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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87成全:陷入險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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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想愛上我,卻發現愛不上我,因為愛不上我,所以也希望我能快樂幸福的活著……我並沒有求他讓他愛上你,我也並沒有讓他非得愛上我……無緣無故的闖入我的生命,在我的生命中如仙人一般指手畫腳……他到底要做什麼?

冬葵子被我逼得倒退兩步,她倒退,我就繼續向前,「你到底出於什麼目的?或者說,你不叫冬葵子,你本身就是西涼楚家人?也許不對,你叫冬葵子,但是你跟楚家人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你的二師弟,就是西涼楚家人?」

「我不認識什麼西涼楚家人!」冬葵子急忙的解釋道:「姜了,你別激動,你現在要心平氣和,這樣對你身體好,其實我……真的打算去南疆的,去研究南疆的情蠱,因為二師弟解不了情蠱之毒,所以他讓我去研究南疆的聖物五爪,他認為物極必妖,南疆聖物五爪活了近千年,本身就是一味藥!」

羌青在南疆的八年裡,只要五爪在皇宮裡,他可沒有少去研究它,可惜,五爪對他始終是抗拒,大抵是知道他對它抱有目的,五爪從不與他親近,除非,我抓起它的爪子給羌青,一般來說,它都不要羌青去碰一下……

看來她的二師弟,真的是西涼大司徒,南疆王的老師,我的羌兄了……

也是難怪,羌青醫術那麼高明,沒有一個舉世聞名的師傅,也就不對了……

「冬葵子!是他讓你對我事無巨細的照顧嗎?」我很不想問出口,但還是要問,不是我較真,總要活個明白,總要死個明白。

冬葵子暗咬嘴唇,看著我禁言不語……

我與她在街道上,這樣對視良久,直到顧輕狂來,爽朗的聲音,打破我跟冬葵子的沉靜:「你們倆在做什麼?一二三木頭人?」

我慢慢的把視線垂下來,看向顧輕狂:「冬葵子說,她想嫁給宋微漠,問我宋微漠這個人怎麼樣?」

顧輕狂眼神霎那間巨變,雖然只是一瞬間,就被他掩蓋住,可是還是很好的被我捕捉到……

「那真是恭喜冬葵子了!」顧輕狂故作輕鬆,一副哥倆好的模樣:「冬葵子,你真的想明白了,要嫁給微漠了?」

冬葵子不可置信的望著我,我說過,我從來不是一個好人,別人騙我算計我,我總要算計回去,哪怕我命不久矣……姜翊生,是一個意外,讓我狼狽逃開……

冬葵子瞬間害怕起來,搖著頭道:「不是這樣子的,我沒有說過要嫁給微漠……顧輕狂不是這樣子的……」

我在一旁煽風點火:「冬葵子,你不是說顧輕狂和宋微漠讓你難以抉擇嗎?你不是說宋微漠會讓你更有好感?怎麼?看見顧將軍,你又改變了主意?」

顧輕狂眼中閃過一抹惆悵:「冬葵子,你也是老大不小了,趕緊嫁了吧,年齡再大一些,就不好生養啊!」

「沒有的事情!」冬葵子跺著腳,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急得眼都紅了:「我不喜歡微漠,我對微漠沒有男女之情……」

顧輕狂眼底隱藏的壓抑,卻笑著說道,「不用害羞,你這個女漢子要是嫁得出去,我是替你開心的!既然決定了,快去告訴微漠,告訴乾娘,好好的準備一下,邕城父母官成親,也是一件大美事兒!」

「我說你這個笨熊,你是不是聽不懂我說的話!」冬葵子指著顧輕狂罵道:「我沒有說要和宋微漠成親,我也不喜歡他,對他根本就沒有男女之情,你聽不懂啊!」

我略向後站去,目光一掃,看見不遠處的宋微漠呆立著……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我壞的心眼都是黑的,冬葵子對我勞心勞肺,只不過因為她是羌青的人,我就如此讓她為難,我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呢!

