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3驚變:徐徐春風(2/2)
姜翊生食指在我眼睛下方,「疤痕從這裡開始,半指中的半指!」
羌青一聲輕輕的笑,夸道:「大殿下眼光到底是與眾不同,只要眼角下方沒有疤痕,對於姜了殿下的容貌並無……」
「夠了!」姜翊生打斷了羌青的話:「姜太醫身為太醫院的院判,還是早些替我姐姐包紮好,去瞧瞧言妃娘娘,聽說太后發下懿旨,言妃娘娘若有什麼三長兩短,太醫院怕是要重新對外宣招太醫了吧!」
羌青一愣,輕咳了一聲:「大殿下聰慧,微臣惶恐!」
姜翊生又把手壓在我的手上,似放緩了語氣:「有勞羌太醫了……」
真想把翊生抱在懷裡,謝謝他……明知道我不痛,卻是害怕我痛,把手壓在我的手上,似要給了我莫大的安慰。
羌青的手又重新撫在我的臉上,似要把我臉上的皮肉翻開,看看裡面有沒有雜質一樣,認真觀看的我都能感覺到我的臉頰上他淺淺噴灑的呼出的氣息……
一個吃痛,羌青道:「此藥,藥性雖猛,功效卻是一等一的立馬見效,尤其生肌治傷,一日兩次,十日後……想要留下多少疤痕,留下的疤痕位置,不擦上此藥,便可!」
羌青話落,手也離開了我的臉。我驀然笑道:「羌太醫有如此神藥,在京城之中盤下一個藥鋪,以此藥為鎮店之寶,京城之中,各家夫人小姐,定然能搶空了此藥!」
他給我擦的藥,先前他已經送給了我一盒,然後又讓太醫院的刀豆又給我送了一盒,現在他又在提醒我,他給我擦的藥是同一種,他現在在提醒我……他會為我所用。
羌青又在我的臉頰上貼了一層涼涼的不知什麼東西,「此藥耗費心神,製作煩,一年總統才得那麼三盒,若靠此藥為生,微臣不才,怕要流落街頭,張嘴喝西北風了!」
我的試探得到了答案,羌青多次在提醒我,我可以信任他,就如江太醫一樣。
「那真是有勞羌太醫了!煩羌太醫替我向江太醫問好!」
羌青悉數起身。是泉水潺潺的聲音,在上空傳來:「殿下好生休息,近日殿下的臉傷需要靜養,微臣會稟報太后,殿下只管安心的養傷就是。」
「有勞了!」我說的客氣而又委婉,「一切要仰仗羌太醫了,翊生替姐姐送羌太醫出挽心宛!」
姜翊生有著一瞬的僵硬,手慢慢的脫離,「羌太醫,請!」
羌青對我恭敬道:「殿下安康,微臣之幸,微臣告辭!」
腳步聲遠去,我翻身而起,覆在眼睛上的紗冰被我拿在手上,猛然睜開眼睛,眼睛還有些澀痛,我只看見一道背影,一個穿著太醫院白色衣袍太醫袍的背影……
唇角動了動,床頭邊放在那盒藥,捻起藥盒,又望向門口,玩味的說道:「羌青……江太醫……鳳貴妃……母妃…我越來越好奇了,你到底給了多少人恩德,竟讓這些人恭敬的對我喊了一聲殿下,竟讓這些人不要命的來護我,這到底是虛情假意,還是真情實意,真是讓女兒忍不住的想去窺探呢!」
