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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6威脅:鳳貴妃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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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害怕了,我害怕希望變成失望……就像我希望皇上能救鳳貴妃一樣……然後變成了絕望……

現在亦然……我害怕皇上是救翊生,但終是抵不過太后的狠勁……太后終究是他的生母,他的江山都是太后謀來的,他不會違背太后……

太后說比皇上更狠的話,「李瑾鋪,他們誰把手拿開了,就把他們的手給哀家剁下來,然後讓他們看著自己的手,來緬懷他們聽錯了話!」

「是!太后!」李瑾鋪獻媚的聲音響起:「太后,對大皇子的懲罰,火還繼續燒嗎?」

太后怒道:「什麼大皇子?就是一個亂臣賊子,哪來的大皇子,燒,把鳳飛飛的屍體給哀家燒焦烤糊了。哀家要讓這宮裡所有的人都能聞到這股讓人心曠神怡的香味!」

「是,太后!」李瑾鋪說著,開始陰陽怪氣的人繼續加柴火。

太后語氣中參雜著些許的不屑:「皇上,鳳丫頭的一聲致遠哥哥,怎麼?讓你心疼了?讓你不顧一切的去救她的兒子了?哀家的好兒子,你的心軟了呀!這多少年了,你的心不是已經像就哀家一樣了嗎?怎麼現在因為別人的一句話,你就心軟的一塌糊塗了?」

「致遠啊!需要哀家拿個銅鏡給你看看嗎?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哪還有一丁點帝王的樣子,頹廢,不修邊幅,一身龍袍被你穿得皺皺巴巴。你這個樣子在懲罰誰?懲罰哀家嗎?」

皇上口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強硬:「母后,朕不敢,您要喜歡聞人肉烤焦的味,朕得宮中宮有的是人給您聞,鳳飛飛已經死了,在這世間唯一愛朕的人已經死了,那麼她的兒子,兒臣懇請母后不要動他!」

「你腦袋壞掉了嗎?」太后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分析著:「他是誰?他是鳳飛飛的兒子。一個七歲孩童心思媲美大人,哀家在他的面前殺了他的母妃,哀家現在不殺了他,你以為他以後就會這樣甘心下去?告訴你不會的,只要一旦他踏出這皇宮,哀家相信鳳家舊部絕對會找他。鳳家……是姜國開國以來的世家……甚至跟前朝都有淵源,其中錯綜複雜盤中枝節的關係,沒有人能理的清楚。」

「所以……他今天必須死!哀家不想去賭這些莫須有的東西,哀家現在不會冒一丁點風險讓哀家所擁有的一切不復存在。皇上,你就死了這條救他的心吧,致遠哥哥已經死了,你現在是皇上,姜國的至尊,天下人景仰的神,你是無情無義的,你是不能有七情六慾的……致遠哥哥早就在你登上皇位的那一刻開始……隨著先太子一起死掉,知道嗎?哀家的好兒子!」

從未見過皇上發怒,從不知道皇上發怒是什麼樣子的,話本上說,天子盛怒,朝廷會動盪不安,人心惶惶如履薄冰……

本欲不信……皇上的聲音就如刀子一樣充滿殺氣:「母后,如果您要執意殺了翊生,那就連朕一起殺了好了!」

太后瞬間怒不可竭道:「姜致遠,你在說什麼?你再給哀家說一遍?」

皇上慢悠悠的說道:「兒臣說,如果母后想翊生死,把兒臣先殺了吧,反正母后心中的太子人選已經有了。那個人會比朕好操控,母后還可以玩一把名正言順的大權在握垂簾聽政!」

「啪!」

似一聲響亮的耳光!

