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姜了 > 00242暗道:到達楚家

00242暗道:到達楚家(2/2)

目錄

故事終究是故事……沒有親眼所見,沒有親身體會,它就是故事,也許事隔多年之後,我們都會成為故事裡的人……

然後成為別人艷羨的對象,風雲際會,活了別人想活的日子……其中的辛酸,只有我們自己知道…

終亂似趴在桌子不願意起來,嘻笑紈絝的人。忽然變得惆悵起來:「是啊,天天聽這個故事,自己就成了故事裡的人,一覺醒來,卻發現南柯一夢,再也找不到故事裡的人!」

「還能從夢裡醒來說明陷的不夠深!還是可以救的!」我暗暗的瞅了一眼簫蘇,他的目光毫無焦距停留在一個地方,似透過那個地方,回到千年前的故事裡。

終亂把頭埋在桌子上,我再也看不到他的神色,他自嘲般說道:「沒救了……沒救了……再也沒救了!」

每一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故事,不切身之痛,不感同身受,永遠不知道別人到底是何種撕心裂肺……

我不知道終亂這樣的一個嘻笑人間什麼都不在乎的帝王到底經歷過什麼?

可是……我知道他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只不過這個故事,我不知道,他不願意告知……

直到我重新上樓,簫蘇還沒有回神,終亂還沒有從桌子上爬起來,他們兩個都沉寂在自己的回憶之中……而這個回憶,大抵都和楚家有關,都和七國之亂公子長洵有關………

夢……依然紛擾……地點……依然顯得甬長黑道,水聲依然潺潺翻湧……這一次,我不再奔跑……我不再懼怕……

我悠然的走著,那看不到頭的黑道,倒是異常的近,走到黑色巨大的大門前,拿個胸前的那把鑰匙,慢慢地把鑰匙放進鑰匙孔里,咔嚓一聲……

裡面什麼聲音也沒有……這一次,什麼聲音也沒傳來……四周只有水聲,風聲……以及不知名什麼咆哮聲……

這次沒有驚慌失措的驚醒,而是悠悠轉醒……天已大亮……

在驛站回去休整了兩日,母妃眼睛上面敷的藥,拿下了一次,茫然的眼神閃過明亮,楚玲瓏很是高興,握著母妃的手差點喜極而泣……

姜致臻伸出手臂輕輕地把她攬在懷裡,言語輕柔:「玲瓏,則柔眼睛能看見是好事,你哭什麼?」

姜致臻這話一出,楚玲瓏的眼淚絕提,靠在姜致臻懷中嚶嚶的哭了,邊哭邊說道:「夫君,這麼多年了,妾身一直希望妹妹的眼睛能好,現在看到妹妹的眼睛有了光亮,妾身高興啊!」

母妃上前,手輕輕的觸碰了一下楚玲瓏,眼帘微垂:「姐姐,妹妹能看到,都是仰仗姐姐的照顧,姐姐對妹妹的大恩大德,妹妹沒齒難忘,請姐姐受妹妹一拜!」

母妃對他們來說眼睛還沒有好,可是母妃這樣下跪……她這樣一跪,楚玲瓏自然從姜致臻懷裡起身,去攙扶於她……

「妹妹這是做什麼?都是自家姐妹,姐姐照顧妹妹是應該的!」楚玲瓏離開了姜致臻的懷,母妃一下子反手握住楚玲瓏的手,眼睛紅紅:「姐姐你真是對妹妹太好了!妹妹都不知道該如何說了……」母妃哽咽再也說不下去……眼中若是不閃過精光,母妃當柔弱可真是裝到家了。

楚玲瓏連忙安慰她:「都是一家人,妹妹千萬不要客氣。你眼睛好了,夫君也是高興,快別說這麼見外的話惹心裡不痛快!」

母妃作勢把頭歪在楚玲瓏的肩窩上,「姐姐真是太好了,妹妹我真是三生有幸!能遇到姐姐!」

楚玲瓏輕拍她的手臂,以示安撫,姜致臻在旁邊目光落在母妃身上變得若有所思。

我抿了一口茶水,慢慢的把餘光調了回來,母妃靠在楚玲瓏的肩窩上,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似有一種把別人玩弄於鼓掌,別人不知道的不屑感……

第三日清晨,重新出發,這次也是縱橫五百里,中間只有一個驛站,那個驛站,只能補給飲水,不能做停留……

等我看到奉天的時候,只有殘垣斷壁,蛇在四處遊走……殘缺著幾根綠色,破敗的不像樣子……

楚玲瓏她們已經和我們分道揚鑣。往沙漠深處走去……而我們故意停留在這個叫奉天的地方……

蕭瑟之感由心而發,上前一步:「這就是奉天,跟我想像中的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我沒有想像過奉天會是什麼樣子,但眼前的這個景象,完全讓我沒有來的震撼……惋惜……心底有個聲音告訴我,奉天不應該是這樣,奉天應該是另一番情景。

終亂俯地虔誠的叩拜,簫蘇跟著做了一個雙手合十的動作,我瞧著他們兩個,許久……

終亂如此叩拜,叩了三下,才從黃沙之中起身,「滄海桑田,千年前千年後,自然是不一樣的。就像有些人,三日不見就會變成另外一個樣子,更何況是千年的歲月!」

「這裡有人朝聖嗎?」楚玲瓏對我們來奉天並沒有感覺吃驚,我們停留在這裡,她也並沒有覺得什麼不妥。因此我在想,是不是西涼舊京因為每年都會有很多人,所以她並不感覺什麼意外?

