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蠻荒:誰淪陷了(2/2)
赫連明稟道:「啟稟大夏皇上和皇后,此乃我大月氏絕色美女進貢給大夏帝國!」
慕容徹目光微微一移,看向哥哥,哥哥正好有所感應望向他,他們一個在主位,一個在下面的位置。
四目相對,慕容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聽說大月氏擅舞,那就來跳跳舞,讓寡人瞧一瞧!」
哥哥的眼帘慢慢垂下,掩藏眼中剛剛一閃而過的無奈和落寂,慕容徹握著酒盞的手,指尖泛白……
哥哥在以退為進,哥哥拿自己眼中的情緒去告訴慕容徹他對他已經動心了。
征服與被征服,誰動心誰先死。
六個男人四個女子聞言,長袖飛舞,嘴角含笑開始跳起了舞,梨皇后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兒。
羌青嘴角帶著若際若無的笑意,絕對在算計著什麼?
跳了一曲,六男四女本欲停下,慕容徹冷冷的丟下話道:「繼續,寡人還沒看透!」
慕容徹地聲音太過冷卻,六男六女眼中出現恐慌,又開始繼續跳起來,跳的香汗淋漓,氣喘吁吁,慕容徹一直沒有讓他們停下。
一個大膽的女子,跳舞上前,把舞帶拋嚮慕容徹,慕容徹伸手接過輕輕一拉,女子冰肌玉骨,臉上汗水直流猶如出水芙蓉楚楚動人。
慕容徹把她拉在桌前,她一下子腿軟下來,靠在桌子上,嬌羞的叫了一聲:「皇上!」
慕容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美人,你叫什麼名字?」
女子嬌羞淺笑道:「啟稟皇上,奴家叫繡花!」
「閉月羞花?」慕容徹慢慢的咀嚼著繡花的名字。
繡花大膽的伸手摸嚮慕容徹,緊接著後面的女子也跟了上來,哥哥忽然起身,一個箭步奔上主位。
梨皇后見狀大聲厲喝:「大膽祈塵白,你要做什麼?來人,把他給拿下!」
我也忙的起身,羌青坐在位置上不急不慌的在喝著酒,哥哥奔向主位,後面跟上的那個女子從袖籠里掏出一把匕首,直接嚮慕容徹胸口扎去:「大夏狗賊,你去死吧!」
「慕容徹!」哥哥驚慌失措的大叫,來不及做任何防護,直接用身體擋在了慕容徹前方,匕首直接插入他的心窩。
頓時鮮血噴發,哥哥本已蒼白的臉,更加蒼白無光,慕容徹如狼的眸子,出現了不知所措,雙手緊緊的接住倒在他懷裡的哥哥。
女子一擊不中就要逃跑,梨皇后剛剛喝斥哥哥已經引來侍衛,侍衛直接把她拿下。
梨皇后驚魂未定,手往桌子上一拍:「大月氏,你們是要造反嗎?應該企圖謀害皇上,來人,把赫連明給本宮壓起來,好好審問!」
「是!」侍衛齊刷刷的應聲。
羌青此時才放下杯子,我已經撲到哥哥身邊,慕容徹像一個困獸一樣,緊緊的摟著哥哥,就算我過去,十分用力的把我推開。
哥哥全身顫抖,慕容徹眼睛血紅,把哥哥死死的圈在懷裡,聲音憤怒涼薄:「這就是你給寡人的答案?」
哥哥帶了一絲淒愁:「難道不夠嗎?」
慕容徹臉色泛青:「祈塵白,你贏了!」
哥哥嘴角硬生生擠出一絲笑容,頭一歪,昏迷之前,道了一聲:「你才贏了!」
羌青款款而來,慕容徹低吼著:「來人,把他們都給寡人殺了!」
梨皇后嘴角僵硬住:「皇上,大月氏刺殺皇上,背後會不會有什麼人指使,要不要再查……」
慕容徹直接打斷梨皇后的話,殺伐果斷道:「不用查了,直接殺掉就是!」
梨皇后這才硬著頭皮接下話:「都沒聽到皇上說的話嗎?大月氏來人一個不留,通通殺掉!」
我的淚水流滿了臉頰,羌青仿佛變成了最後一根稻草,他來,我握著他的小腿哀求他:「羌青,求你救救我哥哥,求你了……」不斷的對著他的腳面磕頭,把頭磕得砰砰作響。
羌青長吁一嘆,彎腰握住哥哥胸前的匕首,微微用力,把匕首拔了下來,慕容徹紅著眼睛看著他,帶著不容置疑地命令道:「把他救活!」
羌青跪坐在哥哥前方,手捂著傷口沾滿鮮血,淡漠的說道:「這只是一次,我跟你說過,劫難來了之後,剩下的只有血腥,不管你信不信,今天的事情只是一個開端!」
傷口極深,鮮血染紅的地上,羌青不急不慢似哥哥生死與他無關,我在旁邊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恨不得替哥哥受過。
「寡人不相信!」慕容徹直接把哥哥一把抱起,居高臨下的對著羌青道:「寡人不相信,既然得到了,寡人就不會放手!」
三個男人說話就像打著啞謎一樣,充滿了迷霧,他們三個說話都是說一半留一半。
慕容徹這一次直接把哥哥抱回他的寢宮,一個連梨皇后都沒有留宿過的地方,哥哥進來了。
鮮血滴滴嗒嗒落了一路,哥哥贏弱的身體還可以流這麼多的血,羌青帶著我跟著其後,慕容徹魔障了似的,緊緊的握著哥哥的手,一刻也不鬆開。
他是從什麼時候愛上哥哥的?
