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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賠養:母后騙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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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大驚,屈膝道:「有勞鳳將軍!」說完我直接往外走,蘇貴妃折騰了一天一夜,沒有撈到一點點好處,還讓我有了藉口讓我的舅舅回到京城來。

也許正如麥穗姑姑所說,鳳將軍到底和外祖家是世家,就算他和外祖父一樣遠離朝局,可是到底交情還是在的。

浩浩蕩蕩的禁衛軍護衛著姜青宏,蘇貴妃哭得讓人攙扶才沒摔倒在地,皇陵之中,葬於父皇身邊。斷龍石落下,蘇貴妃哭暈過去了。

姜木紫被人硬生生的按在地上磕頭。把小小的額頭都磕紅了,都磕破皮了。

回城時,鳳將軍與我一道,問我道:「長公主,想要這姜國江山嗎?」

我微微皺起眉頭,姜黎昕也是這樣問我,我昂頭望著沉穩慈祥的鳳將軍道:「本宮不想要姜國江山,本宮想要姜黎昕坐上這姜國的江山!」

鳳將軍望了我良久,方道:「南疆那邊,希望你做女王,你的父皇已經死了,你母后也仙逝了,放眼姜國里,只有你是最嫡系的!」

「姜黎昕才是最嫡系的嫡長子!」我略帶了一絲不悅,糾正著鳳將軍的話。

鳳將軍沉默思量片刻:「如果你想要大殿下當皇上。你現在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我恭順的彎腰屈膝道:「還請鳳將軍指點一二!本宮感激不盡!」

「雖說可以武力鎮壓,但是你也知道姜國因為你父皇和你皇兄的關係,姜國動盪不安,突厥匈奴虎視眈眈。」

鳳將軍說的沒錯,因為父皇和姜青宏把姜國的根基給壓壞了,想要重新修繕根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我輕勾起嘴角,不打算與他相瞞:「鳳將軍說的在理,本宮準備用武力鎮壓,文武百官若是不從,直接讓他們滾蛋,或者直接要他們的命。」

「留下歷史罵名嗎?」鳳將軍沖我露出一抹淺笑:「你是先皇的長公主,粉雕玉琢的孩子,留下歷史罵名就不好了!」

我半眯起眸子,把自己放得極低:「那還請鳳將軍直言不諱,如何能拿到帝位,還能在歷史上留下美名。」

「南疆!」鳳將軍沉聲道:「本將軍派人去南疆,懇請南疆和西涼解決匈奴和突厥的事情,南疆那邊如果順利的話,會有人過來,帶兵馬過來,直接幫你逼宮!」

我蹙眉,不解的問道:「實不相瞞鳳將軍,母后在世的時候,不希望本宮去求南疆,也不希望本宮去求西涼!」

我也一直不解,問過外祖父和舅舅,他們只是說我還小,不需要懂這麼多,母后也說,讓你不要去就不要去,你父皇不喜歡的事情,通通不要做。

南疆和西涼在父皇登基之前,一直在護佑姜國,沒有占有姜國的一分一毫土地,我想不明白父皇為什麼不喜歡他們,不能和他們友好往來。

鳳將軍突然神秘的一笑:「本將軍以為,長公主殿下心思縝密,不為目的不罷休才是,現在想來是本將軍想錯了,好了,臣繼續回家養花為樂,姜國的江山誰做誰不做與臣無關!」

我慢慢的將拳頭圈緊,「容本宮想一想!」

鳳將軍沒有應我的話,逕自而去……

本想回去好好想一想,沒想到回了宮,姜黎昕被人引誘扔到茅房之中,企圖要把他給溺死。

麥穗姑姑跪在地上向我請罪,並抓住了引誘他的人,矛頭指向蘇貴妃....

蘇貴妃在揣摩我的心思,她也知道我想要姜黎昕座上的帝位,正好姜青宏出殯時,她可以逃脫罪名,可以撇清關係。

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宮女和太監,我悠悠開口道:「太后娘娘許諾了你們什麼?讓你們連大殿下都敢殺?」

宮女和太監俯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_,說話更是語無倫次:「啟稟長公主,奴才們是冤枉的,奴才們什麼都不知道,奴才們只是照常打掃茅房,大殿下不小心落入,奴才們奮力才把大殿下救上來?」

