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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1走吧:你幸福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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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迎殿下回到奉天城,我是誰的殿下?

奉天城的殿下,奉天城的殿下又是誰?難道奉天城自居一國?我成了奉天城的殿下?

一個如嫡仙般的人,跪在我的面前,虔誠的喊著我殿下,真是好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問道:「我是誰?」

羌青低著頭,垂著眼眸,道:「你是殿下,這天底下最尊貴的人,在天底下再也沒有人比你更尊貴!」

「哈哈哈!」姜致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楚羌青你怎麼知道她是她,也許她根本就不是她,你豈不是認錯人了?認錯人可就沒有下一次了!」

羌青聞言,俯身額頭觸碰著我的鞋尖,似虔誠叩拜觸摸我的溫度一樣……

而後頭緩緩的抬起,一黑一褐色的眼眸,流動的光彩好看極了。

唇瓣輕啟,潺潺流水般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姜致臻,這麼多年了,我自認待你不薄,救命之恩以湧泉相報,你在奉天城,享受著榮華富貴還不滿足,你想長生不老!」

姜致臻咬著牙關說道:「誰不想長生不老?誰不想長生不死?這天底下每個人都是這樣奢望的,我這樣做有什麼錯,我只不過想達到自己心中的目的罷了!我有什麼錯?」

我欲伸手扶他,羌青卻是膝行後退,自己站起來,端手而立,姜致臻也已經站起來,自行坐下了,猶如在自己家一樣,坐在那裡,對上羌青……

羌青瞧著他,雙眼冰冷:「長生不死是有代價的,你的代價不夠,等待你的只有死!」

姜致臻盯著他的一雙眼:「一黑一褐色,早知道這雙眼睛這麼好,我就不把這雙眼睛給你,知天命的眼啊!擁有了它,這天下里,什麼事情不會知曉啊!」

他現在應該是後悔,早知道把這一雙知天命的眼,放在他自己的眼中,可惜他終究是膽小怕死的……

羌青輕輕的撫摸自己的眼,把姜致臻心裡那一點想法,分析的透徹:「你不是不想要這雙眼,你是害怕承擔風險,畢竟換眼之術隨時隨地都可以讓人眼瞎的,你不敢去嘗試罷了!」

姜致臻沒有否認,直接認下,帶著不可一世的猖獗,「是這樣又怎樣,不過終究是算錯了,我就不該心慈手軟留你們一命,如果當初把你們都殺了,奉天城現在是不是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呢?心軟要不得,對敵人的心軟,就是拿自己的命去賭!,」

羌青把手放下,極淡地開口:「這世間沒有後悔藥,奉天城也不會成為你的囊中之物,你該歸去了!死後靈魂不會在世間徘徊,你會被禁錮在深淵之中!永生永世不再為人!」

姜致臻一雙眼睛發紅,呲目裂嘴:「禁錮在深淵裡?說的真是好聽啊,不就是要把我餵了河神大人。你可別忘了,楚羌青…我曾經救過你一命,你必須要放我一命,才符合奉天城城規,楚家的家規!」

楚家的家規,有這麼一條,如果誰救了你,無論對方做了什麼,救命恩得,一定要還的。

真不知道這家規是誰定下來的,把自己當成救世主,然後心中卻是像聖山上的雪蓮花,聖白的不行……

羌青露出一個極淺的笑意,提醒著姜致臻,「奉天城的規矩,楚家的家規,是為了活人定的,不是為死人定的!」

姜致臻有恃無恐,到臉色劇變:「你不顧奉天城的規矩,不顧楚家族規,你要執意殺了我?」

「有何不可呢?」羌青反問道:「柔夫人是被你殺的,雲先生也是被你殺的,奉虔誠的規矩一命抵一命,你救了我一命……精心算計的救了我一命,到頭來觸犯了規定,你還得死!」

姜致臻強壓鎮定,內心的慌亂出賣了他:「我不信,你是楚家的家主,整個奉天城的表率,我不相信你會言而無信不顧楚家的族規?」

「救我?本來就是你精心算計的一場把戲!」羌青淡漠的開口:「姜國的前朝太子,不知從哪裡聽到了不老泉的傳說,來到了西涼的沙漠深處,找不到奉天城的入口,確是設計埋伏於我。你很聰明,若不是她,這件事我怕永遠會不知道!」

