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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64真相:百年之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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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他急促的樣子,心中浮現的詫異,瞬間燃沒了,南行之只是拉著我慢慢的走,沒有像終亂那麼急躁的恨不得兩步跨成一步。

終亂見我慢慢吞吞,伸手就過來拉我:「好不容易趁此機會,別被她抓到了,抓到就死定了!」

南行之伸手一擋,沒有讓終亂抓住我的手,挑眉言道:「這麼重要的東西,可能是你說找就能找到的?確定這次去皇陵的地圖?要知道帝王家,誰修墓,不修幾個疑冢,更何況那個人是公子長洵!」

終亂可管不了這麼多,一股腦全部撲在他手上拿著那幅畫裡,「這地圖我曾經見過,絕對錯不了,現在趕緊離開城主府才是上上之選!」

曾經見過,誰家地圖會畫著一幅畫裡,至少搞個小羊皮,猶如藏寶圖一樣,才能體現出深邃的年代久遠。

與南行之對望了一眼,頷首,「既然終亂哥哥都如此說了,想來終亂哥哥有獨到的見解,先離開這裡再說!」

行走的很快,來到門口,還是被楚花魂攔了下來,楚花魂緊皺著眉頭,看著終亂,看著他那張臉,眼睛都不眨一下。

恢復了本來的臉色,就應該承受別人也許對他可能有恨意,楚花魂紅衣似血,臉色仿佛因為我的原因蒼白還沒有退下,說出來的言語猶如寒霜:「終子洆是誰讓你回來的?」

終亂把放在胳肢窩的那幅畫,緊緊的夾緊,嬉皮笑臉道:「多日不見,你見到我還是如此熱情啊,早知道如此,我早就掀掉自己的人皮面具,讓你看看我了!」

楚花魂手慢慢的摸向腰間,摸上她剛剛用的那個匕首,「你回來做什麼?誰讓你回來的?跟著簫蘇在一起的那個人是你,你為什麼要回來?」

「我為什麼不能回來呢!」終亂一臉無辜的反問道:「生於此長於此,落葉總是要歸根,在外面活膩歪了,回來死行嗎?」

「你現在就可以去死了!」楚花魂眼神凌厲,言語冷徹果斷。

終亂腰一掐,猶如潑婦罵街的形式,站在楚花魂面前:「我要死也不會死在你手上!你可別忘了,我是簫蘇帶回來的,我是楚羌青帶回來的人,想讓我死,他們倆同意了嗎?」

楚花魂一下子把匕首拔了出來,緊緊的握緊,靠近終亂眼中憤怒無比,咬牙切齒道:「好好在聖京,有楚家人給你保江山,你可以坐享清福,可以榮華富貴,坐擁萬里江山。可以左擁右抱美人無數,你回來做什麼?」

是什麼樣的恨意,讓她如此憤怒,憤怒的冷若冰霜的臉,都脹起了微紅,恨得她恨不得把他給碎屍萬段。

終亂也是的,為什麼明知道有人恨他,還把自己的易容給拿了,難道正如羌青口中所說不躲不藏,光明正大的面對所有人,看別人到底會不會把他殺死了?

是什麼把他迫入絕境,讓他以真面目示人,與生死於不顧?終亂這樣的做法,也是讓我想不明白的,如果他帶著易容,是他在暗,現在他不帶易容了,是他在明。

無論做什麼事情,暗好做,明就要小心翼翼的留心,他這樣堂而皇之,絕對有他堂而皇之的打算,他打算做什麼呢?

面對楚花魂口口質問,句句憤怒,終亂嘴巴里的八顆牙齒都裂露出來,「剛剛已經說了,在外面活膩歪了,回來尋死啊!身為奉天城的城主,楚家家規你應該滾瓜爛熟,落葉要歸根的,我現在正準備歸根!你想殺了我?」

終亂問了一聲,上前一步,把脖子湊近楚花魂匕首上,腿腳微微彎曲,笑的猶如桃花爛漫:「別客氣,瞧你美麗的臉,現在都扭曲啦,很可怕的!」

楚花魂一把拽過他的衣襟,把匕首緊緊的貼在他的脖子上,「終子洆瞧瞧你都把我們逼成什麼樣子了?就是因為你一個人,楚家百年來處於動盪之中,多少出去的人現在回不來。都是在為你所做的事情承擔的後果,你還有臉回來?你怎麼不死在外面?」

終亂緊緊的夾著那幅畫,真的不怕死地挑釁道:「你們哪裡動盪了,你們活得不要太瀟灑,坐在高處對別人指指點點,看誰不順眼,滅了人家的國,殺了人家的人。難道你們這樣也是我逼的?我逼你們什麼了?快把記憶給我,讓我瞧一瞧到底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罪,讓你們這些人跟著我後面擦屁股!」

匕首稍微一用力就能割動他的血脈,血脈一割那就再也說不了話,就可以黃沙為伴,黃土為鄰了!

