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83翊生:想行之死(2/2)
我要做的是讓姜了知道,她其實是姜國正統,而我,從父皇那裡開始,我們才是最不正統的人!
這樣既能保證了她是姜國最尊貴的女子,又能保證我和她毫無血緣關係。也能保證她得知真相之後,好接受我與她的關係,從姐弟轉變成情人關係。
我想擁有的她,迫切的想擁有她……
第一次正面打量南行之,他也在打量著我,我喜歡他毫無波瀾的眼中閃過一抹嫉妒,嫉妒我能和姜了關係如此親密,嫉妒我能牽著她的手。
不管南行之是何種身份,姜了這是他的姐姐,姜了是他父皇曾經的皇后,在南疆這是不可逾越的鴻溝,在南疆這些像一座大山一樣壓著他,讓他攀爬不過。
齊驚慕大言不慚的說道:「南疆王。到底需要多少疆土,才能把姜了還給朕?」
南行之嘴角緩緩勾起,反問了一句:「你有多少疆土可以給?整個北齊送給孤,孤還不要呢!」
齊驚慕臉色難看,「這麼多年了,你就不怕朕真正的舉兵南下,把南疆真正的覆滅嗎?」
南行之雙手一攤,冷冷的倨傲道:「孤八歲繼承南疆,八歲登基為王,八年了,你一直在騷擾南疆邊境。占了一分一毫嗎?這麼多年都沒有?不要盡口頭強硬,你倒是來些硬的啊,看看孤到底怕不怕你!」
齊驚慕猶如力不從心一樣。被南行之這樣一嗆,滿眼憤怒欲發作,南行之真是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接著又道:「北齊皇上,都說男人三十而立,您已經三十多了。太后還很年輕,跟您根本就不是一道上的,您應該像個老人家一樣,做個優雅老去的北齊皇上,這樣於誰都好,還能保持心中那一丁點美好!您說是吧!」
齊驚慕聞言,氣得拂袖而去!
南行之修長的六個指頭,端茶而抿,我只是淡淡的開口:「南疆情蠱是有解藥的,姜了,不可能不嫁人,無論解藥是什麼樣子的,我都願意去承受!」
南行之輕輕的把茶盞放在桌子上,黑色的眸子一派平靜:「孤並不知道情蠱是有解藥的,大皇子這樣說,孤會想盡辦法,給太后尋得一個圓滿!」
他有些不一樣,可卻是一樣的……看他的樣子仿佛對姜了沒有絲毫感覺,可是他看姜了的眼神卻不是那個樣子。
我帶了試探問道:「南疆王這麼多年,也到了娶妃封后的年齡,為何一直……」
南行之淡漠的一笑:「父皇說,尋一個深愛的女子,給其諾言,一歲一枯榮,一世一雙人。孤現在並沒有尋得,所以不會把諾言輕易的拋向任何人!」
棘手,南行之跟上一世一樣狂,一樣戾氣十足,唯一不一樣的是,他這一世姜了陪了他八年,他竭力壓住他自己的戾氣和狂傲,讓自己看著對什麼都不在乎,讓自己看著猶如有一個事外人一樣。
心中一陣緊張,面如常色的說道:「在皇家,根本就不會有情愛,自古帝王多薄情,南疆王也是帝王,這些事一枯榮,一世一雙人,在帝王面前根本就行不通!」
南疆王目光移到我的臉上:「事在人為,孤並不需要任何人來鞏固地位,也不需要任何人來為孤生下孩子,孤覺得還是在等待,若是得不到所愛,這輩子會很長!」
得不到所愛,這輩子很長,他的意思是在說,只有找到一個真正愛的人,才會驚覺,這輩子很短……
跟自己所愛的人每過一天,都覺得像飛逝一樣,若不是所愛,那這輩子就是度日如年,很長很長……
「你有喜愛的人嗎?」我脫口而出,說完我有些後悔,他若是說他喜歡姜了,我又該如何自處?
心中有一絲忐忑,誰知南行之眼中閃過茫然,問我,「什麼是喜歡?具體表現在什麼地方才叫喜歡?」
我微微愕然詫異,蹙眉,不確定的問道:「你不知道什麼叫喜歡嗎?那你知道什麼叫愛嗎?」
南行之望著我沉默了,他真的不知道什麼叫喜歡,也不知道什麼叫愛……
心中突如其來的竊喜,我要儘快的找到情蠱的解藥,我要儘快的帶姜了遠離南行之,他現在不懂……不代表以後不懂!
所有的歷史軌跡都在正常的運行,所有的上一世出現的人,都在這世界上存在,所以不能讓劇情重複……不能鋌而走險讓南行之知道他會喜歡姜了!
一個下午的時間,兩個人相對無語,枯坐一個下午,尋姜了的時候。兩個人卻同時不開口說話了,跟較勁似的,我不知道為了什麼?
