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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33換臉:宣洩恨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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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終亂的玩世不恭帶著一本正經的問話,羌青手摩擦在茶盞上,似對他的話掀不起波瀾。

楚瓏果哼笑不恥對南行之道:「我本來就是姜了,一樣的容顏,有什麼好奇怪的?難道我就沒把你認出來,你就覺得我不是姜了?」

「沒有什麼好奇怪的,那就坐下把事情說清楚!」終亂悠哉的支趕下巴,催促著我說道:「都別站著啊,都坐下來啊,好好聽聽寡人的大司徒到底是怎麼運籌帷幄,決戰千里之外,殺人於無形的!」

楚瓏果不願意坐,作勢要走,終亂眼明手快得手一伸,擋住了她的去路:「西涼的大長公主,你真是低入塵埃,你想在塵埃里開出什麼樣的花來?想開優曇婆陀?開的出來嗎?」

楚瓏果臉色瞬間雪白,抬手就要撥開終亂的手,「你說什麼?我根本就聽不懂,我是姜國長公主,不是什麼西涼大長公主,我是姜了!不是你口中的什麼楚瓏果!」

終亂手快的不得了,猛然縮起,楚瓏果手了一個空就要離開,我自然不會讓她離開,激將道:「不管你是誰,西涼大長公主也好,楚家曾經的家主也好。告訴我……你怎麼就在皇陵之中被扒出來了?」

「摒棄自己的一張臉,換成別人的,這其中的心酸與痛,想來只有你自己知道。放棄自己,變成一個別人,這就是你希望要的嗎?」

我也是被從皇陵扒出來的,她也是……那她為什麼是在姜翊生眼皮底下被扒出來?

「跟你有什麼關係?」楚瓏果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只不過是神醫門的一個小徒弟,天下人是給你師傅的面子,而不是給你的面子。你憑什麼在這裡教訓我!憑什麼在這裡質問我?」

「憑什麼?」我越發冷然,迫近她:「就憑你這張臉,我問一下怎麼了?難道你這一輩子都想頂著這張臉,連你自己都做不回嗎?告訴我,誰才是這場好戲的幕後主導?」到底是不是羌青?如果是他,他要做什麼?如果不是他,另外一個人會是什麼身份?

楚瓏果怒極反笑:「阿秀姑娘,我就是我,哪裡有什麼幕後主導!你是不是自己想太多,總自以為是的以為有人要迫害你,一有風吹草動就草木皆兵。」

「即然沒有那就坐下!」終亂手上一用力,在楚瓏果猝不及防之下就拉她坐在他旁邊。

南行之也悄然落坐,楚瓏果這一下夾在他們兩個中間,而羌青旁邊是終亂……他始終摩擦著茶盞,神色溫潤,風輕雲淡。

楚瓏果重重地跌坐在板凳上,終亂壓著她的手,讓她輕易離開不了。

南行之昂頭對我輕輕一笑:「老師已經醞釀該如何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阿秀姑娘坐下來聽聽比較好!老師你說是不是?」

羌青輕啟茶盞,小抿一口:「我不知道你們想聽什麼,我又不知道,我該說什麼能說到你們心裡去?還有你,西涼的王上,不要老是說自己天天是傀儡,傀儡王上做到你這份上,也是獨家一份啊!別人享受不到啊!」

羌青悠然的懟著終亂,終亂眸光一閃:「還不是因為大司徒本事大,做了寡人該做的一切,寡人才會這麼悠然自得。可是寡人就想不明白了,非得天下大亂做什麼,你非得把這麼多國家的皇帝齊聚到這,又是為了什麼?」

「還有,堂堂西涼大長公主,楚家家主,身份如此尊貴的女子,你怎麼就讓她下嫁給姜國皇上?」

羌青潺潺流水般的聲音,不急不緩:「在這天下里,誰能說身份尊貴?你又怎知道這一切是我做的?這半年內,王上,我可是一直都和你在一起。王上,您覺得與您在一起,臣有時間去布置其他的東西嗎?」

「簫蘇對我說過,她的臉不是人皮面具!」終亂與羌青對視了一下,中間的光,一個靜謐,一個火熱,終亂說著楚瓏果的臉道:「那麼請問大司徒,在這天下里,除了閒雲先生的高徒,誰還能把一個人的臉給換成另外一個人的臉?」

終亂為什麼要對上羌青,還真的像他所說,他想要把楚家拆干抹淨了不成。楚家和西涼皇室相輔相成,我想不明白他為何要這樣做……現在的我,縱看不了全局……只能全憑猜測……加之懷疑……

潺潺倒水聲響起。南行之給每個人重新倒了一杯水,一副打算久談……

羌青輕輕的一笑,似取笑人一般:「王上,天下之大,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除了四國鼎立,蠻荒十六國,在西方……我們看不到的地方,金髮碧眼的人也是有的!」

