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31懷疑:怎會不敢(2/2)
我別過臉去,終亂確是不讓我好過,他聲音高亢,言語激昂:「大司徒,你說靈魂和容顏,你會選擇哪一個?」
羌青白衣出塵,神色淡然:「是我的,拼命的我也會把它找回來,不是我的,送上門來,我也不會要!王上,靈魂和容顏,你又會選擇哪一個?」羌青輕巧反問的把問題又丟回來還給終亂。
終亂哈哈大笑起來,「這還用問啊,像孤這麼膚淺的一個人,自然選美女啊,孤西涼後宮佳麗三千,孤還覺得網羅不夠呢!最好來個兩三萬美人,天天不帶重樣的才好。」
羌青別有意味的點了點頭:「我也覺得不夠,美人雖多,西涼皇室中人,到底是皇室子孫單薄的些,你到現在只有一個孩子,對於一個帝王來說。這遠遠不夠!」
終亂一下氣憤不已:「管天管地,還管人家生兒子啊,要不要那天孤與別人滾著床單,你在旁邊監工啊!」
羌青笑了笑沒有接話……
楚瓏果深情的表白,讓姜翊生剛剛對我的懷疑消失的一乾二淨,他與她深情相擁,視旁人無一物。
而齊驚慕雙目赤紅欲裂,散發著巨大的恨意和殺意……
南行之冷淡的瞧著這些人,自然而然的霸占我的腰間,把手圈子我的腰上,帶我徑過姜翊生……
驀然間,我的手被姜翊生一抓,一拉,姜翊生一手攬著楚瓏果,一手拉我,低沉的聲音問道:「你到底是誰?南疆王為何對你情有獨鍾?」
南行之在一側手腕死死地扣住我的腰:「姜國皇上,你已經有了她,不是嗎?怎麼?孤找了一個醫者,你瞧著不舒服?也要醫嗎?」
姜翊生手一個驚蟄,猶如毒蠍刺向他的手一樣猛然甩開手,有種自欺欺人地說道:「不會的……堅決不會的,你不會是姜了,她是我親眼所見,是我親自從皇陵之中扒出來的!所以……你不會是姜了!」
眼見為實,他之所以深信不疑姜楚瓏是我,因為這一切都是他親眼所見,對於自己所見到的東西,親自守護的東西他才不會去懷疑……
「自然不會是姜了!」南行之穩住了我,才沒讓我摔倒:「若她是姜了,你會打她嗎?你會讓她的手臂脫臼嗎?」
「他還差點把她扔下城牆!」簫蘇在一側急急的接話,控訴著姜翊生地狠辣無情。
琉璃色的眸子儘是冷意,南把我緊緊的圈在臂彎之下,再一次問著姜翊生:「若她是姜了,你會打她嗎?會讓她的手臂脫臼?還是差點把她扔到城牆下要了她的命?」
姜翊生攬著楚瓏果的手竟然顫抖起來,指尖泛白,似承受著太多的無力感……他在害怕。害怕我是姜了,害怕他說認同的姜了又不是姜了……
「不會………」南行之看了一眼楚瓏果,眼中閃過厭惡之情:「既然認準了,就不要輕易的改變,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這才是上天給予的公允!」
姜翊生手緊緊的攥緊成拳,楚瓏果也察覺到他的不適,急忙順著他的胸口,「翊生,我是我,我從來都是我。你不要聽別人謠言惑眾。相信自己親眼所見,親耳所聽就好。」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卑微了?」齊驚慕幾乎牙切齒的話語問道:「姜了,你對誰都充滿敵意,你對誰都充滿狠勁和倔強,哪怕你低入塵埃,你也會昂起頭顱,高高在上的死去。什麼時候開始,你的愛如此卑微?姜了,你還是你嗎?還是你變了?變得不像原來的你了。」
「跟你有什麼關係?」楚瓏果怒道:「愛一個人低入塵埃,努力的人讓他歡喜,是我重生的意義,難道……我就不能有絲毫的改變嗎?我怎樣,不如你來指手畫腳,你以為你是誰?在我生命里橫行霸道。」
「可以改變!」齊驚慕緩緩地接話,譏諷道:「改變太多了,你可就不是你了。姜了,靈魂只有一個,一樣的容顏,也許會有很多個,你真的是姜了復活了嗎?」
齊驚慕的懷疑,讓本來慘白的臉的楚瓏果臉色如白紙一樣白,看不到一丁點血絲,她竭力鎮定道:「是不是不勞你費心,我是他親眼所見,齊驚慕你只沒有人要的可憐蟲,想用你的可憐來讓我心軟,你簡直就是在做夢!」
齊驚慕狹長的眸子,一下子落在我身上,南行之卻是淡然的緩緩問道:「怎麼?北齊皇上也有病?也需要人醫治嗎?」
一句話截斷了齊驚慕欲開口的嘴……齊驚慕把視線轉移,又重新回到楚瓏果身上………
南行之帶著我直接越過姜翊生往外走,生怕我再離開似,緊緊牢牢的,可是我到現在仍然想不明白,我跟曾經沒有一絲相同,他怎麼就一眼看出我來?楚瓏果明明什麼都相似,他只是在她面前站定。問了她是誰,別的什麼都沒說,怎麼就斷定了她不是真的我?