他真是不怕死,楚花魂因為他的話,雙眼變得發紅,匕首直接鑲進他的肉里:「你這輩子都別想知道你失去的記憶是什麼,我告訴你……我現在告訴你,你的記憶,是你心愛的女人,親手抹殺的。然後跟我們說,這輩子,你到死,都不可能找回你的記憶!」

終亂眼中閃過一抹揪心的痛,轉瞬之間,依然笑若桃花,「把刀拿下,殺不了我就別在這裡比劃,刺得我都肉疼!」

「殺不了你,我可以讓你受傷啊!」楚花魂突地一聲暴喝,手中反轉匕首,直接插入終亂的肩胛之上!

頓時血流如注,楚花魂快而狠的猛然抽回手,匕首抽了回來,鮮血噴灑,終亂踉蹌後退兩步。

血染紅了他胳肢窩的那幅畫,停頓了好半響,終亂他用手捂住受傷的部分,仍然咧著嘴笑說:「受傷死不了人,終究還是翻盤的機會,花魂生起氣來,可真是好看!」

「閉嘴!」楚花魂疾步向前,伸出手狠狠的摑在他的臉上,仍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你不配叫我的名字,你到底要害死多少人,你才會善罷甘休!」

臉上瞬間浮現手指印,鮮血溢出,終亂舔了舔嘴角,「你說什麼我不知道,我的記憶始於我沒有做奉天城城主的時候,終於我去做西涼王的時候。在這中間有什麼,我什麼都不記得,我不記得,死了多少人跟我有何干係?」

奉天城城主……終亂曾經是奉天城城主,也是啊,在望峰深處的時候,那一男一女談話中,說終子洆是陪她的,那男子,還說他天分極高……

終亂也說了奉天城城主是陪墓人,那麼終亂喜歡的人應該就是我在望峰深處看到的那個女子。那個穿紅衣,側顏絕美的女子,應該是這樣沒錯,絕對沒錯。

楚花魂呵笑一聲,充滿了不恥,伸手一把抓過終亂胳肢窩下那一幅畫,「你以為這是地圖啊,你以為去皇陵就能找到她,我告訴你,做夢!」

楚花魂重重地把那幅畫摔在地上,終亂見那一副畫落地,眯起了灼灼生光的雙目,伸手推了一把楚花魂,「做夢也得做,你們越是阻止,我就越去做!」

我的目光卻落在那幅畫上,衣服滑落在地上攤開了,因為染了鮮血,竟然慢慢的顯現出圖像來。

南行之看了我一眼,我急忙過去蹲在地上把那幅畫一收,對著楚花魂道:「楚城主,這幅畫不知可否借給我觀賞幾天?」

我不知道楚花魂有沒有看見那幅畫上顯現的圖像,也不知道終亂有沒有看見……

楚花魂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了壓自己的語氣:「殿下喜歡拿去便是,不過這並不是什麼皇陵地圖,只不過是尋常的沙漠圖而已。」

尋常的沙漠圖能在她房間裡出現,等同非尋常,不知是不是線索,拿回去看看,總不會有壞處的。

「那就多謝楚城主了!」我直接把那幅畫遞給了南行之:「楚城主要是沒有什麼事情,我們就先告辭了!」

「等一下!」終亂出聲制止道。

我有些不解的望著他,他站的地方已經流了一灘血,唇瓣有些蒼白,終亂手一指我,問著楚花魂:「你為什麼喊她殿下?你為什麼對她如此恭敬,她是誰?」

楚花魂眼中閃過一抹嘲諷的笑,漆黑的美目向上一揚,風情萬種:「你想知道她是誰?你問我啊?你去問楚羌青,跟我有什麼關係?我現在對你恨之入骨,就等你什麼時候去死呢!」

隱瞞的可真嚴,就算別人開始懷疑,懷疑他們對我的態度,他們也不願意說,不願意告訴任何人。

「你喊她殿下!」終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楚家的殿下,我怎麼不知道楚家有什麼人可以讓你們來尊稱一聲殿下?」

