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姜了 > 0042回來:宮宴求親

0042回來:宮宴求親(1/2)

目錄

陽光微曬,梅園樹枝繁茂,我斜靠在鞦韆上閉目養神,臉上微癢,用手撫過,「翊生別鬧……」

「嘻嘻!」姜翊生嘻笑道:「姜了,你怎知是我?」

我緩緩睜開眼睛,隨手一抱把姜翊生抱在腿上,慢慢的盪起了鞦韆:「翊生身上有奶香味,姐姐鼻子靈著呢,怎麼會聞不到呢?」

姜翊生舉起小胳膊,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像個小老頭似的眉頭一皺:「翊生身上哪來的奶香味?翊生怎麼聞不到?」

「因為翊生的小鼻子不靈光啊。」我對著他的脖子哈氣,姜翊生痒痒地縮起了脖子,躲閃,我笑著問道:「你說,有沒有奶香味,有沒有奶香?如果沒有,姐姐就會接著撓到你說有為止!」

姜翊生笑得人仰馬翻,直往我懷裡鑽,「姜了,姜了,快快停下,有的....有的....」

「有什麼了?」

「奶香味呢!」

得到滿意的答案,我才慢慢的鬆開手,抱著姜翊生猛然起身,嚇得姜翊生緊緊的摟著我的脖子,「姜了,你這個樣子好嚇人,把我摔倒怎麼辦?」

「不會的!摔倒了有姐姐在下面墊著呢,你怕什麼?」我拍了拍姜翊生的屁股,「走回去吃飯,母妃在等我們!」

姜翊生被我拍了屁股,面若朝霞的紅,他無數次抗議,讓我不要拍他屁股,可是我就會忘記,我覺得這是跟他姐弟情深才會有的表現。

姜翊生很聰明,很溫和,但也很優柔寡斷。不過我相信這些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改變,在皇宮中,一成不變就會被善變的人給殺了………

姜翊生之所以沒有學會狠心冷血,是因為鳳貴妃和我把他保護的很好,他是我們一生的倚仗,我們又怎麼能讓他受一丁點傷害呢。

我和鳳貴妃總是矛盾的一邊想讓他冷酷無情,一邊又不願意讓他沾染血跡,可是我們知道,在這後宮之中,手上不沾滿血跡是活不下去的。

七年來,皇上每回來挽心宛都會念叨著讓鳳貴妃搬離挽心宛,鳳貴妃不在年輕......對皇上的恩寵總是恰到好處的保持距離。

鳳貴妃說:「紅顏易老,身為帝王的皇上,從來不缺乏美人,前赴後繼的女子總是會想盡辦法進皇宮裡來。姜了,記住最是無情帝王家,帝王的心就是鐵石,任憑你一腔熱血是焐不熱的!」

我知道鳳貴妃以為我對皇上還報有著赤誠之心,可是她錯了,皇上對我而言,他只是皇上,一個掌管我生死大權的人,怎麼可能是我的父親.....皇上對我而言只是皇上.....沒有任何親情存在。

宣言雨已經懷了第二個孩子,第一個孩子是個女兒,剛出生沒多久便夭折了,宣言雨一蹶不振五月之久,她的家人進宮後,不知說了什麼,宣言雨重新振作起來,許是宣貴妃失寵,皇上便把對宣貴妃的寵愛都轉嫁給宣言雨了,七年時間,宣言雨位份已經做到了妃位,稱言妃!

宣貴妃自從我與鳳貴妃七年前去了一趟宣和宮,關於她的消息鮮少傳來,只聽過宣貴妃召了頤和大聲爭執了一番,然後不了了之了。

宣貴妃算是徹底的失了寵,頤和圍繞著太后,依然是後宮中最得寵的公主。

「姜了!」鳳貴妃一身盛裝打扮,站在挽心宛門口,貝到我和姜翊生輕輕的喚了我的名字:「姜了,翊生那麼重,你抱他做什麼,不要累著自己!」

珠玉簪,鳳頭釵,鳳貴妃越發溫和高雅氣勢不凡。鮮紅色的衣袍已經改成暗紅色,繡著金絲,衣袍上的花卉緩緩盛開,猶如一道沉靜的風景,哪怕是想忽略,也是忽略不了的。

「不會的!」我彎腰把姜翊生放下,姜翊生把小手塞到我的手中,我牽著他問這鳳貴妃:「母妃,今日如此盛裝,是有什麼宮宴嗎?」

鳳貴妃眼色一使,墨姑姑上前把姜翊生牽了過去,交給了穗,我不解。

鳳貴妃上前一步,伸手把我散落的髮髻捌在耳後,嘴角微勾。「今日皇上宴請,翊生不去,你跟母妃去!」

皇上宴請?我有些怯懦,聽聞北齊來了使者,七年來,自從齊驚慕坐上太子之位之後,便鮮有消息傳來。

此次北齊使者來訪,頤和對我說,「姜了,你可知道我的驚慕哥哥派人來迎娶我,你是我送給他的禮物,待我見到他人,想要把你送給他,不過,你千萬不要誤會,我不是把你的人送給他,我是把你的命送給他!」