緊接著太后問責道:「姜致遠,一個亂臣賊子的孩子需要你這樣一國之君來護嗎?他身上流著什麼血液?亂臣賊子的血液?鳳家逼宮造反,現在不殺他,他早晚會走這條路!」

皇上不在乎的哼了哼,嘲諷太后道:您以為知情的人都被您殺了嗎?您以為殺了鳳飛飛姜翊生。就沒有人知道鳳家逼宮造反的真正原因了?母后您錯了……漏網之魚總是會存在的,總有一天,事情會真相大白,鳳家冤屈得以昭雪,您……會背上千古罵名?情愛使你喪失了理性,您這樣瘋狂的嫉妒,瘋狂的殺戮,換了您真心笑一場嗎?」

「沒有……您從來沒有笑過,您從踏入這皇宮開始您就沒有笑過,先皇為了愛您,對您設計現先皇后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到頭來您呢?對權力達到了瘋狂的渴望,就連先皇的死也和您脫不了關係,兒臣從來不說。因為您是兒臣的母后。」

太后慌亂的吼道:「你在胡說什麼?是誰告訴你的?哀家一直在笑,先皇的死跟哀家沒有任何關係!」

「有沒有關係都不重要了!」皇上無所謂的說道:「反正朕也不喜歡他,他對母后的愛太過陰沉。朕不喜歡,甚至有一段時間巴不得他去死。母后殺了他,朕很雀躍!」

「閉嘴!你給哀家閉嘴!」太后瘋狂的制止道:「你懂什麼,他根本對哀家沒有愛,占有欲,他對哀家只是可怕的占有欲,毒藥是他自己下的,跟哀家有何關係?」

皇上悲笑道:「跟母后沒有沒有關係,朕不關心,朕現在只要求朕的兒子活命!」

太后斷然拒絕道:「你休想,他必須得死!」太后話落知距尖叫道:「姜致遠,你在做什麼?」

皇上的聲音似壓抑,似強忍著痛苦:「朕說了,除非今天朕死了,不然你們誰也別想動朕的兒子!他是朕的兒子,朕的大皇子!擁有著天下最尊貴的身份,母后你讓他受著鐵裙之刑,他能受的,朕自然也能受的……他死,朕陪著!」

太后慌道:「還不快點把皇上拉開,皇上要有什麼三長兩短,哀家讓你們去陪葬,哀家要誅你們三族!」

皇上為了救姜翊生難道踏上了滾燙的鐵板上嗎?

我不可置信的瞪著眼睛,如果是這樣子,姜翊生絕對有救了,皇上是太后的親兒子,也許太后還會有一絲的溫情,有一絲對皇上的溫情在……只要有這麼一絲絲溫情,姜翊生就不用死了……

皇上的掙扎聲響起:「都給朕放開,母后,您到底應不應朕,您不應,朕不會下這鐵板之下,一條命而已,朕還給您就是。您的冷酷無情,狠心霸道,朕在骨肉親情下學不會。」

「你在威脅哀家?」太后的聲音充滿了悲悽:「皇上……致遠,你什麼時候學會了威脅哀家了?你到底什麼時候學會威脅哀家的?哀家只有你這一個親人,連你也要背叛哀家嗎?啊……是不是連你也要背叛哀家?」

皇上言語之間全是無情決絕,「不是朕要背叛母后,而是母后不要朕,這樣很好,母后喜歡臨家的孩子,姜翊琰足以可以讓母后隨便操縱,母后從太后,變成太皇太后,權力仍然可以凌駕在任何人之上,母后依然是這天下最尊貴的女子,母后依然是這天下最有權勢的女子,這是母后想要的,朕成全母后!」

「不要……不要……你給哀家停下!哀家命令你。給哀家停下!」太后不但悲悽,還慌亂,甚至變成了哀求:「姜致遠,你不要再走了,給哀家停下來,哀家求你了,哀家不讓你去死,哀家不准你去死!」

皇上不急不慢的問道:「母后不准朕去死,那朕的兒子呢?」

太后好似做了強烈的鬥爭,擲地有聲道:「放……哀家放了他,哀家不殺他就是……」

聽到太后這句話……我又哭又笑……還不敢發出一點點聲音……但是,我真的笑了……真的真的笑了,笑容跟淚水融合在一起,我真的笑了……

姜翊生……他不用死了……

鳳貴妃用她的死保住姜翊生……姜翊生不是什麼亂臣賊子,身上更沒有流鳳家的血,他是皇上的孩子,他是皇上的長子,姜國的大皇子……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只要活著……就能有機會把他們打入深淵……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可是我高興得太早,太后雖然說不殺他……

