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2回來:宮宴求親(2/2)
我沒有怕,望著帶有北齊風情特質的舞姬們,姜國的皇上張宇被中間穿著藍衣覆面的女子所吸引。
南疆使臣一臉氣惱,棋差一步,他應該送上美人皇上才會歡喜。
一舞完,藍衣舞姬摘下面紗行禮,好一雙勾魂的眸子。皇上雙眼都看直了。
北齊使臣很是高興,頻頻舉杯向南疆使臣邀約喝酒。
皇上毫不掩飾對藍衣舞姬的興趣,甚至說得上帶了一些迫不及待拉著藍衣舞姬走了。
一國之君見到美色如此,皇上在我心中的位置,早已破敗不堪,皇上一走,鳳貴妃也是跟著走,這所謂的宮宴,只不過是他國獻上一個美女姜國皇上就找不到方向了,想想極是可悲的。
「貴妃姐姐!」宣言雨輕喚,「不知妹妹可否有幸跟貴妃姐姐一起回宮?」
「自然是可以的!」鳳貴妃有些屈尊降貴的攙扶著宣言雨,宣言雨一臉受寵若驚:「真是勞煩姐姐了,妹妹著實惶恐!」
鳳貴妃扶著宣言雨慢慢地走著:「自家姐妹,理應相互幫襯妹妹莫要客氣!」
宣言雨目光一亮:「多謝姐姐!」
鳳貴妃和宣言雨離開,淺夏催促我跟上,我卻被北齊使臣攔了去路,這個使臣對我甚是恭敬道:「請問公主殿下,可是姜了公主?」
不過……這個使臣的眸子狹長波光瀲灩,瞳孔的顏色更是如夜幽深,一雙眸子跟他這張臉倒顯得有些不搭……
「不知閣下有何指教?」我用餘光望了一眼頤和:「北齊使臣求親的對象是頤和公主。不知是不是定情之物要送給頤和公主的?」
多此一問,不知我是姜了,怎麼可能攔住我的去路?
北齊使臣嘴角上場,狹長的眸子笑意一深,垂眸凝視著我道:「姜了公主果然如我北齊太子口中所述一樣聰慧,既已猜到我北齊太子有定情信物送來!」
一旁的頤和早已按捺不住,上前道:「你們家的太子,讓你帶了什麼定情信物給我?」
頤和橫在我和北齊使臣的面前,一臉希冀地望著滿臉坑坑不平,下巴儘是鬍鬚的北齊使者。
北齊使臣有些厭惡的看了她一眼,「頤和公主,我北齊沒有美玉相贈,也沒有城池可以割讓。姜國皇上需要城池,需要割地作為聘禮,北齊國小,地薄,割不起地,出不起城池迎娶姜國的第一美人兒。」
我微微有些詫異,北齊使臣對皇上說,他們的太子願意迎娶頤和做唯一的妃!為何現在北齊使臣又如此大逆不道的對頤和說出這樣的話來?
其言語用意,到底意欲何為?
