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77翊生:面目全非(2/2)
父皇伸出沾有酒氣的手指,輕輕的抬起她的下巴,「我兒長大了,這一別八年,我兒長得越發惹人憐愛了!」
姜了這一次沒有躲閃,沒有驚恐,更加沒有倔強,一雙美目直勾勾的看著父皇:「父皇也覺得兒臣好看,那兒臣定然是好看的,聽說謝老太傅的孫女也是好看的,不知父皇覺得她跟翊生配不配呢?」
我是想娶朝廷大臣的女兒,但是我沒有想過娶謝太傅的孫女,姜了這樣一提醒,我反而覺得我找到了一條捷徑,一條通往帝王之路的捷徑……
少女心容易動,我匆匆一瞥謝老太傅的孫女,長相個性倒是溫婉的很,若是把她娶回來,在朝廷中有一半的朝臣會倒向我。反正娶一個也是娶,娶一群也是娶,多娶幾個對自己有利,這萬里江山還不得手到擒來?
想到這裡,我懟姜了頓時有些刮目相看,她還沒有被折磨得神志不清,她還知道京城各方什麼對我有利,還知道利用自己的美色來蠱惑父皇,讓父皇把謝文靖的孫女賜給我。
我的一枚棋子,在發揮她最大的,我想,在這天下里,再也沒有比她更完美的棋子。
父皇突然一笑,笑的有些詭異,笑聲中參雜著欲望:「我兒覺得般配,朕不知道哪裡般配?不如我兒與朕去細細聊來!」
姜了神色無波,表情漠然:「自然是可以的!」
父皇牽著姜了的手往宮中宮中里室走去,李瑾鋪像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走動。
我垂下頭慢慢地圈起手掌,在心裡默念著,姜了,等我當上了皇上,等我得到了姜國皇位,我一定會對你好補償你的。
沒有人知道父皇對她做了什麼,沒有人知道她經過京畿所之後,在父皇這裡一夜,又是怎樣的不可磨滅的傷?
我只知道,我去接她的時候,父皇把一道聖旨給我,一個月後姜了嫁給邕城顧輕狂,而我得到了與謝太傅孫女的婚約。
我一下子變成了朝廷中觸手可得的太子人選,和姜翊琰分庭抗爭……
這一切都是歸功於姜了跟父皇有著不可告人的………
我接她的時候,她躺在床上,整個後背,全被蠟燭澆上了厚厚的一層燭淚,我伸手燭淚揭下去。
姜了咬著牙齒,自己起身穿好衣服,我要去伸手扶她,她伸手打開我的手:「我髒,翊生是要繼承皇位的人,不應該沾上污穢!」
心裡發堵,我明明可以阻止,可以什麼都不要的去阻止,我沒有去這樣做,我要把我的棋子物及所用。
她把自己比作污穢,我隔離開來……
心間發顫,後退了兩步,姜了換好衣服,雙腿打顫,踩在屋子亂七八糟全是助興的工具上,走出屋子。
我跟著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的人,心裡堵地知道用何種詞語來形容。
父皇在外間與美人嘻鬧,見姜了走了出來,就招手於她,姜了走了過去,直接坐在他的軟榻上,不,直接坐在他的腿上,嫵媚地笑地湊在父皇的耳邊,輕輕低語一聲。
父皇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一把把姜了推倒在地,姜了爬跪在地,高聲道:「父皇,兒臣祝您萬歲萬歲萬萬歲!」
父皇拿起酒壺,直接擲在姜了腳邊,大聲的吼道:「給朕滾出去,滾!」
姜了嘴角浮現一抹得意而又詭異的笑,站起身來,長髮披肩,走出宮中宮……
不知道她對父皇說了什麼?什麼話能讓父皇如此惱羞成怒?
姜了現在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公主,她住挽心苑,從宮中宮出去,她悶在浴桶里洗了整整三個時辰。
淺夏這個小太監急得眼淚都掉出來了,直哭著對我說:「大皇子,八年了殿下才回來,這一回來怎麼全身都是傷啊,她到底怎麼了!」
我破門而入,冰涼的水,姜了坐在浴桶里,衣袍都沒脫,就是呆呆的坐著。
心頭無名之火一下子蹭了起來,把她從桶里撈了出來,甩手打了她一巴掌,第一次我對我的棋子說道:「你馬上就要嫁給顧輕狂了,從此以後天高任鳥飛,不用再為我操任何心,你自由了!」
姜了臉被打偏在一旁,眼神死寂:「我知道我該做什麼,我知道我在做什麼,姜翊生……我還沒有瘋,我也沒有傻,你要做皇位,我可以做任何事情來換取你走上皇位的捷徑!」
霎那之間,這世界上最殘忍的是我……
我拂袖而去,不想再看見她……她完全就是在自甘墮落,而這個自甘墮落是我一手造成的。
我變得越發陰沉,越發麵無表情,關桑白基本上每日都來詢我,她和謝輕吟是好姐妹,我旁敲側擊的告訴她,姜翊琰對謝輕吟勢在必得。
關桑白一顆心全落在我身上,就算她變成一個傻女人,她再傻,也是傻不過姜了的!
