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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薑末:回宮撕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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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貴妃哭泣著捧著懷中孩子的臉,「恭王爺,您瞧木紫這孩子,都被長公主打懵了,哀家一個婦道人家,不敢指責身份尊貴的長公主!」

聽到她的話,我心中好笑,想她堂堂一國太后,做什麼事情要依仗一個宗親,姜家宗親身為皇家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個個心中隱藏著齷齪的想法,誰對那高位不覬覦?

恭王爺上前彎腰慈祥的摸了摸姜木紫的小臉蛋。姜木紫嫩嫩的小臉上,巴掌印刺眼……

然而我對這麼一個孩子同情不起來,要怪就怪他是姜青宏的孩子,蘇貴妃的孫子,要說這天下我想除掉誰,蘇貴妃,姜青宏絕對首當其衝。

瞧著恭王爺的樣子,我冷不丁的先發制人,撲通一下又跪在蒲團之上,把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皇兄,皇妹有罪,不該不顧姜國長公主的身份,心生悲痛,讓自己的侄兒打罵幾聲又不是什麼大事,皇妹受著就是了!」

許是我嚎的太大聲。嚎得太過真情意切,殯殿之上原本有幾聲小聲的啜泣聲,現在變得若有若無。

我見到此,又是重重的一瞌頭,想他姜青宏死的也值得了,母后還在世的時候,只有他對我請安問禮的份,現在死了我給他磕頭,他應該在笑吧。

蘇貴妃眼中並迸裂陰毒的光芒,口氣略帶譏諷:「這麼多人看著是長公主打了小太子,難道長公主覺得小太子太小,言語不順,哀家冤枉你不成!」

小太子?一個三歲的幼童,姜青宏根本就沒有冊封太子,姜木紫只不過是一個王子,蘇貴妃還真以為姜青宏死了,讓著一個三歲的幼童當皇上,她垂簾聽政嗎?

我直接不理她,對著恭王爺以退為進,道:「恭王爺,您若是覺得本宮做錯事,本宮便自覺除去這姜姓,帶著大哥姜黎昕離開這皇宮,離開這皇城,離姜國遠遠的,不讓太后和小侄兒看見!」

恭王爺瞬間面色不太好看,姜木紫眨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好像還沒有從我打他中緩過神來。

一個三歲的幼童被打之後不哭不鬧,怎麼瞧著怎麼覺得怪異。

蘇貴妃眼神越發陰沉,也許不是當著眾人的面,她能上來把我給撕了,轉念一想,她剛死了兒子,我大人大量不與她計較,反正在這充滿變數行將腐朽的姜國里,我和她來日方長。

恭王爺看了我半響,這才對我行了半禮,恭敬中帶了一些輕慢:「長公主哪裡的話,您現在是姜氏正統,皇上屍骨未寒,新帝未定,一切還要長公主主持大局!」

這人呢,前面耀武揚威,後面裝孫子。恭王爺就是典型的這種,裝孫子的時候,還帶著一抹骨氣,神氣個什麼勁兒啊,只不過是一個外姓王爺而已。

我深情並茂,抹了一把眼淚,心中唾棄著恭王爺這個老東西,:「恭王爺,按禮制而言,今日該皇上的兒子守靈,本宮不能壞了祖宗的規矩,也不能讓別人覺得本宮搶了別人的孝道,本宮這就回去了!」

說完站起身來,蘇貴妃的臉色黑的都能用筆寫出四書五經來,只見她斂了斂眼神,對恭王爺福了福身,一朝太后對一個外姓王爺卑躬屈膝,真不嫌丟我姜家人的臉。

「皇上身前極喜歡薑末長公主,現在長公主回來了,就該好好陪陪皇上,也不枉費皇上的寵愛!」

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剛剛誰臭不要臉的說我打她孫子,現在又讓我陪一個死人在這裡嘮嗑?

姜青宏不學無術,搜刮民脂民膏,早死早好,省得禍害百姓錢財,浪費百姓上繳的糧食。

我腦中一轉,欲搬一下祖制禮法出來跟蘇貴妃好好談論一下,姜青宏對我的寵愛,恭王爺定定的望了我一眼,緩緩的開口道:「長公主一路辛苦,好好回去休息,明日朝堂之上詔告天下,在商討皇上出殯良道吉日!」

瞬間臉色一變,扯過難過的笑容,想摸姜木紫表達一下我打他的歉意,誰知道蘇貴妃像老母雞護崽子似的,把姜木紫一把護在懷裡,眼神陰沉兇狠:「長公主還是早些休息吧,皇上沒這福氣!」

拐著彎毫不掩飾的罵人,這種言語以為我會放在心上?真是做了幾年太后,把她做得太天真。

本來摸姜木紫的手轉了個彎,變成執手行禮:「太后娘娘,恭王爺,本宮先行告退,其他人也跟著散了吧,明日再來。好讓太后和木紫好生陪陪皇上!」

是啊,死了就沒了,埋了就看不見了,讓她們彼此再見上一見,好好回味回味曾經大權在握的感覺!因為從今以後,她們的生死不會掌握在她們手上。

我話落,恭王爺說了一聲,讓殯殿上的人才跟我一道離開,出了殯殿,我迫不及待想去看姜黎昕,卻被姜青禾叫住……

瞧著姜青禾勞什么子病態身休,我真懷疑她是裝出來的,中氣不十足,剛剛哭的就不會那麼響亮。

姜青禾母妃就一歌伎,舞姿曼妙。腰身掌盈,扭個小腰就把我那好美色父皇迷的五迷三道當場拉進宮殿之內,一度春宵有了姜青禾!