終亂望著遠方,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這裡是尋寶人的天堂,總有些不要命的人,會來這裡尋找傳說中的柔然寶藏!」

我偏頭望他,很是不解:「柔然寶藏?」傳說很多……

簫蘇雙手合十,對著奉天四周拜了拜,對我說道:「柔然寶藏,就是傳說中公子長洵和皇后的陵墓,有不死鳥。聽說吃了不死鳥的人,可以長生不死!」

「不死鳥?鳳凰涅槃?」我不太確定的問道,不死鳥按理說不是鳳凰,它們不是一種,可是他們有相同的傳說,都是每隔五百年,浴火重生,在熊熊的烈火之中,重新得到生命。

《山海經:南山經》:又東五百里,曰丹穴之山,其上多金玉,丹水出焉,而南流注於渤海。有鳥焉,其狀如雞,五彩而文,名於鳳凰。首文曰德,翼文曰義,背文曰禮,膺文曰段,腹文曰信,是鳥也,飲食自然,自歌自舞,見則天下安寧。

這是中原中的鳳凰來源,而不死鳥起源於遙遠的西方,因為不死鳥和鳳凰有浴火重生的共性。文人騷客吟詩作賦,便把它們融合,時間一長許多人認為不死鳥就是鳳凰,鳳凰就是不死鳥,其實不然,它們兩個是不相同的兩個個體。把他們倆硬生生的融合在一起的是文人騷客吃飽了沒事幹的傑作。

簫蘇微微欠起嘴角,有一種自我嘲諷的味道:「是不死鳥,不是鳳凰!遙傳千年前公子長洵養了一隻不死鳥。許多人把它當成鳳凰,鳳凰是祥瑞,對於普通的百姓來說……這就是天下歸一奉天呈運的預兆。」

我想想也是。鳳凰都為公子所用,百姓自然認為,他怎麼就不能把柔然變成泱泱大國了呢?

「傳說中的不死鳥是真的,那麼它現在應該還活著!」簫蘇口中的話讓我想起南行之我看過的那本秘文,公子長洵養了一隻小可愛……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可活千年,就如南疆的聖物五爪一樣……

那麼可不可以給它串聯起來,不死鳥就是那個小可愛,活了千年?

我甚至有個大膽的揣測,公子長洵能找到修命改運之法,那他會不會找到其他的秘術,把小可愛變成別的什麼?

被自己的大膽嚇了一跳,簫蘇眼神一下銳利的看向我,我不自覺的後退一步,他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傳說不會是無稽之談,傳說的存在,就一定有有跡可循的跡象。」

終亂一掃而過先前的虔誠與嚴肅,變成嬉皮笑臉的公子哥兒,伸手攬在簫蘇的肩膀之上:「我也聽說了,其實公子長洵,根本就沒有把不死鳥放在陵墓之中。他讓不死鳥自由去了,畢竟不死鳥是長生的,沒有人能殺死,除非他自己想死!」

簫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甩開他的手,向奉天深處走去,向殘垣斷壁中走去。

終亂趕緊示意我跟上,駱駝被我們丟在奉天外,似和終亂跟緊簫蘇,在這殘垣斷壁之中,走到月上枝頭……

簫蘇昂頭望著天,在看星辰,然後閉目,在一塊巨大的空地上,轉了三個圈,然後彎腰把手中的短簫插在空地的中間,我和終亂對望一眼,巨大的空地就像一個祭台一樣……

短簫露出本來帝王綠的樣子,在如銀的月光照射下,靜靜地閃著綠油油的光芒,又過了半刻鐘時間,簫蘇彎腰把短簫左右扭了四圈之後,地下仿佛傳來齒輪滑動的聲音。

他把短簫拔了下來,咔咔的齒輪轉動響停止,他向後退,一直退到巨大空地的邊緣,然後我們便聽到轟通轟通巨響,猶如地動山搖一般。

終亂一雙黑眸死死的盯著巨大的空地,而我心中卻無比震驚,仿佛冥冥之中有人在召喚一樣,眼前的此情此景,似曾相似……

可是我敢發誓,我從未來到過這裡,就算做夢,我也沒有夢見過叫奉天的地方……

眼帘之下,巨大的空地出現了一個八卦圖,八卦圖迅速的在旋轉,簫蘇神色淡然,我望了他一眼,又看向了八卦圖,八卦圖旋轉半盞茶的功夫……突然分開,一分為二……

一分為二之後,中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八口……

還能聽到呼呼的風聲……

終亂皺起眉頭道:「公子長洵的墓?」

心中咯噔一下,公子長洵的墓,簫蘇手中的短簫是開啟墓門的鑰匙?

不死鳥?守墓人?

