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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3誓言:步步殺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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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緊的纏著我不讓我有任何逃脫的機會,一吻罷....我全身打著顫,極力地喘著氣,用盡全力想掙脫……

黑影地力氣太大,我被他死死地壓住,密不透縫…………

脖間一熱,黑影壓在我的脖間,使勁嗅了一下,與在梧桐宮的聲音不同,此次他的聲音低沉微啞,「姜了,我想你了!」

我靠在冰冷的宮牆上,望著那漆黑的夜,「齊驚慕,你真的把姜國的後宮當成你北齊的太子府了嗎?」

去而復返,喬裝打扮變成北齊使臣,來到姜國,一邊說娶頤和給她獨一無二的寵愛,一邊又對我說,姜了,我想你了……

我姜了就這麼廉價,用得著他想嗎?

齊驚慕呼出來的氣息在我的頸間,猶如火燒火燎燙著我的肌膚。

他的聲音微啞,說不出的雄厚好聽,「姜了,在北齊我念念不忘的就是你,你可知道幾番三次我九死一生,我告訴自己不能倒下,我不能死,姜了還在姜國等我,等我去接她。我許她北齊風光萬里,以野馬為鄰,羚羊為伴,自由自在。」

七年了啊,他還是這麼念念不忘要把我和頤和都收入暖帳之中嗎?

我試著伸手去推他,他卻紋絲不動的抵在我身上,我不由得譏諷:「這樣的話,說一遍是好聽,說兩遍也是好聽,說給別人聽,再一字不落的重複說給另外一個人人聽,那就是拾人牙慧毫無新意可言。」

齊驚慕身體一僵。摟我摟的更緊,「姜了啊,你還是不信我……你的心可真硬啊……」

我輕輕的笑出聲來,「齊驚慕你既然都回來了,你找的人不是我,不要逼我,頤和沒有認出你來。如果我旁敲側擊的告訴她你已經回來了,她會不會欣喜若狂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讓你所有的希翼變成了一場空?」

齊驚慕像吃定我似的:「姜了,你不會,我知道你的心裡有期待,北齊不會是牢籠,你會在哪裡過的笑魘如花,你會在哪裡過得如你的容顏一樣,梨渦淺笑,搖曳生姿!」

我微微一愣,脫口道:「齊驚慕,當上太子是比做他國質子的時候變得猖獗,不過我想你想錯了,我寧願嫁到南疆去,也不會跟你去北齊!」

齊驚慕笑了,那笑聲猶如在譏誚我一般,仿佛在說我是自不量力,仿佛在說我玩的心計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場小把戲而已。

「姜了,如果說你不在乎我,怎麼會和我置氣呢?」

忽然之間,我靜靜不語,過了良久,齊驚慕斂去笑聲,低頭凝視著我,黑暗中,他下巴依然帶著鬍鬚,臉上多是坑坑不平,狹長的眸子猶如天上的星辰,散發出耀目光芒。

「姜了長大了,我說過,我會等你長大,我只會有你一個人。」齊驚慕抓住我的手,放在他胸口,他的心跳聲透過衣袍傳到我的手心。

我的心跟他的心跳動在一個頻率上,撲通撲通的跳著讓我完全控制不住。

他認真的眼,沙啞的聲音,如誓言般的言語,像毒藥一樣頃刻之間侵入我四肢百骸,骨髓血液……

可是同樣的話……他也跟頤和說過,說過之後,他不也毫不猶豫的讓頤和一個人對抗著姜國的皇上,無論頤和如何輸得慘敗,對他來說.....他徹頭徹尾都是那個大贏家。

而我……他這樣對我說,又想在我身上得到什麼?難道是想如果頤和慘敗,還有我這個替補與北齊永結秦晉之好嗎?

如果是這樣,他的如意算盤可真是打錯了,皇上對我沒有愛,所謂親情根本就不存在,他如果想得到姜國兵力的支持,是完全沒有可能的。

想到這裡,嘴角揚起一抹淡笑,「齊驚慕……我也是想你的!」說話之間,我伸手回摟他強有勁的腰身,把臉貼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聲像一個美妙的樂章提醒著我,這個人不管做什麼事情,對什麼人他都是抱著算計的心。

對於我的主動。齊驚慕像是瞬間被驚喜淹沒,手臂強勁有力恨不得把我揉碎了。

「姜了……你終於信我了對嗎?」

只是因為我的一句話就高興成這個樣子嗎?善於偽裝的他,可真是不簡單呢,明明剛剛還在說,姜了,你的心可真硬啊!

