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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80翊生: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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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輕吟流下來的孩子,是一個已經成了形的男嬰,她當天流產,謝文靖就遞了摺子要進宮。

我也知道了,這後宮之中,太子之爭,從她們懷孕那一刻開始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我問姜了,「此事你怎麼看?」

姜了緩緩地跪在我面前,聲音極冷:「本宮身為姜國大長公主,豈能容他人污衊,皇子,皇后是本宮故意推的!」

剎那間,我知道了,知道姜了為什麼迫不及待的想讓我生下皇子,為什麼非得等謝文靖進了宮才會說話,她想死……她想死……她想死……她想我親自對她下手讓她去死……

她在逼我對她出手………她讓我親手殺了她,還有什麼比殺害未來儲君罪名更大呢?

她是頂級聰明的,因為我,她變得委曲求全,變得強忍萬分,她現在不願意忍了,不願意等待了……

她已經受夠了,我說允諾了她的自由,沒有實現,她也已經向我懇求了兩次,她想離開皇宮,她想離開我。她可以去遙遠的千里之外寒燼,都不願意待在我身邊……

謝文靖聽言,擲地有聲道:「皇上,大長公主已經承認,請皇上給皇后主持公道!」

我一下子掀掉了桌子:「都給朕滾出去,朕自然給你們一個交代!」

所有人都嚇得噤若寒蟬,慢慢的退了出去!

我蹲在姜了的面前,狠狠的盯著她:「你想做什麼?告訴朕,你到底要什麼?」

姜了嘴角緩緩勾勒,帶著自嘲般的笑意,道:「本宮沒有什麼想要的,本宮什麼都不想要了。」

「連命都不想要了嗎?」我艱難的問出口,「你是姜國的大長公主,在這後宮之中,你一人獨大。為何要如此逼朕?」

姜了啞然失笑,越笑越大聲:「皇上,你在說什麼笑話呢,姜國萬里江山是你的,姜國的後宮也是你的,跟本宮有什麼關係?」

「姜了,你在逼朕殺了你?」我一下子鉗住她的肩膀,狠狠的搖晃著:「你在做什麼你知道嗎?那個孩子不是你推掉的,你為什麼要承認?你在自掘死路,你榮華富貴過夠了嗎?」

姜了被我搖晃的珠翠聲響,珠花落地,未肯一聲,等我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她伸手把我的手掰下來,跪在地上後退,俯身磕在地上的頭,就如砸進我心間的毒藥,說出來的話,就如見血封喉。

「我是過夠了,我想死了,翊生……我曾經告訴過自己,除非死了,我會一直守著你。死在你的手上,我也算守著你了!」

一下子扼住她的脖子,雙眼赤紅:「朕告訴你,朕不會讓你死的,也不會讓你離開皇宮,你死了這條心吧!」

她的脖子很纖細,只要我稍稍用力,就能折斷她的脖子,讓她香消玉損,可是我真正用力的時候……卻發現我捨不得了。

姜了湊近了我,把脖子往我手裡送:「殺了我給天下一個交代,殺了我,給謝家一個交代。翊生萬里江山還沒有坐穩,需要一個人來鞏固,我就是最好取悅謝家,讓謝家知道你和他們是一條心最好的棋子!」

「朕不需要你的命來鞏固朕的江山!」我一把甩開她,在外面大聲說道:「來人,把大長公主帶下去,囚禁在挽心宛,沒有朕的允許,誰也不想去看她!」

姜了便被我真正意義上的囚禁起來,謝文靖糾著此事不放非得要她的命,我冷冷瞅著這個三朝元老,「大長公主吃了多少苦,謝老太傅都不知道,朕是知道的。皇后固然尊貴,但是也尊貴不了大長公主!」

謝文靖惱怒的甩袖而去,而我卻是無比的厭惡於他,他也該死了……

故意在謝輕吟面前說謝文靖如何威逼與我,我如何與他糾纏,不是不殺姜了,是故意不殺的……

謝輕吟到底被我蠱惑了,信我,不信謝文靖……

關桑白十月懷胎生下一個男孩,眉眼之間像極了我,我把孩子抱給姜了,姜了看也沒看……

姜國後宮第一個孩子,自然要舉國慶祝,南疆皇后,姜頤和回來了,閉口什麼不提……

滿月的慶典之上,姜頤和雍容華貴,舉杯邀影:「皇上,怎麼不見長公主,本宮跟皇上是親姐弟,跟長公主也是親姐妹,怎麼不見她?」

關桑白抱著孩子,看了我一眼接話道:「大長公主身體不適,正在修身養性,近些日子不外出!」

姜頤和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此次南疆就她一個人前來,倒真什麼不怕了!

酒席宴請之後,關桑白自作主張的把姜頤和帶進了皇宮,帶進挽心宛,姜頤和到底是多麼愛齊驚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為了齊驚慕當真十年如一日的念念不忘!

