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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33換臉:宣洩恨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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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剛剛明明看著她血肉模糊,臉上皮肉被拉掉一層!」剛剛那一幕,還在眼前閃爍著,驚心動魄的樣子,讓我的心還在狂跳不止。

「厭勝之術的黑巫術有易容之說,也就是你所說的貼皮!」簫蘇往後瞥了一眼屋子內,我拉著他後退,她卻帶著我走出院子,然後一雙眼盯著我的臉,道:「我的易容之術,是拿人皮貼在臉上,再加上藥水,與原來的肌膚緊密相貼,沒有特定的藥水是接不下來的。然而剛剛看到裡面的,它是一塊人皮,利用厭勝之術,把自己本來的臉琢得血肉模糊,然後把那一塊人皮面具,就著血液貼上去,再加上特定的藥,就可以天衣無縫,像原來生長的一樣,找不出一丁點破綻!」

「那得多痛啊?」我忍不住的驚呼道。

簫蘇伸手打了個響指,「可不就是啊,天衣無縫,都有弊端在,這種換臉的弊端就是,不能太過燥怒,以及它每隔五到十日,就要重新把人皮揭下來清洗一番。泡在特定的藥水中,讓這個人皮看著更加光滑如鏡。揭下來的痛苦,就是要把肌膚撕裂!剛剛的尖叫撕裂聲,聽到了嗎?就是那樣的!」

所以……楚瓏果的臉不是羌青所為,也不是閒雲先生所為,只不過是楚瓏果自己用的黑厭勝之術……

承受如此撕心裂肺的痛。只是為了一個屬於別人的容顏,我沉默了,簫蘇一把薅在我的肩膀上,笑嘻嘻的說道:「小師妹,還四師兄疼你吧,你看四師兄可沒讓你遭一點罪哦!」

「滾你的吧!」我伸手握住他的一根手指,用力往後一揚,便聽到殺豬般的嚎叫,以及簫蘇痛呼地求饒:「鬆開……鬆開,君子動口不動手,動手的是小人!」

「可不就是!看不順眼可以直接殺了!」羌青緩緩而至,溫潤的目光掃過一圈:「倒是一個幽會難找的地!老四,你不怕把小師妹帶壞了,神醫門的老東西,能把你給拆了!」

簫蘇瞬間神色收緊,我鬆了手,他理了理衣袍:「二師兄,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怎麼?南疆王沒來,姜國皇上沒來,你怎麼來了?」

「來看好戲啊?」羌青逕自越過我和簫蘇:「我也一直好奇她到底用的是什麼……可以如此天衣無縫,讓人找不到一絲破綻。不過我也好奇南疆王怎麼就一眼認出你來了呢?姜了!」

我和簫蘇兩個人同時轉身,羌青一身白衣往巷子深處走去,直接往我和簫蘇剛剛出來的院子裡走去!

和簫蘇對望一眼,急忙跟上,羌青什麼時候得到的消息,他又要做什麼?

羌青進了院子,走進那破的房門前,伸手,便把門推開……楚瓏果臉上的血跡還沒擦乾。

臉皮已經貼好了,一點瑕疵都找不到,因為疼痛臉色蒼白,還有細細的汗水。

見到羌青走進來,不急不慌的拿著濕布擦著流到脖子上的鮮血:「西涼的大司徒,楚家的家主,不知有何指教!」

羌青走了過去,伸手從她脖子上捻了些鮮血,放在鼻尖嗅了嗅:「一層一層磨掉自己的手皮,讓自己的掌心沒有紋路,利用厭勝之術,讓自己每日承受著肌膚撕裂之痛,瓏果,值得嗎?」

楚瓏果拿著小小的銅鏡,確定自己脖子上沒有鮮血,才冷笑道:「羌青,高高在上的你,又怎知道別人的痛苦?又怎麼知道別人的奢望?瞧……你進城還沒有一天時間,就能把我查個底朝天,我跟你,我始終是算計不過你!」