宋微漠見我望他,食指豎在嘴唇之上,意讓我不語……

顧輕狂好像真的聽不懂她說的話。自說自話道:「乾娘這一下肯定很是開心,冬葵子,說吧你要什麼,縱使千難萬險,我也給你尋來當你的成親賀禮!」顧輕狂拍著胸脯豪氣萬丈,似冬葵子要天上的月亮,他都能給摘下了一般。

冬葵子急得眼淚都下來,「顧輕狂你個混蛋,我喜歡誰,你不是一清二楚嗎?這麼多年了,是我先認識你的,你明明也是喜歡我的,你為什麼老是把我往別人懷裡推?」

顧輕狂爽朗的笑了一聲,笑聲中充滿了苦澀,「冬葵子,你別鬧了好不好?乾娘多麼希望你能成為她的兒媳婦?」

宋微漠眼中閃過一抹傷痛,我瞧著眼前這兩個正在你推我趕的人,便往宋微漠身邊走去……

顧輕狂已經把我的身份告知於宋微漠,他對我低頭恭敬,然後看了一眼顧輕狂和冬葵子,對我說道:「姑娘身體不適,微漠不知可否有幸送姑娘回去?」

我頷首,「宋大人請!」

宋微漠側身讓道,我抬腳往前,他與我落差半步,「多謝殿下,施加援手!」

我眉頭一揚:「宋大人何出此言?你沒看見我想要冬葵子和顧將軍兩個人痛苦嗎?」

宋微漠搖了搖頭:「其實不然,是我們三個人痛苦,輕狂和冬葵子相識的日子,比我早,我娘那段時間身體不好,輕狂求冬葵子來醫治我娘,我娘便喜歡上冬葵子,而我自己……也喜歡這麼一個心思簡單心系救死扶傷的女子,然而,輕狂比我早就喜歡她,是我做了混蛋事情!」

「他們兩個本來互生情愫,因為我,因為我娘,便一直拖到現在,哪怕就是現在,我早跟我娘說了,冬葵子不屬於我,我娘依然鍥而不捨的希望冬葵子能嫁於我為妻。殿下今日此言,讓他們倆看清彼此的心思,到真的解了微漠這許久以來的內疚……畢竟要不是因為我,他們的孩子都能上學堂了!」

我靜了片刻,問道:「你愛的不比顧輕狂少,為何就如此甘願放棄?也許你向冬葵子訴說衷腸,冬葵子會為你感動,畢竟你在沒有成親,也是等了她這麼多年!」

宋微漠露出釋然般的微笑,「愛一個人不一定要得到一個人……我們是凡人,可以愛得狹隘,也可以愛的光明正大,輕狂是我的兄弟,這麼多年他故意遠離冬葵子,就是為了我這個兄弟,現在因為殿下的話,讓他們彼此重新認識彼此的心,本就是好事。他們本來就相愛,本來就沒有我什麼事,我是一廂情願罷了!」

「殿下不用規勸……並不是說我偉大,只不過……他們倆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如果三個人非有一個人要承受痛苦,那麼就我來……畢竟,我耽誤了他們這麼多年時間……」

宋微漠的話,讓我微微失神,他仿佛是我認識人中一股異類,從來沒有人跟我說……有成全兩個字……

我所接觸的,得不到寧願毀掉……無論如何都要愛上自己,權利情愛……這一切的一切,跟成全兩個字完全掛不上鉤……

而我卻從宋微漠口中聽到成全兩個字……聽到我的世界從未出現的兩個字,似顧輕狂也在謙讓,冬葵子也是不願意傷害他們兩個,這樣是什麼樣的感情……才會讓他們如此退讓,誰也不肯上前……

想了半天,我沒想到一個所以然來,這三個人……我忽然看不透了……他們的胸懷,他們的心境…讓我產生了一絲迷茫之色……

眼帘微斜,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問道:「宋夫人那邊,宋大人就不怕夫人傷心嗎?」宋夫人竭力看好冬葵子,宋夫人也是自私的,她明知道冬葵子喜歡的是顧輕狂,顧輕狂又是她的乾兒子,她卻單方便的認定冬葵子會嫁給宋微漠……

「不要緊的……」宋微漠篤定的說道:「我已有了成親的對象,待我帶給母親看一下,事情便定下來了,誰也改變不了!」

我張了張嘴……成親的對象,他並不愛她不是嗎?