簫蘇用中的短簫狠狠的敲在終亂頭上,抬步上前:「想什麼呢,這只不過去奉天的近路而已,公子的墓早就深埋在黃沙之下,誰也找不到,誰也不能打擾他和她的長眠!」

終亂急忙跟上,我也快步跟上,跟著他一起下了那幽黑的洞口……

摸著黑下去,頭頂上的石門一關,瞬間光亮如白日……

簫蘇邊走邊道:「如果有人不小心能進入到這裡,首先他肯定會拿出火折,照亮腳下的路,一但這裡點了火折,就會觸動機關,只有下來門關上之後,這裡的火會自動燃起來!」

終亂跑在一個長明燈前,用手捻了一下,燈油,「鮫人油?千年不滅?這個地道千年前建造的?」

鮫人油最先出現在《山海經》中,之後便是司馬遷的《史記》記載,「始皇初繼位,穿治酈山,及並天下,天下徒送詣七十萬人,穿三泉,下銅而致槨,宮觀百官奇器珍怪徙臧滿之。令匠作機弩矢,有所穿近者,輒射之。以水銀為百川江河大海,機相灌輸,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魚膏為燭,度不滅者久之。」

帝王陵墓,喜歡用長明燈,若要長明燈千年不滅,唯獨人魚膏為燭,人魚膏就是鮫人油……

鮫人在東海又喚著美人魚……人身魚尾,貌美歌具誘惑,喜誘出海之人……誘之,食之。

就算是封閉式的空間,地上的灰塵,也積上厚厚的一層,簫蘇沒有否認:「千年前,公子知有一天奉天會被黃沙摧毀,便建造了這個地道……通往新的奉天!」

「千年前你是如何得知?」我和終亂兩個人異口同聲的開口問道。

簫蘇衝著我和終亂神秘的一笑:「難道你們兩個沒有懷疑我是守墓人的後代嗎?」

一句話把我和終亂堵的死死地,守墓人的後代,只管守墓,對暗道也熟悉,倒真是出乎人意料……

終亂難得和我達成一致,嬉皮笑臉地湊了過去:「蘇蘇,咱倆好歹認識多年,你說你怎麼那麼多身份啊,現在又變成了楚家的守墓人?就如此道理而言,咱倆還是一家人呢!」

簫蘇白眼一翻,只管走自己的:「你不是楚家人,你也已經被西涼皇室給踢出局了,誰跟你是一家人?咱們倆充其量不過是酒友!」

暗道很長,有細微的風透進來……我一直在暗中觀察,如果沒有長明燈,會讓我錯覺的以為這就是我夢裡奔跑的甬道……

終亂像狗皮膏藥一樣:「酒友也是有感情的,咱倆認識多年,這份情誼總是會在的吧?」

簫蘇突然停下腳步。對我伸手:「殿下,這條路千年來,連今天這一回,就開啟過兩回,殿下真是幸運!」

我猶豫了一下,簫蘇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怎麼?殿下害怕我害你不成?」

他一直叫我師妹,突然改叫我殿下,心裡確實發毛,仿佛改變了一下稱呼,我和他的關係就不再是師兄妹了,而是換了另一種我還未知的關係。

「那倒沒有!」我輕輕的把手放在他的手心裡,他捲起身握緊我的手,「加快速度,在天亮之前,就能去奉天,真正的奉天!」

說完他拉著我就走,我轉身看向隨後而來的終亂,他嘴角噙著一抹冷笑,見我望他,嘴角一裂,變成了沒心沒肺的笑。

正如簫蘇而言,快步的在甬道中行走,不知轉了多少彎,不知繞了多少道,那長長的暗道中……長明燈有無數個……

燈油,是人魚膏,殺的人魚,大概不計其數才能製作出這麼多的長明燈已顧照明………

就這樣……一直走一直走……看不到盡頭的走,看不到時辰的走,走到筋疲力盡,氣喘吁吁……才到盡頭……正好是清晨,露水還沒有消散。

盡頭在懸崖之上,懸崖之下是一個深潭,從上面望去,深潭漆黑,似裡面隱藏著不為人知黑色生物一般。

終亂剛欲開口說話,簫蘇一腳把他踹了下去,撲通一聲,濺水花濺起,簫蘇才拉過懸崖旁邊的藤條,圈著我,飛落之下………

落下之際。終亂在深潭裡撲騰,簫蘇瞧著他那如癩蛤蟆刨水一般,好心提醒道:「洗乾淨一些!我們先走了!」

這裡完全和外面那個奉天有著天壤之別……

這裡像沙漠中的綠洲,有山,我甚至懷疑這個奉天,在山谷之中,山谷之上就是那一望無際的沙漠。

雀鳥嘰嘰喳喳,還有羚羊,野牛…野馬……

我狠狠的掐了自己,沙漠之中,有這麼一個地方,真讓人感覺像進了海市蜃樓一般虛假……

這個地方很大,簫蘇帶著我走了兩個時辰,才看到城門,沒錯,是城門,一座城建在高高地山頂之上……

山的四周是被人工鑿成的護城河,河水清澈見底,可以看到無數隻尾魚在歡暢的遊動著。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