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81翊生:修命改運(1/2)
傾盤大雨澆不滅我心中悔恨和痛意,我緊貼姜了臉頰,直到她的臉頰全身冰冷……怎麼也暖不起來了,把她抱在我的床上,她身邊地小太監淺夏闖了進來,我正在給她擦拭臉頰,她那麼美,那麼傾城,豈能這樣離去了,此時的她,更像是安詳的淺睡,而沒有離開我。
淺夏重重地俯地叩首道:「皇上,殿下不願待在皇宮,請皇上讓奴才帶殿下離開!」
心本來就疼的抽搐,淺夏這樣一說,我憤怒了,「她是朕得,到死都陪在朕在這皇宮之中,她哪也不去……你一個閹人太監,怎麼能帶走她?」
淺夏雙眼通紅,強忍著淚水,「皇上,你終是不了解殿下,殿下從未想過要待在皇宮,她嚮往自由!她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哪怕苦,哪怕累她都不害怕!」
「那她怕什麼?」苦累她都不怕,榮華富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她怕什麼?
淺夏豆大顆的眼淚一顆一顆滾落,逐字逐句地對我說道:「殿下她害怕疼,殿下她害怕痛,殿下害怕冷,她害怕一個人,這些一切的一切一直以來都是她一個人承受,奴才懇請皇上,給殿下一個自由吧!」淚水伴隨著磕頭聲,在地上,通通作響,淚水形成水窪,在地上濕成一片。
我會怒的起身,一腳踹過去:「你懂什麼?她是天潢貴胄,她是朕最在乎的人,朕豈能讓她屍身流落在外?」
「皇上!」淺夏被我踹倒在地又爬了過來,俯在我的腳邊:「您難道不痛嗎?您在乎她。難道您不痛嗎?」
我痛的都快要死掉了,我怎麼可能不痛?我痛得恨不得把這一皇宮裡的人都殺了去陪她,可是她又看不見……
「閉嘴!」我憤怒地雙目欲裂,手指著淺夏,「你再多說一句,朕把你給殺了!」
淺夏哭著笑著,那神色讓我仿佛看到了曾經地姜了,她曾經也是這樣哭著笑著的。
淺夏用衣袖抹了抹眼角:「皇上,你不讓奴才帶殿下走,那奴才就去陪殿下,希望奴才死後,皇上能把奴才扔在殿下的陵墓外,繼續守著殿下。」
淺夏有備而來,說完,我反應過來。他手中的刀,已經刺穿了胸腑,鮮血濺了一地,我瘋了般的扯著他:「你倒是一個忠心的奴才,朕不會讓你所願,你一個狗奴才怎麼能配得上守著她,朕不允許任何人守著她!」
淺夏搖搖晃晃虛弱:「奴才死了之後,靈魂就沒人管得著了!」他想嘲笑我一般的慢慢的瞌上眼,歪倒在我手臂。
我惱怒地把他的屍首甩出去,大聲的叫道:「來人哪,把這個奴才拉出去五馬分屍,曝屍午門。」
沒有人能守著她,我不願讓別人守著她,誰也不能……
她是我的,她是我費盡心思嘔心瀝血欺騙算計來的棋子。不屬於任何人,不需要別人同情,不需要別人心疼,她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我的。
我把她放在我的寢宮,放了三天,三天內我不吃不喝的望著她,我給她換上最華麗的紅衣,帶上最襯肌膚的寶石,三日我未上朝。
關桑白抱著孩子,跪在地下,乞求道:「人死不能復生,還望皇上節哀順變!太子還小,國家大事一定要仰仗皇上!」
拿一個孩子就可以讓我心軟嗎?