姜頤和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踏入挽心宛,姜了躺在躺椅上,隨手指了一下:「坐吧,本宮身體不適,咱們倆差不多,那些虛的,就不用來!」

姜頤和一身華貴的衣裙,繞著姜了走了一圈:「你說我那可憐的弟弟連我這個親姐姐都不認,怎麼就對你死心塌地為你而死了?」

姜了腳輕輕一蹬,躺椅慢慢地搖晃起來,她的目光望向天空,反問姜頤和:「本宮又沒讓他為本宮死,一切都是他心甘情願。與本宮何干?」

姜頤和哼笑一聲:「堂堂戰神,本事卓絕,他若不死,四個國家能並列成一國,姜了你可真是害人不淺哪。驚慕哥哥被你害死還不夠,行之天之驕子戰無不克攻無不勝,因為你死在姜國後宮裡,你簡直就是禍害知道嗎?」

姜了神情未變,指尖微微蒼白,「年代久遠的事情我已經忘記了,你說的是誰我都不知道是誰,我不知道他長得什麼樣子了!」

「你忘記了他長的什麼樣子?」姜頤和突然站在姜了躺椅的頭前,俯身在她的耳邊說道:「那你應該不知道,驚慕哥哥是姜翊生為了讓你不嫁給他,殺了他吧!真是個可憐的棋子啊。一生命運被人擺布,還不知道自己今夕何夕,真是可悲啊!」

姜了的手指劇烈的顫抖起來,把手死死地卡在躺椅上,唇瓣發白,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你說的我都知道,我本身就沒想嫁他,他死了正合我意!」

姜頤和哈哈大笑起來,直接戳穿姜了,「真是可悲的小姐姐啊,自己做的事情,到死也不會承認自己錯了。姜翊生是你一生的依靠,你發現你一生的依靠就是把你推向萬劫不復的根源,你的心很痛吧!小姐姐!」

姜了緩緩的從躺椅上坐了起來,手緊緊的拽著衣裙,「你說的我都知道了,早點出宮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姜頤和笑容一止,甩著衣袖:「原來你早就知道姜翊生是什麼樣的人,你也知道他容我不得,姜了可悲的你,就這樣打算一直容忍下去嗎?」

姜了看了看天色,再次提醒姜頤和:「再不走,真的走不了了!」

姜頤和狠狠的丟下一句話:「你就自欺欺人吧,你活的真是可悲極了!」說完,姜頤和轉身就走。

姜了把自己的手都摳破了,鮮血染在裙子上,招來淺夏,換了一身最漂亮的衣裙。

拿著她經常拿的那個煙花筒,來尋我。我見到她欣喜若狂,她淺妝淡抹,在夜色下猶如一朵妖嬈的紅色薔薇花。

她站在台階下,我坐在台階上,她昂頭笑著問我,「你這一輩子,對我動了幾次殺念!」

我都欣喜若狂一下子跌入谷底,我往下走了一個台階,她後退一個台階,仍然笑問著我:「翊生,你這輩子對我動了幾次殺念?」

我張了張嘴,卻回答不出來她的話,她第三遍笑問著我:「姜翊生,你這輩子殺了我幾次了?」

我一下子猶如被口水嗆著,猛咳了起來,咳心都碎了,姜了看著我接著說道:「我把你當命,我為了你可以什麼都不要,而你呢?把我當成一顆棋子吧!我可真是榮幸得很,能當你的棋子!」

從未如此痛恨自己無力辯解,咳得滿臉通紅,只能看著她,我不話可說,我被她質問的無力去辯解任何話語!

她望著我,笑我的眼淚都滾了下來,然後慢慢後退,「我不怪你,我也不恨你,你是我唯一的親人,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姜了!」我第二次喚了她的名字,卻發現心如刀絞的痛。

姜了聽後,笑著流淚,嘴角的鮮血,跟她的淚一起落在地上,我瘋了似的跑向她,沒到她身邊,她頹然跌倒在地,從我的指尖滑落下去。

她手中的煙花筒衝出一道絢爛的金光,金光竄向天空,在天空散落開來,猶如金粉灑下,金色耀眼極了。

我過去一把把她抱起來,拼命的奔向台階,大聲的喊道:「御醫,御醫……快叫御醫!」

姜了緊緊的握著的煙花筒。在我懷裡不斷咳血,提醒著我:「沒用的……沒用的,我吃下的是鶴頂紅,見血封喉啊,為了和你陰陽相隔,華佗在世也救不了我!」

宮中的太監宮女,被我的樣子嚇壞了,我對她吼道:「你休想離開我,你是我最完美的棋子,你的生死由我說了算,我不允許你死!」

姜了聽到我的話風淡雲輕,「謝謝你讓我當你的棋子,謝謝你讓我這輩子知道什麼叫萬劫不復,姜翊生,我恨自己,不恨你!」她說著一個用力,不知哪來的那麼大力氣,推得我都抱她不住,她直接從我懷裡摔落,從台階上直溜溜的滾下去。

我望著她滾落的身體,心一下子停止了跳動,驚慌失措,悲痛欲絕向她奔去。

她滾落最後一個台階,頭重重地砸在地上,滿臉是血面目全非,我頹唐地跪在她面前,全身巨顫,我不知道該如何把她抱起,我不知該如何去觸碰她……

她好看地眼睛望著我,張嘴終是說著我母妃對父皇說過的話:「若有來世,我寧願蠅狗草芥,也不要和你再復相見!」

剎那間,我的心鈍痛起來,搖頭祈求她:「不要……姜了……不要死……」

姜了裂著嘴笑了,「真好,原來你也知道痛了!」

她緩緩的瞌上雙眼,最後一句話猶如魔音落在皇宮上空,慢慢的迴蕩在我的心裡。

她說,「真好,你也知道痛了……真好,你也知道痛了……」

我抱她入懷,把滿身是血的她緊緊抱住,哀求她:「姜了,求你…求你…我求你……不要死……」

回答我,是風聲,是悶雷伴隨著雨聲,唯獨不見姜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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