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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75翊生:母妃死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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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了終於在我的算計之下,沒有嫁到北齊去,北齊失去了一個太子,還是死在他國的京城之中,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母妃說,「翊生,姜了自小吃了很多苦,好不容易有了這次機會,可以逃脫這樣的禁錮,自由自在的生活,沒想到她終究沒有這個福氣!」

我垂著眼眸,安慰道:「不是姜了沒有福氣,是北齊沒有這個福氣,她就應該呆在姜國一輩子,她的福氣在姜國!」

母妃幽幽長嘆,不再言語,神色仿佛蒼老,仿佛無奈,仿佛帶著深深的愧疚……

對於母妃的這種愧疚,我卻是不屑一顧的。

愧疚,與其在這裡自怨自哀的愧疚,不如想辦法如何讓我登上皇位,大權在握,掌握別人生死,就不用看別人臉色了。

北齊來人把齊驚慕的棺槨運回北齊,姜了以未亡人出現,卻被北齊過來接齊驚慕的人,罵著掃把星。

都是因為她齊驚慕還枉死姜國,姜了一句話也不吭,任憑他們罵……她還沒有從齊驚慕的死中緩過神來。

我心中沒由來的一氣,便高聲斥責:「你們算什麼東西,是你們北齊太子福薄命薄,關我姐姐什麼事?」

罵人的是一個女子,她和姜了一樣大,聽說是愛慕齊驚慕的一個北齊郡主,北齊肅沁王的義女,齊幽兒。

齊幽兒滿目憤容,對著我就道:「她就是一個掃把星,沒事霸占驚慕哥哥,現在驚慕哥哥死了,就是她這個掃把星的錯!」

姜了毫無反抗能力,我站在她面前,替她擋住漫罵,我成了她唯一的依靠,成了她一生的依靠。

北齊說不會善罷甘休,除非劃分疆土五百里,進貢黃金瓷器方能平息怒火,父皇未答應,北齊放下狠話,定然讓姜國血債血償。

我對父皇道:「啟稟父皇,找到兇手,一命抵命,北齊肯定怒火會消,畢竟一國太子死於他國,於情於理都要查清!」

姜翊琰也跟著稟道:「父皇,京城謠言四起,兒臣跟太傅出去聽見有人談竟說北齊太子之死,與臨家有關,還望父皇徹查此事,還給臨家一個公道。」

姜翊琰這樣一說,我心中想著,壞了,我的一石二鳥,盡被他攔路搶劫,我有意想讓父皇懷疑臨家的忠心,播下懷疑的種子。

卻沒曾想到,姜翊琰直接把事情挑明,說有人要嫁禍臨家……

京畿所參與暗殺的人,都已經被處死了倒也不害怕,姜頤和已經遠嫁南疆,也不足以讓人害怕。

其實我本來是不想殺齊驚慕的,姜頤和打了我一巴掌,還對著我的臉吐了一抹口水,覺得此情此景不報仇,不讓她痛失所愛,真是對不起我自己連姜了都去謀劃。

父皇英俊的臉龐,銳利的眼神掃過我:「翊生,對此你有何看法?」

我恭順地回道:「北齊太子是我姐姐的夫君,現在死於姜國,姐姐變成了未亡人,自然希望嚴懲兇手。兒臣沒有什麼看法,只是覺得如果查清楚兇手,把兇手交到北齊,也就省得生靈塗炭,戰亂禍起了!」

父皇眼中閃過奇異的光芒:「什麼未亡人?是他北齊太子沒福氣娶到你姐姐,這件事情朕會命令三司去查,至於北齊想要來戰爭,我泱泱中原姜國,豈能怕他了!」

「父皇聖明!」姜翊琰及時拍著馬屁:「一切單憑父皇聖明作主,兒臣為父皇馬首是瞻。」

父皇罷了罷手,我和姜翊琰後退恭敬的退了出來,姜翊琰對我笑說道:「大皇兄這是想做什麼?怎麼突然就對臨家出手了呢?」

我負手而立看著跟我高矮差不多的人:「翊琰在說些什麼?大皇兄怎麼聽不懂?大皇兄只是讓父皇查明兇手,不能讓兩國陷入戰爭,大皇兄為民著想,難道有錯嗎?」

姜翊琰笑得意味深長:「都是心智近妖大尾巴狼,又何必拐彎抹角為民著想呢!」

我笑的淡然相對:「皇弟形容的可真貼切,自己是一尾大尾巴狼,天天在父皇面前裝無爭,天天在皇祖母面前裝孝孫,大皇兄有時候真想問問皇弟,到底累不累?」

「怎麼可能累呢?」姜翊琰直言不諱,對我說道:「你我彼此彼此,都知道若不累轉眼之間之江山社稷,就被別人奪去了,所以還是自己累一些,等坐穩江山,再慢慢好好的輕鬆去!」

