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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58懷疑:真的是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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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青最近揉額的動作越來越多,眉宇之間的疲倦越來越深,「去吧,你自己想怎樣就怎樣,別人管不著你,我更是管不著你!」

「我會查出真相,我也會找到她,問她為什麼不可以!」終亂冷然的甩著衣袖而去。

南行之拉著我悄然坐下,羌青眼中閃過水光,目光看向南行之,問我道:「殿下已經懂愛了嗎?」

拿著黑棋的手一頓,緩緩的把黑棋放下,猶疑了一下:「還不知道!」

羌青扯出一絲微笑,眼底浮現的水光越發明顯:「殿下和南疆王在一起開心嗎?與他同床而眠睡得可踏實?」

「沒有夢的紛擾,是踏實的。」我扭頭斜了一眼南行之,他正垂著眼眸,盯著棋盤……

「那就好!」羌青吐出一口濁氣:「殿下的眼睛很漂亮,獨一無二的漂亮!」

我微蹙起眉頭,「你已經找到了我的那雙眼睛?在奉天城之內?」

羌青裂出一個蒼白無力的笑容,猛然站起來,俯身伸手在我臉上摸索,然後輕輕一揭把我臉上的人皮面具揭掉……

手中拿著人皮面具,他盯著我的臉,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越來越蒼白,最後扭頭而去,什麼話也沒跟我講……

而我,分明看見了他的眼角滑落了一滴眼淚……

那白衣勝雪離去,我望著不能回神,南行之起身坐在我對面,執棋而下:「不管你信不信,姜了,你就是那把鑰匙的主人!」

「哐當一聲!」端起來的棋罐從手上滑落,掉在棋盤上,聲音不大,確實在我心中形成了巨響。

唇瓣發抖,伸手去棋盤上拂棋子,「瞎說什麼,無稽之談,怎麼又拿來說?」

南行之一把抓住我的手,身體向我斜來,我的手顫抖個不停,他緊緊的握著我的手指,目光如炬,猶如寒冰:「你不是那麼容易逃避的人,為何這次不願意去相信?」

「你……我……」我顫抖不已的開口:「你讓我怎麼去相信?南行之我不是我,我活了快二十八年了,然後有個人過來告訴我,我不是我,你讓我怎麼去相信?去相信我的年齡遠遠高於現在!」

南行之目光慢慢地沉靜,淡漠的聲音,在我聽來,充滿了絕情,可是說出的言語,卻是那麼擲地有聲,砸進我的心裡。

「無論如何,總要去面對的,無論你是誰,無論你多大,在孤心中,你只是你,不管你變得如何滄桑,如何蒼老,如何荒涼。孤也只認你!」

一瞬間,四周一下變得蕭瑟起來,仿佛秋日落盡,寒冬襲來,刺骨寒意層層包裹!

我搖頭,顫抖的搖頭:「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行之,我無法想像,自己這麼多年了,只是別人棋盤上的一個棋子!」最後一句話,撕心裂肺的吼出來,抽開手,把面前的棋盤掀掉。

棋盤落地,黑子四散,我憤怒地猶如困獸嘶吼:「一個高高在上的楚家,可以算計天下人,天下事態盡在他們手掌,怎麼可能把我給忘記了?這裡面有什麼?我對他們構成了威脅嗎?他們要如此待我?」

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靜靜地望著我,開口:「你也失去記憶了不是嗎?你若是記得,這一切事情也不復存在。當然這也只是揣測,也存在著不可能!」

「嘿!嘿!」我嘿嘿笑了起來,痛心的閉了閉眼,然後往住的院子裡走去,邊走邊道:「行之啊,你說我把這落離府一把火給燒了,他們會不會氣急敗壞提刀把我給殺了?」

「不會的!」南行之就跟在我身側,淡漠的說道:「你就是把整個奉天城毀掉,他們也不會動你一根汗毛!」

「是何等身份如此尊貴啊!」我言語中帶著濃濃的嘲諷:「奉天城城主不尊貴,楚家家主不尊貴,而我,高得過他們,那我是誰?我的父母是誰?憑什麼都是他們再說,我卻什麼都不知道?」

南行之停頓了半響,張嘴道:「你也許就是公子長洵墓中的活死人,只有她……如果她於千年前就躺在那裡,那在奉天城內,楚家終家乃自天下就沒有人比你更尊貴了!」

那我是誰?活死人,還是不知道我是誰?

我驀然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抹戾氣,冷冷的對著南行之道:「姜國太后知道,他們都不願意說,他們只讓我去猜測,太后知道。你會陪我去找太后的,對嗎?」

南行之嘴角彎了彎,目光含情:「自然,孤想早點帶你回南疆!」

全身發涼,不相信也變成了相信,不相信也在心中留下了痕跡,我現在要做的只是去證明……只是想去知道為什麼。

楚玲瓏的院子裡,簫蘇坐在飛檐尖角上,楚玲瓏都沒有發現他,楚藍湛也沒有看見他,我卻一眼望見了他那飛揚的腰帶,在他墨袍上鮮紅似血的紅腰帶……

手中拿著短簫,坐著,綁住頭髮上的髮帶也變成了紅色,於我前些日子在望峰處,看見了那一男一女……男子的裝扮極其相似。

南行之隨著我的視線望去:「你想到什麼了?」

眼眶一下子濕潤了:「我在想楚影,我在想他,我在想那個夢,在望峰深處的那個夢,他們相互陪了千年……他們都不懂愛!」

南行之垂下眸子,聲音沉沉:「你是孤的,無論你是誰,你的以後只能是孤的!」

簫蘇頭望著遠方,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我用衣袖擦了眼角,「王上真是說笑了,我是我自己的,從來都是我自己的!」