「他不愛你!」羌青正聲說道:「姜翊生他不愛你,無論你在像,他也不愛你。他愛姜了,已經深入骨髓,沒人能改變!」

「沒有人能改變?」楚瓏果眼神冰冷,對著羌青迸裂出巨大的恨意:「你為了你的未婚妻,你為了楚玲瓏修命改運,你為了楚玲琅,你讓我狠狠的壓著那個人!我是誰?就因為我有一雙淺褐色的眼眸,你們就以為我會是聖女,除了那淺薄的星術之論以及演算別人的命格,我什麼都不會!」

「那個人根本就壓不住,你自己都壓不住……你讓我壓……我除了這個方法,我根本就找不到其他的方法,那狠狠的壓著他……」楚瓏果說著眼眶蓄滿淚水,淚水在恨意滔天中泛濫成災:「羌青,你才是這天底下心腸最硬的,你才是這天底下最自私的人。你跟我說姜翊生並非姜了的良人,你說……瓏果,如果要喜歡……可以自己去謀……我是你帶大的,我只是很要聽你的,你的言語,對於我來說,是會在心中留下印記!」

「我錯了!」羌青伸手觸在楚瓏果臉上:「不要承受這樣的痛苦,回來吧,回來繼續做你的西涼大長公主,楚家那邊,一切有我,你的臉,我也會想盡辦法把你恢復如初!」

「不要!」楚瓏果一下子狠狠的打在羌青手上,後退,惡狠狠的說道:「開弓沒有回頭箭了!只有姜國和西涼打起來,這天下大亂了,她不出現,他確定她已經死了,從此以後,他才會真正的死心!」

羌青默了默,長吁一嘆:「你不是會演算別人的命格嗎?再這樣下去,你該知道……你該知道你呆在他身邊……他就命不久矣!」

「我不會讓他死的!」楚瓏果像卯足了勁,恨恨的說道:「修命改運之法,我會……就像你說的……只要是他,靈魂……身體……只要是他什麼都沒關係!」

「天命不可違!」羌青聲音徒增一絲冷意,帶著一抹警告:「修命改運之法,你已經背著我用過一次了,我已經饒你不死,你還想在用嗎?」

楚瓏果瞳孔緊縮,身形一顫:「你說什麼,我根本就聽不懂,修命改運之法,分明就是楚玲瓏在用,分明是你替楚玲琅得到姜致臻在用,我怎麼會用呢?」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羌青神色依然如靜,似還在做努力的規勸:「瓏果,情愛容易讓人迷失眼!其實睜開眼並不是很難,回頭還有路走!」

「沒有路了!」楚瓏果帶著怨恨,似咬著後槽牙般說道:「為什麼要回頭?一直向前走,才有可能是生……我不回頭了,我也不打算回頭了!」

「他已經在懷疑你是假的了!」羌青終於帶了慍怒道:「懷疑的種子已經在他心中種下。你不可能影響他任何東西。他的心計如何,跟了他那麼多年,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就算你心甘情願頂著別人的容顏活著,你有沒有想過他願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你!」

「你不用假好心勸我!」楚瓏果狠狠的抹了一把眼角的淚花:「楚羌青,說到的這些跟你當初都是有一定的關係……報恩……修命改運,因為你的愛不上,所以才造就了現在所有的因果關係!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我告訴你,誰也逃不了,包括你在內!」

「你要破壞我的計劃,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羌青聲音一下變得清冷。

楚瓏果視死如歸道:「楚羌青,少來威脅我,楚家家規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們鬥智鬥勇,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你有西涼和楚家,我有姜國……北齊皇上也可以橫加利用,你可千萬不要去告訴他,我不是姜了……」