我目光閃了閃:「那皇弟可要好好珍惜了,大皇兄還有事先走了!」

姜翊琰頷首:「大皇兄慢走!」

我今年八歲,宮廷之中還能呆到過年,過完年,就要送的王子所,接受正規的帝王教育。

挽心宛氣氛很凝重,姜了不在挽心宛,而是在前面的梅園,我走過去,還特地帶了帕子,我知道她定然在傷心的哭泣。

哭泣的時候身邊會沒有一個人,淺夏這個忠心耿耿的小奴才,會一直跟著她,除此之外,再也無其他人。

梅樹樹葉茂盛,她昂著頭,陽光透過樹葉斑斕的灑在她的臉上,她頓時變得虛幻起來,有一種飄渺欲仙,讓人抓不牢的錯覺。

我慢慢的走了過去,她早已淚流滿面,自以為的腳步很輕,也被她聽見了,她輕聲哽咽道:「翊生,我以為昂著頭眼淚就會不流,誰知道眼淚更加洶湧!你說該怎麼辦?」

我站在她面前,她坐著,我比她高出一個頭來:「那就好好哭一場,哭完了生活還在繼續。母妃說身為皇家人不應該有感情,他的好,也只是因為你而死,你覺得心痛而已!」

姜了眼淚一顆一顆的流,根本就來不及擦拭:「我不相信這世界上有感情,可是我第一次嚮往期待別人帶我離開這個牢籠。不是說深愛,只是再也沒有自由可言,諾言變成了空,感覺一切都變得蒼白無力了!」

我伸出手,拿著手帕有些惱怒的擦在她的臉上,「你還有我,怎麼可能變得蒼白無力,一個區區北齊太子而已,你的路還很長,你會活得肆無忌憚。」

只是無忌憚只能是我給你,好好做我的棋子,助我坐上大統之位,自然就不會蒼白無力了。

最後一句話,我在心中默念,心中無比陰鬱,這輩子她都別想自由。

她任我在她臉上重重地擦拭淚水,問道:「我該如何去做?才能讓我的一生肆無忌憚?」

心中念想一升,神色凝重:「今日父皇召見,我有意為之說北齊太子之死可能是臨家所為,父皇不願意去查證,更不願意去相信,因此……」

女人是愚蠢的,尤其是被憤怒包裹的女人,更是愚不可耐,姜了這樣一個在冷宮長大的女人,氣急了,是分析不出來我漏洞百出的謊話。

她聽到我的話,直接打斷了我的話:「父皇不相信沒關係,反正他從來沒有把我當成女兒看,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後悔,我會親手解決臨家!」

伸出手輕輕地帶著她的頭,壓在我的懷中:「翊生會幫你的,翊生會是你一生的依靠,至死不變!」

姜了在我懷裡擦乾眼淚,變得堅強無比:「姐姐也是翊生的依靠,翊生一定要坐上的至高之位,才能讓母妃肆無忌憚的活著。」

我嘴角勾了勾:「那是自然!」

一連幾日風平浪靜,我知道越是風平浪靜之後,越是波濤洶湧,我給姜了早已鋪好了路,她會按照我鋪的路去走,然後變成台階,供我踏上去,登上我夢寐以求的皇位。

未曾想到的是波濤洶湧來得很是猛烈,太后也是覺得姜了之錯,導致姜國和北齊邦交崩潰,實屬罪大惡極,應該陪著北齊太子去死,死了之後北齊就無話可說。

太后的意思是用姜了的死,來平息北齊的怒火,並直接帶人來到挽心宛。

母妃苦苦哀求道:「太后,臣妾只有這麼一個女兒,懇請太后法外開恩呢!」

「法外開恩?」太后坐在主位之上,笑著看著母妃:「北齊打到姜國,姜國好男兒誓死抵擋的時候,誰為他們的命法外開恩?北齊不會因為任何事情對他們手下留情!」

「事因她而起,用她一人之命,解救我姜國千萬條大好男兒之命,有何不可?」

我不知道太后為何要執意置姜了於死地?