太后隨即下令道:「罪婦鳳飛飛,陷姜國與不利,已被哀家正處,其子姜翊生死罪雖免,活罪難逃。罰去皇陵,永世不得回京,違令曰,格殺勿論!」

侍衛齊刷刷的應道:「是!」

姜翊生隨即高聲道:「孫兒謝過皇祖母恩德,孫兒不能在皇祖母膝下承歡,孫兒在皇陵,會日夜抄寫經文,保佑皇祖母壽與天齊。」

「你們都站著幹嘛?趕緊把他給哀家拉走,永世不得進京!」太后氣急敗壞道:「他若進京,你們通通的滅三族!」

隔著門板,我都能感受到太后的憤怒恨意,以及想置姜翊生為死地的心。

姜翊生似一點都不害怕,又向皇上道:「父王,一別過後,不知何時兒臣才能與父王相見,兒臣只想跟父王,所謂和親公主調換,純屬子虛烏有。該去北齊的一定會去了北齊,該去南疆的一定會去了南疆,根本就沒有所謂的調換。這一切只不過是奸人所為故意陷害,其目的挑動兩國的戰爭,父王聖裁。千萬不要被小人蒙蔽了雙眼,姜國地大物博,南疆北齊西涼,以及邊遠蠻荒十六國,誰不想瓜分姜國!」

太后頓時殺意騰騰道:「大膽姜翊生,哀家饒你不死,你竟然在這裡妖言惑眾?」

姜翊生仍然不怕死的回敬道:「皇祖母,孫兒妖不妖言惑眾。您心裡最清楚。蠻荒十六國,只要聯合起來合縱,加上南疆北齊西涼,姜國頂不了一年。小人讒言,故意挑撥南疆和姜國的關係,其目的早就不言而喻了。孫兒死不足惜,不過孫兒在去皇陵之前,還是要提醒皇祖母一聲,姜國若是被顛覆,皇祖母什麼都不是了,皇祖母只會是孫兒的奶奶!」

「拉下去……」太后連聲爆喝:「拉下去,日夜兼程,快馬加鞭把他給哀家送到皇陵去,看著他,不准踏出皇陵一步!」

「你們放開他!」皇上命令道:「母后,讓他把話說完!」

姜翊生卻道:「稟父王,兒臣已經說完了,兒臣以後的時光里,守得是姜氏皇陵,其他跟兒臣沒有任何干係。父王,兒臣謝過父王養育之恩,謝過父王求情之恩,父王保重!翊生會好好的活下去的!」

會好好的活下來的……我的翊生一天之內失去了母妃,失去了姜國大皇子的名頭,失去了繼承皇位的資格!

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只要能活著,一切都不重要……這一切都會重新擁有的,甚至擁有的會比這一切更好……

匆匆的腳步離開聲,我知道,姜翊生會被快馬加鞭日夜兼程帶到皇陵……皇陵……無論皇陵如何清苦,如何與死屍相伴,只要能活著……就是希望!

腳步聲消失,太后質問皇上:「你滿意了嗎?」

「母后在說什麼呢!朕怎麼聽不懂呢?」皇上一下子變得猶如紈絝子弟,流里流氣的說道:「李大人給朕宮中宮又尋來了新鮮的玩意兒,朕還沒來得及玩遍呢。母后。南疆壓境,此等小事不用跟朕說,玉璽在御書房,朝廷官員的任命,您蓋個印章,一切都隨您,朕繼續享受這大好河山萬里榮華美人三千,朕告退!」

「姜致遠!」太后憤怒到極致:「若真的是南疆壓境,和親公主被調換,你也要置身事外嗎?」

皇上玩味道:「母后,你千萬不要承認……朕不想親耳聽見您為達目的不惜拿姜國去報復!您依然是朕的好母后,姜了仍然是和親到北齊的公主,今日的話,你我母子二人,誰都不知道……」