他到底是喜歡哥哥,還是喜歡羌青把哥哥當成一個替代品?
羌青打開藥箱,剪開哥哥胸前的衣物,拿著針線,直接縫在他的傷口上,因為他是昏迷的,除了額頭上冒了些細汗,到沒有任何痛的聲音發出來。
我只能握著手掌,站在一側……看著羌青熟練的處理著傷口,等他處理完之後,哥哥全身都是水啦啦的。
臉色更白了,唇角的顏色就像死人一樣白,羌青拿著帕子擦手:「皇上,明日醒來就沒事了,明日醒不過來,那就是一個死!」
慕容徹直接厲道:「滾出去!」
羌青把藥箱一合,看了我一眼,拿著藥箱走了出去,縱然我不願意出去,我要陪著哥哥,可是我不得不走……
慕容徹捏死我像捏死一隻螞蟻簡單,我後退著出去,關上了門,羌青在門口直接拉著我的手就走,完全不顧我是慕容徹後宮的女人。
一路上把我拉到鳳院,鬆開手,溫潤的眸子帶了一絲涼意:「我沒想到你哥哥可以如此不顧性命的去謀!但這遠遠不夠的,我跟慕容徹說過,讓他放你們兄妹二人離開,你們若不離開,伴隨著你們的只有殺戮和血腥。」
我盯著他冷然問道:「今天的事件你知道嗎?」
羌青緩慢的搖頭:「心中有所預想,未曾想到你哥哥可以拿命去拼,他似乎想要嚮慕容徹證明什麼,不過他贏了!」
「羌青!」我扯著嘴角叫了他一聲:「我和哥哥沒有今天,雖然說成王敗寇,多少跟你是有一丁點關係吧!」
羌青目光凝了一下:「沒錯,你們能有今天跟我是有莫大的關係,大夏是蠻荒最強大的國家,我想利用大夏去幫我找她,作為交換條件,就是給慕容徹算他的命。我跟他說他的劫數在北魏,他不相信,他攻打了北魏,帶回你們兄妹二人,當我看見你們兄妹二人的時候,提醒過他,你們兄妹二人是他命中的劫數!」
「可惜他是一個帝王,不相信這些無稽之談,他要親手打破這無稽之談,你可知道……」羌青說著湊近了我的耳邊,在我的耳邊輕語道:「慕容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喜歡男子的男人,你哥哥……正好就是他想征服的那一類人,征服與被征服之間,總有一個人要去沉淪!」
他溫熱的氣息灑在我的耳邊,我卻猶如墜入冰窖一樣冰冷:「你說他已經沉淪了?還是說我哥哥沉淪了?」
羌青眸子微眯,雙手一攤:「誰知道呢,誰先妥協,誰沉淪,誰先放手,誰先愛!這人世間的情愛可真奇妙!」
「你不懂愛!」我脫口而出:「羌青,你根本就是一個普通愛的人,你沒有親情,沒有愛情,你口中所說在找她,你根本就沒有用心在找她,已經忘記她長得什麼樣子,不知道她長什麼樣,你拿什麼來找她?」
「還有你的未婚妻,把她丟給別人,自以為是的說給不了她幸福,是因為你不懂愛,你什麼愛都不懂,你什麼情都不懂!」
羌青驟然一愣,看了我良久:「你懂愛嗎?除了你哥哥,你不也一無所有嗎?」
「可是我愛你!」這句話說的是多麼違心之論,可是我就這樣毫不猶豫的說出口,「羌青,我懂愛,我愛你,想要與你天荒地老!」
羌青這下徹底愣住了,看著我搖頭:「你不愛我,你的眼神中沒有愛!」
我目光灼灼,沒有絲毫退縮:「我的身份在這裡,我只有把對你的愛是隱藏在心中,不管你信不信,我是愛你的!可以去為你死的!」
哥哥可以不顧自己的性命想要離開這大明宮,那我有何苦顧及自己的顏面,死纏爛打又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