十四歲的頤和膚若凝脂,媚眼如絲,如瀑布般的青絲垂在腰際,白裙裙擺綴滿了花朵。身段凹凸,比我還高出半個頭來。

我淡然地回敬道:「頤和,你怎麼認定你的驚慕哥哥沒有娶別人?也許他早就把你給忘了,畢竟他是北齊的太子,需要平衡各方人馬!」

頤和沒有因為我的話而生氣,而是洋洋得意,嘴角飛揚:「姜了,知道這麼多年來,為什麼關於他的消息越來越少嗎?因為我跟他說了,需要低調行事養精蓄銳,不需要把自己的消息滿天下的散布!」

我早就不會喜怒於色,更何況她愛的是齊驚慕,我不是,「那就恭喜你了,將來北齊風光萬里,北齊後宮獨寵你一人時,記得寫書信回來告訴小姐姐,也讓小姐姐替你高興,高興......」

我的話讓頤和不舒服,她唾了我一口離開。我拿著帕子輕輕擦過臉頰,扔下帕子,頤和是在害怕,而我,沒什麼好怕的!

「姜了……姜了……」鳳貴妃輕喚我幾聲:「你是怎麼了?不願意跟母妃去宮宴嗎?」

我這才回神,轉了個身:「母妃,姜了就穿這一身去赴宴,會不會不符合姜國長公主的名頭?」

鳳貴妃很是認真的打量了我一下,贊同我說的話:「本宮的女兒豈能如此隨便?穗去把本宮給公主做的宮緞雪錦裙換上,也好讓在使臣面前,讓他們看看什麼是天姿國色!」

宮緞雪錦裙,如它的名稱一樣,一襲白色長裙,如仙如畫,可是我不喜歡白色,因此鳳貴妃問過我,我只是告訴她,捨不得穿,沒想到今日她讓我穿。

望著銅鏡里的自己,想到鳳貴妃說過我的長相,眉如遠黛,梨渦淺笑,搖曳生姿,顧盼生輝………她說:「姜了,這樣的你,到底是福還是禍啊?」

我伸手扯掉身上的宮緞雪錦,牽強的扯出一絲微笑,嘴角的梨渦若現,我一點也不喜歡我的長相,因為在鳳貴妃的眼中,我看到越來越多的擔憂和害怕,她害怕我會被皇上當成一件工具,遠嫁他國,鞏固姜國的與它國的邦交。

「公主,您在做什麼?」穗連忙阻止我:「貴妃娘娘讓奴婢服侍您換衣服!這樣扯掉該如何是好?都扯壞了!」

我隨手一扔,「已經壞了,就換一件別的吧,比如那件大紅色的!」

穗連忙去拿我手指的衣裙,替我換上,還幫我梳了矮墮髻,髮帶垂下飄蕩,一根珠玉的步搖,長長的墜子,在我頭上搖曳著。

對著銅鏡轉了個身,「穗,這件衣裙怎樣?」

穗夸道:「公主長得好看,穿什麼樣的衣服都好看!」

我嘴角一翹,銅鏡里的人,也跟著嘴角一翹,轉身離開再也不看銅鏡里陌生的自己。

鳳貴妃看見我,微微蹙眉,「怎麼想起來穿如此喜慶的衣裙?」

我還沒有接話,姜翊生跑過來抱著我的腿,「母妃,姜了穿成這樣很是美麗,比穿宮緞雪錦美上很多!」

我略略彎腰,伸手刮在姜翊生的小鼻子上:「小小年紀知道什麼是美,什麼是丑了嗎?」

「自然姜了是最美的,母妃也是最美的!」

鳳貴妃被姜翊生逗笑了,眼中的擔憂一閃而過……

我與她踏出挽心宛,鳳貴妃神色有異:「姜了,今日你不該穿成這樣!」

我直直地向前走,「母妃,皇上讓我們去赴宴就說明不止一國的使臣,既然無法逃避就要面對直擊,狹路相逢勇者勝,在這宮宴上,比我美的是頤和公主,我們怕什麼呢?」

頤和公主是姜國第一美人,早在她十三歲時名聲便再外,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詩詞歌賦更是信手拈來,我這個公主跟她這個名聲大噪的公主相比是登不上檯面的。