把藥盒拿在手心裡,緩緩的躺下,又把沙冰重新覆在眼上,哭,只會讓眼睛紅腫,哭……只是軟弱無能的表現……
一天一夜的暴風雨,打殘了一池蓮花,洗滌了樹葉,也碎了一地的殘花敗柳。
空氣變得清新起來,清新中夾雜著一絲燥熱,皇上竟意外的來到挽心宛,說是想念起鳳貴妃的舞了。
帶著他新封的亭嬪,過來說,「鳳貴妃,朕這些日子與亭貴嬪在一起。似回到從前,著實想念你那曼妙的舞姿!」
說完,鳳貴妃的臉色白了白,亭嬪極是恭敬地行了行禮:「貴妃姐姐,妹妹也是跳舞的,妹妹偶聞皇上說貴妃姐姐的舞姿是姜國一絕,妹妹就忍不住嚮往,特地請皇上前來看看貴妃姐姐,還請貴妃姐姐莫怪!」
二十日的臥病在床,因為我的臉傷,鳳貴妃讓自己奇蹟的康復了,本來面色紅潤,現在變得煞白!早知如此,還不如繼續臥床休息,至少不會像現在這麼難堪。
鳳貴妃對皇上福身道:「言妃妹妹臥床不起,性命堪憂,臣妾心生掛念,不忍跳舞以助聖心,請皇上恕罪!」
皇上伸手拉過亭嬪,坐在房間裡的主位上,把玩著亭嬪的手指。漫不經心道:「言妃有太后操勞,有太醫院守著,鳳貴妃有什麼不放心的呢?朕好久沒有看見你跳舞了,想念的很,不如今日,你在院子裡,跳給朕看!」
鳳貴妃讓我不要再恨皇上,她對皇上余情未了,把那毀天滅地的恨都用愛來壓制住了,可是皇上呢……對她呢?
紅顏易老,帝心難測,誰家帝王不愛十八如玉姑娘?更何況鳳貴妃現在都快四十了呢。
眼角已經悄然爬上了褶子,臉頰上豐盈的肉已經開始下垂,身材就算保養得當,也是微微發福……
曾經曼妙的舞姿,那也得配上曼妙的身材,配上如玉的臉蛋跳起來才有滋有味。
亭嬪勾魂的雙眸瞥了我一眼,我站在這裡這麼一個人型柱子,皇上都沒有看見我,她倒對我格外的上心。
「皇上!」亭嬪嬌滴滴的聲音,格外令人心曠神怡:「皇上,妾身不一定非看不可,妾身只是嚮往貴妃姐姐的舞姿。現在貴妃姐姐擔心言妃姐姐,心情肯定有所不同,跳出來的舞姿怕也會受到些許影響,不如今天不跳了,咱們改天再來!」
能進入後宮,得到皇上寵愛的人,沒有一個是善茬的,亭嬪倒是懂得用一雙眸子,直勾勾的望著皇上,仿佛她的全身心,仿佛她的眼中,看到的只是皇上,看到的只有皇上。
皇上也仿佛沉浸在她的這雙眸子裡不可自拔,美人善解人意,皇上可不善解人意,聲色一沉,皇上道:「鳳貴妃,難道朕想看見你跳支舞,都變得如此艱難了嗎?還是說,你已經老得跳不動了嗎?」
我心中冷笑,前些日子,鳳貴妃跟我說,不要恨皇上,要恨恨她吧……安逸,太過安逸了,她就忘記了皇上本來是什麼樣子。
我不恨她……我替她感到悲哀,她想好好的安逸的在這後宮裡度過她所謂的晚年,可惜……那也只是她想,皇上不會放過她,這宮裡的女人也不會放過她。
七年的貴妃位置……皇上此次帶亭嬪來,大概是想過來挪一挪她的位子,畢竟相互制衡久了,總是會有一個輸贏!
