的開始動了起來……

我以為我會安穩的在這裡過上不少日子,可是砰的一聲巨響,我自以為安穩的日子,在我抬頭之間,化成了泡影……

摔在地上的人,是給我駕馬車的人,我給了他東西,讓他離開……

我面色無波地望著來人,小小的藥鋪迅速的被包圍起來,看病的人們,嚇得瑟瑟發抖,全部自覺的靠攏在一起……

我犯了一個低級的錯誤,我給那架馬車的人,給的是皇宮裡的東西,只要他拿去當鋪,只要他拿去換銀子……就會有蛛絲馬跡查過了………

「當…當…」我手上的動作沒停。仍然碾壓著藥材,齊驚慕臉色陰沉,我掃過他的身後,沒有看見墨九淵……

他走到我的面前,緩緩道:「玩夠了嗎?玩夠了就跟朕回宮!」

「撲通……撲通幾聲!」本來還在這裡說天下事的百姓,有幾個盡跌倒在地,李大夫滿眼震驚的望著我……

我睫毛輕顫,低眸去藥材倒在盒子中,「來得有些晚,比我預想的來晚了!」

齊驚慕狹長的眸子,一拳狠狠的砸著我面前的桌面上,「你到底想怎麼樣?你該慶幸是朕找到你,不然……」

「不然怎樣?」我拿起了一旁的抹布,擦了擦手,一臉可惜我剛剛用力搗碎的藥,就這樣隨著桌面的斷裂,灑在地上。

「南疆王為難你了?」我眼帘輕抬,輕掃而過,「還是你偷雞不成蝕把米,本來想入侵姜國,反被姜國和南疆一起圍攻?」

齊驚慕的手背上的血,瞬間蔓延開來,低沉的聲音,帶著痛苦:「把京城攪的混亂,把肅沁王一是英明全部毀掉,肅沁王妃當街宣淫是你的手筆吧!」

我靜靜地站著一臉平靜的望著他,緩緩的說道:「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一個人行得正坐得端,別人怎麼拆得了?當街宣淫,若不是她有機會給別人找,別人怎麼又能逮到她當街宣淫?」

齊驚慕一雙眼睛都紅了,赤紅赤紅的望著我,似竭力壓制自己的怒火:「姜了,你就像一個魔鬼,所到之處,屍橫片野,血流不止……」

「是我想要的嗎?」我手摸在搗藥的鐵罐上,截斷的齊驚慕的話,好笑地望著他,「我說過,放我走,你不願,我說過……誰欠我的,誰算計我的,拿命來嘗……齊驚慕你何時變得如此軟弱心軟了?你在為誰同情?肅沁王還是沁兒姑娘?又或者說,你在惋惜齊幽兒?」

我是魔鬼,所到之處,屍橫片野……是我想來的嗎?我被逼時,誰看見了,誰同情了?算計不過別人,謀劃不過別人……又來怨我?

「姜了!」齊驚慕嘶吼地叫了一聲,滿是鮮血的手對著我的臉就來,他這一下子打來,我豈能有命在,我手中的鐵罐子直接甩了過去,砸在他的腦袋上,阻止他打向我臉上的手……

瞬間,他的額頭血流不止,被砸了一個血窟窿,他身後的侍衛連忙上前,砰的一聲,我把鐵罐子重重地放在桌面上,冷冷的看著他:「你在高位上久了,讓你忘記了,在後宮之中,本來就是你死我亡……你是皇上,掌管著千千萬萬的生死大權,你的一句話,可以讓別人光明正大的去死,你有什麼資格來說我?誰招惹我?我讓誰死,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技不如人,到地獄裡去怪別人吧!」

齊驚慕一手捂著腦袋,一手阻止著侍衛,我的那一下子絕對不輕,他還能站穩,說明他已經很厲害了……

「你可以在這後宮之中肆無忌憚的活著?可是你為什麼要把後宮攪得天翻地覆?把所有的人攪得天翻地覆?肅沁王一世英名,就這樣被你毀了?」鮮血染紅了他的臉,狹長的眸子涌動著狠戾。

成全別人的一世英名?憑什麼成全別人的一世英名?我去成全別人一世英名,去年姑娘給我吃下瓷香散我頭疼欲裂的時候。誰來同情我一下?

我的聲音薄涼,緩緩的勾起嘴角:「我做什麼事情從來是光明正大的,別人不來招惹我,我絕對不會主動招惹別人,我本來在邕城活得好好的,難道你忘記了是誰把我招惹過來的嗎?齊驚慕我什麼都不做,坐以待斃,死的人就是我……憑什麼要用我的死來成全別人?」

