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黎昕:不行就殺(1/2)
早說不就完了,非得脫褲子放屁讓別人把自己嚇成花臉貓才說,講真,我最討厭這種不乾脆利落的人!
視線移到姜青禾白嫩的小手拉著我的衣袖上,「說吧!看看你知道的事能不能救你!」
姜青禾眼帶驚恐,鬆開我的衣袖,左顧右盼了一下。
假山亂石中,怎麼可能有人,更何況現在姜青宏死了,宮女太監們人人自危,躲在這偷懶,抓到立馬能給姜青宏送去,都不知道她故作害怕給誰看?
我嗎?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姜青禾輕咬貝齒,眼神閃過堅定:「長姐,姜木紫他是個啞巴,還是個不知疼痛的啞巴,只會咿咿呀呀的哭,旁的什麼也不會。」
「生出來是這個樣子,太后娘娘便把姜木紫和他母妃打入冷宮,不准任何人提起,皇兄薨天過世,太后娘娘想起姜木紫來?」說著此姜青禾停頓一下,斟酌了一下又道:「太后娘娘說,她能當上太后,就能當上太皇太后!」
蘇晴雪真是口氣不小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我冷瞅著姜青禾:「青禾妹妹除了不遠嫁,可還有其它願望?」
姜青禾面帶猶疑,估是一時拿不準我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這下有了點耐心,跟了一句:「比如拿著一輩子花不完的錢銀出宮尋個小村莊,當個農場主每日過著平靜日落而歇的平淡日子!再比如說,尋一個簡單的男人嫁了,做一個簡單的人?」
姜青禾聽到我的話,眼中神彩有了變化,拱手福身:「長姐若能讓青禾如此,青禾自願當長姐在宮中的眼晴!」
聰明的孩子都喜歡扮豬吃老虎,姜青禾就是一隻母老虎。躲在暗處伺機而動。不過她有點托大了,在宮中我可不只有她這雙眼晴……
我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袍,「如此…青禾妹妹回去好好休息,明日還得給皇兄守靈哀哭呢!」
「青禾多謝長姐提醒!」姜青禾對我屈膝行禮,恭送與我。
我沒理她,就往後宮走去,皇宮依然是原來的樣子,冗長的宮道,厚重的紅漆牆,琉璃瓦,飛瞻獸類尖!
看似無一不精細宮殿建築。埋了多少孤魂野鬼,宮外的女子擠破頭想進來,不知進來後,除非做到後宮最至尊的太后之位,不然連個穿衣顏色自由也沒有,稍不留心的後宮,拿錯一個手帕色也是死路一條。
想到此,我不由想到書中的後宮天下,一個平家女上位成為至尊太后,變成人生贏家,我真覺得那是大大的扯蛋。
編故事的人,肯定是個愛臆想缺愛的窮酸書生。又或者是讀了幾本書的閨閣女子,做著天下不要錢的大白日夢。
在充滿殺意的後宮,一個得寵的平家民女,母家強大的妃嬪動動小手指,立馬有人給她處理得乾淨利落!哪裡還輪得到她坐上太后這樣至尊的位置?
「薑末!」
一聲叫喚打斷了我扯開嗓子想罵人的衝動,抬頭望去,已經不自覺走到挽心宛外了!
「薑末!」
姜黎昕再一次叫喚傳到我的耳中,讓我有種恍如隔世之感,視線停在挽心宛三個大字上,久久不能平靜,闊別三年的姜國京城,闊別三年皇宮。闊別五年的挽心宛,我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眼上一涼,姜黎昕的手已經撫到我的雙眼上,一派天真:「薑末不哭,不要難過,黎昕一直守著薑末的挽心宛,不讓任何人奪了去!」
誰說姜黎昕心智不全,他比任何人都要純粹,他知我的難過,他知我的歡樂,那怕我們隔了三年未見,他都能知道我在想什麼,他都知道我在難過什麼?
我拉下他的手:「薑末沒有哭,我只不過許久不見黎昕高興的!你看我在笑!」我嘴角揚起,給他看我笑的樣子。
我恨我那沒有用的父皇姜雲朗,我恨他只懂風花雪月,恨他沒有硬骨頭,讓我的哥哥姜黎昕身為嫡長子,只能被他一道聖旨困在宮中,我想帶他去紫荊關,姜青宏那個沒用的東西拿出父皇的聖旨來壓我,說是父皇下的聖旨姜黎昕這輩子只能呆在皇宮裡,哪裡也去不了。
一道聖旨,把姜黎昕囚禁在這宮中,與帝位無緣,與親王無關,更是一個普通的王爺也與他無關,就算父皇死了,姜青宏死了,他的稱位依然是大殿下。
大殿下!
大殿下!
不知道我那沒用的父皇這樣做,到底在羞辱了誰!
