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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43花魂:簫蘇警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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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蘇淡漠無情的聲音,讓我想到了南行之,他對什麼也是淡漠無情的……

楚花魂愣了一下,強忍著眼中的淚花,「你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有很多年沒見了,我只是想你……」

簫蘇伸手一推。把楚花魂推到一旁,「事情解決之後,從哪裡來,我會回哪裡去,你不會承擔任何責任,不用在這裡假裝哭泣的樣子!看到,我覺得噁心!」

言罷看也不看楚花魂逕自走上吊橋,楚花魂怔在當場……

簫蘇走了一半見我們沒跟上,轉身問道:「你們兩個不來嗎?」

我和終亂仿佛如夢初醒一般,奔了上去,奔到簫蘇身後,我向後望去,楚花魂用手抹著眼淚,跟了過來……

漆黑的眸子仿佛不對著簫蘇,對別人都飽含著說不出來的銳利和冷意……

進了奉天城,楚玲瓏正在城門口垂目而立,極其恭敬的在等著楚花魂……

簫蘇看到她,冷笑一聲,對著身後的楚花魂說道:「奉天城外,今日需要一個守城的,你知道該怎麼做,對嗎?」

楚花魂貝齒輕咬,「我知道該怎麼做!」

簫蘇身子微微傾斜,扭頭沖她一笑:「真是一個乖孩子,一如從前初見你時的樣子!」

楚花魂漆黑的美目中愣是倔強的不讓自己的眼淚落下來,而楚玲瓏真的被派下去守城……

其實說守城,就是懲罰,懲罰她跪在城外的護城河邊,望著奉天城……

吊橋吊上來的時候,楚玲瓏已經跪在下面,簫蘇嘴角的笑意很深,仿佛深不見底的深……

我越發小心翼翼,寸步不離的跟著簫蘇……終亂倒是閒庭信步,沒有對周圍打量,而是只跟著簫蘇……

奉天城內,像尋常的街道一樣,在外面的城池一樣,有做買賣的,有吆喝的……客棧酒樓茶寮點心鋪樣樣都有。

簫蘇走到十字路口,偏頭想了想。選擇了左邊,楚花魂一直落開我們三四步之遠跟著……

她的目光停留在簫蘇的身上,她很愛他……很卑微的愛著他……但……他不愛她……一點都不愛她……

不知怎麼地,我又想起了南行之……似他也是這樣望著我的,狠狠的用手捶了一下腦袋……為什麼靠近奉天城,進了奉天城,我就會想起南行之?

在街道上行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來到城主府,楚花魂這才上前把我們迎了進去……

風塵僕僕洗漱,剛穿上裡衣,對著銅鏡擦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終亂翻窗而入,把我嚇得連忙拿起衣物擋在胸前。

洗漱乾淨的他,神采奕奕,不過頂著人皮面具的他,依然透著猥瑣……

「了了!咱們倆好好聊聊!」

我急忙一轉身,拿著衣物轉進屏風之後,邊穿衣服邊問道:「我跟你有什麼好聊的,你對奉天城裡滾瓜亂熟,對我隱瞞誅多。我不覺得我和你有什麼好聊的!」

終亂鬆口道:「我是來過奉天城,我還在奉天城生活過,可是我卻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的奉天城。我失去了一片記憶,至關重要的記憶,事關於楚家,事關於奉天城!」

「那你為什麼要恨楚家?恨不得把它給掀掉?挫骨揚灰了?」我慢慢的繫著腰帶,藉機問道。

終亂無奈的嘆了一氣:「你真是會敲詐,我要和你聊聊,你卻開始扒我心裡的故事!」

我脫口而出:「你可以不說的!我也不想和你聊!」他竟然過來跟我聊,就說明他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或者說,我身上有什麼東西可以讓他利用的。

「你是一個聰明人!」終亂停頓了好半響才說道:「因為你知道那把鑰匙在哪裡,所以我來找你,你又是一個聰明人,自然懂得利用有利於你的東西!」

果不其然……

握了握脖子上掛的那把鑰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鑰匙放在裡衣內,走了出去:「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西涼和楚家相輔相成,你這個一國之君想打破這個平衡,是為了什麼?」

終亂怔怔地望著我,嘴角泛起苦笑:「人世間的事情只有兩種,一個是求得,一個是求不得。了了你說我是求得還是求不得?」

簫蘇易容術最高明的地方,就是可以把一個人的眼睛,修的跟原來不一樣,終亂桃花眼深深地被易小了兩層,本來灼灼生光,現在是黯淡無光。

「我不是你,不知道你是求得,還是求不得!」我直接把問題又丟給了他。

終亂有些苦惱地抓了他一把青絲:「你知道,我的後宮中,有許多女子,那些女子都是我在西涼找的……可是把她們納入後宮之中,心底有個聲音告訴我……她們都不是她!」

「我很想知道我失去的那一片記憶是什麼?記憶里又有誰?我為什麼從奉天城出去之後,就當上了西涼王。我也問過羌青,他不願意告訴我……我想重新回到奉天……楚家這邊卻不讓我踏入一步。我就在想,是不是掀起楚家之後,我就會知道我想知道的答案!」

