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55懷疑:褐色藍湛(1/2)
活死人?
南行之微微抬起頭,琉璃色的眸子在月光照射下,猶如透明,他盯著終亂,「你為何知道這麼多?楚家除了你口中所說的影子之外,最大的當家人就是城主和家主。你生於此,長於此,最後又被拉去做了西涼王。你曾經在奉天城的地位是城主,還是家主?」
終亂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你怎麼不猜我是奉天城的長老,或者是奉天城楚家和終家的執掌者?」
南行之微微垂目:「多謝西涼王提醒,如若你剛才不提醒,孤心中的納悶不解到現在還想不明白!」
「你有什麼納悶與不解的?」我緩緩的問道,南行之對我而言,他可以掌控整個事態,就算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他依然可以遊刃有餘的通過一句話讓全盤復活,他的心思縝密可以貫穿我想不明白的事情。
南行之對我笑的淡然,眼睛都在發亮:「姜了,你有沒有發現在這奉天城之內,有世代侍俸楚家的奴僕,隨從,死侍。」
我點了點頭,是的,他說的沒錯……可是這並沒有什麼值得奇怪的地方。
南行之目光微抬,落在終亂身上,道:「在奉天城奇怪的地方,就是,什麼人都有,唯獨沒有終家。終家就算是明面上在西涼,但是奉天城應該有他們的存在才是。可是事實上奉天城現在沒有他們的存在,那麼問題就來了,終家人去了哪裡了呢?」
南行之這樣一提醒,我心中也恍然,是的,來了這麼久,不是來了這麼久,而我所認識的接觸的都是楚家人,而終家人從頭到尾我只認識一個終亂,終亂的兒子終了了太小,不算…
西涼和奉天城相輔相成,終家和楚家一暗一明,彼此相互扶持,那麼奉天城是楚家人的住所,西涼是終家人,那整個奉天城為何沒有一個終家人?
面對南行之的問話,終亂驀然笑了起來,臉上先前的悲鳴掃得一乾二淨,「奉天城是楚家,西涼聖京是終家。終家當然在西涼,不然還能在哪裡?」
南行之負手而立,慢慢的走在終亂身前,繞著他走了一圈,目光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公子長洵和離余公主是你們的祖先,你們是他們的子孫,奉天城在他們的生前居住地。那他們死後定然不會像你們口中所說,埋在大漠深處。當然也可以像你們所說,他們埋在大漠深處,守墓人……這就是你口中所說的陪墓人,其實是終家人!」
「你們終家人一邊在享受寂寥,陪著那寂靜無聲的陵墓,一邊榮華富貴加身,坐著帝王。楚家人之所以不做帝王,是因為他們對不起你們,你們陪墓人很寂寞,擁有的本身就比他們少,所以他們拿西涼的皇位來彌補你們,彌補你們終家人。」
我雙眼瞪大,落在南行之身上久久拉不回來,他現在是在告訴終亂,他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
南行之還沒有做說完,條理分明繼續說道:「老師之所以只掌握楚家另一半的秘密,因為他是楚家人。而另一半的秘密掌握者奉天城城主,奉天城主楚花魂她是終家人。你們之所以等級分明,是因為你們兩家相互牽制制衡!不知道孤這樣的揣測,有沒有說到一二!」
楚花魂是終家人,這樣的解釋合情合理,沒有一丁點紕漏可言,楚家人,終家人千年來一人掌握一半的秘密,然後相輔相成相互制衡,誰也不願意服輸,誰也不願意被歷史淘汰,所以他們要抱成團,拼了命的讓自己活下來,在歷史中存活下來。最後就變成了千年大族!