鳳貴妃如夢初醒跪地俯身,「臣妾惶恐,臣妾不敢,懇請皇上容許臣妾換件衣裙,畢竟皇上喜歡的舞,只有紅色的衣袍才會跳出那絕美的味道!」
皇上帶著亭嬪起身,冷冷的丟下話道:「朕在院子裡等你,不要讓朕等太久,你知道朕從來都是耐心不好的!」
「是!」鳳貴妃跪著讓了道。皇上拉著亭嬪逕自往外走,見到我在一旁站著,停在我的眼前,眯起那威嚴的眸子,看了我片刻,似在組織語言,問道:「你的臉,怎會如此不小心?」
我屈膝行禮,道:「回父王,前些日子那場暴風雨,地上太過濕滑,兒臣沒有看腳下的路摔倒在地。正好地上崎嶇不平,就把兒臣的臉給刮花了。不過不打緊的,太醫說了,最多留下約莫半指大小的疤,並不影響什麼!」
我的話落……
驀然,我的下巴被皇上抬了起來,我瞪大眼晴,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皇上……
皇上眯著的雙眼,似是透著我在看別人,似又是把我只當成我,一時之間,皇上不動了……挑著我的下巴,望著我的雙眼,似被定住一般,直直的望著我,不動了……
「皇上!」鳳貴妃一聲喚聲,「皇上,臣妾給你跳相思舞可好?」她的喚聲中帶著害怕…
皇上似被蟄了一下收回了手,沒有理會鳳貴妃,而是帶了些欲蓋彌彰似又話中有話,對我說道:「姜了,你長得可真像你的母妃啊!」
皇上的一句話讓鳳貴妃用爬的………爬了過來,在皇上的腳邊道:「臣妾的女兒自然長的像臣妾,皇上,臣妾今日跳相思給您看可好?」
皇上重新牽起了亭嬪的手,似嘲弄道:「相思?鳳貴妃你認為朕該相思誰?誰值得讓朕相思?還是說?鳳貴妃你覺得有什麼人讓朕去相思?」
「臣妾惶恐!」鳳貴妃俯地全身顫抖。
「竟然惶恐!」皇上深深地凝視了我一眼,「那就相思吧,朕倒要看看,你這一曲相思,會讓朕想起誰來?會讓朕看看這世上還有誰讓朕念念不忘來相思。」
皇上帶著亭嬪出了門,我的心如驚濤駭浪。皇上難道已經知道我不是鳳貴妃的女兒,不……他一直都知道我不是鳳貴妃的女兒……
他剛剛個舉動無非是在透著,想念我的母妃臨則柔,他剛剛的那一句話,姜了,你長得可真像你的母妃啊……
他是說給鳳貴妃聽的,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我的母妃不是鳳貴妃……他一直都知道.………一直什麼都知道。
他一直在忽略我的存在,因為我跟我的母妃長得太像……害怕想起我的母妃來……
鳳貴妃從地上起身,望著我眼神是悲涼的,伸手把我攬在懷裡,拍著我:「姜了,不怕……不怕……你是母妃的孩子,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沒有人敢說你不是母妃的孩子,你是母妃的親生女兒,不怕……不怕啊!」
我慢慢的推開了鳳貴妃,退至一旁:「母妃,您在擔心什麼呢?姜家的寶冊文牒上姜了是您的親生女兒,您是姜了的親生母親,您怕什麼呢?」
我根本沒有怕,怕的是鳳貴妃,她對我隱藏著一個驚天秘密……這個秘密事關我的生死。
鳳貴妃眼中的悲涼變成了驚慌失措,抓著我的手臂道:「姜了,一定要相信母妃,母妃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你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人,母妃會拼了命也會讓你安然無恙,沒人能傷害你,你相信母妃,啊!」
她的手可真是用力呀,抓得我生疼,「母妃,您在害怕,您在害怕什麼呢?從心軟到心硬在變得柔軟,您已經變得不像您了,您可是要做太皇太后的人,翊生有了,您卻退縮了,這樣的您該如何爬上那至尊的位置?」
鳳貴妃看我的眼神猶如看一個怪物,我的手臂更疼了,她含著淚問我:「姜了,你是怎麼了?母妃不會讓你受傷害,你要相信母妃,啊?」
「您抓疼我了,母妃!」我皺起了眉頭,說道:「沒人傷害我,母妃是您心軟了,您心軟的就如哪荷塘里的爛泥,在皇上心中,臭不可聞了,您還捧過去給他,他是看不見的,他的眼裡只有十八姑娘美如玉,您現在沒有任何心軟的資本!」
鳳貴妃慢慢的鬆開手,看我的眼神儘是陌生,如同從來沒有認識我一樣。
我慢慢的朝後退:「母妃,父王還在等您呢,亭貴嬪娘娘也在等您呢。他們要看您跳的舞,您不跳,就是大不敬,就是不謹遵聖旨。在這後宮裡,皇上說您是貴妃,您才是,皇上一旦說您不是,您什麼都不是!」
鳳貴妃最近太容易哭了,我的話……讓她的淚水瞬間爬滿了臉頰,我伸手摸了摸我的臉,羌青貼的東西還在,就現在而言,並不是那麼面目可憎。
我依然是美麗……依然梨渦淺笑,搖曳生姿,顧盼生輝………
皇上帶著太監,帶的侍衛,在院子裡鋪下一個紅毯,蘇時方利的搬來桌椅,奉上茶點!