「大膽北齊使臣!」頤和厲聲道:「你受你家太子之命向我提親,口出狂言,置你家太子於何地?」
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北齊太子妃了嗎?頤和對誰都是聰明用盡,一旦碰上有關齊驚慕她就草木皆兵……
北齊使臣眉眼一挑,微含譏誚道,「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太子殿下現在北齊,頤和公主覺得不妥,可以親自問他,莫要拿我一個外臣詞嚴厲色!」
我見北齊使臣輕挑眉眼的樣子,有些熟悉,但我確定沒有見過他。
頤和公主惱羞成怒,雙目圓睜:「你怎可置你家太子的命令與不顧?你家太子與我是舊識,他要迎娶我,你竟然私藏他給我的定情信物,他日我見到你家太子,定然不讓你留有性命在!」
我慢慢地側身,頤和已經被這個北齊使臣惹惱了,口不擇言吐出不當的言語。若是讓太后跟皇上得知,就以她現在的言語品行,丟姜國的臉,要被禁足閉門思過的。我可不想到時候因為她,我跟著一起受罰。
我的移步,讓北齊使臣目光一凝,嘴角拉起的幅度這讓我產生了一種見到齊驚慕的錯覺。
北齊使臣笑著,聲音一冷:「頤和公主到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北齊的太子妃了?公主您不要忘了,您的父王,要城池,要割地,南疆王城願意割捨城池來迎娶您。想殺了我,您還得說服您的父王讓您和親到北齊才行!」
激將法,北齊使臣用激將法。
我就說齊驚慕派的人過來怎麼可能是草包?他早就算定了頤和對他一往情深,他想空手套白狼什麼都不用給。讓頤和去跟皇上爭,爭贏了嫁到北齊,輸了他齊驚慕也沒有什麼損失。
頤和厲聲道:「你叫什麼名字,本公主會成為你們北齊的太子妃,你的性命,本公主要了!」
北齊使臣一改先前冷顏。笑吟吟地說道:「外臣恭候公主大駕我北齊!」
魚兒上鉤了,北齊使臣怎麼可能不高興。
頤和玉手一伸:「你們太子讓你送給本公主的定情信物,拿過來!」
北齊使臣微微後退,「姜國公主,您確定已經能嫁給我北齊太子了嗎?太子說了,定情信物在迎娶公主的時候,定然雙手奉上。現在時辰還未到,公主著什麼急?」
我在一側,冷眼望著這個北齊使臣,他的說話方式,他的周身氣息,無一不給我熟悉感。
我口氣淡薄地說道:「北齊使臣,剛剛你與我談及了北齊太子殿下送來了定情信物,既然已經送來了,早晚給都是一樣的,您有所不知,北齊太子與我國的頤和公主是舊識,兩情相悅,給早給晚都是一樣的!」
我的好意提醒,並沒有讓頤和對我有什麼好臉色,而是讓她的臉色更加難看,眼中更是閃過懊惱,我想她著急的忘記了這大殿之上,還有我的存在,我沒有離開……
北齊使臣笑道:「姜了公主也是想要這定情信物嗎?」
這話從何說起?我何時想要這定情信物了?
頤和搶話道:「這是你們太子給本公主的信物,你一個臣子怎可私自做主隨便送人?」
我真是一臉無辜,盯著北齊使臣:「這是頤和公主與你們家太子的信物,與我何干?我喜歡是城池和割地,想來北齊小家子氣也是捨不得城池和割地,還請你把信物給頤和公主,免得夜長夢多,讓他人搶了先機,到時候你家太子怪罪下來,一場腥風血雨少不了!」
北齊使臣爽朗地笑了起來,狹長的眉眼,讓我心中驟縮。
「姜了公主言語激烈,真是讓我這個他國使臣士別三日刮目相看!」
我與他不相識,何來的士別三日刮目相看?
頤和抓住了北齊使臣話中的意思,話鋒一轉,質問我:「姜了,你何時與北齊使臣見過面?」
這天下喜歡給我招頤和公主恨的人,只有一個人………
縱使七年不見,他的臉面就算長殘了,也不該如此,我眯起雙眼死死地盯著北齊使臣。
他是長高了很多,七年前,高出我一個頭,現在依然高出我一個頭,我依然要昂起頭才能把他給看清楚。
我討厭這種感覺……討厭這種就算把脖子昂斷了,我也探究不清楚他要做什麼,就如現在他攔住了我……不過用我來使用他的激將法,讓頤和去跟皇上爭,去爭辯……
因為頤和公主的質問,齊驚慕臉上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不再言語,而是在等我和頤和撕殺!
我把手學著頤和的樣子,遞了過去:「信物可在?」
齊驚慕頂著一張不屬於他自己的臉,垂眸望著我的手,因為手掌向上,衣袖有些滑落。手腕上的疤痕暴露在眼前。
他狹長的眸子一冷,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輕輕放在我的掌心,我眸光落進他的眼中,滿目譏諷,齊驚慕你是故意讓我知道是你,如此扮丑的你,是故意不讓頤和知道對嗎?
