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49化龍:眼睛被換(1/2)
他臉上的肉夾在豬籠間隙之中,有些青紫,雙目欲裂:「一個千年不死的東西,一個只吃人的怪物!」
對城中百姓來說,河裡那個東西是河神大人,終亂卻說它是怪物,千年不死的東西……
神色越發緊了,我逼問道:「你到底在奉天成犯了什麼事?他們想要你的命幕後肯定有指使,你得罪了什麼人,讓你非死不可?」
終亂雙眼紅了:「我怎麼知道我得罪了什麼人,莫名其妙的楚家人,殺人需要什麼理由嗎?趕緊的救我!」
「我救不了你!」盯著他的桃花眼,冷漠無情的說道:「差不多奉天城的城民都出來了,我根本就救不了你,他們完全不給你解釋的機會。楚玲瓏想救你,她現在也沒有辦法,奉天城城規不可違!」
「去找簫蘇!」終亂雙眼睛急速的轉動起來,急吼吼的說道:「去斷思崖找簫蘇,找楚花魂來拖延時間!」
「你覺得有時間去嗎?」看著四周的人,個個急切的想讓他去死:「終亂哥哥,根本就來不及,護城河裡面有東西,我現在跑進城內,去城主府,去落離府,回來的時候,連你的骨頭都看不見了!」
「因為時間來不及,你就要眼睜睜的看我去死?」終亂恨不得通過小小的縫隙鑽出來,鑽出來質問我,「姜了,我以為我們是一種人,為了查明事情真相,可以無所不用其其,到現在我才發現我錯了,你見死不救!」
南行之彎下腰來,淡然低聲道:「西涼王,你明知進城和出城時間來不及,你還讓她去,您在算計什麼?」
終亂瞳孔一緊,「我只是想活命而已,你們知道我沒有殺人!他們這是誣陷!想白得我一條命!」
「看來你不願意說,也不願意與我們合作!」南行之說著拉我起身,「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算計,既然師兄心裡有了計量,那我們就看看師兄該如何脫身!」
終亂一下子哈哈大笑起來,眼色一變,就算在籠子裡,也帶有先前的玩世不恭,「南疆王,你真是個難纏的傢伙,我好不容易都快說動了了去找幫手了,你這樣一攪和,好像我真的是十惡不赦,處處算計一樣!」
「你現在的樣子,不是像十惡不赦,倒像窮凶極惡!」南行之淡然的說道。
終亂瞧我的樣子剎那間冰冷,笑聲越發大了,「讓你走,你非得待在這裡,等一下可千萬不要後悔!」
後悔什麼?南行之帶我立在一旁,盧大叔越發迫不及待,招呼著人,繼續把終亂往豬籠里塞………
終亂蜷縮在裡面,這一下子真正的臉貼在豬籠的縫隙上,嘭一聲,豬籠的門被關上了,上了鎖。
彩帶飄凌,楚玲瓏上前阻止:「盧大叔,這是城主和家主的貴客,就算扔下護城河,也應該通知城主和家主。千萬不可妄自就把城主的貴客殺了!」
「玲瓏大人!」盧大叔叫了一聲楚玲瓏,城中百姓基本上紛紛是站在盧大叔這邊的,所以他的腰杆格外直,言語格外硬氣,「自古以來,奉天城的規矩就是這樣,殺人償命,天經地義。若是我亂殺無辜,殺錯了,到時候甘願受城主責罰,但是現在絕對不能姑息這個殺人兇手!」
楚玲瓏對著我眯起了雙眼,帶著警告,警告我也沒用,我沒有辦法救下終亂……而且終亂是故意讓我去求救……
剛剛還在說什麼,讓我千萬不要後悔……所以他故意讓我去搬救兵,是讓我離開,是讓我帶著南行之離開搬救兵…
姜致臻攔住楚玲瓏,對她機不可查的搖了搖頭,似在說奉天城的規矩不可動……
幾個大漢合力把籠子抬了起來……
慢慢地捻搓著手指,盯著他們,看著他們一點一點的下水……慢慢的把籠子放在水中……
水不深……籠子一半露出水面,終亂頭往上昂呼吸依然順暢……
「他是故意的!」南行之冷淡的開口道:「人不是他殺的,但他是故意有意要落水!故意要落入這護城河中!」
「他這樣做是為了什麼?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我真是萬分不解,他不是要查清事情的真相嗎?那就不怕弄巧成拙自己死在河裡。
「難道護城河裡的河神有關!」我又加了一句揣測,目光鎖著水面,水面無波,沒有絲毫動靜……
「千年不死,還在水裡面?」南行之微微思量著,「孤到不知道楚家還有什麼東西,千年不死,能水裡面遊蕩!」
他只知道楚家有個小可愛,這個小可愛可能就是不死鳥,不死鳥在公子長洵的墓裡頭……
楚家還有多少見不得人的秘密,還有多少千年不死的東西?