我掃過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姜青禾,「如此說來,本宮還要感謝你們了?」

太監口齒哆嗦的表明忠心:「奴才不敢!為大殿下和長公主效命是奴才們的榮幸!」

「原來是這樣!」我對著姜青禾招手,姜青禾過來剛要向我行禮問安,我便道:「勞煩妹妹,去請太后娘娘看一齣好戲!」

不管是不是她,我都會讓她看這齣好戲,姜青禾跟個菟絲花一樣,渾身一稟,應聲低頭而去。

蘇貴妃來時,我當著她的面,讓人把那宮女和太監投入了茅房之中,看他們在茅房裡掙扎,皇宮裡的茅房本來就是形同於擺設,怎麼就恰好姜黎昕掉下去的時候,茅房是滿的呢。

蘇貴妃還沒有脫下一身白服,看到茅房撲通的兩個人,「長公主真是好大的威儀,皇上剛剛落地埋葬,長公主就在皇宮裡到耍起威風來了,不知道長公主眼中還有沒有哀家?!」

我冷笑道:「太后娘娘眼中有本宮,本宮眼中自然有太后娘娘,那麼太后眼中有沒有本宮呢?」

蘇貴妃眼底閃過一抹難堪,冷嘲暗諷道:「哀家眼中自然有長公主,不然的話怎麼會讓長公主回來主持大局!」

「那本宮殺兩個人又怎麼了?」轉瞬間皮笑肉不笑地問著蘇貴妃:「本宮身為先皇嫡長女,難道在這後宮之中,殺兩個人讓太后娘娘過來瞧一瞧,眼中就沒有太后娘娘了嗎?」

蘇貴妃被我問的氣得胸口起伏,茅房糞便池裡,太監宮女也不撲騰了,蘇貴妃掩面道:「長公主高興就好,看也看了,沒什麼事情,哀家就回了!」

「太后慢走!」我頷首。

姜黎昕洗漱好,髮絲還在滴水就出來找我。和蘇貴妃擦肩而過,蘇貴妃更是嫌棄的直接捂住了鼻子。

我臉色發沉,一直目送著蘇貴妃,直到她遠去,姜黎昕站在我兩步之遙,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中還閃過害怕:「薑末,我身上臭臭的,你會嫌棄嗎?」

看他看我的目光,心裡沒由來的一疼,那種濃濃的不安,讓我的心裡泛起疼來,上前牽住他的手:「怎麼可能,黎昕是薑末的哥哥,薑末永遠不嫌棄自己的哥哥!」

姜黎昕彎腰用頭蹭了蹭我:「黎昕是黎昕,不是薑末的哥哥!」

我無奈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這是他第二次說了。

因為這次事件,我連夜寫了書信給邊關的外祖家,也寫了書信地道南疆那邊,言辭誠懇,正如鳳將軍所說,先解決突厥和匈奴,然後再解決姜國內部關係。

麥穗姑姑見到我的信封上寫著南疆王親啟,久久沒有回神,直到我把書信遞了出去,她才攔著我,從姜黎昕找出來的那一箱子寶貝里,拿出那個舊的珠玉鳳頭釵。

拿了一個漂亮的錦盒,錦盒裡鋪了南疆特有的白蠶絲,蓋上盒子,「長公主,把這個一道送到南疆去,長公主所求之事,南疆必然義不容辭!」

麥穗是伺候過我曾祖父姜翊生的老人,雖然只是挽心宛的一個掌事姑姑,在這後宮裡宮女地位也是舉足輕重的。

那個舊舊的珠玉鳳頭釵可以讓我所求之事,變成現實?我伸手接過盒子,把信件放在盒子上,讓人送去南疆了。

蘇貴妃為了做太皇太后,不斷讓自己的母親遊說文武百官,讓他們上書立姜木紫為皇上。

我坐在朝堂之上,聽著文武百官相互爭論,一方所說,姜木紫太小,一方所說,明顯帝也是三歲登基為皇。

明顯帝是我的父皇,他有我外祖父和鳳將軍保駕護航,還有西涼和南疆一起守著。請的是最好的帝師,姜木紫他有什麼?蘇晴雪?她的母家父親只不過是一個四品官而己,拿什麼跟我父皇去比?

每日討論,每日裡我都不表態,我一天不表態,他們就無可奈何,朝廷中的各方運作因為有鳳將軍,沒有一個人敢懈怠。

鳳將軍讓我把姜青宏貶到各地的官員,重新招了回來,並讓我一點一點的接受政事。

堆積如山的奏摺,鳳將軍手撐著長劍,站在御案旁,我帶了半點猶豫的問道:「鳳將軍真的要把本宮培養成女王嗎?」

鳳將軍沉默了片刻,開口道:「臣說一句托大的話,長公主的父皇就是臣培養出來的,臣駕輕就熟!」

我撲哧一笑,「鳳將軍幫本宮,是因為本宮的外祖家跟鳳將軍是世交嗎?」

鳳將軍緩緩的搖頭,轉身,丟下一句話:「是因為長公主有你祖母的影子,你祖母是個了不起的人!」

我祖母?

祖父姜翊生的妻子,可是皇宮內院正史上從來沒有記載過我祖母的任何蛛絲馬跡!