羌青靜靜的看了她片刻,「你非得如此,那我就接受你的挑釁,看看你把我的本事學了幾層!」

楚瓏果看了他一眼,把放在桌子上的東西往地下一掃,摔得粉碎,走出房門,看見我……楚瓏果周身氣息一變,殺意橫生:「姜了,是不是你死了,也就沒有這麼多事情了?」

我的聲音也帶了絲絲涼意,反問道:「那你死了呢?你死了之後,這些事情不就跟你沒關係了嗎?」

「我已經退讓了許多!」楚瓏果直接跟我撕破臉皮道:「自己不知道珍惜,反而不讓別人去愛,姜了,若有下一次,我直接能把你給除掉,讓你直接去死!」

「修命改運你已經用過一次了,不是嗎?」羌青的剛剛說她已經用過一次修命改運,那麼用在什麼地方?思來想去。只有百里山圍場那一次,她跟我說雙星心的隕落……

楚瓏果兇狠地呲著牙說道:「可惜呀,天命不可違,你懷了身孕,本來你是死局的命格!每日泣血,身體日夜消瘦,那個滋味好受嗎?」

我點了點頭:「滋味不錯,就跟你撕破臉皮,重新貼到像我的臉一樣的臉皮一樣,血肉模糊,肌膚撕裂……痛得尖叫……就是這種感覺!」

楚瓏果目光陰森:「現在我是姜了,你不是……你不想和他在一起,你就不會掀開你的面具。姜了……我才是姜了!不管你愛不愛,他現在都是我的了!」

我的目光幽深起來:「他不會是你的!如果你沒有這麼扭曲,他也許會留你一命,你現在這個樣子,已經離死不遠了!」

「不可能!」楚瓏果不相信我說的話,一針見血的說道:「他現在已經懷疑了。但是他沒有拿我怎樣,難道你看不出來,他已經慢慢接受我就是姜了嗎?難道你看不出來不管我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他都已經輸不起了嗎?」

楚瓏果說的沒有錯……姜翊生現在不敢相信,他又一次把我親手推向遠方………

「可是他絕對不允許別人算計他!」我也再次提醒她說道:「算計這麼多,你已經做好承受他怒火的準備了嗎?」

「不勞你費心!」楚瓏果伸手一把我推開,高傲的說道:「管好你自己就行,我不勞你費心!」

她的背挺得直直的,似無論什麼事都不能把她打趴下,女子,對自己都狠得下心來,還有什麼事情做不了的呢?

羌青溫潤的目光一直目送看不見她,才是無奈的說道:「殿下,到底是怎樣的情愛才會讓人這樣奮不顧身,放棄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去尋找一個不可能?」

心神一震,他愛不上我,他應該愛蠻荒女王,為何他又說出這樣的話?

眨了一雙眼,問道:「羌兄,對你來說,什麼才是愛?」

羌青一愣,似我的問題把他問住了,他盯著我緩緩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所以我想不明白為何瓏果會這樣的奮不顧身!北齊皇上,還要姜翊生,他們怎麼愛的放不過自己,放不過別人?難道是我真的做錯了嗎?修命改運,本來就是逆天之法,難道這就是上天對我的懲罰?」

我微笑道:「可惜你不告訴我,你所有的事情都放在心裡,沒有人能走進你的心。我也無從得知你的內心到底是怎樣的!」

羌青那麼一絲軟弱,瞬間恢復了常色,嘴角還露出了一抹寵溺的笑容,伸手撫了撫我頭:「沒關係,殿下對我來說依然是責任。殿下的幸福,依然是我頭等大事!」

他的手撫在我的頭上很溫柔,他的眼神也很溫柔,溫柔的仿佛不是對著我,而是透著我對著別人。

而那個別人是誰?鑰匙的主人,那個女子……羌青這麼多年容顏未變,那他等的那個女子會不會也容顏未變?