「心腸如此歹毒,你讓我娶她,本就要陷我於萬劫不復之地,此等做法,定然不可原諒!」

「你沒有愛上她不是嗎?」姜致臻有些失控的吼道:「楚羌青你怎麼愛不上她呢?她不是天下最尊貴的人嗎?你就愛上她,娶了她,帶她回到奉天城,她不就是我的女兒了嗎?」

娶了我,帶我回到奉天城,我就變成了他的女兒。楚藍湛是他親生兒子.....是枚固若金湯的棋子,在有我,嫁給羌青……他在奉天城就會如虎添翼。

長生不老,不老泉對他來說,會成為他的囊中之物,不對,整個奉天城和楚家他都想據為己有。

羌青嘴角略勾,神色無波:「這是深入骨髓的愛不上,見到她,只會想讓她快樂,想讓她幸福,其他的便什麼都沒有了!」

「哈哈哈!」姜致臻笑得雙眼赤紅,「楚家千年大族,其中有多少骯髒的事情,不用我提醒你,你不是愛不上她,因為你們楚家已經有人萬劫不復了!」

何為萬劫不復?

誰萬劫不復了?

羌青額首,「就是因為楚家已經有人萬劫不復,所以我不能在萬劫不復。原來到今天我才明白,不是愛不上,是從骨子裡對她帶著莫名的敬畏!」

「敬畏!」姜致臻有些不恥的說著:「什麼是敬畏,如果你對她真的是敬畏的話,如果你們楚家對她真的敬畏,她又怎麼可能跑出奉天城,躲避楚家人?」

羌青悠悠長吁一嘆,「猝不及防才叫人生,縱然她有一雙能看清世人的眼,能了解天下運勢,能看清一個人的命運。但是……這所有的一切在原有的軌道之上,終會有意外發生!」

「說的那麼好聽做什麼?」姜致臻雙眼死死地盯我,「她到現在不還沒有恢復記憶,你到現在不還是不願意把你的一雙眼睛給她,羌青每個人都是貪婪無厭的,不要把你自己說的那麼高大,你也是貪得無厭,你也是貪戀了她這一雙眼睛,遲遲不肯還給她!」

「時辰未到而已!」羌青看著他說道:「時辰到了,這一雙眼睛終究會還給他,而我的那雙眼睛,也終究會回到我的眼眶。深褐色的眼眸,也是好看的!」

姜致臻眼中含著惡毒的光芒,竭力否認道:「什麼深褐色的眼眸?你的一雙眼眸,早就被我扔掉了!」

他還在保楚藍湛,羌青告訴他…他已經知道楚藍湛一雙眼睛是他的了……

羌青越發淡然,訴說道:「別人的東西終究是要拿回來的,不要說無辜受牽連,你種下的因,你死了,終究有人要來吞下這個果!」

姜致臻全身都在哆嗦顫抖,臉色猙獰,「藍湛他是楚家的孩子,你怎麼可以對楚家人下手?」

羌青深深長嘆一聲:「他的確像楚家的孩子,我教了他幾年,至少品性像楚家的孩子,可是他終不是楚家的孩子!姜兄,不要再做困獸之鬥,歸去吧!」

楚藍湛對姜致臻來說,是他唯一的希望,他唯一翻盤的希望,楚家人是有情的,也是絕情的……

姜致臻本來坐著,涉及到楚藍湛一下子跪了下來,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很響……似把尊嚴重新放在地上……為了自己的兒子,為了自己有機會可以翻盤。

「羌青,我救過你一命,我懇求你,放過藍湛!」言罷把頭重重地磕在地上,卑微極了。

羌青言語滿滿的質問:「放過他,誰放過我?你讓我娶殿下,你是讓我萬劫不復啊,我若萬劫不復了,這筆帳又該找誰去算呢?」

娶我是萬劫不復,我與他到底是何種關係?我是楚家的殿下?我是公子長洵的誰?

是他的誰,能與他同在一個陵墓里?

我是七國之亂的離余公主嗎?