可惜歌伎命薄,經不起帝王氣,姜青禾出生一年後,她的母妃就失足掉荷塘淹死了,姜青禾被沒孩子有品階的吳太妃給要了去。

我站著,姜青禾舍了宮人的手對我福身:「長姐安好!」

我惦記著姜黎昕,就懶得和她敷衍了事,口氣有些不善道:「有話直接說,若沒事回去休養吧,省得皇兄出殯腳力跟不上,又要被斥責!」

姜青禾精緻的小臉蛋,乍青乍白,跟我拿她怎麼著了似的。

許久,姜青禾吞吐目光閃爍,才鼓足了勇氣一樣拉住我的手就走,我心中詫異這個在後宮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公主,三年之間膽子大了,敢拽著我走!

來到御花園深處的亂石假山中,我敢用人頭保證,姜青禾絕對的韜光養晦,裝病自保。

轉念一想也倒是她不裝病,嫁到迅速串起的匈奴就不是姜青箏了……可能是她這個沒有任何母家關係的公主!

機不可察的嘆了一氣,在這不吐骨頭的後宮裡,沒點心計還真像書中所說,活不過三千字!

「撲通!」一下姜青禾跪在我的面前,「長姐,救命,請長姐救救青禾的命!」

這是怎麼了?我從紫荊關而來。在皇城之中無權無勢,她是不是求錯人了?

我抱著胸靠在假山上,遠處的木槿花可真好看:「皇兄薨天,青禾妹妹傷心過度忘了這後宮是蘇太后在做主,怎麼就求起本宮來了?」

想讓我越俎代庖?讓蘇貴妃和姜氏宗親拿了短處去,門都沒有。

姜青禾小臉一下被淚水爬滿,俯在我的我腳邊:「長姐,青禾之事只有長姐能救,青禾求長姐看在青禾這三年來照顧長兄的份上,救救青禾!」

我微微蹙眉,把視線垂落下來,不得不重新審視我這個聰明的妹妹,不但知道韜光養晦,還知道算計,關間算計還是姜黎昕……

很好,當真好極!

「說吧!何事?」

姜青禾驀然泣而言笑,磕了兩個頭:「長姐,太后娘娘要把青禾嫁到玉門關外,青禾不願離開長姐,不願離開京城,青禾要在京城照顧長兄!」

說歸說,說一遍就夠了,非得把自己不願意嫁人的責任歸給我和姜黎昕,真是要不得的假忠心,真是要不得的小聰明。

我蹲下身,用手抬起姜青禾的下巴,小臉蛋帶著淚花,是個男人都會想擁進懷裡凌辱一番。

「告訴本宮姜木紫怎麼回事?」姜木紫哭不鬧怪異的樣子,在我腦中久久不散。

姜青禾身形一聚,眼帶驚恐,看吧,韜光養晦的人最是知道宮中的風吹草動,我就知道姜木紫那個小屁孩有問題,被我打成那樣不哭,逗我玩呢!

「長姐,您知我和母妃在宮中如螻蟻一般生活,正殿上之事,我們偏殿的人連聽得資格都沒有,更何況是知曉了!」

姜青禾的眼淚落在我手上,我鬆開她的手,將她扶了起來,順便把手在她白服上擦了擦,她有點受寵若驚地望著我。

我勾起嘴角笑了笑:「青禾妹妹不願說,本宮也不勉強,想著玉門關外的突厥人催毛飲血。與鞭打女子為樂,青禾妹妹捨己為國嫁過去至少能換回十年的邊關無戰事,蘇太后這樣,長姐覺得甚好,我姜家女兒自當護住姜家江山!」

姜青禾小臉煞白煞白,全身都在抖顫,「長姐,您不要嚇青禾,青禾膽小!」

嘴真夠硬的,還是不願說,算了,我去找姜黎昕,洗洗睡覺去,反正不嫁我,我管她個生死干屁!

長嘆一氣,終是要再給她一次機會:「不是長姐嚇你,突厥人還喜歡共婚,知道什麼是共婚嗎?」

姜青禾小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共婚就是一個妻子,一家男人用,你想想就咱們京城一個世家得多少男兒來著,在想想一個突厥皇室有多少男人來著,他們挨個睡你一個,唉,這也是一種特有的文化特色,到時候青禾妹妹一定要寫信告訴長姐是什麼感受啊!」

姜青禾嚇的搖搖欲墜,扶著假山才沒讓自己跌倒,此時我覺得她倒比遠處的木槿花好看得多。

我的審美就跟我那愛美人的父皇一樣奇葩!想來我們父女倆也只有這一個共同點了!

見她咬唇不說話,我就失了興致,機會我給了,她不要跟我沒關係,誰也不能說我鐵石心腸!

轉身就走,衣袖卻被拉住,姜青禾顫抖著雙手,望著我:「長姐,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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