南行之聲音像那間冷了:「你是孤的!姜了,你說過的,說過楚家事情已了,便和孤回南疆的!」

沒有去看他的眸光,而是直接走進院子裡,楚玲瓏在院子裡面迎來,見到我微微一愣,帶著不確定的問道:「你是三年前,姜國京城磅礴大雨的那天,穿著一身喜服的女子?」

她不確定,因為我的眼眸從深褐色變成了黑色,我的容顏本來是二十七歲多的容顏,變成了十五六歲的帶著稚嫩的樣子。

微微低頭額首:「玲瓏大人,姜了這些天不是有意隱瞞,還有玲瓏大人見諒!」

楚玲瓏臉色蒼白了一下,步子略略後退了半步:「你是姜了,姜國長公主,錯嫁南疆變成南疆太后的姜了?」

我微微勾起了一抹冷笑:「玲瓏大人說錯了,我是姜國長公主,是姜國前太子姜致臻的女兒,前些日子剛剛死去柔夫人扔進姜國冷宮的姜了。」

楚玲瓏面容更加蒼白,「你的母親死了,你認為是我殺了你的母親,向我討回公道的嗎?」

「玲瓏大人怎會有如此想法?」我輕聲的說道:「我是來找姜國太后的,不是來找玲瓏大人,在說柔夫人的死我相信跟玲瓏大人沒關係。當然跟我關係也不是很大。」

「姜國太后?」楚玲瓏眉頭擰成一團:「你口中所說的姜國太后,在我玲瓏閣,臨老夫人?」

我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道:「姜致臻應該早就知道了,她是姜國太后鳳心兒,而不是臨老夫人!」

楚玲瓏臉色一下子比雪還白上三分,身形搖搖欲墜踉蹌連退了好幾步。

「母親!」楚藍湛急速奔來,扶住楚玲瓏,言語溫和中帶著一抹嚴厲:「你是何人?是如何來到玲瓏府的?」

我沒有理會楚藍湛,而是直勾勾的望著楚玲瓏:「玲瓏大人是何等聰慧之人,自己枕邊人是如何,玲瓏大人想來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明知道是姜國太后鳳心兒,還把她接到奉天城,其中之意,不用我多說!」

「當然,你現在要去質問他,是你的事情,姜國太后,我有太多的事情想問她,當然……如果她死在我手上,還望玲瓏夫人不要插手,畢竟她不是臨老夫人,跟你半點關係都沒有!」

「你是阿秀姑娘?」楚藍湛不確定的插話問道。

南行之微微額首,「姜了,玲瓏大人身體不適,太后在房裡,想來知道你來找她了,房門都打開了!」

楚藍湛眉頭也皺起來,在思量著我的名字,微微衝著楚玲瓏屈膝,又下了一劑猛藥:「姜致臻是真的愛玲瓏大人嗎?還是愛玲瓏大人身後的楚家?能給他帶來不老的容顏,以及修命改運之法的長生不老?玲瓏大人,您可要好好查一查,一個連女兒……」

我的目光看向楚藍湛,嘴角掛起一抹殘虐的笑:「一個連兒子都可以從他親生母親身邊奪走,也不願意跟您生,玲瓏大人你的痴心付之東水,您好自為之!」

「母親……」楚藍湛叫了一聲楚玲瓏。

楚玲瓏反握他的手,「藍湛,母親無礙的!」

我慢慢的後退,然後轉身往太后房間走去,南行之跟在我身側,我卻不經意間看見了,飛檐翹角之上終亂也站在其中,遞還一壇酒給簫蘇……

簫蘇接過酒罈,昂頭飲下,又遞還給他,南行之伸手擋住了我的視線,「姜國太后還在等著呢!」

我慢慢把他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的臉上蹭了一下,他身形僵了僵,我道:「行之,我不懂情愛,若是我曾經愛過的人呢?你該如何自處?」

南行之綠色的眸子接近透明,眼底隱藏抑制著陰狠:「若是你曾經愛過的人,你想起來了,你還愛他,孤……喜歡姜了,希望姜了幸福!」

微微有些失神,「不要為我這麼卑微,你是南疆王,一方的霸主,你是站在高處,傲視群雄的人!」

南行之就著我的手反握:「孤不想做別人的王,不想傲視群雄,不想成為一方的霸主,只想擁有一個你,在你的心裡稱王。」

我現在與他,跨越太后這道門,仿佛一切都會不一樣。

好不容易維持的一點細線,就會化為烏有。

抽開手,「在外等我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姜了!」南行之叫了我一聲,俯身蜻蜓點水般吻過的額間,「孤會等你!」

其實好想說不要等我,因為我也不知道我是誰,我是不是也失去過記憶?我怎麼就會變成一個孩子重新長大?

太后坐在桌前,眯著眸子,若有所思,見我進來眸子的精光一閃,端坐在位置上:「姜了,姜翊生果然對你一往情深,為了能和你長相廝守,用了修命改運之法,給你修了十年的壽命啊!」

我把修命改運之法掏了出來,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端坐於太后的面前:「那就勞煩太后跟我說一說,姜翊生到底為了我做了多少事?在姜國後宮和姜致遠談條件的人是楚家的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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