過了半刻鐘,終亂被水泡著……岸上響起了絲竹聲,絲竹敲打的聲音,像在召喚什麼一樣……
楚玲瓏神色越發緊然,看著水面,有些微微顫抖,姜致臻深情無限:「玲瓏,不要緊的,無論如何,我們同甘共苦!」
楚玲瓏神色非但沒有放鬆,臉愈發的陰沉,「夫君,妾身可能會連累於你!」
姜致臻笑了一笑,臉上什麼都不在乎的視死如歸之色。
「來了!」南行之突然說了一句。
我隨著他的視線望去,清澈的河水裡,翻起一道長長的渾濁,像是什麼在水裡奔走一樣,把河底的淤泥翻騰形成一道渾濁。
終亂呵然一笑:「千年不死的老東西,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吃人!一聽到召喚,一聞到人肉味,就迫不及待的來了!」
眉頭緊鎖,終亂的話可算得上中氣十足,對奉天城的百姓來說是挑釁,極其不尊重他們口中所說的河神………
渾濁圍繞著金豬籠,越靠近終亂身邊,混濁越大,一根金色的……沒錯……金色的尾巴從河裡豎起來……
那金光閃閃的豬籠旁,突然來了一個全身泛著黃不知名東西,它仿佛正在嗅籠子裡的終亂,正在確認一樣。
「你可真算來了!」終亂一聲暴喝,一下子起身,囚禁他豬籠一下子從他身上脫落……
水中的那個東西,迅速的轉身欲跑,終亂出手如閃電,濺起水花,一手拽過水中的東西的尾巴,往上面一提,張狂的說道:「看你往哪跑?」
水中的東西尾巴浮出水面,那長長的尾巴,金色的鱗片所覆蓋……
終亂力氣極大,拽著怪物的尾巴欲把它整個提出水面……
岸上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轟的一聲。」河裡的那個東西,身體一扭,張開巨大的嘴巴,往終亂的頭就來……
心中無比震驚,河裡竄上來的東西,在陽光照射下,金色鱗片在日光下閃著刺眼的光芒。
蛇頭,蛇頸,頭上有兩個角,角如玉開了叉,四條爪子,長長的尾巴……
巫族聖物五爪不是一身黑色的鱗片,我會以為眼前從河裡竄出來……奉天城城民口中所說的河神……是南疆巫族聖物五爪!
除了身上的鱗片不一樣,除了頭上的角不一樣,體型不一樣,其他的一模一樣……就連圓滾滾的雙眼,弧度都是一樣的。
中原傳說中的蛇化龍,就在眼前……它已經完全蛻變成金色,金色的鱗片……
五爪只有脖子下長出幾片金色鱗片,眼前這個,就是完全已經進化好的金色的五爪模樣……
奉天城明明有這麼一個東西存在,羌青為什麼好奇南疆的五爪,為什麼看到它又吃驚?