宋微漠看出了我的懷疑,笑了笑,全身輕鬆般說道:「殿下想去看看,我願意成親的對象嗎?」

我一愣,扭頭看過身後的顧輕狂和冬葵子,又望了望天色,問道:「會不會太冒昧?會不會太過冒昧打擾對方?」

「不要緊的!她很善解人意!」宋微漠說著帶著我拐上另一個街道,我與他並列,走了小半個時辰,來到一個歌伎樂坊……

宋微漠眼底浮現一抹笑意,坦蕩蕩的說道:「她家道中落,流落此間已有一年,這一年內,我照顧於她,微漠懇請殿下見到她時,不要有任何嫌棄之情……畢竟每個女子都是不願意以身取悅別人,讓別人看成一件物件……」

宋夫人出身良好,也是家道中落,宋微漠現在要娶一個青樓伶人,宋夫人定然不悅……

我嘴角彎了彎,「我從未來到過此間地方,這次多虧宋大人,能讓我見識到此間風景。每每讀到史書上的梁紅玉,祖父父親都是武將出身,可惜家道中落。流落教坊,最後也成為流芳百世的女英雄,英雄不問出處,宋大人看上的女子,定然非凡!」

我的善解人意,讓宋微漠愣了愣,隨即笑了:「怪不得輕狂冒天下大不韙,也要照顧殿下……」

「這是誇獎嗎?」我望了一眼樂坊里,到時熱鬧非繁。

宋微漠點了點頭:「姑娘請!」

宋微漠說的那姑娘,名叫晨依依,是這間樂坊的頭牌,不陪客,不出樂坊,每天只彈奏兩個曲子,大家閨秀般,長得端正,倒不艷俗,談吐之間,比一般女子見識的廣泛,不咄咄逼人,言語溫柔。

見到我不過眸光閃一下,歸了平靜,斟茶倒水,茶到了我的面前,宋微漠阻止道:「依依,她不能喝茶,她身體不好,白水即可!」

晨依依目光又閃了一下:「宋大人,請稍等片刻,奴家去重新換茶水來!」

晨依依走後,打量她的屋子,倒是清雅典致的很,我道:「宋大人一介清官,想為依依姑娘贖身,這銀兩的問題,怕是不小的數目吧!」

宋微漠聞言面露難色,「殿下真是個壺不開提哪壺,正戳中了微漠心裡痛楚!不過,我既下了決心,就會想辦法讓她脫離苦海!」

我抬眸掃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道,「宋大人坦坦蕩蕩,令我佩服,宋大人有成人之美,我自然也有成人之美。依依姑娘的身我替宋大人贖了!」

「萬萬不可殿下……」宋微漠連忙阻止……

成人之美……成全……

這是我在宋微漠和顧輕狂冬葵子三個人身上看到的品質,以前我從來沒有看到過的東西………

「有何不可?走吧,宋大人!」我緩緩的起身,逕自往外走去。

宋微漠在我身後道:「殿下這是去哪裡?」

我扭頭輕嘆一口氣,頗有些無奈的說道:「我現在不是什麼殿下,不過是一個借住在別人家的人,還是一個去宋大人家蹭飯的人,宋大人叫我了了吧,以防夜長夢多,隔牆有耳!」

宋微漠對我躬身行了個禮,眼中的恭敬越發深邃:「微漠明白了,了了姑娘!」

歌伎坊老闆看到我眼中滿是驚艷,隨即看到宋微漠把她眼中的驚艷硬生生的壓制住,不過眼神還一直往我身上瞟。

問了晨依依贖身的價碼,歌伎坊老闆張嘴便是獅子大開口,要了萬兩……

萬兩,普通人家一年五兩銀子,便是解決一家溫飽還有富餘,歌伎坊老闆這一張口便是萬兩,倒真是有坐地起價之感!

「不過……」歌伎坊老闆胖嘟嘟的身體,搓著手道:「宋大人,若是讓這姑娘,在奴家這裡彈奏幾日。五千兩,依依你帶走!」

宋微漠聞言,臉都綠了,剛要出口喝斥,我拿出一個鐲子,「值萬金,記得,萬兩,把剩下的銀子送到宋大人府上,如果沒有做到的話,我想宋大人會掀了你的歌伎坊,老闆娘!」

歌伎坊老闆滿眼不可置信,急忙從我手中拿下鐲子,「值萬金?騙人的吧?」

我嘴角略勾起一抹弧度:「你是見過好東西的人,騙不騙你宋大人還能跑掉不成?再說了,如果你不願意,宋大人一個不高興,封了你這家歌伎坊你也無處申冤去,畢竟,先皇駕崩才一個月之久,你在這裡歌舞昇平,不是在諷刺律法嗎?」