我和鳳貴妃來到梧桐宮,頤和帶著宮婢太監迤邐而來,簪花高髻,玉簪橫斜,髻前珠玉步搖,頂上正中一朵嬌艷盛開牡丹花。

「頤和見過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安康!」頤和屈膝行禮道:「小姐姐安康!」傾國之色,膚若凝脂。燕語鶯聲,只要她眸光稍稍停留,就會讓人生出虧待委屈之意。

鳳貴妃伸手做了個虛扶:「頤和公主免禮!」

「頤和謝貴妃娘娘,謝小姐姐!」

頤和的宮中禮儀很是標準,一旁的彩玲過來去扶她,綽約多姿的身段讓人恨不得把她樓住懷中好好安撫一番。

鳳貴妃額首,頤和親昵地來扶鳳貴妃,「貴妃娘娘容姿維雅,頤和覺得貴妃娘娘愈發年輕美麗了!」

鳳貴妃餘光向我望來,我面無表情與她對視,鳳貴妃呵笑道:「頤和公主真是會說笑,在這後宮之中艷絕的人是你的母妃,本宮蒲柳之姿,怎可當得起公主如此妙贊?」

頤和面容一僵,瞬間如常:「貴妃娘娘才是說笑呢,我母妃現下以休養為主,怎能和貴妃娘娘相提並論?貴妃娘娘此言真是折煞頤和的母妃了!」

鳳貴妃溫婉言道:「公主真是會說話,不像本宮的女兒木納。公主也是孝順,宣妃妹妹在宮中休養,也是虧得公主早前未卜先知。深得太后的寵愛!」

這些年若不是頤和把太后哄得開心,宣貴妃失了寵,早就被人給除了,至少宣言雨就沒想讓她活著。

頤和面帶些許愁色,扛下鳳貴妃的明嘲暗諷:「貴妃娘娘真是大看了頤和,頤和不過在做一個孫子的本份,皇祖母開心歡喜,頤和就算少活幾年也是願意的!」

孝順的孫兒,傳到太后耳中太后少不得重重封賞唏噓…

鳳貴妃淡淡地夸道:「公主孝心,本宮改日見到太后她老人家,定然好好向太后稟告……」

而此時已踏入梧桐宮大殿之上,皇上還沒來,殿內有幾行人在私語。

頤和顧不得接鳳貴妃的話,眸光暗自搜索起來,我微微垂下眼帘掃過殿內,齊驚慕並沒有來,頤和滿眼失望之色。

幾行人見到頤和身姿,倒是看直了眼,直到皇上貼身近監尖著嗓音道:「皇上駕到!」眾人才反應過來,忙得行禮。

我跟著行禮。皇上的身體不似七年前雄偉,他自覺把江山治理得很好,現在大多時光沉溺在宮中宮的別殿裡,聽說宮中宮的別殿住著各色美人,這些美人不要位份,只要皇上的恩寵。

他的步伐微微輕浮,不在沉穩穩健,曾經讓我不寒而慄的眸子,也是湧現出渾濁,威儀依舊不過多了一絲陰沉。

他落坐,大手一揮:「眾人免禮,入座!」

宣言雨跟著皇上一道來的,宣言雨圓圓的臉褪去了稚嫩,下巴微尖,蛻變成鵝蛋臉。

宣言雨坐在了頤和上面,頤和對她照顧的很,又是倒水又是夾菜的。

我視線落在宣言雨的肚子上,心中不勝納悶,按道理說,她的第一個孩子夭折之後。現在懷了這個會更加小心,她應該在宮裡靜養,怎麼就挺著五個月的肚子跟著皇上來到這宮宴之上了呢?