我衝著風將軍背影問道:「您認識本宮的祖母?」

鳳將軍回答了我一聲嘆息!

觸及了國事,才知道姜國這個爛攤子到底有多大,三省六部,地方政績,沒有一塊讓人省心的。

每日裡忙到月上梢頭,也沒有歇息,姜黎昕每日裡都會陪我那麼晚,一次累極了趴在御案上睡了過去,等醒來的時候,入目地卻是姜黎昕再給我處理奏摺。

消瘦俊逸的側臉,眼神堅定,比任何人都要正常,我心中咯噔一下,有個大膽的想法,這後宮裡的人善於扮豬吃老虎,他是不是不是心智不全?

可是他的心智不全是外祖母親自說的,外祖母身為神醫門高徒怎麼可能會診治錯了!

我緩緩的又把眼睛閉上,咕噥了一聲,從眼縫裡,我看見姜黎昕把奏摺迅速的放下,把頭扭向我,我頭一歪,換了一個胳膊繼續枕著睡。

姜黎昕小聲的叫了我一聲,我沒有理他……

聽著聲音,他就極輕的拿了一個奏摺……

我又趴著睡了一會,睜開眼睛的時候故意弄出很大聲來,我害怕我一直信任的哥哥。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甚至害怕,原來他不是心智不全,只是母后和外祖母故意讓他心智不全……

「薑末睡醒啦?」姜黎昕一雙眼睛亮閃閃的望著我,我揉了揉眼睛,點頭:「天色不早了,黎昕早點回去睡吧!我把這些弄完,就回去!」

姜黎昕咧著嘴白晃晃的牙齒,晃了我的眼:「不走,陪著你!」

眸色深了一分:「我現在肚子餓了,你能不能去御膳房拿你最喜歡吃的東西過來?」

姜黎昕歡呼的跳了起來:「當然可以了,我現在就去拿給薑末!」

從小到大母后這樣說,姜黎昕表現也不像成年人,我從來沒有懷疑過母后所說的任何一句話。

可是現在……我看到他批著奏摺,字跡跟我的字跡一模一樣,就連批語也模仿我的語氣。

心裡產生了巨大的懷疑與震撼,在想為什麼?

為什麼姜黎昕好好的一個人,要被當成心智不全?母后為什麼要這樣做?姜黎昕為什麼長大了也肯照母后的話做?

這些懷疑像一個種子一樣,在我心中生根發芽,變成了參天大樹。

有了這一層懷疑,我對姜黎昕帶了一分警惕,他心智正常,所以有些事情,比如上回落入茅坑之事其實是故意麻痹我的?

支開姜黎昕,我喚來麥穗姑姑問道:「大殿下在宮中這麼久,可有什麼反常的舉動?」

麥穗姑姑一愣:「奴婢不知長公主口中所說的反常舉動是什麼?」

我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本宮懷疑大殿下已經恢復了心智,因為江山未穩,故意韜光養晦!」

麥穗姑姑微微擰起了眉頭:「奴婢倒沒有發覺,不過這麼多年來,大殿下很少出挽心殿,所以太后很多時候找麻煩,就避免了!」

麥穗姑姑的話讓我想到三年前,我出後宮去紫荊關時,蘇貴妃派人追殺我,有兩股人馬……

想到這裡,我從隨身掛的香囊中,拿出一個極小的繡品:「麥穗姑姑可認得此?」

麥穗姑姑接過去一看,雙手又奉上:「啟稟長公主,這是京畿所暗衛的標誌!」

京畿所本來是以太監組成人員,後來經過變遷,變成了一隻暗衛,這隻暗衛我也只是聽說過,並沒有真正的見過……

「麥穗姑姑可是看清楚了?」我再一次問道,只覺得手中的繡品有了千斤重。

麥穗姑姑肯定的說道:「啟稟長公主,先皇並不是像長公主心中所想的那樣,只知道風花雪月,先皇剛登基在位時,京畿所的變遷就是先皇所做,而這朵花是奴婢刺下的!所以奴婢不會弄錯的!」

「這是一朵什麼花?」心中震驚萬分,母后在世的時候,對宮中那幾個帶著父皇長大的老人,尊敬得很,並提醒我,千萬不可懈怠於他們。

麥穗姑姑眼中浮現一抹想念,慢慢的垂下眸子:「無盡的思念,天堂的來信,死亡的召喚。這是舍子花的一根須!」

無盡的思念……父皇他在思念誰?

他就那麼希望死亡來召喚他嗎?

聲音跟著冷了:「麥穗姑姑知不知道現在執掌京畿所的人是誰?」

麥穗姑姑搖了搖頭:「奴婢不知,奴婢只知道京畿所最後一個執掌者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仙去之後,奴婢就不知道誰執掌著京畿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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