我把手臂放在桌子上,湊近終亂,「故事編完了嗎?如此沒有誠意,你覺得我會把那把鑰匙的下落告訴你嗎?」

終亂一掃而過苦惱,變得活潑亂跳:「你怎麼知道我在編故事?不應該呀,我是一臉深情款款,像一個痴情的人啊!」

我眯起雙眼,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確像一臉情深,為情所困的樣子,不過你可別忘了,咱們倆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你咬牙切齒對羌青說,替他們楚家擦屁股,那個神情至今不敢忘!」

我從認識他到現在,有小十年了,只不過中間,有許久未見,而且相處的那些日子,就算他是一個深情的人,也不會像他口中所說的這樣。

「哈哈哈!」終亂哈哈大笑起來,笑得人仰馬翻,捶胸頓足:「了了,記性這麼好做什麼?我好不容易編出這麼個深情款款的故事,你當故事聽也罷。如此拆穿我,把天都聊死了,下面還該怎麼繼續聊?」

涼薄變成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我悠然的起身,把窗戶重新打開,然後又過去把門打開,「終亂哥哥,你不信我,同理,我也不信你,請吧!」

終亂呵呵笑的起身,搖頭無奈道:「真是一個無情的丫頭,想要侵入你的內心,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你說你的心如此的硬,如此的讓人看不透,進不去,將來該如何是好?真的要一個人孤苦無依到老?」

我輕眨雙眼,天真又無邪:「終亂哥哥真像一個讓人看不透的紈絝子弟。心廣似海,心裡可以裝得下無數個女子。你說你的心如此見一個愛一個,將來該如何是好?真的要在溫柔鄉里讓女人為你爭得你死我活嗎?」

終亂笑聲霎那間停止,抬腳向門口走去:「這樣的生活有什麼不好?與其愛別人,不如別人愛你!與其你為別人廝殺,不如別人為你廝殺!」

他踏出我的房門,我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同理,我的心如此硬,是不想被傷心,可以肆無忌憚的傷別人的心!」

終亂頭也不回的走了,我不知道他來到底試探什麼?

無事不登三寶殿,我努力回想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除了他口中所提的那把鑰匙,其他的並沒有值得懷疑的言語。

終亂走了沒多久,就響起了簫聲,確定自己沒有任何不妥,我就邁出了房門,聞著簫聲而去……他和我們住一個院子,可是他的簫聲,卻不在這個院子裡。

城主府很大,伺候的丫環和隨從常住城主府的,倒不是很多,許多都是過來做個半天工。就回去了……

奉天城等級森嚴,但沒有買賣奴隸丫鬟之事,有的只是一些跟隨楚家世世代代的家奴,以及守護他們的人。

簫蘇來到這裡就吹簫,還不是在自己所住的院子裡吹簫,這中間又因為何事呢?

終於來到一個別致的花園,拱形門前,終亂抱胸倚靠著,淡淡的瞥了我一眼,目光又落在花園內。

我慢慢的走了過去,站在拱形門的另一邊,和終亂這兩個門神一樣,站立!

「美人跳舞就是美!你說呢?」

望進花園裡,杏花如雨下,出塵的美人兒,翩翩起舞,杏花枝上,站立著墨袍男子,執簫而吹……

看後,我接話道:「倒是簫瑟和鳴。令人艷羨!不過……這又是為什麼呢?明明不愛啊!」

終亂聳了聳肩:「楚家人都有病,病入膏肓,無藥石可醫!」

「你也是其中一個!」我咧嘴對終亂笑道:「是可憐,無藥可醫,只有等死,看你等死的份上,這個給你!」

我把印有那把鑰匙的手帕遞給了終亂,「你對我誠心不足,但我現在只有這個,本來不想拿出來……可是我發現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思前想後,所能仰仗的只有你,所以……我先來投個城,示個好!」

終亂抖開手帕,看見那把鑰匙印子,手抖了起來,半天才說道:「很惟妙惟肖,跟真的似的,但假的終究是假的,變不成真的!」

劈手一把奪過手帕。「看來,我的示好,終亂哥哥不領情,那楚羌青都在找這把鑰匙的下落,奉天城城主也一定會再找這把鑰匙,不知我拿著這麼一個線索,能不能當作在奉天城生活下來的本錢呢?」