用膳的時候,在姜了宮中一起,南霽雲倒真的是愛她,在宮裡建了一個椒房殿,就算寒冷的冬日也會像春日一樣溫暖。
姜了掩蓋不住雀躍因為我來了,南行之現在不懂愛,他卻極不喜歡姜了對我的親密,那怕姜了給我夾一筷子菜,在他看來……他必須也得擁有才行。
用完膳之後,南行之離開了,沒有叫我出宮。我一個外臣,又是一個成年的男子,無論在哪個後宮都是於情於理於法不合,可……南行之仿佛不在乎這一些,仿佛我留在後宮陪著姜了是天經地義一般。
我故意在姜了面前裝作無比軟弱,故意在她面前示弱,故意讓她知道我在姜國是何等兇險!
我喜歡看她眼中閃過心疼之色,滿滿的都是我,不可置否地我的軟弱換來與她同床共枕。
雖然她不願,終抵不過我疲憊的雙眼,抵不過我一下倒在她的床上,帶著她氣味的床上…
她把床讓給我,自己卻走了,壓下心中不悅,恨不得在她的床上打滾。
南行之真是一個難懂的傢伙,我頭先跟他說過情蠱有解藥,他當天夜裡就去找巫族的族長…
把自己的手燒的鮮血淋淋的,姜了眼中閃過心疼之色讓我很妒忌,她眼中的每一份情緒都應該關於我才是,旁人憑什麼擁有她的情緒?
他想得很多……比我想得更廣面,我本來想著帶她回姜國,以一個新的身份出現,以一個站在我身邊的女人身份出現。
南行之卻讓她用南疆太后的身份出現,一來可以告訴姜國那些人,身後有整個南疆支撐,二來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猜測。南行之讓她以南疆太后回姜國,是不想割掉他與姜了之間的牽絆!
姜了在給南行之包紮手掌的時候,我就站在宮燈下,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南行之把她擁在懷裡,讓她的額頭貼近他的胸口,聽著她跳動的心。
那一瞬間,我想著無數個可能,怎麼除掉南行之,但我攥緊手指,因為無論哪個方便,我都除不了他,南疆國富民強,他這個南疆王深受百姓的愛戴,根本就不好除掉……姜了因為南霽雲的關係,也不會讓我除掉他。
我不甘心最擅長利用齊驚慕,我故意在姜了睡著之後,在她唇邊留下印記,為了刺激齊驚慕……
我總是被自己的聰明反誤,刺激齊驚慕的同時,我也刺激了南行之,對他而言,我和姜了是親姐弟,親姐弟不可以親吻,他眼中浮現困惑,猶如困惑著什麼是喜歡什麼不是喜歡?
我太過張揚想要姜了,齊驚慕就來挑釁我,他要用一襲鳳袍迎娶姜了……
南行之惱怒的捏碎茶盞,我故意在姜了耳邊小聲的說道:「琉璃色的眼眸,十二根指頭,昨日未看清,今日看清楚了,總覺得眼熟的很,似乎在哪裡耳語之間,有一個琉璃色眼眸,十二指頭的閒言碎語傳說!」
我是在提醒姜了,無論南行之做什麼,她不可以喜歡的他,因為他是父皇的孩子。於姜了就是弟弟。
我要確保她毫無留戀的,心甘情願離開南疆跟我回姜國,不能讓她對南行之一丁點不舍!絕對不能。
姜了對他終究有一絲心軟,在他的身邊,姜了很平靜,很平靜,她越是平靜,我越是害怕,害怕南行之可是不知不覺中已經走進姜了的心中了!
當我得知情蠱的解藥是吃下另一隻情蠱的時候,我毫不猶豫的去做……
而姜了也猜中了我想和齊驚慕一起滅了南疆,不過她沒問,我也沒說,我們倆心照不宣……
特別一詞,不管在哪一世,對一個人特別,在相遇的時候,終究是特別的,姜了她自己不知道,對南行之她早已不知不覺形成依賴,她不相信任何人,她確是相信南行之……
她覺得南行之吃下情蠱的解藥,天經地義,我就不行……
不是她真正的關心於我,而是她對南行之全方面的信任,以及依賴,她自己不知道而已……她自己不知道,這八年來,南行之早已在她心中占了一席之地……
我對姜了親密無間,導致了南行之懷疑我和她到底是不是親姐弟,姜了對他說:「他和你一樣都是我的弟弟,血濃於水!」
南行之不承認他是她的弟弟……
我更加迫不及待想要找情蠱的解藥,我找到南行之,南行之把我帶到巫族族長的黑宛,本以為烈火裡面只有一個蟲子,卻沒想到有兩隻。
千算萬算南行之和我同時吃下,心中惱怒,他終究要跟她一輩子牽扯不清,有這個情蠱在,他們要牽絆一輩子。
不……我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姜了是我一個人的,我不要別人來覬覦她,我更不要別人……在她心中留下任何痕跡。
我想到了修命改運之法,南行之可以去死了,他死了之後,南疆就是姜了的了,姜了與我在一起我就能擁有姜國和南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