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黎昕:不行就殺(2/2)
姜黎昕一進屋子,就從床底下扒拉出一個箱子,百慧在我身旁笑道:「大殿下藏東西像小孩子一樣,藏在床底下,等待別人去發掘呢!」
我目光一凝,冷冷的看向百慧,百慧一臉興趣的張望,似沒有看見我看她,口中還問我:「長公主,您說是不是?」
眼蒙慢慢的眯了起來,聲音冷了一分:「是什麼?本宮怎麼不知道?」
百慧身形微顫,驚恐自己失言,撲通一下子跪了下來,伸手掌在自己的臉上:「奴婢該死,請長公主責罰!」
臉打得噼啪作響,我冷眼瞅著她:「你跟了本宮不少時日了,如何謹小慎微夾著尾巴做人,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嘲笑大殿下,誰給你的膽量?」
姜黎昕是心智不全。但他不是傻子,連我自己身邊的人,都把他當成一個傻子看待,我還能指望誰對他好?
百慧自小在宮裡跟著我,跟我一起去了紫荊關,難道在邊關自由慣了,來到皇宮,肆無忌憚的嗎?
「嗵嗵!」百慧把頭磕在地上,臉上儘是五指印:「長公主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絕無惡意,請長公主饒命!」
「薑末!」姜黎昕叫了我一聲。一臉茫然的望著我,因為爬床底下,臉上沾了灰塵:「百慧惹你生氣了?」
百慧聞言,捨棄求我,直接跪在地上膝行爬到姜黎昕腳邊,對著姜黎昕磕頭:「大殿下,讓長公主饒過奴婢,奴婢知錯了,奴婢求求大殿下了!」
我的臉沉著,姜黎昕目光從百慧身上看向我,天真無邪的問我:「薑末,百慧犯了什麼錯,為什麼非死不可?」
我走了兩步,把姜黎昕手中的盒子拿了過來,往座位上一坐,目光微斜,看向姜黎昕問道:「黎昕,若是我想讓她死,你會阻止我嗎?」
姜黎昕細長的眼睛微眯,似在思量我說的話,思量了半天,掰著手指頭說道:「薑末說什麼就是什麼,薑末說別人犯了錯,說別人該死,那個人肯定該死!」
真不愧是母后教他,就算我與他三年未相見,他還是和從前一樣,我說什麼便是什麼……母后教他要守著我,母后教我,要守著他,在這後宮之中,只有我和他一母同生……別人對我們來說都是敵人。
百慧頓時臉色蒼白,我打開了盒子,看見一個老舊的珠玉鳳頭釵!拿起那個珠玉鳳頭釵,在手上翻來覆去的看,漫不經心地對著百慧道:「你跟著本宮身邊多年,應該知道本宮是怎麼樣的脾性,平時在本宮身邊沒有大小,本宮慣著你由著你,但是今天,你忘記了自己的本分,本宮就由不得你!」
百慧眼中被恐懼覆蓋,止不住的磕頭:「長公主饒命,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輕慢大殿下了!」
輕慢我可以,輕慢姜黎昕我絕對不允許,他是姜國先皇的嫡長子,這姜國江山本是他的,是別人搶了他的尊貴。
姜黎昕目光徘徊在我的臉上,帶著一抹小心翼翼,到底是心地善良於心不忍的再次問我:「百慧真的非死不可嗎?薑末?」
我望進他流光溢彩的眸子裡,一字一句的說道:「非死不可,所以黎昕不要再問第三遍,你知道薑末自從母后死了脾性不好,容不得別人忤逆!」
姜黎昕眼中的光彩,沉入眼底,霎那間氣勢變了一下:「既然如此,那就殺吧!」
「不要啊!」百慧爬過來求我,言語哀求:「長公主,奴婢自小跟著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在紫荊關,多少苦日子奴婢都陪您過來,求您饒過奴婢一死,求您了!」
我看著百慧,眼底的殺意一閃:「來人!把百慧送去陪皇兄!」
百慧頓時面如死灰,外面太監直接進來百慧拼命的叫喊,太監拖住她的時候,她還在掙扎。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皇宮裡永遠是這個道理,殺人。要殺的死的透透的,才不會讓人有反擊的機會!
我又吩咐了一聲,直接在挽心宛的院子,就把百慧就地正法了。
用繩子勒住她脖子的時候,我手中拿著珠玉鳳頭釵,在門口看著,姜黎昕也是站在我身旁,望著她勒著脖子垂死掙扎,對姜黎昕道:「從今以後,對你不尊敬的人,薑末都會讓他們死,你是先皇嫡長子。身份尊貴,不是其他人可比擬的!」
姜黎昕怔怔地望著我,伸手抓住我的手搖晃著:「薑末變了嗎?我現在身份就很尊貴啊,他們都對我很好啊,皇宮所有人都對我很好啊!」
我還手握著他的手:「所有人對你好,你更加要學會長大,現在的你還很小,你要努力的長大!」
姜黎昕微微一笑:「若是黎昕一直都長不大?該怎麼辦?」
百慧屍體被拖走,我轉身進了屋子,把手中的珠玉鳳頭釵往盒子裡一扔:「黎昕若是一直都長不大,我會不擇手段的讓黎昕長大的!」
姜青宏生了一個不會說話的兒子,蘇貴妃還想讓他的兒子做皇上,她能讓一個啞巴做皇上,我為什麼不能讓一個心智不全的姜黎當著姜國的皇上?