那個女子和他是什麼關係?他的眼神並不像深愛的那個女子,似只是無條件的他對那個女子好……

只有看向蠻荒女王的時候,他眼中的光彩不一樣,所以他愛的應該是蠻荒女王,不會是那鑰匙的主人……

既然不愛,那他為什麼要找尋……他還說那鑰匙的主人才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女子……南行之今日口中所說的小可愛……會不會那個女子?五爪活了千年……羌青又不願讓南行之提起那個小可愛……說明他對那個所謂的小可愛是有忌諱的。

「你真的想讓我幸福嗎?」我開口道。

他微微側目一笑:「我比任何人都渴望你幸福!」

「那你把所有的戰亂,通通的撤離,我想知道的事情,讓我親自去楚家問姜致臻,之後我就會幸福的活著!」

羌青思忖道:「再等等,再等等………她很快就會出現了,那把鑰匙出現了,她很快就會出現了。」

他一方面不願意告訴我所有,一方面卻嘴巴叫囂著讓我幸福,什麼都不知道的我,該怎麼去幸福?

「羌青!」我在他面前站了站,對他說道:「神醫門的老東西江野鶴先生,說我這雙眼睛被人換了,你猜測的沒錯,我的這雙眼睛被人換了。他說我的眼睛,我本來的眼睛應該是養在別人眼眶裡,我是臨則柔的女兒,我的這雙眼睛被人換了,跟她的眼睛一模一樣,我懷疑是不是挖她的眼睛,如果是她的眼睛,她就不可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羌青伸出手描繪著我的眼睛,垂著眼眸,動作輕柔極了:「如若這是真的,你不是他們的女兒,你又是誰?你會是誰?」

「我也想知道我是誰!」我聲音冷徹心扉問道:「這麼多讓我困惑的事情,我曾經以為我是冷宮的公主,母妃死我沒了依靠,我奮力的活著,只想活得像一個公主,像個人!等我像個公主像個人的時候,我卻發現這一切都是笑話一場,我的母妃沒有死,我的父王他也沒死,他們到京城都不願意看我一眼。」

「說我心腸歹毒,說我不配做他們的女兒。我的一雙眼眸別人跟我說是從別人眼中挖出來的。原來可能我不是他們的女兒,他們才會如此待我。如果我不是他們的女兒,他們又為什麼要把我當成女兒扔在姜國後宮裡?這一切的一切,變成了我心中要查清楚的執念!」

羌青眼中閃過心疼之色,再一次的說道:「再等等……我會親自帶你去楚家,我會讓你問清楚這所有的事情!」

我扭過頭去,不願再看他眼中所謂的心疼!「羌兄,等待的時間裡。你別收不了場才好!」

羌青伸手往我的頭上一觸,與我擦肩而過:「不會的,真正收不了場,用我自己的生命去收,所有的事情都會回到原點!」

都離開了半響,一直沒吭聲的簫蘇瞬間變成了一本正經,款款而談:「師妹,楚家定然隱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老東西讓我跟你一起去楚家,一定有他的道理。師兄別的什麼本事沒有,打架逃命的本事一流,下毒也略懂!師妹去的時候一定要帶上我!」

我咧嘴一笑:「那師妹的安危,就有勞四師兄了!」

「好說一句話!」簫蘇拍拍胸脯,義薄雲天的說道:「肯定會比那南疆王還護你周全!」

我笑了笑,走了出去……

天空陰霾起來,似有一場大雨要下,空氣也跟著燥熱起來……

路過姜翊生住的院子,停留了片刻,便直直的走了回去,到了門口,簫蘇沖我曖昧的笑了笑:「小師妹,白日宣淫,可要悠著點哦!」

我眉頭一皺,剛欲問他是何意,他手上一用力,把我往屋子裡一推,門沒有上鎖,直接腳下無力跌落進去………

沒有跌落在地的疼痛,只有一個溫暖的懷抱,砰一聲,門被簫蘇拉上,簫蘇口哨響起:「小師妹,師兄把你把門啊,只管大聲叫啊!」

「簫蘇,你在找死!」我磨牙地說道。

「四師兄倒是可愛的很!」南行之略帶笑意的聲音響在我的耳邊,手下移,圈緊我的腰:「姜了,孤也是不介意你叫的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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