兩個一模一樣的東西,為什麼會相隔千里萬里?這兩個東西又有什麼樣的淵源?一下子亂七八糟的紛擾,又充斥在腦袋裡……
南行之手輕輕地搭在我的肩頭,帶了一絲驚詫過後的感嘆:「沒想到,真的是有一對的!」
終亂哪裡會讓它咬到自己,一手拽著它的尾巴,揮起拳頭,一拳頭砸在它的嘴巴上……
它吃痛,嘶叫了一聲,身子向河裡倒去,終亂死死地拽著它的尾巴,讓它逃脫不了……
岸上的城民滿眼憤恨,恨不得下水把終亂直接給撕了,終亂全身濕透,狂邪的一笑:「這是你們口中所說的河神,天天祈求河神保佑你們,你們有沒有真正的觸摸過它?」
一下子,鴉雀無聲,面面相覷……
「沒有吧!」終亂在它轉身過來時,又重重地給了它一拳,一聲暴喝,直接把它給甩到岸上。
地面都在抖動,終亂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單手提起剛剛困住他的金豬籠:「就這麼一個玩意兒,還想困住我?奉天城真是越來越退敗了!」
幾十斤的豬籠,被他隨手一扔,扔到護城河深處,他拍了拍手:「好了,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什麼河神,把它給燉了,每個人還能分一碗羹呢!」
「大膽!」盧大叔第一個反應過來,招呼著所有人,「快把這個殺人兇手給拿下,他對河神不敬,絕對要凌遲處死以示效尤……」
終亂根本就不在乎岸上大呼小叫的人,慢慢的從河裡往岸上來……
那個從河裡被他扔上來的老妖怪,在岸上像爬不起來似的,試了好幾下都以失敗告終,發出哀鳴聲……
「你口中所說的一對是什麼意思?」我急忙問著南行之:「巫族聖物,我看過巫族的秘文,說天下無雙,只有它一個!」
「你看的那本秘文記載是一隻,但另外一本書上記載,它們是一對,但……有一隻不知所蹤。記載中大膽的猜測,可能已經身亡,所以才沒有它一丁點蹤跡。」南行之手指著在地上掙扎的怪物說道:「如果它就是另一隻的話,它的名字應該叫六福!意為,擁有無盡的福氣!」
「不知所終是因為被公子長洵帶走了嗎?」終亂不可能平白無故沒有理由拽出這麼一個怪物來。
城西藥爐死了的藥童,怎麼又恰到好處的讓他名正言順地來把奉天城的河神給拽出來?
這其中又有什麼關聯?是他自己設的局?還是別人設下的局,他將計就計?
南行之搖了搖頭:「不知道……記載模糊不清,好多紙張都發了霉粘在一起了,看的不真切!」
終亂滿身煞氣一步一步地走向六福,六福四周被城民圍主,終亂似看不見,直勾勾的走去……
楚玲瓏上前一橫:「你到底意欲何為?在奉天城中殺了人,現在還對奉天的河神不敬,你再上前一步,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很多大膽的城民,圍繞著六福,看著它那金閃閃的鱗片,眼中出現了目眩的光,有的還忍不住伸出手,想去碰碰它身上的鱗片。
六福圓滾滾的眼睛看似很恐懼,似極不喜歡有這麼多人圍著它……
終亂被折手指咯吱作響:「你們不讓,那就別怪我不客氣!」直接拎起面前的人,像丟小雞一樣,直接把兩個人甩到河裡去。
只聽見撲通,撲通兩聲,兩個人掉進河裡,開始呼救……
楚玲瓏擺個架勢,「那就得罪了!」
終亂嘴角一勾:「楚玲瓏,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把你那些花架子收起來,別到時候直接被我扔下河,玲瓏大人臉面不好看!」
「真是大言不慚!」楚玲瓏說完直接往終亂命脈上攻,終亂雙眼冰冷,出手快狠准,聲音冰如涼:「不知所謂!」
楚玲瓏想攻擊他的命脈,沒想到反被他扣住手腕,手上一用力,便聽到楚玲瓏一聲悶哼,終亂直接把她的手給廢了……
腿腳向後踹去,把楚玲瓏踹到在地,終亂玩味的笑問:「都跟你說了,你在我手下過不了三招,真是不知所謂!就這水準,還掌管暗衛,楚家真是沒人了嗎?」
楚玲瓏摔倒在地揚起灰塵,姜致臻連忙去查看,楚玲瓏咬著牙,把疼痛吞進肚子……
楚玲瓏落敗,再也沒有人敢攔阻終亂,終亂全身濕漉漉的蹲在六福面前:「小可愛……除了吃人肉這一點不可愛,長得一如從前一樣可愛!」
小可愛?
六福張著嘴就要咬他的手,終亂毫不客氣的一拳砸了過去,只聽見砰一聲,六福的頭重重地砸在地上……長長的尾巴輕輕地拍著地上,像抽搐一般。
「真想把你給肢解燉了,看看吃了你這個千年老妖怪,會不會長生不死?」終亂手摸著它的金色鱗片上,眼中閃過一抹殘虐:「你說,你怎麼就會出現在這裡呢?在裡面呆著不是很好嗎?為什麼要出來?太寂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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