楚花魂嘲笑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楚家有太多的事情你不知道,你自己就是那井底之蛙,只能看到自己一片天,旁的你什麼也看不見,現在立馬滾出城主府,看見你,我心中對你的恨意又多一分!」

終亂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沒關係,我會知道的,我會什麼都知道的,繼續恨我吧,反正你現在叫楚花魂,不叫終子……」

「閉嘴!」楚花魂斥責制止了他的話,「我已經捨棄了我的名字,你不配喊我的名字,終子洆我恨你,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面對突如其來的恨意,終亂卻是笑了笑:「不原諒就不原諒吧,反正我也不知道你在恨什麼!」

看著他們兩個,一個是知道真相的不願意說。一個是不知道真相的,無所謂,我就開口道:「兩位繼續,我就不打擾了!告辭!」

說完走到南行之身邊,他一手拿著畫,一手牽著我,走出了城主府……

終亂什麼時候跟上來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那個血,滴滴嗒嗒落著,從城主府一直落到落離府……

然後他死皮賴臉的跟我進了房間,冷文顥給他包紮了傷口,刺下去的時候不痛,血流如注的時候他也不痛,倒是包紮傷口的時候他在那裡哇哇大叫。

嘴巴里叫著冷文顥故意藉機二次傷害,聲音大的能把耳朵震聾了。

我把那幅畫攤開,沾滿血跡的位置,顯現出一個人形來,鮮血沒有染滿,顯現的不夠徹底。

拿著那幅畫走到終亂面前,雙手提著,畫墮落,終亂立馬噤聲不語,雙眼盯著畫看,我嘴角一勾:「西涼王,我覺得你的鮮血應該再借一點,借完了就可以看到這個人的臉了!」

還真的不是去皇陵的地圖,而是一個人物畫像圖,是用特殊染料畫成的,用血才能顯現出來,倒真是特別的很。

剛剛包紮好的傷口,終亂直接扯開,把沾有獻血的巾帕直接染在畫上,至少放了他有半碗的血,才把這幅畫上的人全部顯現出來。

說也奇怪,鮮血要放在畫的背面,然後畫中的人物從正面顯現出來,真是讓人吃驚的工藝。

「畫中的人是誰?」終亂就著眉頭說道:「我不記得我記憶中有這麼一號人物,長得可真夠磕磣人的,楚花魂還把它當成寶物一樣放在床頭,奇了怪了吧?」

我覺得他的血放得有些少,除了臉色蒼白,嘴角無血色之外,還是那麼一副欠人扁,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我的手慢慢的摸向畫中人的臉,畫中是一個男人,看著一身紅衣,腰上繫著白帶……整個白帶仿佛圍繞著他的紅衣,在紅色妖嬈下平添一抹蒼白。

在看他的臉,右臉完好無損,左臉上從脖子上蔓延到眼尾藤條般的圖騰。

我在望峰深處猶如夢遊般看到的那個男人,臉上的藤條一條一條像在他臉上開了花一樣。

他的目光望向遠方,很深邃,很溫柔,是凝固一般注目著一個人。

「把這幅畫拿近一點!」終亂忽然招呼我說道。

我一愣了一下,剛剛看著他的目光,竟失了神,似有一種想透過他的目光看向遠方,看看他到底光落在誰的身上?