「那是我的信物!」頤和伸手欲搶。
我手掌一轉直接送到她的面前:「是的,姐姐當然知道這是妹妹的東西,姐姐只不過要過來送給妹妹。妹妹可要好好拿好了,眼前這位不把妹妹放在眼中的使臣,將來妹妹若是坐上北齊的太子妃,一定要拆其筋骨,方能解心頭之恨!」
齊驚慕你不回來也罷,你一回來,就給我招來頤和對我的怨懟,這樣的你……終是會變成我父王那樣的人,大權在握……無數美人相擁,這樣的你……我怎麼會對你與他人不同?
頤和寶貝似地一把搶過去。一個毫不起眼的小盒子,裡面能裝什麼絕世傾寶?
頤和打開一看......從盒子中捻起小巧血紅色的玉簪……
就憑這麼個東西,齊驚慕就想娶姜國的公主,如意算盤打的太過響亮就不怕成為空盤?
「你們家太子就讓你送如此東西?」頤和翻來覆去的看著盒子,不敢相信就這麼一個小巧的玉簪是齊驚慕送給她的信物。
我瞧著也不像,北齊好歹萬里江山,拿得出手的東西就是這麼一個玩意兒,說出去誰相信?
齊驚慕一本正經的眸光微斜,反問頤和道:「公主殿下,難道我北齊太子親手所做的玉簪子,不足以證明太子殿下的誠心嗎?」
齊驚慕的話讓頤和如獲珍寶,把簪子握在手心,齊驚慕寬慰地一笑,「頤和公主,我家太子可是在北齊等你,希望公主說服姜國吾皇,城池讓地我們北齊著實有心無力割不起讓不起。太子殿下對公主的一往情深,還望公主體諒殿下思量萬千,無可奈何給不起姜國吾皇口中所說的一切。」
頤和高傲地揚起下額,「你書信告知你們太子,本公主定然不負他的情深!」
愚蠢,不負他的情深。不要北齊的一城一地。她以為仗著太后和皇上的寵愛,就可以如此為所欲為嗎?皇上若是同意,又豈能在剛剛的宮宴之上打斷北齊的求親?
南疆和北齊的籌碼相比皇上更傾向於南疆,南疆可是真金白銀的奉上………頤和已經讓情愛蒙蔽了雙眼嗎?如此認為只要得到齊驚慕的愛就可以不顧皇上和眾多阻礙了嗎?
齊驚慕拱手彎腰:「外臣恭候公主好消息!」恭維之情沒有絲毫破綻。
頤和傲氣而去,我冷漠的一瞥,跟著頤和而去,逕自齊驚慕身邊時。他低聲,仿若呢喃的低詢:「姜了!難道你不想我嗎?」詢問聲音,在我心中炸開。
我頭也未回,冷冷的回答:「北齊使臣莫有說這樣的笑話,一個我已經連長相都忘記了的人,怎麼可能去想?不好笑的笑話,還望北齊使臣謹言慎行,這裡是姜國不是北齊,可以任你大言不慚。」
我不是頤和,我不會因為一個齊驚慕親手做的簪子就心生歡喜。我是姜了,我要的不是簪子,我要的齊驚慕他給不起。就算他回來了,當上太子依然也給不起我想要的,既然給不起我想要的,我又何必徒增煩惱去跟頤和去爭,去被人當活靶子用!
頤和並沒有走遠,拿著那枚小小玉簪等我,向我耀武揚威:「小姐姐,驚慕哥哥來接我,你開心嗎?」
我笑著道:「妹妹的心上人來派人來接妹妹,我這個當姐姐的自然高興,不過皇上太后那邊妹妹自持說得動嗎?」
齊驚慕為什麼讓頤和獨自一人面對太后和皇上?他若真心娶她,又怎會讓她一個人去抗戰太后和皇上?齊驚慕設下這個局,到底是為了什麼?
