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88琉璃:毒死你啊(2/2)
我順著聲音望去,混蛋膽大包天,坐在牆頭,手中拿著我的月牙兒在那裡搖晃。
對面就是西涼王的住所。這個混蛋敢坐在高牆之下,說明西涼王是個草包,這麼一個大活人,他的侍衛都看不見?
我直接從窗戶上跳了出去,昂頭望著緋離:「找你手上的東西啊,那個東西是我的,不問自取叫盜,瞧你長得人模人樣,盜了別人的東西,臉不紅啊!」
緋離搖晃著月牙兒玉佩的動作越發暢快,臉皮比那城牆拐彎還厚:「你不是說你叫月牙兒嘛,緋離哥哥瞧著這個月牙兒長得甚是好看,便想據為己有,想要拿回去,你對緋離哥哥有什麼表示嗎?」
我對他勾了勾手:「想要我表示表示。你下來我就表示表示啊!
緋離敲了敲牆跟地面的距離,站起身來,拍著胸口,害怕的說道:「緋離哥哥怕高,跳下去你能接得住嗎?」
「接不住踩成肉餅啊!」我作勢轉身就走:「愛來不來,不來拉倒!」
正所謂欲擒故縱,乃兵法三十六計其中一種,這個混蛋注意拿著我的玉佩來誘惑我,說明我身上肯定有他所圖的東西,在這天下里,只要有所圖,事情就不難辦!
「別走啊!」緋離一下子跳到我的面前,月光下,衣袍飛揚,越發丰神俊朗,溫潤的雙眼如一汪春水,風流流轉非常,好看的忍不住讓人看了又看。
不過比起我的父王來,他的長相還是差了那麼一星半點,沒有我父王有味道……
快如閃電的出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緋離連退兩步,一臉痛苦,捂著胸口道:「我對你做了什麼?你為何要對我下死手?」
我拍了拍手掌,十分嫌棄的說道:「可別裝了,我又不是高手,隨便拍你兩下你就內傷了,不過在你身上下了點蠱蟲而已,裝的還真像那麼回事兒啊!」
緋離轉瞬之間,眉眼彎彎,笑得燦爛,用手撣了撣胸口:「聽說你們南疆有情蠱,你該不會給我下情蠱了吧,想讓我和你同生共死?」
說他的臉皮是城牆拐彎厚,真是小看了他,臉皮分明就是茅坑的石頭,又臭又厚。
學著他的樣子笑得燦爛:「是啊,給你下的情蠱,然後另外一隻情蠱,我等會餵給狗吃,你去跟狗同生共死吧!」
說著伸手一拉,把他手中的月牙玉佩給搶回來,腳一伸狠狠的落在他的小腿肚上。
他腳腿一軟,撲通一下子跪在我的面前,我站著看著他,嘖嘖嘖有聲道:「緋離哥哥不用對我行此大禮,心意到了就行了,我也不是那麼不通情達理的人。」
緋離臉色通紅,冷汗順著他的額頭往下落,手撐著地上,依然對我齜牙咧嘴,笑得燦爛,順便占著我的便宜:「無礙的,緋離哥哥的膝蓋,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娘子,沒人會笑話!」
「誰是你娘子?」我一把揪著他的衣領,把月牙玉佩往腰間一捌,手中爬上了一隻蠍子,「想死了是不是?」
緋離頭一上前,唇瓣一下印在我的嘴上,我已經直接用手來抹嘴巴,他趁機爬了起來,仿佛剛剛臉色通紅,冷汗津津都是他裝出來的一樣。
「月牙兒妹妹如此主動,緋離哥哥真是受寵若驚,獎賞給月牙兒妹妹了!」
我直接往地下吐的吐沫,連呸了好幾口,我就不信了,剛剛他被蠍子叮了一口,沒有解藥他能活得下去。
我的嫌棄,緋離跟眼瞎看不見一樣,還要欲伸手拍在我的背上,我急忙一閃,把手中的蠍子往他身上直丟。
還好蠍子沒有丟我的臉,直接從他的衣襟中鑽了進去,並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緋離用手去拍,唇角的顏色都變了,問我:「你還真下手啊?」
我一臉無辜反問:「為什麼不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更何況我是女子,又不是君子,你得罪我,我想要你死不是很正常嗎?」
緋離趔趄後退兩步,搖搖晃晃,我笑得如繁華燦爛,緋離深深的望了我一眼,眉眼之間的風流依然流轉,縱身一躍。重新跳回牆頭,「我記住你了,你說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下回你要落在我的手上,絕對讓你哭著求饒!」
我一手揪著胸口,笑得眼縫都眯起來了:「我好怕怕哦,趕緊給我滾蛋,下次再惹我,直接用刀子捅!」
緋離搖搖晃晃,看著我邪魅的一笑,一頭紮下來了一牆之隔的西涼王院子裡。
我立馬扯著嗓子大聲喊道:「來人啊,有刺客,跳入西涼王院子裡了,趕緊來人抓刺客。抓刺客啊!」
一時之間人聲沸騰,西涼王的院子裡,火把通明,我瞧了瞧高牆,向前跑去借力躍了上去,站在上面看著混蛋被侍衛抬走。
拍了拍手,完美,搞定一個混蛋,我不讓他死,被人當成刺客,九死一生跑不掉。
「殿下,怎麼跑到牆頭上去了?」韶華眼中帶著焦色問道。
