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0吃肉:俯首稱臣(2/2)
真不知道她哪來的膽子,看見淺夏死裡逃生,沒有絲毫害怕!她當沒看見淺夏,我當她的話左耳進右耳出,我那麼的惦記著她的狗,怎麼可能放過如此機會?
臨則安躺在床上,眼中攝出光很是耐人尋味,摸著肚子的動作,一臉慈愛……
太后聽到頤和這樣一說,自然把矛頭看向我:「姜了,你當時在場對不對?你說,你為什麼當時在場看到了什麼?」
太后嘴巴里說著要當鳳貴妃的家人,實則誰知道她是誰家的人,反正不是鳳貴妃的家人!
我俯地拱手道:「稟太后,話本上說,每日清晨虔誠向東方跪拜十日,能保佑自己在乎的人不要受到傷害,姜了的母妃懷有身孕,姜了嘴笨,人笨,只能用這種笨方法讓母妃和母妃肚子裡的孩子平平安安,姜了已經跪拜了五日!」
我為什麼會在場,因為我的孝順所以我在場,碰見頤和溜著小白狗嚇到臨則安實屬巧合,跟我無關!
太后神色稍稍緩和,臨則安有力無氣的微嘆,「太后,臣妾不礙,頤和公主不是有意牽一條狗嚇臣妾的,都是臣妾自己不小心,怨不得別人!」
嚇白的臉,讓臨則安顯得格外柔弱,說出的話也是格外的綿里藏針,一不小心會扎得鮮血直流。
太后一副慈母模樣,坐在臨則安床邊,伸出手握著臨則安的手:「臨妃善解人意,哀家欣慰,臨妃懷了身孕,哀家的孫子,不能讓一個扁毛畜生給嚇著了!」
臨則安想要再說一些便宜的話,太后沒有給她這個機會,頭一扭,對頤和冷言道:「頤和,現在宮中非常時期,你管不住這隻畜生,就不要管了,來人,拿去悶了!」
頤和的心肝寶貝,就被太后這樣給悶了,從外面傳來的狗嗚嗚聲音,我摸了摸被那畜生咬過的地方,它不枉此生的……
頤和一雙眼睛哭得跟核桃似的,可是這還遠遠不夠的…………我的手廢了……淺夏的骨頭都在痛......遠遠不夠的.....
太后走後賞了許多珍貴的藥材給臨則安,臨則安受寵若驚,我覺得她有點虛偽,不過太后就吃這一套,虛偽也得做投機取巧,投其所好讓太后高興。
臨則安把我留下,給我準備了很多好吃的。我也是不客氣吃著,她對我詢問道:「姜了公主,你在冷宮呆了八年,可認識一個叫臨則柔的妃嬪?」
我的喉嚨一下被甜點噎了一下,喝了一口水,搖了搖頭:「臨妃娘娘,在冷宮裡,母妃不讓我和別人有接觸,我不認識,怎麼臨妃娘娘你認識嗎?」
臨則安摸著肚子,盯著我的雙眼:「那倒是可惜的很,其實臨則柔本宮的姐姐,九年前進宮,不到一年便打入冷宮,可憐我的姐姐現在屍首還找不到!」臨則安說著用手抹了一下眼角又道:「家中接到姐姐的信,姐姐說有了身孕,可是家裡尋不得她的下落,也不知道那個孩子,到底有沒有存活下來!」
我拿甜點的手停了,往身上摸了摸,心中冷笑著。尋不了我母妃的下落?騙我這個小孩子嗎?
皇上把一個人打入冷宮怎麼可能不召告宗人府,宗人府一知道,稍作打聽就能知道。
「臨妃娘娘,姜了愚笨!」我天真無邪的說道:「在冷宮的除了姜了,姜了,沒見過其他孩子,想來那個孩子已經死了,不然的話臨妃娘娘怎麼會找不到呢?」
臨則安聽到我的話,眼中閃過淚花,悸哀:「我可憐的姐姐,人沒了,孩子也沒了,我的心,就像刀絞一樣!」
擠過兩滴眼淚,臉上有幾絲哀傷,說幾句漂亮的話,就可以說明心中有一個人了嗎?