亭嬪坐在皇上腿上,小鳥依人般眼神神采奕奕,興奮的直勾勾的望著皇上。
我踏出來的時候,皇上掃過我一眼,問道:「翊生明年都八歲了吧?」
我恭敬的回答:「是……翊生明年就八歲了,明年差不多就可以去東乾所了!」
皇上手撫摸在亭嬪的臉上,眸子的周圍。慢條斯理地又道:「他可說捨不得你?捨不得母妃?」
我小心翼翼含著笑:「翊生捨不得是父王,翊生還是跟我這個姐姐說,去了東乾所,一月里給父王請安,才兩次,總是讓他覺得心痛難當。」
皇上已經覆在亭嬪的眸子上了,甚至有些微微用力,有一種他要把亭嬪的眸子給生生摳下來的錯覺感。
「孩子大了,要離開父王母妃的!」皇上視線若無其事的瞟向我,「今年冬日,你也及笄了!喜歡什麼樣的男子?父王給你尋來?」
皇上此言一出,我何止受寵若驚,簡直見鬼似的驚嚇,俯身道:「父王,兒臣還小加之臉也傷了,兒臣想留在這宮中,多陪父王與母妃!」
皇上一笑,道,「你倒真是像朕呢,不像翊生,朕瞧翊生那孩子似沒有繼承朕的優點。倒是繼承了鳳家的傲骨呢。」
皇上只輕輕一笑,那笑容如他的話語一樣,似隱藏著無數暗箭待發,翊生是他的兒子,才七歲……難道他都容忍不了翊生嗎?
鳳家到底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讓皇上容得下鳳貴妃活著,繼而又容不下翊生……
我只得硬著頭皮道,「兒臣是父王孩子,自然跟父王像,翊生也是父王的孩子,所謂傲骨自然也是繼承了父王的傲骨,兒臣和翊生只會像父王,根本不會遺傳到別人什麼傲骨!」
皇上的手對著亭嬪的雙眸越來越用力,亭嬪咬著貝齒愣是沒痛出聲音來……
眸子是一個人最脆弱的部分,亭嬪這一份忍耐已是非常人所及了!
皇上睥睨著眼光,嘴角勾勒起一抹冷笑,問我道:「姜了,有沒有人說過,你的一雙眸子很像你母妃啊!」
我噗通一下,宛如掉進冰窖之中,我母妃眼瞎了,我根本沒見過她的眸子是什麼樣子的!
「所以呢?」皇上又道,「你像朕,不像翊生繼承了鳳家傲骨,你說是不是啊,姜了!」
荒蕪說:11號發點糖..讓小姐姐對人生別太絕望..問小夥伴們..想看誰cp?
小夥伴說:翊生vs小姐姐...
荒蕪說:好。
誰知另外一個小夥伴又道,有本事你來皇上跟小姐姐的cp啊……
荒蕪不忍小夥伴失望..就來了點皇上cp小姐姐...
那麼明天繼續來發糖..小夥伴們想看小姐姐和誰的糖呢?
我好繳動不知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