我手一指下面:「還記得前些日子的登徒子嗎?剛剛我讓他吃了一隻蠍子,現在被西涼王的侍衛給抓走了!」
韶華眉頭擰了起來:「西涼王那邊,未何動靜如此之小?」
韶華這樣一說,忽然發現我洋洋得意有些過頭了,臉色一凝:「他是西涼王那邊的人!」
韶華思量片刻:「十有八九,是西涼王那邊派過來的人!」
混蛋,剛剛就應該讓他去死的,還心慈手軟留他一條小命,我就說對面是西涼王,他怎麼能猶如無人之地坐在牆頭之上。
「韶華,接住本宮!」我對著韶華叫著,話語一落,便從牆頭上落下。
韶華嘴角噙著微笑,張開手臂,接住了我,因為我太重,他連連後退兩步,才站穩,「殿下下次莫要從高處跳下。若是摔傷,該如何是好?」
我從他懷裡退出來,墊起腳尖拍了拍韶華的肩膀:「韶華大人,並不是南伽王叔帶大的孩子,怎麼就像一個小老頭呢?」
韶華視線微移,移到我剛剛拍的他的肩膀的位置:「臣是巫族族長,殿下活,臣活,殿下死,臣死!」
「呸呸呸!」我連呸三聲:「本宮要長命百歲,韶華大人你會長命百歲,說什麼死不死的,趕緊呸三聲,帶上東西去對面!」
韶華被我的話鋒一轉,愣了半響:「去對面做什麼?」
我擼起袖子,沖他擠了一下眼:「當然去看看那個登徒子到底是不是西涼那邊的人?如果不是,我先去西涼王討個人情,把他要過來慢慢折磨,如果是西涼王那邊的人,我順便去打西涼王的臉!」
「殿下……你……」
說完,我率先向外走去,不管西涼王是誰,我終是要和他有一面的!
韶華急忙跟上我,還叫浩浩蕩蕩十幾個人之多的隨侍,西涼這邊接待我們的人,是西涼王的近臣,慕大人!
見到我,臉笑得跟一朵花似的,連忙把我引向西涼王終了了下榻的房間。
熱情得仿佛認識我已久,也是……我是他們家長公主的女兒,於他們來說,都是親戚。
「慕大人,剛剛有刺客,不知可抓到沒有啊?」我漫不經心的問道:「本宮著實擔心,特意過來看看!」
慕大人躬著身子道:「臣還沒有看到刺客,我王今日身體不適,臣一直守著我王!」
西涼王身體不適,身體不好就呆在家裡別出來,名字女聲女氣,身體還嬌弱的很,對他的印象越發不好了。
「那可得保重身體啊!」我意味深長的說道:「漠北八千里疆土,這西涼王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江山易主,西涼怕是要哭鼻子了吧!」
「殿下所言極是!」慕大人說著已經來到終了了的房間,對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我和韶華踏了進去,滿屋子的藥香味直竄鼻子。
終了了床上的床幔放下,床側還坐了一個美人兒,透過床幔只瞧見一個人躺在床上。
美人哭的梨花帶雨,慕大人走了過去,稟道:「王上,南疆殿下來了!」
終了了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有勞琉璃妹妹了!」
誰是他妹妹……我母后是西涼大長公主,但出自奉天城,他就等同跟我亂攀親戚。
梨花帶雨的美人兒扭頭向我望來,慢慢的起了身,「有勞南疆殿下過來看往西涼王,他只是偶得風寒,並不要緊!」
美人對我很有敵意啊,沒聽說過西涼王娶妻了啊,也沒聽說他有什麼紅顏知己啊。
這突如其來的美人,從哪裡冒出來的?
我嘆望了一眼床幔里的人,嘴角緩緩勾起:「本宮只不過聽聞有刺客來刺殺西涼王,想著本宮的母后是西涼大長公主,作為親戚,過來瞧一瞧西涼王別被刺客給嚇著了,既然西涼王沒事,那本宮就告辭了,不打擾二位了!」
「等等!」終了了虛弱的語氣傳來:「慕大人把姜國頤錦公主送回去,孤無礙的!」
姜國公主,姜頤錦?她不是死了嗎?為何到現在還活著?
慕大人聞言過去請姜頤錦,姜頤錦眼睫毛上掛著淚水,哭的讓人好不憐惜:「王上,本宮擔心你,你我多年未見,你又得風寒,本宮著實放心不下!」
舊識……
這倆人有故事啊,既然有故事了,有戲看戲,沒戲了倒騰出了一點讓他們演啊!
我一聲搶在終了了的話頭:「西涼王兄,姜國公主如此美麗動人,看來你好事將近了,本宮在這裡恭喜你了!」
姜頤錦因為我的話,眼底對我的敵意稍微隱藏了一些,慕大人望了我一眼:「殿下說笑了,我王與人有婚約,並不是姜國公主!」
「哦!」我拉長尾音的哦了一聲,明譏暗諷道:「西涼王兄這麼大人了還沒把人娶回來,可要小心了,這年頭負心漢有,心高氣傲女子也是有的!」
床上人低咳了幾聲,跟被自己口水嗆了一樣,姜頤錦對我的敵意瞬間又加深了幾分,涼涼的接話道:「南疆殿下真是多慮了,西涼王一表人才,想嫁他的女子多的是!」
我點頭贊同:「是的,那本宮就不打擾了,你們慢慢聊!」
「慕大人!」我還沒轉身走,終了了聲音一下子沉了下來:「把頤錦公主請出去,孤不需要她在這裡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