「啪啪!」終亂執起手拍起了巴掌,巴掌聲在夜裡突兀地特別響亮,吊兒郎當的贊道:「南疆王果然心思縝密,我就一句話,哦,不對,我就說了幾個字,你就能想出這麼多來,嘖嘖嘖,你的腦子是怎麼長的,你想的這些東西,我怎麼完全不知情呢?」最後一句反問,似不知道所有,一切單憑南行之憑空猜測。
南行之神情更加淡薄,對於終亂的冷嘲熱諷他也不惱,猶如平常一樣,「這只是孤的揣測,是真的還是假的,西涼王心裡自然有定數。至於陪墓人,那孤就不說了!」
陪墓人,活死人……
終亂紈絝看似有情卻是無情,「今天你都把話先扯到這份上了,那我就告知於你,另一半的秘密就像我所說的是公子長洵和離余公主的安息之地,奉天城城主她是楚家人,只是陪墓人,不是你口中所說的終家人!」
南行之不在意的,嘴角勾了勾,弧度好看極了,如妖精般的臉在月光襯托下,更加勾人耀眼。
「那說說活死人和楚影是什麼關係?」南行之不經意間地帶著誘導:「活死人是從多少年前開始……它就存在在公子長洵和離余公主的安息之地了……」
活死人,是指,雖然活著,就是什麼也幹不了,躺在那裡,可以不吃不喝,猶如行屍走肉一樣可能還是殘缺不全的人...
但是我相信如果終亂口中所說的活死人存在的話,單憑公子長洵的本事不會讓它變成殘缺不全的行屍走肉。
相反的,如果這個活死人是一個女子,能和公子長洵躺在一個墓里,那他們的關係無法想像。同理,如果是一個男子,能躺在公子長洵的墓里,這個關係絕對是割捨不掉的。
正所謂臥榻之側,豈容別人酣睡,公子長洵生前是帝王,死後他仍然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一個帝王可以讓自己長眠之地分給別人來睡,本身就是一個讓難以想像的事情。
這個活死人的身份會是什麼?能讓公子長洵把他和離余公主長眠之地分出來給他……
面對南行之的誘導,終亂直截了當的說道:「不知道!我所掌握的信息就是,楚家有一個影子,至於活死人和公子長洵的關係,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奉天城城主是陪墓人!」
南行之思忖片刻,有些意味深長道:「看了這一切跟公子長洵逃脫不了關係,也許只有到了他的安息之地……」
「不可能!」終亂直接截斷了南行之的話道:「他的安息之地你們找不到,我也找不到,沒人能找到他的安息之地!」
南行之微微一個瞭然,問道:「如果有那把鑰匙呢?那把鑰匙是楚家家主令,還有一把小的,有鑰匙肯定有門,有門肯定有鎖,那把鑰匙是開啟哪裡的門?會不會是公子長洵墓門的鑰匙呢?」
月光下終亂狂笑起來,不知南行之哪句話惹了他,讓他大笑不止,笑聲漸止,他用手抹著眼角,似剛剛的大笑讓他眼淚都笑了出來:「南疆王到底是聰明呢?還是笨呢,若是那把鑰匙公子長洵墓門的鑰匙,有心人拿了,撬開他墓,你可要知道他的墓中陪葬東西,只有你想不到沒有裡面沒有的。就是隨便一個喝茶的碗,扔到外面也是價值萬金,黃金啊!」
面對終亂的冷嘲熱諷,南行之沒有生氣,還點頭贊同:「你說的沒錯,所以只有先找到那把鑰匙,才知道他的墓里到底有什麼!現在多謝西涼王提醒這麼多!為了公平起見!」
南行之凝視了我一眼,我回以一個側目微笑,他把太后給我的那把鑰匙,拿在手心裡,攤開:「現在這把鑰匙在孤手中,不知道老師看到會怎樣?」
終亂臉色剎那間陰沉,直勾勾的望著南行之的手,手不自覺的往上伸去要去拿鑰匙。
南行之手一縮,把鑰匙緊緊地握在手心之中:「西涼王,不如一起去看看老師會給什麼交換條件,換這把鑰匙吧!」
終亂猶如驚蟄一下子驚醒,呵呵笑道:「正好,趕緊走吧,我也想知道楚家到底有多少秘密隱藏在深處!」
南行之對我伸手,我已經很習慣性的自然把手伸向他,他牽著我那一把鑰匙在我和他的手中間,涼涼的觸感,在我和他手中遊走。
終亂一路上不住地打量著南行之,最後才問道:「這把鑰匙是姜國太后給殿下的東西是不是?」
南行之把話題一引,所有的問題引向太后:「確實,所以一直懷疑那把鑰匙的主人是姜國太后,今日裡簫蘇也說,姜國鳳家祖先可追溯到千年前的月汐國。身為楚家人你該知道月汐國那個為愛棄了天下的帝王,喜歡的人是誰!」
月汐……
汐!!
