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80翊生:死了(1/2)
帝位,我一心想念的皇位,終於來到我的手上,美嬌娥,溫婉有禮,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為了我什麼都能做。
突然之間,並不覺得狂喜,甚至沒有絲毫地喜悅充斥在腦子裡,姜了是姜國的大長公主,尊號端賢大長公主!
我未賜下公主府,我把她安排在母妃住的院子裡,她問喜樂:「皇上有沒有說本宮什麼時候可以出宮?」
喜樂笑嘻嘻地眉梢也不住欣喜,回道:「新皇登基,殿下是享清福的時候,什麼地方比皇宮更好呢?」
姜了默了默,又道:「皇上有沒有說什麼時候來見本宮?本宮可以隨時見他嗎?」
喜樂笑容隨即一凝,恭敬地稟道:「啟稟殿下,皇上最近忙於政務,說拒不見客,尤其是殿下。殿下若是有什麼事情,奴才代勞稟明皇上!」
姜了點了點頭,略略屈膝,「有勞喜公公了,本宮沒有什麼事情,挽心宛挺好的,至少都是熟人!」
喜樂見狀,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殿下,您折煞奴才了!」
姜了彎腰虛扶了一把喜樂,喜樂沒有起身而是跪在地上後退,把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驚恐萬狀。
姜了手指微動,嘴角微笑牽強:「本宮,就那麼凶神惡煞嗎?讓喜公公如此驚嚇,頭都流血了呢!」
喜樂驚恐地眼睛紅了,聲音也跟著哽咽了,「殿下,您若是生氣,打奴才罵奴才,奴才毫無怨言,請您不要如此生疏的稱呼奴才!」
姜了看了他一眼,機不可察的微微一嘆:「下去吧,本宮想回去休息了,告訴皇后和貴妃娘娘本宮不適,不需要請安了!」
「是!」喜樂額頭都磕腫了。
姜了回到挽心宛再也沒有出來過。最遠的地方,大概就是兩個拐角處的梅園,梅園裡面放了一個躺椅軟榻,她把江太醫給她的醫書翻來覆去的看,似除了此事,再也無任何事能提起她的興趣。
樹影斑斕,我像個賊站在院牆上望她,她在梅樹,礙眼的樹枝,樹葉遮擋著她,我只能在樹影晃動之間,看見她日益消瘦的臉,愈發毫不生氣的眼……
我在軟禁她……她也知道,我在軟禁她……跳下城牆,在宮道上我急速地狂奔起來。像個瘋子一樣……
我應該開心的,我應該歡樂的,我掌握了姜國萬里江山,掌握了千萬條人命的生殺大權,可是我為什麼?不開心呢,想我為什麼,心裡會難過,會苦澀呢?
謝輕吟端來安神湯與關桑白一起,兩個人有說有笑,宛如在宮外最親密的姐妹一樣。
關桑白褪去了明朗的笑容,笑容內斂起來:「皇上,皇后姐姐親手熬的湯,皇上快嘗嘗看!」
謝輕吟閃個一抹嬌羞:「皇上,你不要聽貴妃妹妹胡說,臣妾只不過打打下手。這一切都是妹妹做的!」
我端起安神湯,湯中倒影著我的臉,愣一下,我有多久沒笑過了?我有多久沒有見過姜了了?
「怎麼?」謝輕吟見我端湯未動,一下緊張起來問道:「皇上不合胃口嗎?那臣妾換其他的過來?」
把湯匙放在桌子上,一飲而盡,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味道很好,有勞皇后和貴妃了!」
我不愛她們,她們對我來說最多是棋盤上的棋子,我是執棋的人,我不喜歡她們,她們在後宮之中只是給我鞏固地位的,除此之外,我隨時隨地可以捨棄她們。
謝輕吟很是歡喜,嬌慎道:「皇上這是說的什麼話?皇上是臣妾的天。臣妾自然希望自己的天,永遠晴空萬里,蔚藍如海!」
霎那間,我的心像針扎一般,疼痛,姜了把我當成她的唯一,把我當成她一生的依靠,而我對她,隨時隨地也是可以捨棄的……
曾經我要殺了她,我用她作餌,殺了南疆戰神南行之,她知道的,她知道她不願意拆穿我,她說她是我的姐姐,可以容忍我的一切,包括我殺了這天底下唯一想給她蓋一間竹屋的男人。
手揪住胸口,我慢慢的弓下腰,臉快貼在玉案之上,謝輕吟急忙上前扶住我的手臂,神情緊張關切道:「皇上,您怎麼啦?來人呢,快叫御醫!」
我的心抽痛的讓我直不起來腰,臉色蒼白冷汗津津,我斜躺在宮床上,御醫診治得出來的結論只是疲勞過度,多注意休養。
這一下子後宮所有的女人都來,個個哭喪著臉,好似我隨時隨地都會死掉,她們隨時隨地準備哭似的。
我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喜樂把她們全部趕了出去,關桑白卻是不經意的提到:「皇上都生病了,大長公主怎麼還不來?難道她就如此目中無人嗎?連皇上的安都不請了嗎?」
我冷冷的覷了一眼關桑白:「大長公主需要給你們請安嗎?她是朕的嫡姐,按祖制規矩你們該向她請安,你們做了嗎?」
關桑白有些傲然的跪在地上:「啟稟皇上,大長公主已經病了多時,臣妾們去請安了,大長公主拒不見客,就連皇后邀約,大長公主也是不來的!今日皇上生病,臣妾斗膽才會有此一說,懇請皇上恕罪!」
謝輕吟像極了賢后,見我不悅,跟著上前給關桑白說情說恩:「臣妾並沒有說什麼,大長公主封號在臣妾之上,貴妃妹妹說的沒錯,臣妾跟貴妃妹妹只是覺得大長公主在挽心宛呆的太久,對病情不利,故而希望她多走動走動,有利病情!」
「不要去打擾她!」我自然知道眼前這兩個女人想做什麼,帶著滿心的警告說道:「大長公主為朕吃了很多苦,朕希望你們好好尊敬於她,並是說她在哪裡呆久了,跟你們多走動走動!」
「臣妾惶恐!」關桑白和謝輕吟連忙屈膝請罪。
我揮了揮手:「下去吧!」
她們的離開,姜了走了進來,與她們擦肩而過,她們中規中矩的給她請安,她神色淡然,免了禮向我走來。
眼中多了一抹看遍千山萬水的淡漠,關桑白和謝輕吟並沒有當即出去,而是留了下來。姜了對我屈膝行禮,我靜靜地望著她,從嗓子眼裡擠出兩個字:「免禮!」
她打量了我一番,說道:「聽說寒燼雪景很美,本宮想去寒燼,想去看看雪,不知可否?」
我一下子從心底憤怒緊張起來:「在皇宮裡可以看到雪,為何要跑到千里之外的寒燼?」
寒燼是流放罪犯的地方,她是在提醒我寧願去流放?也不願意呆在皇宮裡嗎?