我站起身來:「臨妃娘娘若是想知道姐姐的下落,去問我的母妃,我的母妃她應該知道,姜了眼中只有母妃,其他的人都是看不見的。」
臨則安控制不住的抽泣,拉著我的手,「姜了,本宮瞧著你,恍惚之間,就像瞧見本宮的姐姐一樣……」
鳳貴妃說過,我的一雙眸子,跟我的母妃一模一樣,只不過母妃眸子的光是溫柔的,我眸子裡的光是冷漠無情的,我與母妃,還是不同的。
「姜了不知道臨妃娘娘姐姐是何種模樣!」我不留痕跡的把話題往鳳貴妃身上引:「娘娘還是去問我母妃吧,母妃在冷宮呆了八年,冷宮的事情,她大抵知道一些!」
臨則安嘴角的笑容很勉強,轉了話題讓我多吃一些,我當然知道臨則安不會去問鳳貴妃,因為她早前已經旁敲側擊過了。
我離進臨則安的宮中,讓淺夏把小白狗的屍體帶走了。晚上在院子裡,撥了皮,在炭火上烤了,香飄十里肯定是沒有。香飄在整個宮中還是有的……
狗肉吃到嘴裡,果然很香,我這個人比較壞,端著一碟切好的狗肉,施施然的想去讓頤和哭得更傷心一些。
卻是沒想………小白狗沒了,正主出現了,正主可比小白狗讓頤和來得歡暢。
瞅著他們旁若無人的拿著雞蛋敷著眼睛,我捻著一塊狗肉咀嚼著,可真是好吃,不知道那一屋子的貓,是什麼味道……
聽著他們說話,索然無味,齊驚慕這冷宮小院被他們這樣用來私會倒是一個好場景,誰來會想到這已經不住人的冷宮小院,天天被炭火燒的如春溫暖……
我要不是跟著頤和,我也不知道齊驚慕膽子大的連宮都能偷偷進來了,不過轉念一想,頤和能偷偷的出了宮,齊驚慕便能偷偷的進宮。
齊驚慕低頭溫柔的話語,砸在我的心中,讓我莫名其妙的疼了一下。這種感覺不太好,我很是牴觸。
「頤和!驚慕哥哥過不了多久就會回北齊,你會在這裡等驚慕哥哥回來嗎?」
頤和聞言道,細小的胳膊,一把摟住齊驚慕的腰,「頤和不想讓驚慕哥哥離開頤和,驚慕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
「傻孩子!」齊驚慕猶如曾經在梅園抱著我一樣,把頤和抱在懷裡,坐在自己的腿上:「驚慕哥哥得回去,如果不回去,將來如何娶頤和公主!」
臭極反香的狗肉在這大冷天的,涼掉的可真不好吃,我像一個窺探者一樣,躲在暗處窺探他們的一舉一動,心中真是好笑,覺得自己陰暗無比。
許是想讓自己明亮一些,轉身欲走,齊驚慕的話又傳來讓我停下了腳步。
「頤和,宣和宮中那麼多琉璃貓,你一定要好生照顧,聞言孩子多親近一些小動物,就會像琉璃貓一樣優雅靈活高貴。」
頤和道:「頤和快有弟弟了,等弟弟出生,頤和便把琉璃貓也送他一隻,你說好不好驚慕哥哥?」
「好倒是好!」齊驚慕欲言又止的為難著說道:「醫書記載,貓的身上可能有些不乾淨的東西,驚慕哥哥想讓頤和高興,並不想取悅別人頤和還是自己養一些便好,離你的母妃遠一些,避免琉璃貓身上的不乾淨的東西!」
齊驚慕他知道琉璃貓和其他動物,會對沒出生以及幼小的孩子會造成不可磨滅的傷害,他不但送給頤和,現在還提醒她…難道他是在當頤和事情敗露的時候,洗脫罪名?