不……絕對不可能。

一個人愛一個人,尤其這個人還是公子長洵……他若死了,他絕對不可能讓離余公主獨自存活……他會讓她和他一道歸去,歸於黃沙之下,埋於黃土之中。

姜致臻頓時面如死灰,低低嘿笑起來:「是啊,我怎麼忘了,我讓你差點萬劫不復,你怎麼能輕易的放過我呢?」

「那就去死吧!」我冷冷的開口,聲音清冷:「反正你早在幾十年前就死了,去死吧,從此禁錮在深淵的六福口中,這是你最好的歸處!」

這一切源於他,不老泉,長生不老……那麼在姜國後宮徘徊的楚家人,是不是他呢?

姜致臻笑容霎那間隱去,猛然從地上竄起,直撲我身上,南行之早就嚴陣以待,抄起身邊的茶盞,直接砸在姜致臻臉上。

姜致臻一個吃痛,羌青上前一擋,「一次可以,第二次,你就傷不了她分毫了!」

姜致臻額上被砸了一個窟窿,鮮血直冒,手撐在桌子上,慢慢的站起來,南行之伸手緊握我的手,我冷冷的說道:「羌青,不如讓楚藍湛親手結果了他,親手把他推在深淵上,如何?」

姜致臻猙獰的面容,猶如惡鬼,對著我罵道:「你怎會心腸如此惡毒,讓我的兒子殺了我?」

他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真不知道曾經的我,怎麼就那麼笨的,讓他們給捉住了,然後讓他們換眼了。

羌青聞言,側身恭敬道:「殿下如此說,就如此辦!來人!」

羌青聲音一落,外面迅速的閃進來兩個人,姜致臻怕得連連後退,不管他後退的再厲害,終究要被黑衣人壓住,把他的胳膊扭於背後,緊緊地不讓他動。

姜致臻瞬間求饒:「姜了,我是你的父親,你怎麼可能殺你的父親?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羌青沒有簫蘇來的手起刀落,他只是勾唇道:「姜致臻你不是她的父親,你給她提鞋都不配,押上斷思崖!」

姜致臻眼中閃過恐懼,瀕臨死亡的恐懼:「羌青,你不可以這樣對我,我對你有救命之恩,你不能這樣對我,你這是棄楚家的族規於不顧,如此不仁不義,就不怕天下人取笑於你嗎?」

羌青手一揮,黑衣人直接把姜致臻的嘴巴堵起來,押了出去,羌青不卑不亢的對我恭敬:「殿下,如此污穢之人不要污了殿下的眼睛,殿下還是不要去……」

「羌青!」我打斷他的話:「我是誰的殿下?」

殿下一詞,是對皇后…皇太子和諸王的尊稱,聽他的言語之中,我在奉天城也是殿下,我這個殿下到底身份是什麼?

羌青微微一笑,笑容陰霾的天,一下子放晴,出現了白雲一樣,「殿下自然是奉天城的殿下,再無其他,殿下……姜致臻死了之後,殿下換完眼之後,就離開奉天城,去南疆吧!」

「我還是不知道我是誰!」他現在急於讓我去南疆,絲毫不提出我記憶的問題,事情都到今天這個地步了,還要對我隱瞞什麼?

羌青帶著解脫般的言語:「殿下是奉天城的殿下啊,這身份已經明了,等一下還要查什麼呢?」

這身份已經明了,哪裡明了,為何我還是什麼都不知道,我沒有絲毫感覺到哪裡明確了。

「可……」

「姜了!」南行之手從我的手腕上,移到我的肩膀上,制止了我的話,對我彎了彎嘴角:「有什麼事情等處理完姜致臻之後再另行討論!」

羌青臉色晦暗不明,攤手道:「殿下請!」

抬腳邁開了步子,羌青走在前面,看著他那一襲白衣,似沾滿了灰塵,看不到他本來的樣子。

南行之走的極慢,和羌青拉開了好幾步,羌青負手而走,倒也不擔心我們到底跟上還是跟不上。

南行之目光停留在羌青的後背之上:「你是那把鑰匙的主人,失去的記憶,老師不想給你,不想給你因為他有諸多的顧忌,而這個諸多的顧及應該跟西涼王終亂有關係!」

「我成為他們萬劫不復的根源了嗎?」我沒有忘記姜致臻說他們誰愛上我,都會萬劫不復,那我是一個不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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