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82翊生:她是我的(1/2)
我以為扭轉時空,她會在另一個時空出現,我會變成另外一個人,可未曾想到,她還是她,我還是我……
只不過我重生了,帶著上一世的記憶,重生回來了,我依然叫姜翊生,姜了依然叫姜了,我們誰也沒變,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在原來的軌跡上,一成不變。
我重生她未嫁人的時候,上一輩子的記憶,如雨後春筍般一下子湧現在我的腦中。
湧現的時候,我正和姜頤和商量的怎麼錯嫁,怎麼讓她嫁給齊驚慕來爭取她的信任……我真是一個混蛋,一切萬劫不復的開頭,都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
能再一次貼近她的溫柔,靠近她的溫暖,我眼眶紅潤差點淚流滿面,七歲之前的我,心事沉悶,優柔寡斷學不會心狠手辣。
帶著上一世的記憶,心中被無盡的思念鋪滿了……
我喜歡她的笑,我喜歡她身上帶著若有若無的佛檀香……
我喜歡她嘴角含笑叫我,「翊生,翊生!」仿佛這樣,我就真的成了她一生的依靠,成了她的一輩子。
一切還來得及,一切還來得及補救,還來得及去挽救,還來得及讓她變成天下最尊貴的女子!
以前一直覺得老天不公,現在恨不得俯地感謝上蒼,讓我回來,讓我重新來到她的身邊。
她是一個單純至極的女子,不管哪一世,不管哪一輩子,她都是對我無條件信任……
我很傻很天真的問她:「姜了,你說你為什麼是我的姐姐?」
帶著重生前的記憶,我知道她不是我的姐姐,我也知道她是一個固執己見的人……
她說:「怎麼會如此一問?我是你的姐姐。我們倆才是天底下最親密的關係,血濃於水,比我們的關係更親密了!」
我認真的告訴她,「翊生喜歡姜了啊!」
說出這句話我心中密密麻麻的疼痛無限翻湧,我終於理解了她曾經哭著笑著對我說話,多疼才能哭著笑著說話……
因為痛的抑制不住,所以才哭著笑著說……
她曾經有多疼,我現在就有多疼,疼得我都喘不了氣了,疼的我恨不得把天下重新顛覆,還給她一個自由自在。
可惜……我依然是我,一無所有的人,除了帶著上一世的悔恨和痛苦,我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
江太醫給姜了送來了一箱子書。我搶先了她一步全部翻閱了,原來……姜了的親生母妃沒有死,而是去了沙漠深處的奉天城……
書中還提到了假死藥,放了這個線索在書中,應該是在提醒姜了,如果她想離開皇宮,也可以用假死藥離開……
前朝太子我父皇的哥哥姜致臻也沒有死,他故意讓鳳家起兵造反,然後他假死,金蟬脫殼逃脫去了沙漠深處的奉天城,尋找奉天城的不老泉……
每個帝王活著的終極目標就是長生不老,姜致臻想長生不老捨棄自己擁有的一切,一時之間,我倒是能理解他……只有長生不老了。才能擁有千代萬代,才能擁有萬歲萬歲萬萬歲!
母妃口中所說的漂亮盒子,也被我找到了,我拿著盒子怔怔失神,打開盒子拿起傳說中的修命改運之法。
曾經我用這個方法,用了幾十萬條人命,逆天改命,重生來到這裡,重生來到她的世界。
母妃走進來愣了一下,見我拿著修命改運之法,吃驚問道:「翊生什麼時候對母妃的漂亮盒子有興趣了?」
修命改運之法我用兩隻手緊緊的握著:「母妃,鳳家到底是被何滅族的?您為什麼能容忍自己一無所有而不向父皇報仇?」
母妃前世慘死歷歷在目,這輩子……如果她護姜了,她依然會慘死父皇的手中。皇宮之中愛不值錢,皇宮之中只有算計,只有謀斷,根本就沒有愛,她愛父王就是飛蛾撲火萬劫不復。
母妃聞言,怔了怔扶著桌椅坐了下來,「你還太小不懂!母妃也沒有辦法,三言兩語對你說清!」
重活兩次第一次對母妃大叫,對母妃質問:「您明明什麼都知道,您卻什麼都不說,您明明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您不願意做就不會發生的。母妃……皇宮裡,容不下您也容不下我,容不下姜了!」
母妃伸手去摸茶盞,茶盞碰撞叮咚作響,斟水倒茶的手劇烈的顫抖著,唇瓣發白:「翊生,母妃現在貴為貴妃,我們只要安安靜靜的等你長十六歲,封了王,去封地,不管多苦多累,母妃都無怨言!」
我走到桌前,把修命改運之法,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母妃猶如小獸一般驚了一下,眼中閃過害怕望著我。
我伸手握著母妃端著茶水的手,讓她的手不再抖動,緊緊的握緊:「母妃,鳳家因何被滅你一清二楚,你不恨父皇,你覺得這跟父皇沒關係。因為鳳家要保護……」
奉天城的殿下我還沒有說出口,母妃抽開手打斷了我的話,「你知道這麼多做什麼?難道要全天下人都知道你的父皇根本就不是先皇的孩子,恰好鳳家知道了這個消息,太后為了讓這個消息久埋於地下,就必須殺了鳳家嗎?」
事態總是超乎想像的出現意外,我只知道姜了不是父皇的女兒,卻未曾想到從母妃口中得知我的父皇才是那血統最不純正的人。