腦子忽然痛起來,用手拍了一下,似有一場夢裡,有人喊了一聲汐,是汐,還是月汐?
終亂嘴角動了動,張口道:「先祖的事,做晚輩的不好去評判!」
「七國之亂的時期,真是一個神魔亂舞的好時期!」南行之若有所指的道:「後人說歷史,全憑猜測,猜測多種不可能其實是最有意思的!」
額間刺痛一波一波的,我伸手使勁的拍了一下,引了南行之的注意,他剎那間言語有一抹著急:「頭在痛?」抓住我的手不讓我拍頭,可是頭痛欲裂根本就壓不住。
終亂瞧著我的樣子,深看了我一眼:「她疼得要命,你們去找羌青,我去找姜國太后,探聽探聽那把鑰匙是不是她!」
南行之額首,我卻是一把抓住南行之,痛地顫慄道:「月汐,楚汐?鳳月汐?她們是誰?」痛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終亂腳步一停,「月汐?月汐國?你知道了什麼?你有什麼消息隱藏著不願意說的嗎?」
「不知道!」我手緊緊的扣住南行之,南行之把我抱在懷裡,「西涼王,你的線索是姜國太后,阿秀不舒服,孤帶阿秀先回去了!」
冷冷的清荷香壓不住我的頭痛欲裂,南行之抱著我極快的走了,走進落離府,偌大的府邸,除了照明的燈光,寂靜無聲……
快到住的院子裡,夢見月下漫步得羌青,他上前道:「殿下是怎麼了?」
南行之抱著我急速的行走:「她頭痛,很嚴重!」
羌青忙地跟上,回到房中,刀豆拎著藥箱而來,就如來無影,去無蹤一樣,來了之後迅速的閃走。
羌青手搭在我的命脈之上,我靠在南行之懷中,他的手揉在我的額頭之上,輕輕地緩解我的疼痛。
疼痛來得很激烈,羌青把完之後,抽出銀針,扎在我的手上合谷穴之上,然後對著我的太陽穴,頭上來了幾針……
疼痛有所緩解,羌青微微一嘆:「殿下的頭痛來的很莫名,我的醫術淺薄,查不出任何頭緒來!」
羌青抱歉的話,落下餘音未消,簫蘇冰涼的聲音響起:「查不出頭緒來,是你無能!」
銀針扎在頭上,剛剛緩解了一下疼痛,眯起了眼睛,審視著從外而來的簫蘇,不死鳥成人了,眼前這個被人懷疑是不死鳥化身,可是我打從心底深處不願意相信這種懷疑。
簫蘇來了拿出一個藥丸,執起我的手,把扎在合谷穴銀針拔掉,把藥丸放在我的手心中,然後伸去把我頭上和太陽穴的銀針也拔去。
銀針一拔下,頭痛又侵入腦中,簫蘇言語淺淡:「吃下去就不會痛了,頭痛,大多是因為想的太多。什麼都不用想,你就不會痛了!」
手中的藥一下翻掉了,落在地上,身體上前,脫離南行之雙手抓住他的手腕:「是月汐,還有楚汐?你們要找的人她叫什麼名字?」
簫蘇目光平靜地掰開我的手,彎腰撿起地上的藥,重新放在我的手上,帶著一抹薄涼,和終亂說出來的話一樣:「你說的是月汐國,如果你對月汐國有興趣的話,我想大師兄一定會幫你找關於月汐國一切的歷史雜談!」
我輕咬著唇瓣搖頭,眼中急切:「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簫蘇,你什麼都知道,為什麼不願意說?」
簫蘇把我的手指壓了一下,蓋住手中的藥丸,緩緩的起身:「你想知道你想問的什麼我怎麼知道?早點休息,才能自己知道自己想知道的東西!」
藥丸在我的手心上晃蕩,簫蘇就如來的時候突然而來,走的時候,起身就走。
他走後,羌青拿過我手中的藥丸,放在鼻尖聞了一下,眼猛然睜大,「殿下,此藥勝過無數的銀針,你現在頭疼欲裂,吃下它,不說能藥到病除,至少可以確保你不再疼痛!」
南行之攤開手接過,放在我的嘴邊,我望了他一眼張開嘴,吞下這顆掉在地上,撿起來的藥丸。
吃完之後,過了半響,頭痛緩解了很多,羌青見我沒事兒,起身欲走,我對南行之使了一個眼色。
