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40一起:偶遇母妃(2/2)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想壓住心如刀絞,發現徒勞無用:「一代帝王,當以江山為重,百姓為重,美人次之!」
「你值得!」南行之目光從我的脖子上,移上我的雙眼:「孤可以等,你值得!孤只要一個機會!」
他的執著,他的架勢,似我今天不給他一個說法,他就不讓我走了……
緊緊的拽著手指,「我不相信愛,我不懂愛,我不相信任何人。南行之,我已經傷不起了,再來一次,我會死的!」
就算一顆心麻木了,再來一次……真的會死的,到現在我都不知道活下去的意義,想來真是可笑……越是活著,越是找不到存在的意義。
南行之豎起了三根手指頭,「南行之,對天發誓,若是有負姜了,天打五雷轟。遇事有所隱瞞,不得善……」
「南行之!」心中發緊,一聲叫喚制止了他:「你不是不信命?今天發誓在做什麼?」
南行之盯著我,手放下,划過我的臉:「別人都說孤一帆風順,不知人間疾苦,可孤寧可把擁有的一切換成一個你!」
心像被人擰成一團,狠狠的用力擠壓著,把心中的鮮血擠出來一樣。慢慢的吐了一口濁氣:「西涼在瓜分北齊,姜國在不久之後也會進入戰爭。南疆一切事宜你不在該如何操作?」
南行之嘴角勾起一個笑的弧度,有些無奈的說道:「姜了,又在轉移話題,當姜了不想正面回答問題的時候,總是會義憤填詞的轉移話題!」
眼中閃過慍怒,嘆氣的次數越來越多,「我沒有,你不是讓我給你一次機會嗎?好,我給你一次機會,但是我不希望從楚家回來的時候你變得一無所有。姜翊生死了,北齊現在群龍無首,北齊的疆土,三國劃分,我希望……」
南行之死死地盯著我,「只要孤拿下北齊一半的江山,分於姜國,你就給孤這次機會了嗎?」
我點了點頭:「北齊三份之一,我送給雲朗,就當做我對他的補償。你什麼時候拿下,什麼時候來找我!」楚家會是什麼樣子誰也不知道,心中料想著等他拿下北齊一半的江山,至少要過個三五年,那個時候我還在不在這世間,還難說呢!
「此次說話算話?」南行之目光又落在我的脖子上,趁我不注意,咬了過來,生痛的……
要破肌膚,第一次,我聽到他吞咽的聲音,似在吸食我的血………
似吞咽了好幾口,他才離開我的脖子。然後用手輕輕的擦過:「這次說好了,誰也不准變!」擦完我脖子的手,來到我的面前,對我伸出小拇指,「民間說,拉鉤,一百年不會變,孤信的!」
那小拇指上還沾了我的血,脖子生疼生疼的,我慢慢的伸手,他的衣袖拉離手腕,低頭狠狠的咬在上面……
恨不得能撕裂他的肉,雙眼狠狠的望著他,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凝視著我…放縱著我。
咽喉被血腥味灌溉,我才離開他的手腕。一排貝齒印像一排一排小月牙印在他的手腕上,帶著血……
嘴唇上全是鮮血,眼中閃過一抹茫然,歸了平靜:「南行之我等你瓜分北齊一半疆土來找我!」這句話我說的無力極了,仿佛這就是一個空頭承諾,帶著欺騙性的承諾。
南行之對我微微一笑,妖精般的臉龐生動極了:「好!孤儘快,不會讓你久等!但是……」他停頓了一下,沉聲道:「孤不想再聽到任何藉口,孤去找你的時候!」
騎虎難下的我,也對著他說道:「我說的你做到!我就不會有任何藉口!」
「姜了是女子,不是君子,但孤也望姜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好!共勉!」
話落之際,唇瓣再次落入他口中,這次動作輕柔無比,吻過我唇上的鮮血,笑的猶如妖精嫵媚妖嬈:「原來自己的血,是這般滋味,微甜!」
我轉身就走,南行之在我身後高聲道:「三月之內,孤定然會找你!」
承諾……有的時候只是空頭……言語,有時候只是空話連篇。
出了姜國的邊關,到了西涼的國界,簫蘇和終亂就跟了過來,簫蘇對那天的事情,那天他殺了楚瓏果的事情,隻字未提,仿佛那個人不是他一樣,每日裡和終亂兩個人醉生夢死,沒有一天兩個人是清醒的。
醉醺醺的駕著馬車,對酒當歌,搖搖晃晃,有的時候喝多了,就十分嫌棄我不會喝酒……
簫蘇喝醉著,說的最多的話就是:「喝酒它傷身不傷心!」
終亂回他最多的話是:「心早就扔了,到哪裡傷去?想傷也找不到地方傷啊!」
話本上說,醉酒,醉的只是人,而不是心,以為喝醉了,其實那都是借酒裝瘋,心裡跟明鏡似的……
剛開始我以為終亂說他不做這個王上是騙人的,至少不是讓我那麼完全相信,帝位說沒就沒了……
行走在西涼的國度里,聽得最多的是太子監國,西涼的太子是終緋離……小名了了!今年該十歲了吧!