終亂目光閃了閃,不在意的說道:「你可以試試看,反正試試,成功了,你的幸運,失敗了,你也沒損失!」

我向前走了一步,跨過了拱形門,光明正大的站在那裡,欣賞美人跳舞……

而簫蘇這次的簫聲吹的是有所思,有所思,乃在大海南。

何用問遺君,雙珠玳瑁簪。

用玉紹繚了。

聞君有他心,拉雜摧燒之。

摧燒之。當風揚其灰。

從今以往,勿相思,相思與君絕。

雞鳴狗吠,兄嫂當知之。

妃呼狶。

秋風肅肅晨風颸,東方須臾高知之……

終亂驀然湊近我:「你說他都不喜歡她,怎麼還會吹有所思呢?」

有所思,是中原漢朝流傳的一首樂府詩歌,屬於《鐃歌十八曲》之一,歌詞的大意,是一個女子在遭受愛情波折前後的複雜情感表現……

越發美麗的舞,就像有所思一樣,輾轉難捨不知如何割下,楚花魂像有所思里的女子一樣,在掙扎:「正因為他不喜歡她,所以才會吹有所思吧,希望她掙扎過後,天亮了,做一個抉擇吧!」

「就不怕越掙扎,陷的越深嗎?」終亂一本正經的跟我說話,我略略感覺到不習慣,淡淡的回道:「誰知道呢,我們又不是別人,自己都管不了,哪裡能管得了別人?」

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管別人做什麼?我可不想,自己的事情還沒查清楚,便把小命搭進去了。

一曲吹完,我看見楚花魂眼眶越發紅了,眼眶裡蓄滿了淚水,站在杏花樹下,昂頭望著樹上……

杏花紛紛落下,紛繞美麗,簫蘇站在樹上,垂眸目光落下:「我已經離開了很久了,等她回來,我就繼續陪他!有他的地方才是我最終的歸宿?」

「其實你有……」楚花魂昂著頭,眼淚不易落下,嗓音哽噎,想說的話,也被堵住在嗓子之中。

「她回不來了!」楚花魂哽噎過後,說道:「你知道她要是回得來,早就回來了,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都沒有回來,說明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簫蘇躍身而下,直接落在楚花魂面前,瞳孔豎起,聲冰如寒:「她沒有死,不要讓我查出來誰想讓她死在外面,楚家現在的人對我來說,都是可以死的。」

「我也可以死嗎?」楚花魂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問著簫蘇:「對你來說,除了她,我也可以死嗎?」

簫蘇木然的伸手,撫過楚花魂的眼角,把沾有自己淚水的手指,輕輕地放在自己的唇邊,舔了一下,「你的眼淚是鹹的,是苦澀的。可那又怎樣?不要企圖用你陪我多久,來威脅我。你不是特別的,所以……不要問我這麼愚蠢的問題!」

「簫蘇!」楚花魂一把抓住簫蘇的手臂,眼淚好看的就如珍珠一樣,大顆大顆的往下落:「為什麼你看不見我?她自己要走出奉天城的,這是她的選擇!她就算死在外面,也是她自己的選擇!」

「你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怎麼能指望我看得見你?」簫蘇淡然絕情地把楚花魂的手拉下去,「你是奉天城城主,你該知道,奉天城城主存在是為了我,我的存在只有奉天城城主知道。容我再提醒你一聲,我的存在只是為了她。我所在乎的楚家人,早就深埋於舊京的黃沙之下!只有她了……只有她,知道我是誰了!」

他的言語,空幽寂寥,就如我一樣,執意地尋找我是誰,他也想知道,想讓別人知道他是誰。似記住他的人已經不存在了……

那他會是誰?會是誰?怎麼連自己都不知道是誰了呢?

楚花魂瞬間泣不成聲:「所以……無論我怎麼做,無論我怎麼等你,你都不會愛我……」

「你已經知道了不是嗎?」簫蘇抬眼掃過我,最後落在遠方:「那一把鑰匙已經出現了,不日,她就會回來,到時候,我希望不是你讓她死在外面。」

為什麼他們執著一把鑰匙出現,鑰匙的主人就會出現,他們為什麼不相信鑰匙的主人已經死了?

不對……他們說的沒錯,那把鑰匙出現,鑰匙的主人就會出現,因為我把這把鑰匙帶進來了,鑰匙的主人只有八九十太后,而太后已經在奉天城城內。

所以他們要做的只是等,等著那把鑰匙何時出現……認主……那把鑰匙應該會認主……應該他們有秘法,讓把那把鑰匙認主。

楚花魂哭著笑道:「她真是幸福啊!什麼事情不用做,就可以得到你的注目。」

簫蘇冷冷地覷了楚花魂一眼,向我們這裡走來:「你只看見她的幸運,卻你不知道她是如何活下來的!」

我連忙倒退兩步,讓出位子,終亂跟我一樣,立在一旁,似對簫蘇重新認識了一番,不敢在他面前造次一樣。

以為他會逕自我們而去,誰知道他一手拉住我和終亂,道:「奉天城來客人了,你們兩個的熟人,該去迎接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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