「你說她的臉不是你變的?」我盯著羌青接著話頭,「縱然楚瓏果算計得當,可她就是一個人,一個人怎麼可能把事情做得如此完美?」

羌青溫柔的眸光掃過南行之,最後落在我的臉上,輕聲道:「老四的易容術天下無雙,雖然在此之前我未見過他,卻早就對他的易容術有所耳聞。未曾想到果不其然。想在他的易容術之下找出破綻,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殿下都可以把事情做得如此地步,更何況西涼大長公主,楚家曾經的家主,怎麼會沒有一丁點人脈呢?」

我臉色發沉,羌青把問題直接丟給我和楚瓏果,他說,身為一個西涼大長公主,想要做什麼,完全不需要別人,自己就能搞定……

「啪啪!」終亂舔著嘴角拍著手掌:「大司徒果然巧言善變,寡人就不明白了,你們楚家對權力那麼渴望,自己當皇上不就好了,非得把我弄上這個皇位上來,還名副其實說是為了終家,請問……終家一脈哪有你們楚家玩轉天下啊!」

「王上又在任性了!」羌青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要以大局著想,楚家已經退出歷史的舞台,只能在後面推波助瀾,這是天命,天命不可違!」

「砰!」得到自由的楚瓏果砸在桌子上,動作粗魯,恨不得把桌子都給掀了,憤恨道:「你們到底要怎樣?我不想在這裡與你們相聊?也不想在這裡聽到你們所謂的揣測!」

終亂一個愕然,看了看自己手,似忘記了自己剛剛在壓著楚瓏果的手……

「不想聽到我們在揣測,那你告訴我,你身後都有些誰?」終亂桃花眼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好歹你是西涼大長公主,曾姓終……你與寡人才是親的,與他楚家,終究不過是一個過客!瓏果把自己弄得這麼卑微,值得嗎?」最後一句真的惋惜極了,終亂似都在替她不值,不值西涼大長公主的身份,落入塵埃與別人踐踏。

楚瓏果目光落在終亂身上,眼中閃過濃濃的憤怒:「你問我值得嗎?你自己值得嗎?把你的心遺落在什麼地方?你那麼奮不顧身的想把楚家給滅掉,你又是為了什麼?」

終亂剎那之間,臉色一沉:「執迷不悟,你簡直就是在找死!」

「我找死?」楚瓏果手指著自己,笑容有些滲人:「我執迷不悟?這到底都是為了誰?修命改運,憑什麼讓我給別人擦屁股?如果沒有當初修命改運,現在什麼事情也沒有,我是遊戲人間的西涼大長公主,我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楚家家主!可是現在這一切,到底是拜誰所賜?你們心裡一清二楚!」

「天命不可違,我在遵循歷史的軌道,你們不是說,壓不住用命去填嗎?我現在就是在用命去填,填你們這些高高在上人自己兜不住的攤子!」

羌青嘴角含著一抹笑意,似對楚瓏果的控訴視而不見,終亂桃花眼靜了下來:「從現在這一刻開始,你已經被楚家放棄了,終家,寡人已經把你除名,有本事那就挑了整個西涼吧!」

楚瓏果冷哼一聲:「誰在乎楚家,誰在乎你們西涼,你死我活著是我們的命!」楚瓏果扔下狠話,拂袖而去,這一次沒有任何人阻攔。我看著她遠去,看著她離開……

羌青曾經說過壓不住用命去壓,事到如今,他們口中所說的那個坑,他們口中所說的那個人,依然沒有被壓住……

事情又脫離了我的揣測,真正的有那麼一個人存在,不是羌青,是另有其人。

楚瓏果走了之後,羌青招呼我們三個喝茶,南行之冷漠的說道:「老師,楚家是千年大族,柔然第二任皇后和南疆惠少帝交好。南疆巫族有聖物五爪,聽說楚家,也有一隻小可愛,不知道這次考可愛,現在可好?」

小可愛?

我微微蹙眉。南行之側目向我眨了一下眼,似知道了我有些納悶他口中的小可愛是什麼?

羌青眼中升起一抹寒意:「南疆王,倒真是深藏不露,看來巫族那麼一點藏書,都讓你摸個底朝天了。」

「老師過獎!」南行之謙虛的說道:「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孤的帝王論是老師親手教出來,孤小小的心計,與老師相比,相差十萬八千里,孤沒辦法,勤能補拙,就多看了一些!」

羌青看著南行之,幽幽道:「小可愛離家出走了,很多年了,找不到他了!」

「你們要找的鑰匙的主人是不是他?」南行之淡淡的問道:「巫族聖物活了千年,楚家那隻小可愛,也活了千年吧,如果巫族的秘書上記載沒錯的話。那隻小可愛是柔然聖女……」

「南疆王,你想知道什麼?」羌青突然出口截斷了南行之的話,似不想南行之繼續說下去!