我問終亂道:「那么小的孩子,西涼文武百官怎麼臣服?」
終亂瞟了我一眼,「裝傻不是,身為皇室中人,皇室哪來的小孩子?有的只有狼!」
被他狠狠的唾棄了一把,許久才點了點頭:「子承父業,緋離很聰明,定能把治理西涼國富民安!」
終亂舉著酒罈悶著酒,粗魯的言語,脫口而出:「那也跟我沒關係,現在西涼又不是我的,管它是敗了,還是富了,跟我有屁關係!」
簫蘇也跟著過來附和:「人世間的金錢權位,都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貪戀他做什麼?對酒當歌人生幾何,這輩子紅塵瀟灑。管那麼多做什麼……雙眼一閉,兩腿一蹬,一輩子就過去了……」
於是兩個人又一次爛醉如泥,扶都扶不起來……
跨越西涼,來到漠北廣袤的沙漠的時候,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看著一望無際的沙漠,風吹過,沙子滾動……
駱駝,黑面紗……隔著鞋底踩在沙子上還能感覺到熱……
兩個喜歡喝酒的人,瞧著這廣袤的沙漠,一天滴酒未沾,買了駱駝,裝好了水……
頂著炙熱的陽光,全身裹住不留一絲肌膚在外面,坐上駱駝,往沙漠深處而去……
千年大族,隱藏在沙漠深處,終亂說,至少要走上半個月,才能真正的踏入楚家……
我問他來過幾趟,似滿臉笑意的對我說:「我一趟都沒來過,純屬胡編亂造!」
我揚起手中的沙,直接砸在他的臉上,氣得他直跺腳……
而簫蘇自從靠近沙漠,就一臉嚴肅,不言不語也不笑,就算坐於駱駝之上,他也是怔怔的望著沙漠出神……
縱橫沙漠第一站,歇息的是藥泉,終亂這個一趟都沒來過的人,朗朗上口的說道:「泉映月而無塵。恆古沙不填泉,泉不枯竭,沙漠第一大泉,從不枯萎,月牙泉,聽過沒有?」
當月牙泉進入眼帘的時候,真的像它的名字一樣,像一枚彎彎的月牙,泉水映著藍天,泉內生長著有眼子草,還有茂密的蘆葦……
前邊就是驛站,在驛站里,碰見一個熟人始料未及……
終亂一雙桃花眼笑得猶如桃花亂墜,小聲嘀咕:「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殿下,兩個無量閣的閣主,都是被你殺掉的。現在碰見無量閣閣主的姐姐!該如何是好?」
我微微皺起眉頭,他怎麼知道楚玲琅是我殺掉的?
伸出食指,對終亂搖了搖:「閣下說錯了,無量閣閣主,楚瓏果是她自己觸犯天威,被天殺掉的!她咎由自取,干我何事?」
終亂樂呵呵的笑著,伸手拍著自己的腦門兒:「哎,我把這一茬給忘了,蘇蘇是那個罪魁禍首!」
簫蘇端起茶盞,押了一口茶,輕輕的把茶盞放下:「你們兩個確定只露一雙眼在這與我喝茶聊天嗎?」
不光是我,終亂也把臉捂得緊緊的,似不願意讓不遠處的楚玲瓏看見……
而我一開始沒來得及摘下面紗,加上瞧見楚玲瓏不想節外生枝,便把面紗留在臉上。
「噓!」終亂食指豎唇。磨著牙齒小心的說道:「蘇蘇,你給我小聲一點,楚家不讓我來楚家,被他們發現我就死定了!」
「你不是沒來過嗎?」心中納悶,便脫口問道:「羌青不知道你來?終亂我怎麼發現你就沒有一句真話呢?」
終亂聽到我這樣一問,背後沒有尾巴,如果有尾巴,他都能把尾巴翹起來,得意道:「從恆裕關出來,我打昏了一個人,蘇蘇給他易容了,至少昏迷十天到半個月!」
「你是楚家人你還怕什麼?」
「噌!」簫蘇猛然站起來,眼中閃過嫌棄的光芒,看過我和終亂,店家急忙過來,簫蘇要了一間房。帶著我和終亂就走,徑過楚玲瓏的時候,不止我一個人緊張,我能感覺到終亂比我還緊張……
到了房間,店家打了一盆水,簫蘇直接讓我和終亂洗了臉,然後拿起他的人皮面具在我們倆的臉上搗鼓起來,半個鐘兩張臉,找不到原先的一丁點影子。
簫蘇邊洗手邊道:「沙漠缺少水分,在沙漠裡貼著人皮面具,不像在別的地方,可以十天半個月揭下來,你們兩個要當心,三天,在沙漠裡暴曬,人皮面具就會起皮子。只要有心,輕輕的一揭,你們倆就會被打回原形!」
「沒有其他辦法?」終亂問道。
簫蘇眉頭一挑:「這個給你們兩個,有事沒事的時候順著自己的臉一周,擦過……可以鞏固人皮面具!」說完對著我們倆一人扔了一個綠色的小瓶子。
終亂嘀嘀咕咕的說道:「我就知道,你有好東西不願意拿出來!」
簫蘇直接給了他一個白眼。
改了容顏的終亂,竟帶了一絲猥瑣,為了驗證簫蘇的易容本事,他大搖大擺地走出客房……
我跟著他出來的時候,楚玲瓏從座位上站起來,向樓梯口這裡望來,忽然微微一笑,幽蘭空谷的聲音響起:「夫君,慢一些,妹妹眼神不太好!小心台階!」
我站在樓梯口,身後傳來母妃柔弱的聲音:「姐姐莫要為妹妹操心。妹妹現在的眼睛,遠處看不清楚,近處能看到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