我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貴妃抱著朕的兒子來,是來提醒朕冊封你的孩子為太子嗎?」
關桑白眼中閃過一抹驚懼:「臣妾惶恐,皇上是天。臣妾不希望臣妾的天,因為陰晴圓缺變化,影響了!」
看著她手中粉雕玉琢剛滿月的孩子,我心中蔓延滋生著想要把那個孩子殺掉的衝動,若不是他,姜了又豈能離開我?一切皆因他起,我要殺了他……
我一個箭步,上前奪去關桑白手中的孩子,關桑白吃驚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驚喜,以為我是喜歡孩子……
我抱著孩子高高的舉起來,赤紅著雙眼,望著關桑白:「陰晴圓缺?貴妃,皇后的孩子到底是誰推掉?」
關桑白一驚,大聲道:「臣妾不敢說謊,是長公主自己,請皇上明鑑!」
我突地一笑,像魔鬼一樣,手中的孩子一動,我手一松,孩子摔在關桑白面前,細碎哇一聲,像小奶貓叫似的。
關桑白大驚失色尖叫:「明軒!」孩子在地上像蠶蛹一樣蠕動著,鮮血從他的後腦勺湧現出來。
關桑白面色蒼白,全身顫抖把他抱起來,大聲叫道:「來人,宣御醫,御醫……」
我冷冷的對外命令道:「來人,貴妃娘娘謀殺太子,罪該萬死,拖出去杖斃!」
關桑白抱著孩子跌坐在地,孩子小手揮舞,很快如貓叫的聲音漸行漸止。
侍衛進來的時候,孩子氣息全無,關桑白哭都不能自己,一雙眼憤恨的看著我:「皇上,你就是一個魔鬼,他是你的孩子,你怎麼可以對你的孩子如此下手?」
我哼笑幾聲,「他也是你的籌碼,朕對你可以容忍萬分,因為你身後,有關將軍有關老將軍,有幾十萬兵馬撐著你。然而……你觸動了朕的底線,那麼不管是你還是你的孩子,都得死!」
姜了她一心只是找死,斷然不會傷我的孩子,我一聽她要離開我,想讓我親自賜死她,便氣急敗壞囚禁於她,不給她自由,我也沒有想過要查清當初謝輕吟被推的原因。
太子之爭,後宮之中從來都是如此,我自己殺掉姜翊羽地時候,也是如此。
關桑白緊緊的把孩子抱在懷裡,欲目呲牙:「皇上您可真可悲,您的底線?您的底線就是一個被閹人玩弄羞辱,就是被自己父皇不問倫常玩弄的大長公主嗎?」
一下子,我怒火中燒,是誰告訴他們這些的?
姜了在他們心中。就是被閹人玩弄,被父皇玩弄的女子!
呵呵,原來在她們心中,姜了這是這個樣……最尊貴的長公主,原來在她們心中連最下等的狎妓也不如,然而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
「啪!」我甩手給了關桑白巴掌:「朕會讓你去陪你的孩子!押下去!」
關桑白抱著孩子,雙眼通紅,咬牙切齒:「皇上,您真是可悲,在自己大婚之夜,去親吻一個人盡可夫的長公主,她死了,沒錯,是本宮推的皇后,本宮告訴皇后,皇上您心裡根本沒有她根本沒有臣妾!她一個激動,臣妾稍微一動,長公主在她身旁,就順理成章的成了長公主推了皇后,皇后肚子裡的孩子不保,這個責任自然要長公主去擔!」
關桑白激盪恨恨的說道:「說到底怪誰?皇上您愛上誰不好,您愛上自己的姐姐,還是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您真是可笑,您自己沒發現嗎?您的眼中只有她?憑什麼您的眼中只有她?臣妾才是您名門正娶回來的女人。臣妾哪裡比不上那個人盡可夫的女人?」
通紅的眼,紅腫的臉,眼前的女人陌生極了,眼前的女人戳中了我心中最不堪的秘密,仿佛我心中塵封已久不願意承認的東西,被她拿刀子一下子戳破了……
剎那間,一下所有情緒翻湧,我抑制不住地全身抖顫,顫慄地指尖握緊也是止不住蒼白無力!