南行之我摸了摸我的額頭,有些無奈地叫道:「老師,孤手上有一個東西,還要請教老師是真是假!」
羌青腳步停下來,回眸說道:「何種東西?還需要我來掌眼,南疆王何時如此謙虛了?」
南行之起身,把我的後背墊好,拿著那把鑰匙的繩子,把鑰匙墜落於半空,「老師是孤的老師,孤才學都是靠老師教導,關於這個東西,孤想在這天下里沒有比老師更有發言權的人!」
在屋裡的燈光下,漆黑的玄鐵材質,繩子在南行之手上,鑰匙在半空揮舞晃動。
羌青伸手去接,南行之把鑰匙又收回來,看了我一眼,我緩緩的說道:「我要修命改運之法,就是上回給你的那個藏經筒,不知道這把鑰匙能不能換?」
羌青嘴角欠了欠,溫潤的雙眼盯著南行之的手,「殿下你想復活誰?姜翊生還是南霽雲?」
「我誰也不復活!」他的話未讓我有一絲心動,也許我就是天生冷血無情,也許我對他們已經忘情,「我比較傾向於順其自然,修命改運,續命,無論做哪一個,都是逆天而為。」
羌青的目光終於落在我的臉上:「那你要修命改運之法做什麼?」
「查找我是誰!」我與他四目相對,目光落進他溫潤的眸子裡:「我不是臨則柔的女兒也不是姜致臻的女兒,我又被人換了眼,人活一世總該知道自己是誰,總該知道我為什麼會在姜國後宮裡!」
沒有想到修命改運之法,他會隨身攜帶,他把藏經筒拿出來遞給我:「有人告訴你,你拿修命改運之法去換,就知道自己是誰?跟你說的人,是姜國太后!」
不打算相瞞,便如實相告,接過修命改運之法,拿在手上:「她來到奉天城就是為了拿到修命改運之法,然後讓她的兒子復活。我不知道你明知道她是假的,放任她在奉天城裡是什麼原因。但我是誰,她說她知道,無論真假,我都要去試一試,反正修命改運之法就算她拿到手,不一定解得開。就算解得開,這一切也跟我沒關係!」
羌青默了默嘆息道:「姜國太后是鳳家人,鳳家人如果不連姜國現在的小太子,只剩下太后一人。楚家曾經和鳳家交好,在千年前,祖訓有曰,對姜國鳳家人不可趕盡殺絕!」
簫蘇也說楚家與鳳家的情誼追根溯源到千年前,太后也跟我說了鳳家千年前和楚家不分上下,現在羌青殺她的原因是因為祖訓。
我忘記了,對於他們來說公子長洵就是他們膜拜的對象,無論他做什麼,留下什麼,他的子孫後代都不會違背於他。
看著羌青的神色,我問道:「如果有一天我要殺了她呢?羌兄會阻止嗎?」鳳家……太后死了,帶有鳳家血脈的那只有姜雲朗了。
對了,還有臨則柔,縱然臨老夫人是鳳家的旁系,她也是鳳家的血脈,帶著鳳家的血統。
羌青卻笑然:「殿下要殺了,是殿下的事情,跟楚家沒關係。當然因為她沒有太多的過錯,若是她危害了奉天城,我也不會放過她!」
我搖了搖手中的修命改運之法:「姜致臻修命改運,讓你們楚家焦頭爛額,你就不怕太后拿到修命改運之法後,你們楚家補不起來窟窿?」
羌青淺淡的勾起嘴角:「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修命改運之法不是每個人都會這麼好運的!」
不是每個人都是這麼好運的,當初姜翊生修命恰好趕上天狗食日,所以才會天時。
南行之目光柔和的望著我:「老師,您掌握楚家另一個秘密,今日孤與姜了恰好碰見了楚家另一半秘密!」
羌青神色悠然,對首南行之伸手,「是怎樣的秘密?」
南行之把手中的鑰匙,輕輕地遞在他的手上,淡漠的說道:「一個可以在奉天城調動暗衛死士的人,一個西涼王說可以凌駕在奉天城城主和家主之上的楚家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