「噗!」一聲。
楚瓏果驚慌失措的聲音響起:「翊生,你怎麼了?翊生,你不要嚇我!」
我腳下的步子一頓,南行之抬手撫在我的髮絲之上,機不可察的輕嘆,帶著我轉身……姜翊生毫無預兆地口吐鮮血……
那殷紅的鮮血,從他嘴角往下落,楚瓏果伸手擦著他的血,驚恐地安慰道:「沒事……不會有事的…我是姜了,姜了……我不會是別人,我是我,我不會離開你……翊生……你要相信我!」
楚瓏果越是如此卑微,一旁的齊驚慕嘴角的譏諷就越大,既然冷冷的開口道:「姜了,死而復生,靈魂全變了,他現在復傷你不應該叫大夫嗎?在這裡瞎叫什麼?」
我不由自主的往那邊移了一下,便聽到羌青地聲音無情的響起:「修命改運,才會讓一個人看清楚一個人,真正的深愛是深入骨髓的,一日兩日……五六七日………還是有病看病,沒病去歇著吧!」
剛邁出的一個小步,又縮了回來,不由自主的把求助看向簫蘇,終亂桃花眼亂竄,似對眼前的所有一切,似全知道,似又不知道……
楚瓏果急得眼淚都出來了,開始向簫蘇求道:「簫公子,你是神醫門高徒,勞煩你出手相助!」
「不用!」姜翊生用手抹嘴角的鮮血,我看到他的指尖在顫慄,又見他怔怔地望著自己的手……然後慢慢地十指圈緊,變成了拳……指甲仿佛都鑲在肉里。鮮血順著手掌流了出來……
楚瓏果扶他,他輕輕地拂開楚瓏果,「不用哀求別人,姜了,我極不喜歡你求別人!」
因為我剛剛看了一眼簫蘇,簫蘇極不情願地掏出藥來:「心情鬱結,就不用想那麼多事情,姜國皇上,小心油盡燈枯……神仙難救!」
楚瓏果拿到藥很是歡喜,姜翊生卻緊皺眉頭,寒星般的眸子盯著楚瓏果手心中的藥,許久。緩緩的搖了搖頭:「朕真的不需要,你說過你會和我一道,朕便就什麼也不怕了!」
他瘋狂的執拗著……執拗著我若與他一起死,他就什麼也不怕了……
齊驚慕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狹長的眸子,竟帶著絲絲詭異光芒,似有同歸於盡之感。
可是令我想不明白的事,這些人明明都可以成為明主,難道身為帝王,因為別人忤逆於他,便得不到就要毀掉,毀掉的過程。不惜用自己擁有的一切來做賭注。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要拼了命的搶屬於現在自己的一切呢?如果沒有現在的一切,是不是又是一番景象?
楚瓏果泣淚漣漣,「翊生,我不會離開你……就是如何都不會,死都不能把我們分開!」
如痴男怨女般,相互許諾著……南行之湊近了我的耳邊,漠然的聲音輕聲問道:「現在離開嗎?」
我微微蹙起眉:「走吧!」所有的不舍也變成了捨得……
羌青高聲問道:「北齊皇上,你是進恆裕關,還是另行安營紮寨呢?」
如潺潺流水般的聲音,讓我心為之一動,羌青剛剛提過一日兩日,五六日……他知道我沒死……他一開始就知道我是我?
終亂自來熟一般說道:「安什麼營扎什麼寨啊,恆裕關那麼大的地方,還住不下你們這些人呢,既然來了,就一起住在恆裕關唄,喝酒也有個伴,不是嗎?」
終亂像個攪屎棍子,要把所有人攪在一起,要把所有的人心裡攪亂攪碎了,似才能體現出他的名字,終亂……唯恐天下不亂。
簫蘇看了我一眼,跟著附和,提議道:「可不就是麼,恆裕關大的不得了,住個幾十萬人馬,富富有餘。再加上你們都是帝王,擺上棋盤,在棋盤上廝殺,一個棋子,一座城,比打仗來勁啊!你們說是不是啊,各國的皇上們!」
姜翊生冷笑道:「恆裕關地大,幾位敢嗎?」黑色的衣袍就算楚瓏果跟在他的身邊,也沒有融入到他的心中……
臉頰一熱,南行之毫不避諱地吻在我的臉頰之上,淡漠的聲音帶著絲絲笑意,道:「孤帶著阿秀性命無憂了!沒有什麼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