反正母后已經死了,父皇也死了……這姜國的江山,別人的禍害,至少姜黎昕坐上這江山,不會花天酒地搜刮民脂民膏。
姜黎昕眼中快速的閃過一道精芒,等我再看的時候,他又恢復了一派天真:「薑末的不擇手段,黎昕也是喜歡的!」
我輕笑起來,真不愧是我的哥哥,心智不全又怎樣?他還能分辨是非,對我這個妹妹無條件信任。
姜黎昕見我笑著。手伸到盒子裡,把我丟進去的那珠玉鳳頭釵拿了出來,「這個院子裡全是寶貝,三年來,我翻遍了院子裡所有地方,找了這麼多寶貝,麥穗姑姑說,這個珠玉鳳頭釵是固倫孝靜皇太后鳳飛飛曾經帶過的鳳頭釵!」
「那倒真是一個值錢的物件!」我望進盒子裡其他的東西,都是我小時候玩過丟失的,琉璃珠,琉璃玉佩之流!
姜黎昕把珠玉鳳頭釵插在我的頭上:「薑末帶上珠玉鳳頭釵,麥穗姑姑說,帶過這個珠玉鳳頭釵的人,都會變成皇后,尊貴非常!」
變成皇后?
姜黎昕在說什麼傻話?姜國是中原大國,跟姜國鼎立的是西涼和南疆,南疆現任王上是女王,嫁了西涼王,母后說,不可以嫁給西涼和南疆皇室中人!
其他迅速崛起的突厥和匈奴,難道我還和親突厥做突厥的皇后不成?
伸手把珠玉鳳頭釵拿了下來,伸手擰了一把姜黎昕的臉:「說什麼傻話,麥穗姑姑那是逗你玩的,當什麼皇后,我姜國的長公主就好了!」
姜黎昕目光隨著朱玉鳳頭釵落下,久久不能回神,我趁此機會洗漱了一番,連夜快馬加鞭,洗漱完之後倒床就睡,姜黎昕就守著我,像小時候一樣,他搖著搖籃守著我一樣。
第二日天還沒有大亮,蘇貴妃就迫不及待的找人過來把我叫醒,說什麼守靈……
我慢悠悠地穿了一身白袍,姜黎昕跟我一樣,帶著隨行的宮人去殯殿了。
齊公公這個大內總管是姜青宏一把提上來的。父皇的大內總管喜公公和淺公公自從父皇死後,自動請纓去皇陵守陵了。
我問過他們:「為何不待在皇宮裡?以父皇生前對你們的重視,在皇宮裡生活,比在皇陵里好千倍萬倍,為何要去皇陵?」
喜公公望著荒蕪的皇陵,嘴角浮現一抹淺笑:「有些事情,是深入骨髓到心裡的,奴才們答應了別人,要好好守著皇上,不管他生他死,都會守著他!」
淺公公是一個清秀的公公,就算年歲已老,也看出他曾經的溫和:「長公主回去吧,長公主是一個胸懷大志的人,皇上能生長公主這樣的孩子,皇上還是歡喜的!」
父皇哪裡歡喜了,他把我當成末日看,他用我的名字在提醒他自己,他期待末日的來臨,期待著我去死。
齊公公見到我無比殷勤,點頭哈腰:「長公主小心台階,昨日長公主太累,奴才都沒有好好向長公主請安!」
我手微微一身搭在他的手臂上:「公公客氣了,齊公公是皇兄身邊的紅人,本宮離開皇宮的時候,公公派的人送本宮,本宮到現在銘記在心呢!」
齊公公面容一絲僵硬,呵呵低笑:「長公主哪裡的話,奴才無論派什麼人送長公主,還不都是皇上的旨意!」
對我如此殷勤,原來是要撇清關係,到底是害怕我歸來之後,展開報復嗎?
果然我那隻知道美色的父王做對了一件事情,帝王更替,讓我摻合一腳,姜青宏死了,我可以光明正大的摻合一腳。
所以現在對他們而言,無論誰做皇帝,我的這一票至關重要,我無論讓誰做皇上,誰都要承我這個人情……身為長公主,在皇宮內院殺一個人輕而易舉的事。
我勾了勾唇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進了殯殿對著姜青宏拜了一拜,姜黎昕也跟著拜了拜。
蘇貴妃沒有床睡,熬了一夜面色有些蠟黃,姜木紫在一位姑姑懷裡已經睡著了,其他有位分的妃嬪,以及姜青禾早已經來了。
拜完之後站起身來,甩了甩衣袖,蘇貴妃瞧我這一身欲發作,我涼涼的搶先開口道:「太后娘娘,時間不早了,文武百官已經在了,咱們該上早朝,擇良道吉時送皇兄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