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一移,看向我:「你想知道什麼呢?」

「姜致……」

「小師妹!小師妹,十萬火急啊,你快點出來!」

我的話剛問出口,連名字都沒說齊,簫蘇殺豬般的嚎叫在外面響徹天地。

羌青機不可察地舒了一口氣,緩緩的起身:「老四如此驚慌,想來有大事發生,去看看吧!」

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轉了一下,終亂變成了那個玩世不恭紈絝子弟的模樣:「蘇蘇莫不是殺人放火,被人抓了個正著,大呼小叫向你求救吧?」

我沒好生氣的說道:「我一無是處,身上連一文錢都沒有,他向我求救,還不如向你求救,你是西涼王,富可敵國!」

「傀儡……傀儡!」終亂率先跑了出去,邊跑邊叫著,「終亂哥哥,就是天下第一大傀儡,富可敵國,是說你身邊的西涼大司徒的。」

我同南行之一道出去,簫蘇在院外上竄下跳,抓耳撓腮,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只猴子。

羌青潺潺流水般的聲音,淡淡的問道:「老四,什麼事情讓你如此驚慌?」

簫蘇被羌青這樣一叫,蹦了三尺高,神色囧態,言語吞吐:「二師兄,咱倆當不認識,你是個高高在上的人,跟我稱兄道弟,怕降低你的格局!」

羌青眉頭一挑:「老四,莫要謙虛,到底是何事?」

「還能有什麼事情?」簫蘇噌的一下跑到我的面前,拉著我就走:「各位,簫某跟小師妹有些話要談,先借一步!」

被他拉著跑,南行之對我微微額首……簫蘇拉著我走了不少的路,七拐八彎來到一個比較隱秘的巷子裡。

神秘兮兮的對我說道:「小師妹,師兄我終於知道那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是怎麼回事兒了!」

眉頭微皺,問道:「怎麼說?」

「她還真的不是二師兄所為!」簫蘇從這隱秘的巷子裡,一直帶我向里走,走著來到一個較為破敗的院子,「南疆有蠱蟲,就算現在西涼國師和聖女都沒有了,可是他們的骨子裡依然崇拜的聖女和國師。而他們所謂的國師和聖女應該都在楚家!」

「那麼問題就來了,長得那個一模一樣的女子,她是西涼大長公主,又是曾經楚家家主,她還是無量閣閣主。這每一個身份,都足以讓她接觸各種各樣的人,比如說懂巫術的人。」

「巫術?」我甚是不解的問道。

簫蘇隨口應道。「我所說的巫術,就是你們中原人口中所說的厭勝之術!」

厭朕又稱魘鎮,在中原民間本身是辟邪祈吉的習俗,經過歲月的洗禮,變成了一個可以加害他人,流傳已久的巫術。

「厭勝之術!基本上用於在屋內埋有東西,或者說寫上生辰八字,做上那個人的模樣,貼在小人身上來進行詛咒,可我沒有聽說,哪裡的厭勝之術,還能變臉!」努力的回想著自己,在話本上看過的東西,厭勝之術,我未接觸過……

簫蘇帶我走進破敗的院子裡,壓低聲音道:「時代變遷滄海桑田,厭勝之術本身就分黑白,只要有心,黑的變成白的,白的變成黑的,就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小師妹!」

「啊!」一聲尖銳的嘶吼聲,我嚇了一跳,簫蘇連忙扭頭,食指豎在嘴唇之上,對我長噓了一聲。

院子裡的房子,大門緊閉,簫蘇帶我慢慢的挨近房子,弓著身子往裡望……

尖銳的女聲,又叫了幾聲,痛苦的尖叫猶如別人把她的肌膚撕裂開來一樣…

「你瞧!」簫蘇讓了位子,讓我往裡面望,我望進去,伸手一把把自己的嘴捂住……

楚瓏果青絲凌亂……脖子上全然是血,臉上仿血肉模糊……屋內除了她,沒有任何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厭勝之術不可能在突然之間把人的人皮剝掉,而且……她還在愛著姜翊生,不會現在鋌而走險把自己臉面搞的不能見人。

簫蘇眨著雙眼:「我怎麼知道怎麼回事。你們都去二師兄院子裡,我一個人無聊,來回走動,我看見她氣勢洶洶的跑出來,本著好奇的心理,我才跟著,沒想到是這樣一場好戲,四師兄絕對疼愛你的,然後就拉你來看嘍!有沒有覺得四師兄瞬間霞光萬丈?」

厭勝之術,她的臉是因為厭勝之術………寒意從腳底板往上竄……竄到四肢百骸………

我再望去,楚瓏果在往自己的臉上貼著什麼東西,我拉著簫蘇後退,邊走邊道:「她這種像不像話本上所說的畫皮?把自己的皮掀了,利用血肉模糊,把別人的臉皮貼在上面,然後達到一模一樣的容顏?」

「可拉倒吧!」簫蘇甚是有點嫌棄唾棄我的意味:「現實生活中你以為你在說聊齋啊。還畫皮……她只不過通過厭勝之術,讓自己的容顏更加貼近你!」

「可是我剛剛明明看著她血肉模糊,臉上皮肉被拉掉一層!」剛剛那一幕,還在眼前閃爍著,驚心動魄的樣子,讓我的心還在狂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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