齊驚慕眸子裡閃爍著殺意,「你信不信我會殺了你?連同你肚子裡的孩子,一起殺掉!」

寒冷的冬日,漫天的飛雪,就算在屋內,有幾盆炭火在燒,依然寒冷刺骨,我嘴角的譏諷越來越大:「要殺要剮隨你便,我從來都不躲不移,我要皺一下眉頭,我就不叫姜了!」

「來人,把她給朕帶回去!打入冷宮!」齊驚慕憤恨的說道。

我綻起一抹微笑,手中一把切藥的匕首,擱在我的脖子上:「我不是你後宮的女人,我不會進你的後宮,打入冷宮?回去跟你的嬪妃們說去吧!」

匕首雖小,可是鋒利的很,匕首雖小……但是只要捅破脖子上的血脈,大羅神仙也難救……我出了北齊的後宮,我就不會再回去,讓我回去,那就死好了……

齊驚慕拳頭緊緊的握起:「姜了,你的心怎麼那麼硬啊,你寧願帶著你腹中的孩子去死,也不願意跟朕回去?」

我的神色一下子晦暗不明。緩緩的從格子內出去,站在他的面前,微微隆起的小腹,暴露在他的眼前:「齊驚慕,你一直都想讓他死不是嗎?我現在在成全你,你應該感到高興才是?你不是說把他裝進盒子裡,送給姜翊生嗎?我死了,你扒開我的肚子,四個多月,他不是一灘血水,他已經有孩子的模樣了,能讓人辨認出來了!」

我的話讓齊驚慕踉蹌後退,像受到了巨大的重創一般,「姜了,你終於變成了鳳貴妃口中所說的冷血無情,鐵石心腸。心若磐石了!」

我上前一步,靠近他:「你早就知道不是嗎?我說過不要愛我,我說過錯過了就不要再惦記了我,你不聽,非得把自己,非得把我逼上絕路,我和你……到底誰殘忍了?」

齊驚慕被我逼的連連後退,漆黑的眼眸里散發出血色般的霧氣:「我為什麼會愛上你?我為什麼會對你牽腸掛肚的?你已經不是姜了了。你變成別人了,你的身上讓我找不到曾經的一丁點影子了!」

「找不到就別找!」我笑道:「我說過沒有人能操縱我,我的命,我的路,沒有人可以指手畫腳……」

「姜了!」齊驚慕突然伸手,徒手抓住匕首,把匕首拉離了我的脖子,冷冷的說道:「沒關係,我會讓你變成曾經的你。我會讓你像曾經在冷宮裡的你,苦苦掙扎一樣……」

他的手像鐵鉗一樣,生生的把我的匕首從我手裡抽了出去,捂著他那流血不止的額頭,攬著我的肩膀上,帶著我就往門外走,邊走邊命令道:「這裡的所有人,全部殺掉…」

帝王者,視人命如草芥,他隨口一說殺了一屋子的人,而我只不過殺兩個人,他卻說我蛇蠍心腸心若磐石,我和他到底誰狠,我和他到底誰毒?

我被齊驚慕帶出藥鋪,就聽到一聲猶如驚雷般的聲音,似笑非笑道:「北齊皇上。這是要去哪兒啊!」

瞬間我感覺到呼吸不暢,全身都在疼,頭疼欲裂疼,心如刀絞的疼,全身抑止不住的都在痛……

齊驚慕狠狠的扣著我的肩膀,他扣著我肩膀的痛,都掩蓋不住,我全身突如其來的痛心疾首的痛……

「你不是在頑強抵抗南疆嗎?」齊驚慕聲音冷冽,狠厲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應該坐鎮幽雲十六州!」

姜翊生鳳目微眯,目光落在齊驚慕扣住我肩膀的手上,一身黑袍,臉色陰沉:「誰說打仗需要帝王親自坐鎮?南疆王不也沒有坐鎮嗎?你進攻姜國,不也在京城享受榮華富貴?沒有去坐鎮嗎?」

我全身痛的腿腳打顫,暗咬唇角,拼命的不讓自己倒下,我與他一別四個多月。從我出門看到他那一刻開始,我看到的不是姜翊生,我看到的是一個冷血無情,滿身狠戾地的帝王……

齊驚慕狹長的眸子,忽然燃了一抹笑意:「姜翊生,你來遲了,你心愛的人,已經懷了朕的孩子!」

姜翊生寒星般的眸子,閃爍了一下,款款的走了過來,伸手把齊驚慕的手從我的肩膀上拿開,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北齊皇上,不要做不合實際的夢!」說著湊近齊驚慕,姜翊生挑釁的說道:「許多年前,她都沒讓你碰,許多年後。她更不會讓你碰,你一定不知道,我……才是她第一個男人,也是她唯一的男人!」

齊驚慕如雷劈身,震在當場……

我再也站不住,剛才不知道該喚誰,身子微斜,向地上倒去,齊驚慕一下子慌了,「姜翊生……快點接住她!」

「翊生,救我……」我急切喚道,伸手去拉他,拉到他的衣袖,沒有拽住他的手……

姜翊生站著紋絲不動,目光薄涼冰冷,似在懲罰我一語不留離開他一樣……

沒有人來接住我,我忽然笑了,重重摔倒在地……

我笑了……腿間溫熱……天空飄著雪花,血染了我身下的白雪……

姜翊生如山冷峻的臉,發生了變化,鳳目緊緊的盯著身下,我笑對他說道:「從今以後,我們再也不相欠了……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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