姜了平靜的望著我,望了我半餉:「本宮若是說不願意,皇上你待如何?」
我慢慢的把手指圈倦握成拳:「挽心宛很美,梅花每年開的也很美,長姐還是不要到外面兵荒馬亂的世界好,畢竟朕是擔心長姐的!」
姜了目光閃了閃,看向謝輕吟和關桑白,突然展顏一笑:「本宮知道了,皇上和皇后還是早日生下皇子,本宮覺得皇宮太冷清了!」
我一時拿不準她是什麼意思,當下允諾道:「朕會早日生下皇子,讓他陪伴長姐!」我心裡想著,也許我有了孩子,她會待那個孩子視如己出,也就不會再離開皇宮了。
我可以名正言順地對外宣稱,養著自己的姐姐一輩子,是啊,她是我的姐姐……哪怕我至今仿佛唇齒之間還殘留著她的味道,可是她是我的姐姐,除此之外什麼也不是。
當天晚上,我便留宿在皇后宮裡,謝輕吟很高興,夜靜人深,脫衣上床休息,我卻怎麼也吻不下去,最後草草了事,謝輕吟眼含媚光,嬌羞地想躺在我的懷裡……
我匆匆起身,喚了喜樂,謝輕吟輕聲喚了一聲:「皇上,今晚不留宿在臣妾宮中嗎?」
我緩緩的搖了搖頭:「朝中有許多事情會處理,皇后自己先睡吧,等處理完之後,朕明日再來!」
謝輕吟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起身給我理了理龍袍,紅色豆蔻的手把我腰間玉佩掛好:「那臣妾明日等皇上來!」
我輕嗯了一聲,轉身就走。
連續三天,我都在皇后宮裡過了的,謝輕吟很高興,關桑白很妒忌……
第四天,我便留宿在關桑白宮中,老規矩,與她們肌膚相親雲雨之後,我便從不在她們那裡過夜。
在我的心裡,從來沒有把她們當成妻子,只是鞏固我地位的棋子。
姜了已經學會了在梅園自己跟自己下棋,一下就是一整天,梅園我命人敢掛滿了燈籠,黃昏時分,燈籠點燃,就跟白晝似的。
她的手中沒事還喜歡拿著一個煙花筒,一個類似火折的東西,那個東西跟了她很多年,她一直貼身安放,我不知道誰給她的,對她又有什麼意義?
過了一個月之久,謝輕吟和關桑白同時查有身孕,姜了嘴角浮現一抹笑容,我的眼神眯了起來,問道:「你很喜歡孩子?」
姜了嘴角的笑容一斂:「我記得小時候,翊生小時候跟在我身後叫我姐姐的時候,我覺得很幸福!」
神色有一抹黯然:「等孩子生下來,朕把孩子送到你這裡來陪你!」
姜了沒有接話,目光望向宮牆,似透過宮牆望著自由。
自從謝輕吟和關桑白倆懷孕,姜了對外宣稱,病已經好了。也開始有意無意間走出挽心宛。
我心中是竊喜的,她終究是心甘情願地呆在皇宮裡了,我一個高興,便說道:「誰生下大皇子,便是將來的太子!」
這句話直接變成了導火線,誰不想生下太子?誰不想尊貴無雙?誰不想家族榮耀?
我犯了一個帝王的大忌,在她們懷孕的第五個月,我正在朝堂之上,南疆戰神死於姜國,南疆不會善罷甘休,焦頭爛額之際,後宮傳來消息,姜了長公主失手打了皇后,導致皇后摔倒流產。
我急忙從朝堂之上,趕回後宮,我不是害怕謝輕吟流產,我是沒由來的害怕姜了被此事牽連,她那麼期待我有孩子,怎麼可能是手打了皇后?
可我未曾想到的是,姜了見到我來,一句話不吭,等御醫診治完謝輕吟後,關桑白挺著大肚子,跪在地上,要為皇后討一個公道,對我哭訴道:「皇上,大長公主推了皇后姐姐,臣妾不敢有所隱瞞,懇請皇上為皇后姐姐做主!」
謝輕吟面色慘白,躺在床上虛弱如斯,雙眼通紅:「皇上,你一定要為臣妾做主,一定要為臣妾的皇兒做主,臣妾不是有意衝撞大長公主的!」
謝輕吟流下來的孩子,是一個已經成了形的男嬰,她當天流產,謝文靖就遞了摺子要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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