我努力地扯著笑容,我真的在笑,從得知姜青宏死了開始我就在笑,笑老天有眼,笑這個沒用禍國殃民的人終於死了,我姜國的江山總算可以得到機會喘息了。
姜黎昕掙脫我的手,修長的手指點在我的額間,帶著心疼輕問:「薑末的額間怎麼回事?是不是太后娘娘打得?」
蘇晴雪敢打我,我能跟她玩命,更何況,我的身份擺在這裡,就像我的外祖家舅舅遠在紫荊關,蘇貴妃她也不敢打我。
開口安慰姜黎昕道:「薑末許久不回宮中,一時激動,就和宮殿來了一個親密接觸!」說著我用腳跺了跺青石磚:「黎昕你知宮中青石磚太過熱情,就瞌在我額間,就變成現下這個樣子!」
早知道姜黎昕會擔心我就不用對姜青宏表達過多他早死的歡心暢快。真是白白的磕了幾下頭,把額頭都磕紅了?。
姜黎昕炯炯有神望著我,彎了嘴角:「可惡的青石磚,薑末告訴我是哪一快,我拿著鐵錘把它給砸了,黎昕的薑末不需要它的熱情!」
是啊,我不需要它的熱情,可是姜氏宗親需要我的熱情,我不熱情悲痛做足表面功夫豈不是浪費他們對我的期待?
姜氏長公主軟弱可欺,母死性情大變,時而兇殘時而瘋癲時而沒有任何主見,沒有主見他們操縱起來才方便啊!
他們讓我回來,知道我性情大變,更好的操縱於我,立新帝,這些要歸功於我的只知道美人的父皇,長幼有序,姜黎昕心智不全,母后為了保全他,跟父皇抗爭,父皇惱怒之下,便道:「沒有人能動你女兒的地位,她是姜國長公主,是帝姬,下回立皇太子的時候,薑末替朕主持大局!」
一語成讖,我這個長公主變成了跟皇位有最直接關係的人。
我仰著臉望著姜黎昕,他有一雙目似點漆地瑞鳳眼,眼睛細長,瞳孔較接近眼角,眼尾優雅的微微上翹,眼有流光而不動,看著一個人的時候,會把一個人迷住忘記他是一個心智不健全的人。
俊秀削瘦輪廓分明的臉,高挺鼻樑,裂嘴一笑滿眼流光晶晶閃亮。
我擲地有聲的應道:「是,薑末不需要,待我它日尋了機會,砸碎它這一地青磚綠瓦,讓他們再也傷不了我,再也傷不了黎昕!」
姜黎昕重重地點頭,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我會護著薑末,走,我藏了好多好東西給薑末,好多好多好東西!!」
「好!」言語之中,帶著咽聲。
我隨著姜黎昕踏進挽心宛,這是母后生前住的院子,母后嫁給父皇只住了幾天皇后正殿,之後就在這挽心宛一直住著。
蘇貴妃生下姜青宏,以貴妃之尊住進了皇后正殿,一直到母后死,姜青宏坐上了皇位,蘇貴妃從皇后正殿搬進了坤寧宮,皇后正殿變成了姜青宏吃喝玩樂睡美人的地方。
看著迎風飄蕩的梅樹,梅樹上彩帶越發明亮,想起三年前,蘇貴妃讓我去紫荊關扣下姜黎昕。
姜黎昕死活不願意鬆開我的手,我對他說,「哥哥,替薑末挽心宛不要讓任何人進來。守好了,我就回來了!」
姜黎昕目光流光溢彩,仿佛有淚花在裡面流動:「誰是哥哥?黎昕只是黎昕,不是薑末的哥哥!只要你叫我黎昕,我就替你守著挽心宛,不會讓任何人進來!」
當時的他,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他心智是正常的,根本就沒有心智不全的樣子。
麥穗姑姑是挽心宛的老人,這麼多年了,這三年來,若不是她照應姜黎昕在皇宮的日子,不是那麼好過。
麥穗姑姑見到我,對我屈膝行禮:「長公主回來了,一路辛苦了!」
我還了半禮:「姑姑不用多禮,這麼多年了,本宮還要謝謝姑姑照顧之情!」
麥穗姑姑不卑不亢地恭敬道:「長公主客氣了,奴婢是挽心宛的奴婢,先皇后娘娘對奴婢不薄,奴婢自當竭力效命於長公主,長公主莫要折煞奴婢!」
我伸手虛扶了麥穗姑姑一把:「本宮知道了,本宮去洗漱一番,麥穗姑姑先去歇息吧,皇上駕崩這幾天有的忙了!」
麥穗姑姑後退了一步,垂眼道:「是!」說完慢慢的後退離去。
姜黎昕拉著我直接進了母后的房間,自從我離開,姜黎昕被囚禁皇宮,就住在挽心宛,就住母后的房間裡。
姜黎昕一進屋子,就從床底下扒拉出一個箱子,百慧在我身旁笑道:「大殿下藏東西像小孩子一樣,藏在床底下,等待別人去發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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