不對,就算宣貴妃的孩子保不住,或許有什麼缺陷,宣貴妃也不會想到是頤和的無心之舉。
那現在……齊驚慕此時的言語……難道是怕將來事情敗露,留了一手防範於未然……
頤和怔了怔了,歡快的說道:「驚慕哥哥不要緊的,頤和每日每日都命人把它們洗得乾乾淨淨的,還與它們同床共枕,因為他們是驚慕哥哥送給我的禮物。」
少女嬌羞的臉龐,閃亮亮的大眼睛,滿眼裡,都是這一個人,齊驚慕用手壓著頤和的頭,讓她貼在自己的胸口,緊緊地:「驚慕哥哥很高興能讓頤和如此重視,那等等頤和的弟弟出生,頤和把最好看的琉璃貓送給他好不好?」
「好是好!」頤和嘟著嘴,「驚慕哥哥,母妃自從有了弟弟以後,都不怎麼愛頤和了,頤和很是傷心的!」
齊驚慕言語之間的心疼之情溢出:「沒有關係,頤和還有驚慕哥哥,驚慕哥哥會回來,帶頤和離開去驚慕哥哥的家鄉,驚慕哥哥的家鄉有著一望無際的草原,野馬奔騰,羚羊遍布。」
北齊風光萬里,民風奔放,從齊驚慕的語言中,我微微閉上雙眼。想像著那是怎樣的一個場景,奔跑在草原上,於野馬為鄰,羚羊為伴,恍惚之間,我看見了自由……
在我恍惚間,頤和什麼時候離開我都不知道,直到齊驚慕一把把我拉入懷中,摸著我的發頂低聲呢喃,「姜了,我會回來接你,接你去我的家鄉,我會給你遮風擋雨,不讓你為任何事憂心,不讓你彷徨無措,不讓受傷害,等我回來………等我回來來接你!」
我一下驚醒,昂著頭,正好抵在這個人的下巴,我手中裝著狗肉的盤子一舉,齊驚慕一愣。
我道:「吃肉嗎?頤和的狗,今日我給烤了,味道不錯!」
齊驚慕眯起他狹長的眸子,凝視著我,剛剛對我的呢喃,溫柔不復存在,聲如冰昔:「你把頤和的小白白給烤了?」
「味道不錯,要不要嘗嘗?」我捻了一塊冷掉的肉,遞到他的嘴邊:「你的銀子買的,不嘗嘗不覺得可惜嗎?」
「碰…」齊驚慕伸手打掉我手中的盤子,眸光閃過寒光,質問我道:「為什麼你要把她的狗給殺了,你可知道這隻狗是我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弄進皇宮裡的?」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知道?
我端著狗肉他早就知道我來了,對頤和說過的話又一次不落的許諾給我,一望無際的草原,野馬奔騰,羚羊遍布,如畫的世界,與我又有何干?
見到他怒氣沖沖,我把手中的一塊狗肉扔進自己嘴裡,蹲在地上,撿著地上的肉:「這跟我又有何干係?只不過是一盤肉而已。既然能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你再尋一隻來便是!」
齊驚慕俯身一把扯住我,「我給你的鐲子,你沒有帶?」
我手腕上的印子那麼明顯,他隨便一拉我的衣袖,我的手腕便暴露出來。
「我給你的珊瑚角,你也分給了別人?」
哪怕傷口好了,被他這樣扯著,我也是痛的,「你拿什麼來質問我?你一個他國的質子,我是姜國的公主,你的國家身為兵敗國才會把你送到我的國家來,一個被國家拋棄的皇子拿一些自以為是廉價的東西,就以為我這個姜國公主,要把他們當成寶貝嗎?」
齊驚慕面如沉水,望了我久久:「我以為你會喜歡,你的手因我傷,我補償了!」
「你的補償?就是把給頤和說過的話重新對我說一遍嗎?」我甩開他的手,露出白淨的手腕,高高的舉起來,冷聲道:「齊驚慕,這個一直在警告我,頤和她是想要我命的,她是想把我的命送給你,恭喜你要回北齊,既然如此,就不用和我委蛇了!」
他要離開,悄無聲息的離開就是,非得進宮跟頤和道個別,然後我又為這所謂的道別,恰遇偷聽到他們的對話,心裡不舒服極了,滿心的怒火無處安放。
他得補償?我可沒見到他有什麼補償的!