歌伎坊老闆看我的眼神都變了,手中拿著我的鐲子。言語有些顫抖:「少嚇唬人,我又不是被嚇大的!」

宋微漠此時開口道:「你自然不是嚇大的,現在國情你應該知道,我已經把面子給你了,你開口所說的錢銀,也已經在你手上,你若不願……明日的話……」

「願意……願意……自然是願意的……」歌伎坊老闆點頭哈腰的說道:「依依姑娘宋大人帶走吧,說好了萬兩就萬兩,若是這個鐲子值萬金,奴家一定把剩下的錢銀送到宋府去,不夠的話,也會向宋府討要!」

我轉身就走,身上還有一個煙火折,旁的可真的什麼也沒有了,那個鐲子,貼身之物,倒是帶了不少辰光……

待我們回到晨依依房內,歌伎坊老闆把贖身的字據都拿過來了,晨依依愣住了,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歌伎坊老闆倒真是薄情寡義,除了讓晨依依穿一身衣裳走,旁的什麼也不讓她帶,我那鐲子剩下的銀子。看來只能給晨依依當嫁妝了……

把字據給晨依依,再加上鐲子剩下的錢銀字據一併給了她,惹得仿佛像做夢一樣,紅著眼睛看著我。

宋微漠對她似但沒有什麼更深層的感情,無關情愛,似只是聊得來,與她相處愉快。

而後宋微漠對晨依依說,「不日我會娶你為妻,你不用再顛沛流離,不過跟著我只能是粗茶淡飯,沒有綾羅綢緞,你若是不嫌棄,就嫁與我為妻,若是嫌棄的話,字據在你手上,你自由了!」

晨依依瞬間淚流滿面,點頭:「我是願意的,宋大人,謝謝宋大人,謝謝了了姑娘!」

成人之美,成全他人,原來看著別人喜泣而立感覺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黃昏將至,夜色將晚。晨依依跟著我回到冬葵子住的院子,回來的路上途中,總覺得有幾道身影,跟隨著我一樣。

院子裡燈光微暖,冬葵子還沒有回來……

剛洗漱完出來,拿著煙火折出來,後腦勺一重,便失去了知覺………

快的讓我來不及思考是誰對我下的手……

待我醒來的時候,倦握在一個箱子裡,手腳被綁,嘴巴被塞住,值得萬幸的是手中那一根煙火折被牢牢握住。

我伸腳去踢箱子,箱子四周卻被覆蓋著厚厚的棉絮,無論我怎麼踹,聲音卻是沉悶發不出去……

我用手去推箱蓋子,箱蓋子卻是紋絲不動……箱子在移動,馬蹄聲音響起……

我扭動的手腕,繩子系的死結……拼命的去推箱蓋子,用盡全身的力氣,震得肚子生疼,才把箱蓋子推出一個縫來……

透過縫隙望去,遠處漆黑一片,近處只有火把光亮……

篤……篤……急促的馬蹄聲向這裡奔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瞬間我便聽到顧輕狂的聲音,「我乃邕城將軍顧輕狂,各位連夜出城,希望各位行個方便,讓我查看一番!」

一個熟悉的女聲響起:「邕城將軍又如何?我乃北齊幽妃陪同我的娘親肅沁王妃遊歷散心,路徑邕城……顧將軍這是何意?還認為我北齊偷了你邕城的黃金不成?」

齊幽兒和沁兒姑娘……

我嗚咽有聲,用腳使勁的踹著箱子,額頭上的汗都浸得出來,肚子生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顧輕狂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顧輕狂言道:「原來是北齊幽妃娘娘,不知可有信件?」

我透著箱子的縫,看見有人拿了信件給了顧輕狂,顧輕狂看完信件,掃視了一周,眼神停留在我這處的箱子裡,我用腳死命的踢著箱子,手中的力氣都快支撐不下來讓箱子蓋留著那一丁點縫……

眼睜睜的看著顧輕狂看完信件之後,調轉馬頭,揮舞馬鞭,向前奔去………

「砰的一小聲!」箱子蓋落了下來,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小腹前的生疼因為不用力了,才略微好一些。

「篤篤…」箱蓋子被人敲著,齊幽兒的聲音響起:「娘親,不管她是不是姜了,我都要好好折磨她,要怪只怪她自己和姜了長得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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