關桑白抱著孩子上前,恨恨的逼緊我:「皇上,她死了,就算你把臣妾的兒子殺了,她也活不過來了,聽說,她臨死之前,恨您恨的下輩子為蠅狗草芥,也不願意和您復相見……」
我心中怒火燒的旺盛,命令著侍衛:「來人,把這個女人給朕拉出去剁碎了!」
關桑白頭髮凌亂,侍衛上前,她卻奮力的掙扎:「姜翊生你真是可悲至極,你一生得不到所愛,你愛上了不該愛的人,你愛上你自己的親姐姐,你親手殺了你的親姐姐,你真是一個劊子手,你活該一生得不到所愛!」
關桑白叫囂聲中,侍衛把她拉了出去,我怔怔地走到姜了身邊,坐在床畔,執起她冰冷的手,放在唇邊,細細吻過,問著她:「我愛上你了嗎?我愛上你了嗎?我愛上你了嗎?姜了……姜了……不……沒有,沒有,我要江山,我豈能愛上你?我才不會愛上你……不會……」我撕心裂肺的吼著,我痛心疾首的否認著,我怎麼可能看上自己的一顆棋子,我怎麼可能把一顆棋子放在自己心裡?
不是……不是……
否認,否認著,我不知不覺淚流滿面,不知不覺淚水如河水決提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第五日,該來的終究要來,她不可能陪著我,屍首更加不可能的陪著我……
喜樂痛哭流涕的讓我把她安葬起來,屍首放在宮殿之中,終究會腐爛,終究會變成白骨一堆……
大雨下了五日,第六日,依然沒有停歇。棺槨就停在我的寢宮門口,我抱著姜了往外走……
華蓋遮不住大雨,她靠在我懷裡像睡著了一樣,溫順地全身心的依賴於我,仿佛之間,她在我懷裡我就擁有了天下。
陰沉的大雨天,遮天蔽日的雨簾,轟通一聲巨響,悶雷伴隨著閃電,天一下子如白晝一般,天一下子像被撕裂了一樣,撕裂出一道窟窿出來。
我不想把她放在棺槨里,哪怕她死了,我也是貪戀她的溫柔……
皇宮侍衛在前面開道,我抱著她走在中間,身後是巨大的棺槨,突然之間,一道閃電劈在前方,濺起了火花四射。
火花之後,一道人影顯現,一個手持綠色短簫,身穿墨色衣袍腰系紅色腰帶的男子,緩緩向我走來。
大雨磅礴落不到他身上,一道道如藤條般的印記從他脖子上攀爬他臉頰之上,左臉,右臉,那藤條般的印記像活過來似的,瞬間爬滿他的臉。
他如進入無人之地,連落在地上的雨珠也濺不到他的衣擺之上,前方的侍衛仿佛看不見他一般,沒有一個人阻止他……
他仿佛來自一團黑暗,離我越近,愈能感覺到他全身蔓延著猶如死亡般的氣息。
我止住了腳步,他走到我身邊,一雙眼睛就如野獸的瞳孔一樣豎了起來,緊緊的鎖住我懷中的姜了……
在我面前一步之遙,他停下了腳,緩緩的伸手,想觸碰姜了的臉頰,一滴雨珠落在他的指尖之上,散落開來濺在姜了的臉上,我大聲地斥責:「來人,把這個刺客給朕抓住!」
我的聲音淹沒在悶雷之中,沒有人能聽到我的說話聲,男人的手終於觸碰到姜了的臉上,我卻發現我動不了了……
我抱著她,動不了了,男人指腹輕輕地劃在姜了臉頰的傷疤之上,輕輕地說道:「我來接你了,月汐!」
月汐?
誰是月汐,她是姜了,不是月汐!
男人撫去她臉頰之上濺上的水珠,指甲輕輕的划過自己的手腕,鮮血溢出,低頭吸允著自己的手腕,像吸食鮮血的惡鬼一樣,吸食自己的血……
吸食完之後,他把姜了從我手中接了過去,我雙目瞪大,剛欲開口。只見他低頭,把口中的鮮血渡給了姜了。
他的唇在姜了唇瓣上輾轉廝磨,紅色的血液順著姜了嘴角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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