齊驚慕靜靜地望著我,尤如望著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最後勾了勾唇,上前一步,垂眸:「姜了,你是在乎我對嗎?」
我的心一縮,冷笑反譏:「齊驚慕誰給你的錯覺,你找誰去,狗肉我也送了,你不吃,請自便,我可不想在這陪你個陌生人!」
「姜了!」齊驚慕一個劍步,跨到我面前,攔了我的去處,嘴角揚起,狹長的眸子都染了如星光般明亮。
「姜了,你是在乎我的,儘管你不承認,但,我與他人不同的。」
他好看,笑起來讓人移不開眼。他介於少年與男人的聲音,帶著微啞低沉,說出的話就向一柄刀子,剝開我的偽裝,刺進我的肉中,拐到我的心中……然後……狠狠地攪動著,直到血肉模糊………
慢慢地蜷握手指,內心早已惱羞成怒的我,對著他的臉揮下毫無力氣的手,「齊驚慕滾回你的北齊去,若讓我待你與他人不同,除非你成了一國之君,讓我脫離這姜國,讓我免受這所有暗,做不到,你跟旁人沒有什麼不同。」
一樣的話,我早已聽過,他對頤和說得時候,我聽過了。
我毫無力氣手,被齊驚慕抓牢在手中,他狹長的眸子靜寂如夜,似感嘆似無奈:「姜了,你的心可真硬啊!」
「那又怎樣?」我昂頭直勾勾地望著他:「我說過,我不心狠,死得是我,我不是頤和有強大聖寵不衰的母家,我只有一個母妃,我只有心狠才能活下去不是嗎?」
齊驚慕稍微一用力,我被他拉到懷中,他用手描繪我的唇瓣:「姜了,記住你所說的話。在我未回來之前,你得等著我,看我能不能做到你所說的這一切!」
我憑什麼要等他?他是我的誰?
我沉了一會,驀然問道:「齊驚慕,頤和不好嗎?你從她身上得到的遠遠比我身上得到的多!我於你有害無利,合作行,談感情……不行!」
齊驚慕俯身,氣息噴灑在我的臉頰上,唇角貼來,「姜了,你像我,我們的眼中都是有恨的,所以我心疼你。頤和只是用來利用的,你不一樣!」
他的嘴角很涼薄,貼在我的嘴角,碾壓致過,我還沒有來得及逃開反駁,他誓言般的言語砸在我心中……讓我軟弱無力,無法逃開。
他說:「雖說生死無常猝不及防,姜了,等我回來。我不能許你榮華萬里無疆,但我能許你北齊風光萬里自由自在!」
齊驚慕的話,像在我努力維持的平靜心頭砸了一塊石頭,這塊石頭砸在我心的正中間……砸成一道裂縫……卡在縫裡,讓我的心酸脹難受,讓我期待無奈卻又是拔不開他。
愣了愣笑了,我偏頭毫無感情的眸子,望見齊驚慕狹長的雙眼中:「好,我等你,八年夠不夠?十年夠不夠?我向你保證,如果頤和不要我的命,我對她退避三舍如何?」
他為什麼要在臨走之前向我許諾出這樣的話,大抵怕我和頤和過不去,打亂他的計劃吧。
這個人從來不會說對自己無用的話,他每一句話,每走一步,都是精心醞釀精心計算過的。
齊驚慕的眸子稟冽幽深,如深淵晦暗不明:「姜了,我只要你,別人於我何干?」
我微微皺起眉頭,他是什麼意思?
他的意思說如果我在他離開的時間,不小心殺了頤和或者頤和殺了我,都是我們兩個互相技不如人?
看別人廝殺,勝者為王這就是他所想的嗎?
我伸手撫過他親吻過唇瓣,垂眸斂目:「齊驚慕,勝者為王,敗者俯首稱臣,我與你總有一個人會俯首稱臣,我不希望那個人是我。」
齊驚慕驀然笑了,抬起我的下巴,讓我與他直視,讓我的目光落入他幽深的目光中:「等我.....姜了.....我願為你俯首稱臣!」
小夥伴喜歡什麼樣的劇情....我可以寫哦....當然只限陰謀詭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