酒過三巡,南疆使臣出列抱拳道:「姜國吾皇,我南疆王偶聞姜國頤和公主舞技了絕,容貌更是傾國,今日一見果然驚為天人,外臣特帶了我南疆王的聘書,向頤和公主求親!還望姜國吾皇恩准。」

南疆使臣此言一出,北齊使臣坐不住了,手持婚紙聘書:「姜國吾皇,頤和公主鳳名遠播,南疆區區小國,怎可配得上公主?北齊太子妃之位懸空,外臣特奉太子之命,皇上之旨,特來迎娶!」

頤和面露歡喜,渴望的望著皇上。

我靜靜的看著兩國的使臣相爭,皇上在主位上,手撐著額間,冷淡地問道:「頤和公主是朕得寶貝,南疆和北齊用什麼寶貝來換朕得寶貝啊?」

我心中譏笑,對皇上而言,他的寶貝是用來換城池土地別人俯首稱臣上貢的。

南疆使臣搶言道:「姜國吾皇,我南疆王命外臣帶來南疆玉十旦,以及永世不與姜國爭戰得條約,只求迎娶頤和公主,以示秦晉之好!」

「父王!」頤和一聲喚語,皇上微眯起雙眼,嗓子有些乾澀:「何事?朕得寶貝女兒?」

宣言雨低眸攪動手邊的碗,沉靜地令人害怕,鳳貴妃嘴角恰到好處的笑容,把一個貴妃該有的氣度,表現的淋漓極致。

而我……終是面無表情,瞧這所謂的政客……為了一個女子永結秦晉之好?話本上可不是這麼說的,話本上說,所謂條約,只要誰強隨時都可以撕毀,所謂條約,是強者的條約,弱者只不過拿條約來做心理的暗示而已。

皇上已經被自己的豐功偉績給迷昏了頭,認為姜國是這天下獨大的大國。

頤和起身,腳步嬌矝,款款走向殿中,對著皇上福了福身:「父王,兒臣認為南疆的聘書毫無誠意,南疆國土與北齊相比,差之千里,兒臣認為南疆並不是什麼可合作的國家!」

皇上眯起雙眼,冷冷的打量著南疆使臣和北齊使臣,突言問道:「北齊使者不會認為太子妃之位,就足以娶朕的女兒吧?」

南疆使臣神情微變,北齊使臣不慌不忙的拱手行禮:「姜國吾皇,我國太子臨行之言告訴外臣,若求娶了姜國公主,姜國公主會將是北齊太子的唯一的妃,無論將來如何,永遠只是獨一無二的!」

我心中哼笑,齊驚慕好大的手筆,他既然不平衡北齊各方勢力。取一個他國的公主做唯一的妃,他到底是多麼大的自信與猖狂?

七年來,他的消息少之又少,原來他是在替頤和掃清障礙鋪著康陽大道呢。

頤和已經被巨大的狂喜淹沒,聲色掩不住喜悅:「父王,兒臣認為北齊的誠意足夠……」

「頤和!」皇上打斷頤和的話,聲音一凜:「堂堂公主不該如此,你越規了!」

頤和身子一顫,有些著急,但是不敢造次,立在一旁,我瞧見宣言雨因為皇上的話嘴角勾起冷冷的弧度,似嘲諷一般。我心中暗想,莫不是頤和什麼時候得罪過她這個姨娘?

南疆使臣對於一心向著北齊的頤和面上帶了些鄙夷,雖然只是一閃而過的鄙夷。我知道,他們今日所見和傳聞中的頤和公主肯定是有差距的,至少在大體上頤和今日做法有時欠妥,無論兩國求親與否,能做主的只有皇上,而不是她這個公主說嫁哪國就能嫁哪一國。

許是皇上沉下臉,頤和不悅,還是含笑俯身退回原位,皇上舉杯邀道:「來……來……來……今日來使朕敬你們一杯,願我們友好往來!」

兩國來使,只得舉杯,求親之事暫擱,我端起面前的一杯果漿,對著頤和遙舉,用口型說道:「恭喜你啊,頤和妹妹!」

好看的臉笑起來才好看,一旦扭曲了,就再也見不到一丁點美,頤和把頭一扭,像一隻高傲的孔雀,不屑於我這種凡塵雜草對視。

皇上喝著酒,眸光掃著下方,瞥見我的時候,瞳孔一緊,我連忙垂下頭,皇上這些年越發不喜歡我,鳳貴妃重新得寵的那一天他抱過我,之後的每一天就算他來到挽心宛因為真正的同我說過一句話。

北齊使臣拱手道:「姜國吾皇,外臣帶來了北齊舞,還請姜國吾皇恩准獻舞!」

皇上來了興趣,「准!」

宣言雨手撫在肚子上,見我在看她,對我展顏一笑,笑意在眼中飄蕩儘是我看不懂得思緒在翻騰。

鳳貴妃依然像小時候一樣能發覺我心中的不安,伸手摸了摸我的後腦勺,笑吟吟的看著我,仿佛在說,姜了,不怕,一切由母妃呢!

我沒有怕,望著帶有北齊風情特質的舞姬們,姜國的皇上張宇被中間穿著藍衣覆面的女子所吸引。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