頤和把精緻的簪子往髻上一插,珠玉步搖遮住了簪子的風華。
她胸有成竹地說道:「有什麼說不動得?姜國待嫁的公主又不是我一個,你若嫁到南疆,我自然會嫁到北齊去!」
瞧著頤和這般歡喜,我望了她片刻,才道:「南疆王聽得是你的美名遠播,姜頤和……你說皇上把我嫁到南疆什麼都撈不到,還是把你嫁到南疆換取城池?孰輕孰重,我相信皇上心中自有裁決,不勞你我費心,你我要做的,等皇上的聖旨便可!」
心中沒有希望,便是平靜……
心中有了期翼,便是慌張………
我與頤和的差距,是我心夠狠,鳳貴妃說過,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對自己狠得下心來,才能鐵石心腸對謀害自己的人毫不留情。
這些年來,為了自保,我對自己做了多少事,我已經記不清楚了。
頤和只會對別人狠,對她自己,她永遠是狠不下心來的,更何況她心中還有一個美麗的嚮往,北齊風光萬里……如畫美景……正向她招手呢!
頤和微一變臉色,「姜了,你就那麼篤定我嫁不了齊驚慕嗎?」
我輕輕的冷笑一聲,還算溫言:「妹妹這是說的哪裡話?小姐姐巴不得你嫁到北齊,享受北齊太子唯一的寵愛。小姐姐不過提醒你,尋常百姓嫁娶都由不得自己,更何況我們是姜國的公主,嫁娶自然有皇上說了算,當然,如果妹妹手段一流,自然會嫁給自己想嫁得人,比如讓你等了七年的北齊太子齊驚慕!」
七年了,他還沒有坐上皇位,怕是因為他不肯娶各方女子平衡勢力,才會遲遲登不上皇位吧。
頤和眼中鬥志昂揚的戰火被我點燃:「姜了,我一定會嫁給驚慕哥哥,而你,我一定會想盡辦法不是讓你死,就讓你嫁到南疆去,我和你要麼陰陽兩隔,要不天南地北!」
我瞟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那妹妹可要加油了,小姐姐惜命的很,妹妹七年前都沒有搞死我,更何況七年後妹妹的母妃如同廢人一樣,妹妹又拿什麼來跟我斗?」
頤和下了戰貼:「姜了。我們走著瞧,誰也不能阻止我嫁給驚慕哥哥,你更不可能阻止我!」
我嘴角勾勒一絲微笑,我沒有想要阻止她,是她自己想著我會阻止她………對她……我不過一直在內心深處蟄伏想殺她的心而已。
宮牆還是原來的宮牆,青磚石依然是原來的青磚石,而我早就不是七年前姜了……
淺夏小聲地問道:「公主,您今晚心情不好嗎?」
望著腳下走過無數次的宮道,伸手撫在臉上:「你是從哪裡看出來我心情不好的?」
我不愛笑,可嘴角的弧度依然在,沒有變……
淺夏語氣帶著訕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奴才跟了公主七年,總是能揣摩公主一點點情緒……」
我幽嘆:「看來本公主依然修練不夠,淺夏你說本公主學那話本上報恩的白蛇,修練個一千年你是不是就察覺不到我的心情了?」
淺夏嘿嘿直笑:「話本上白蛇是精怪,公主是人,修練不到那年歲!」
我眼皮一翻,想想也是,我若是妖,法力無邊就尋一個山野自在逍遙。何苦在這塵世紛紛擾擾……
淺夏見我不語,就開始絮叨他在話本上看得鬼怪狐仙故事,說得起勁就忘記了步伐,走到我前面去了……
我暗自搖頭,當初不該帶他一起研究話本上的故事,他這一旦跟我討論話本來就能忘我。
我疾步欲上前,一道影從我面前閃過,我還沒來得及呼救,已被影捂著嘴拉到暗處,影把我壓在宮牆邊,扣住我的腰,溫熱乾燥的唇壓在我的嘴角,帶著細微的喘息,吸吮在我的唇瓣,撬開我的唇角,溫潤的舌滑到我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