可是我不會讓太后殺了她,因為我除了她,也就沒有任何可以幫助我的人了。

母妃廉價的淚水,爬滿了臉頰:「太后,臣妾願意為她一死,懇請太后成全!」母妃真是為她的命都不要,把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白淨的額頭,都磕破了,血珠子順著額頭流下,跟淚水混成一氣,順著臉頰落下來,像一顆圓潤的珍珠一樣,落於地上四分五裂。

太后一腳踹在母妃的臉上,珠翠落地,母妃重重地側身摔倒,太后嚴詞道:「你的命,是哀家手下留情,你以為你的命值多少銀子?不要在這裡挑釁哀家,你捨得死,你可別忘了你還有個兒子,你死了你兒子怎麼辦?」

母妃像鐵了心一樣,地上爬起來,重新跪好:「只要太后讓臣妾為她一死,兒孫自有兒孫福,臣妾其他不想,懇請太后成全!」

母妃俯在地上,泣不成聲。

太后目光掃過我,我垂頭道:「孫兒也可替姐姐一死,請皇祖母成全!」

太后哼笑一聲:「你們母子二人倒是同心協力,一起維護血濃於水的姐姐,姜翊生,就那麼確定她是你的姐姐嗎?你死了,江山皇位不要了嗎?你就那麼心甘情願去死,哀家怎麼看出了你有那麼萬般不願呢?」

俯身叩首,言辭恭敬:「皇祖母也說了,血濃與水,翊生自然是肯定她是翊生的姐姐,為自己的姐姐去死,有什麼不情甘情願的呢?」

太后居高臨下地嘴角冷笑越發大聲:「你們如此為她著想,不知道她願不願意你們為他而死?」

「當然不願意!」姜了的聲音從外傳來,緊接著踏進來,走到我身邊,跪了下來:「皇祖母想要孫兒死,孫兒死就死!請皇祖母不要禍及他人!」

姜了一心求死,太后眼中精芒閃過,她身旁的李瑾鋪上前道:「啟稟太后,奴才有一個法子,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瑾鋪陰險狡詐,為人陰沉,而我主動與他交好,他並沒有想跟我交好的意思,用了一點小手腕,那是因為他也不想姜了嫁到北齊去,所以我與他不謀而合,他才會出手劫殺北齊和親使團!

太后悠然的坐下,端著茶盞,押了一口:「李大人有什麼好法子,既能讓北齊消氣,又能讓姜了公主知道此次教訓,說來聽聽!」

李瑾鋪湊近太后,眼神陰鷙落在姜了身上,在太后耳邊低語了幾聲。

太后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好你個李瑾鋪,皇親貴胄也是你能覬覦的?」

李瑾鋪連忙跪地:「奴才該死,奴才只是想替太后分憂解難,姜了公主皇親貴胄不假,但性子太倔,終是欠調教。太后若是覺得奴才說錯了,奴才領死便是!」

太后眼中閃過奇異的光芒,猶如獵人算計野獸一樣:「既然如此,那就把大皇子一起調教一下,過幾天,哀家讓人給你送去!」

李瑾鋪眼睛倏地一亮,「奴才謝太后,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沒人知道李瑾鋪在太后耳邊說了什麼,也沒人知道李瑾鋪要如何調教姜了和我!

母妃在太后要離開的時候,一把抱住了太后的腳踝,還在哀求太后道:「姑姑,你是我的姑姑,請你不要為難我的兩個孩子,他們是鳳家唯一的血脈啊!」

太后看了李瑾鋪一眼,「跟哀家有何關係?不要跟哀家攀親戚,哀家姓臨不姓鳳!」

李瑾鋪上前一把扯開母妃,指聲呵氣道:「鳳飛娘娘對太后諸多不滿,真是好大的膽子!」

「大膽狗奴才,本宮跟太后說話,與你何干?」母妃直接斥責道。

李瑾鋪回道:「當然跟咱家沒關係,咱家只不過提醒鳳妃娘娘,太后剛剛說了,姜了公主和大皇子要一起去京畿所,由咱家調教!」

姜了頓時臉色發白,我心中也是震驚,不曾想到事態發展竟會落得如此地步,完全不給我任何鋪展設計的機會。

母妃聞言頓時面如死灰,欲再去求太后,太后轉身就走,不給母妃任何機會。

太后走後,母妃瘋了一樣去求父皇,父皇正在宮中宮與美人嬉戲,母妃紅顏已老,根本就沒辦法跟宮中的美人相比。

父皇讓貼身大內總管,蘇時方打發的母妃,母妃脫簪跪在宮中宮門口,等到三更半夜,月上柳梢頭,也沒有等到父皇。

姜了去扶起母妃道:「母妃,縱然我是不得寵的公主,也是寫在姜家玉冊文牒之上的,李瑾鋪只不過是一個閹人,就算折磨我,他也不會把我殺掉。母妃不用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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