謝文靖知道聖旨不可改,便開始替我謀划起來,我對他極其恭敬,讓他覺得我是一個好控制的人,他也對我滿意至極。
李瑾鋪在姜了出嫁的前一天,被太后賜死,他給了姜了一件信物,還把京畿所送給了姜了。
當我知道這些事的時候,掩蓋不住心中的狂跳,京畿所有十萬人,李瑾鋪把他手上的暗衛五萬人送給了姜了說是做嫁妝。
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姜了手上的那串菩提串,姜了把菩提串給了他,笑容嫣然,問著李瑾鋪:「李大人,你想要這串珠子,本宮想在你的身上,補上幾刀,不知可好?」
李瑾鋪愣了愣,心甘情願的地奉上匕首,姜了拿起匕首,對著李瑾鋪身上扎去,在京畿所折磨了這麼多年,她知道傷害哪裡不會要人命。
她把自己所有的怨恨都發泄在一刀一刀的匕首下,李瑾鋪默默承受著沒吭一聲。
而我不知道那串菩提珠到底有何魔力,讓李瑾鋪把自己苦苦經營的京畿所,以及把自己的性命心甘情願的奉上。
李瑾鋪拖著傷殘的身體,回到京畿所,太后的毒酒就來了,他毫不猶豫的跪地磕了三個響頭,飲下毒酒。
姜了真是一個傻姑娘,剛剛到手的京畿所的暗衛,便轉手送給了我,我拿到了調動暗衛的令牌,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
說道:「謝文靖,現在為我所用,我現在又有了暗衛,姜了如果再有顧輕狂的支持,高位指日可待了!」
姜了看了我半響,沒有說話,最後點了點頭:「你是我的親人,是我唯一的支撐,你喜歡的,姐姐終究也會幫你奪過來!」
我像小時候一樣,甜甜的笑著對她:「謝謝姐姐,等我坐上皇位之後,我一定會對姐姐好的!」
姜了牽強的笑了笑,大婚那一天,下起了大雨,磅礴大雨,就跟倒下來似的,一身紅衣,是我牽著她的手上花轎。
邕城離距離京城百里,是我親自送過去的,在姜國百姓眼中,是一個好的皇子,我是一個非常疼愛姐姐的皇子。
我跪在父皇面前懇求了三天三夜,才求得了親自把姜了送到邕城去。
然後我利用自己的心機,無限放大了這個版本,找了人在京城各方流轉,天下人知道我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好男兒。
顧輕狂滿臉鬍子拉碴,一身喜服穿的很狂傲,可以從他的一雙眼睛中看出來他是不心甘情願的娶姜了的。
姜了絲毫不在意,我這個當弟弟本想把她抱下轎,她卻自己下了轎,喜服衣擺拽地,在雨水中直接拖入正堂內。
紅色殘陽似血!
拜完高堂之後,我離開了,我回到京城,我很久以後才知道顧輕狂有心愛的女人,顧輕狂極其愛她。
姜了根本就沒有幸福可言,嫁人也沒有幸福可言,她從來不會跟我說這些,她只會把苦楚往嘴裡自己咽下去,我們相差百里,收到的信箋,她只會說她很好,旁得她什麼也不會說。
太后依然四處打壓於我,我利用手中的京畿所人,暗地裡搜集京城各大官員的軟肋,遊走在謝關兩家小姐的身邊,她們倆看到我都是深情款款,可是她們兩個再好,也是好不過姜了的。
她們的完美,只是身後的家族給我支撐,然後像個小女人一樣,需要我說不盡的情話去哄她們。
真是可笑,隨便拿一個琉璃珠送給她們,她們都能高興半天。
姜翊琰愈發坐不住了,直到有一天我聽到顧輕狂另一個妻子懷了身孕,我才知道姜了拿他的這個孩子威脅他,讓他無條件支持於我,支持我進行奪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