「皇上,你在自欺欺人?」

「母后,姜了是朕的女兒!鳳飛飛的女兒,誰也改變不了!」皇上說話似要走,隨即又提醒道:「母后,挽心宛記得留著,說不準哪天姜了在北齊,成了皇后回來了,就告訴她鳳飛飛暴病而亡,她的弟弟,思念他的母妃,自願去守皇陵的!您千萬不要昭告天下,鳳飛飛和姜翊生聯合它國構陷姜國,好嗎?」

太后沒有說話,蘇時方的聲音適才響起:「皇上起駕,去宮中宮!」

就算皇上離開,我心中的一氣仍然沒有松下。

還有李瑾鋪,李瑾鋪知道我進宮,他若跟太后說了我在宮中,太后只要一下旨,命把守宮門大肆搜捕,我是跑不掉的……

李瑾鋪獻媚道:「太后,這挽心宛的一干人等,留還是不留?」

太后聲音帶著無盡的尊貴,似譏諷:「李大人,您真把自己當九千歲了?插手已經插到宮裡來了啊!」

李瑾鋪忙道:「奴才惶恐,奴才是太后的奴才,這一輩子都是太后的奴才!京畿所也是太后的,奴才的一切都是太后的!」

太后幽幽道:「你不說,別以為哀家不知道你曾經受過臨則柔的恩德,她救了你一命,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哀家提醒你,你現在效忠的是哀家,你所擁有的一切是哀家給你的!」

只聽撲通一聲,李瑾鋪尖銳的聲,如歌如泣表著忠心:「太后,臨則柔不過是一個罪婦,奴才一天是太后的狗,終身是太后的狗,至死不渝!」

太后呵呵笑道:「就你嘴甜,哀家問你,到底和親公主到底有沒有被調換了?南疆壓境有沒有此事?」

李瑾鋪急忙稟道:「當然沒有此事,奴才照太后所說,故意落下北齊和親使團一段距離,暗中讓人給姜了公主下藥,加之太后與北齊太子有約定,奴才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李瑾鋪此言一出,我不由一怔,李瑾鋪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不是太后的人嗎?

他是鳳貴妃死的罪魁禍首,明明可以把我交出去領功的,怎麼現在跟太后說我去了北齊……

他明明知道和親公主真正的錯了……現在又是什麼意思……

隻字不提我重新回到姜國皇宮的事?

「所以說……」太后總結道:「這一切都是子虛烏有,是你借刀殺人想替臨則柔報仇是不是?」

「太后明鑑!」李瑾鋪高聲道:「奴才一心效忠太后,奴才一心為太后分憂,只要太后高興了。奴才也就高興了!」

太后似不相信:「可以哀家聽說李大人酒醉的時候,嘴巴里嚷嚷著報仇,哀家就不明白了,李大人是孤兒才會進宮,這都坐到九千歲,還有什麼仇報不了的呢?」

李瑾鋪誠惶誠恐:「太后,奴才冤枉,根本沒有此事,奴才滴酒不沾,怎麼會酒後吐話?」

太后默了默道:「哀家給你十個膽子你也不敢,既然姜了已經遠嫁,你又下了藥讓她終生不孕,加之哀家北齊太子一臂之力登上皇位。一旦北齊太子登上皇位,姜了不能生子,最終的結果,只會在宮裡寂寂老死,這樣的結局。哀家覺得真是不錯,她生於冷宮,死於冷宮,多麼大團圓的結局!你說是不是啊,李大人?」

李瑾鋪附合討好道:「太后英明運籌帷幄,連北齊太子都為太后所用,奴才能跟著太后三生之幸,萬世之福!」

太后受用悠然道:「行了,既然如此,找人把這鳳貴妃的屍體給送到皇陵去吧,皇上都說了鳳貴妃暴病而亡,那就皇陵就該有她的一個位置!」

「是!」李瑾鋪道:「奴才恭送太后!」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沒了任何聲響,我聽不見任何的聲音……

我不知道李瑾鋪又在醞釀著什麼陰謀詭計……

還是說他在外面等我自投落網,他陰險狡詐,又是太后的心腹,他絕對不會放過如此表明忠心的機會!

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誰知道李大人這是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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