終亂指著濕漉漉的畫像,「你看他手中的短簫是不是簫蘇手中拿的那一把?」

碧綠色的短簫,在他手中也變成了一抹亮色,,紅衣白帶手持短簫,目光深邃……

「沒有懷疑過他的身份嗎?」我頓了頓,問終亂:「你不是已經懷疑簫蘇是楚家的影子了嗎?是影子拿著這個東西有什麼好奇怪的?」

終亂眉頭緊緊的鎖起來,猶如自說自話道:「這個東西是信物,相當於鑰匙那樣的重要東西!肯定是這樣沒錯!」

我慢慢的把畫卷了起來:「那你想辦法把它弄過來,看看這個東西能開啟什麼?」

那一把短簫是重要的東西,是不是信物不得而知,但它能開啟進奉天城的近道,又摔不碎,已經很大程度上證明了它非同尋常。

但是這個非同尋常……連接多少東西那就不清不楚了。

終亂一臉沉重:「我弄不過來,喝酒喝不過他,打架打不過他,下毒更沒有可能!」

「西涼王真是小看了自己!」南行之從我手上接過那幅畫,重新打開自己掃過一眼,琉璃色的眸子,閃爍出異樣的光芒。

「你們倆的方向都錯了,或者說你們倆的揣測都沒錯,你們早就猜過了簫蘇是楚家的影子!」

「關於簫蘇是楚家的影子一說,其實已經被簫蘇否認掉了,他說他不是楚家的影子,只是她的影子,她是誰?顯而易見,就是墓里的活死人!現在只要找到那個活死人到底存不存在,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了,為什麼你們還要繞這麼大圈子呢?」

南行之淡漠的聲音輕問我和終亂,把我們倆問的啞口無言,我和他兩個人就想沒了陣腳的兩隻螞蚱,單憑自己的想像與蹦達,南行之一語直接命中要害,讓我倆面面相覷,覺得自己愚蠢極了。

南行之說完,拿著那幅畫坐了下來,琉璃色的眸子靜溢。

眼中閃過一抹冷光,直接對終亂道:「西涼王,你曾經是奉天城的城主,好好想一想,墓中活死人到底存不存在,好好想一想,該如何去那個墓里?」

「不知道!」終亂想了想說道:「我失去記憶了,恰好失去的就是去墓里的記憶,我是奉天城城主這一說法,還是楚瓏果告訴我的!她說……像被楚家玩弄於鼓掌之中,就要奮力的找回自己所失去的記憶,不然的話這輩子都不知道自己真正是誰!」

又是楚瓏果,楚瓏果當初回西涼的時候,是楚羌青叫的,羌青讓她回去阻止,應該就知道她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或者說羌青知道她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故意縱容她這樣做的?

「楚瓏果又是誰讓他去找你的呢?」南行之眼皮都沒抬淡淡的問他。

「大司徒啊!」終亂脫口而出,桃花眼閃爍著。

「那就好了……你去找他!」南行之手敲在那幅畫上:「拿著這幅畫去找他,或者拿著這幅畫去找奉天城的城主,這幅畫對她來說絕對意義非凡!如果她什麼都不告訴你,直接把這幅畫撕掉就好!」

終亂把衣袍一籠,直接走了過來,拿起桌子上的畫,「殿下,你有太多的事情瞞著我,你倆竟然成了合作關係,不應該有隱瞞才是!」

南行之慢慢的把話接了過去:「姜了並沒有什麼隱瞞的,她的親生父母是楚家人,具體是楚家的哪一位,現在還在查!」

「至於奉天城城主為什麼如此恭敬於她,想來跟她的親生父母是有關係,她現在跟你一樣,因為他們不願意告訴她親生父母是誰,所以她才拼了命的查詢,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終亂眼中閃過狐疑和不信,南行之似沒打算讓他信,手敲在桌子上,猶如沉思了一下,又道:「這是姜了誠意,她是楚家人的秘密,那麼現在就要看你的誠意了!」

「我沒有秘密可言!」終亂摩擦在那幅畫上:「我的秘密就是我失去了記憶,想拼命的找回他們不願意讓我找,還有……我的親生父母,應該是死在我手上的,奉天城城主楚花魂她不姓楚……」

「她姓終,她之所以坐上奉天城城主,應該是在替我贖罪!」

「你是她什麼人?」南行之帶著一抹笑意的問道:「她恨不得殺了你,恨不得吃了你的肉,那種感覺猶如你殺了她的親生父母一樣!」

終亂沉默了片刻,「如果我的親生父母是死在我手上,我就是殺了她父母的兇手,我是她哥哥!」

這一輪悶棍,直接把我打蒙了……

南行之沒有任何吃驚,只是目光落在終亂臉上點了點頭:「長得有幾分相似,你更多的是像老師,可能因為老師太過溫潤無華。你太過張揚紈絝,所以看著就不像了!」

心裡忽然帶了無盡的反問,到底是怎樣的女子不能愛?那個女子為什麼把他的記憶給洗了?又為什麼他自己的親生父母會死在他的手上?

「那你就不要拿這幅畫去問了!」我回過神來,一把把那副畫奪了過來:「看她的樣子,恨你是對的,你在過去,搞不她真的會直接把你給殺了。」

恨極了真的會殺……

終亂蹙眉開口道:「她不會殺我,頂多在我身上再扎一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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