「父皇是誰的孩子?」我戾氣從未有過的大,對母妃問道。
母妃哆哆嗦嗦端著水望嘴裡送,抿了一口,茶杯放在桌子上,用手扣住,強壓情緒一般:「母妃不知道,只是有這麼一說!具體怎樣的母妃也不知道!」
母妃分明知道她就是不告訴我,我直接對母妃說道:「我不需要封王,我只對皇位感興趣,其他的我寧可玉碎不可瓦全!」
「翊生!」母妃一下子驚慌失措,看著幼小的我,揮手給了我一巴掌:「你在做什麼白日夢,姜國的江山跟你沒緣,你是鳳家的血脈,你身體裡留著鳳家的血脈,這個江山就不會給你!」
母妃的手很重,把我的嘴角都打出流血來了,我平靜倔強的對她說道:「那又怎樣?事在人為。拼了命之後再說其他的也不遲!母妃您不願意,是您的事情。兒臣奮力廝殺是兒臣一個人的事情!兒臣不求母妃找什麼鳳家舊部,只求母妃不要說因為兒臣身上流著鳳家的血,這姜國的江山就與兒臣無關!」
母妃打過我的手在劇烈的顫抖,轉瞬之間她變得哀求起來,「翊生,母妃求求你,你不要拿姜了做你唯一的籌碼,她是你的姐姐,她這一生夠孤苦伶仃了。我們鳳家已經夠對不起她了,斷然不能再要了她性命。」
不管哪一世,最了解我,最懂我的依然是我的母妃,她永遠知道我會做什麼,永遠知道我把姜了當成籌碼。
重生前,她也乞求過我,不要把姜了當成一個籌碼,讓我善待於她……
她自己拼了命的保護她,也只是在宮中宮臨死的時候,才不管我,才覺得自己是管不住我的。
我緩緩的跪在母妃面前:「母妃,兒臣把她當命,不會傷害於她,此次姜了嫁於北齊,兒臣不願,兒臣希望她能嫁到南疆!」
我想要和姜了在一起的念頭瘋狂的在心中滋生,就像砒霜毒藥一樣,我含淚飲下還說好。
「你瘋了!」母妃帶著一抹急切的說道:「你把她當命,你可知道,她喜歡的是北齊太子,不是什麼南疆王!」
「北齊太子非良人!」我當然知道她喜歡的是北齊太子,我也知道北齊太子許諾她的太多,就是因為我知道,所以我才不能鋌而走險讓姜了嫁給齊驚慕。
她嫁給齊驚慕,那我這輩子……我用幾十萬條人命換來的重生就沒有任何意義……
我不能和她在一起,我不能貼近她的溫柔,我重活一次還有何意義?
所以姜了必須要嫁到南疆,我還得想辦法讓她怨恨起齊驚慕……讓他們永遠不能在一起,這樣姜了才會是我的。
母妃不相信我說的話,那個猶疑說道:「他怎麼非良人?他們相識幼年,齊驚慕坐上太子之位,又深受北齊肅沁王喜愛?北齊江山於他只是一步之遙,姜了嫁他…成為太子妃,成為皇后……按照姜了聰明,她一旦成為皇后就不會下來!」
母妃說的沒錯,姜了一旦成為皇后,按照她的心思手腕以及齊驚慕對她的深情,她就不可能下來,她一輩子會是皇后,會是太后,會是北齊最尊貴的女子……
「兒臣不會讓她嫁給他的!」我盯著母妃的眼睛,擲地有聲的說道:「不管母妃幫不幫兒臣,除非兒臣死了,不然兒臣都不會讓她嫁給他!」
我想把她禁錮在我的身邊,讓她的眼中只能看見我,可恨我年歲太小,可恨我與她相差了八年……
母妃望著久久不能回神,最後問道:「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你知道你自己想擁有什麼嗎?翊生你是我們一生的依靠,你是我們的一生啊!你不能做不合實際夢啊!」
我走到母妃身邊,輕輕的把母妃攬在懷裡,她靠在我的胸膛,母妃緊緊的拽著我的衣袍,把我的胸膛都打濕了,脆弱的說道:「翊生,母妃可以什麼都不要,不要權力,不要榮華富貴,不要你父皇的愛,母妃只求你和姜了好好的!」
我小小的手撫摸著母妃的頭上,向她保證道:「兒臣知道。兒臣會把她當命,她終究會肆無忌憚變成天下最尊貴的女子!」
重活一世,有太多的事情要查清楚,姜了的身世,又多了父皇,我想跟她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就必須要力爭她跟我沒有血緣關係……
一模一樣的嫁衣,一模一樣的蓋頭,什麼事情都跟上一世一模一樣,唯一不一樣的我找到了一個盟友。
一個叫羌青的大夫,他號稱是江太醫的徒弟,上一次江太醫的書中寫著,沙漠有泉名為不老,那這個羌青會不會來自沙漠深處?
他推波助瀾,錯嫁順利進行,在姜了上了錯嫁的馬車開始,我就放了話給齊驚慕……太后想要殺他,想要殺姜了,必須要儘快的離開……
我依然跟京畿所的李瑾鋪在合作,只不過合作的方位調了調,我故意謊報的時辰,在劫殺的路上,羌青又搞了一撥人過去……
齊驚慕拼了命的馬不停蹄的往紫荊關跑,對他而言只要跑出紫荊關,離開姜國境內就是安全的,可是他沒曾想到他念念不忘的姜了被我換掉錯嫁南疆了!他娶得只是一個深愛他的人姜頤和!
失去她……我已經痛不欲生一天也過不下去,好不容易換來重生的機會,我不能再失去她,她嫁到南疆,南疆王喜歡的是姜頤和,姜了性子高傲卓絕,她斷然不會去喜歡一個喜歡別人的男人!
哪怕這個男人長相出眾,是一國之君,她不會容忍自己做小,也不會容忍自己變成搖尾乞憐,乞求別人愛的可憐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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