現在就能沒事人似的,因為我的話高興得像個孩子,這樣的他讓我如何去相信?

我沒有接他的話,而是微微掙扎:「你把我弄疼了!」

齊驚慕高興之餘,鬆開了手勁,我慢慢的抽回手,佯裝羞澀,趁他不備,一把推開了他,自己側身跑到宮燈之下。

望著陰影處的齊驚慕,口氣中說不出的生哽:「齊驚慕我信你會帶我離開姜國,不過……我離開是光明正大的離開,如同蛇蟻般的離開,那不會是我,你明白嗎?」

我不會委曲求全,頤和對他來說都是可以利用的。何況是我這個毫無用處只會在後宮之中耍一些小把戲保全自己的人。

就算在暗處,齊驚慕的眸子也是亮的驚人,我竟看到他嘴角凝著笑意:「姜了,只要你信我……我會三書六禮把你迎回北齊!」

三書六禮……正妃的規格!

我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他是北齊的太子,太子妃……以及他以後當上皇上後,後宮的皇后,只能是一個正妃皇后,他現在許諾於我,他置頤和與何地?

若是他運籌帷幄,我與頤和雙雙嫁他,太子妃之位,皇后之位,我與頤和不死不休……如此以來,我從姜國的後宮火坑跳到另一個火坑,這樣的結局,我要他來做什麼?

我輕輕地問道,「會不會等很久?齊驚慕如果跟你去不了北齊,我會去南疆!」

既然相逼………既然要相互利用,我為什麼要深陷其中讓他人牽著走?

齊驚慕聞言。異常堅定道:「我不會讓你去南疆,我說過,你只能是我的,三書六禮我只為你!」

我抿嘴一笑:「好啊,我等你,真的不要讓我等太久,等太久了我會捨不得離開姜國的!」

齊驚慕,三書六禮正妃之位只能是一個人的,就算是我一個他國的公主,怎麼可能在自己的敵對國欣賞風光萬里自由自在?

我要的你永遠給不起……就像你一直優柔寡斷想扯著頤和拉著我一樣,你明知道我和她永遠不可能和平相處,永遠都想置對方於死地你還偏生火上澆油讓我們為你爭鬥!

他的眉間都染了笑意,誓言脫口而出:「我定不負你,若是負你,不得善終!」

我恩了一聲,淺夏已經察覺與我走失了返了回來,急喚道:「公主……公主……您在哪裡?」

我望了齊驚慕一眼,又道了一句:「我等你的好消息,不要讓我失望!」

齊驚慕應聲,我向淺夏那奔去,這姜國的後宮的侍衛和太監真是死絕了嗎?若是來一個刺客想要皇上的命,可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淺夏見到我,頓時鬆了一口氣:「公主,奴才正講到天龍八部中的天山童姥,一轉身您就不見,可是把奴才嚇得夠嗆,還以為公主真像話本上所說,欲修煉成仙了呢!」

我用手背狠狠地擦了擦嘴角,打趣道:「我若修煉成仙,誰來奴役你呀,所以給你表忠心的機會到了,我往後去哪裡都帶上你,怎麼樣淺夏?」

淺夏滿臉喜色,猛地點頭:「公主說的自然是最好的,奴才要一輩子伺候公主,不怕苦,不怕累,只要跟公主在一起,奴才怎麼樣都可以的!」

「嗯!」我輕輕的一笑:「看你這麼忠心的份上,明日我的肉全部給你,不給翊生吃!」

淺夏嘿嘿直笑:「奴才哪能跟大皇子搶肉吃……大皇子一直都叮囑奴才,要把最好吃的都留給公主呢!」

情愛只不過是籠罩人心的手段,只有親情,只有我一手帶大的姜翊生他才會想到把最好的都留給我。

「好呢!就這樣決定了!我們讓翊生明天沒有肉吃!」

「嗯,奴才謹遵公主之意。」淺夏對我福身作輯道。

我剛欲讓他免禮,穗一臉慌亂地從遠處跌跌撞撞的跑來,我一個正色,忙上前去扶她。

穗抓住我的手腕,吞著口水喘著氣說道:「公主,大事不好了,娘娘出事了!」

「母妃怎麼了?」我反手一抓,我不知道我的右手還能使出這麼大勁來。

穗神色凝重著急:「娘娘送言妃娘娘回宮,娘娘前腳離開,宣妃娘娘就出現了腹痛,驚動了太后!」

宣言雨!今日宮宴之後,她讓鳳貴妃送她回去,我想不明白她和是鳳貴妃與我和從無深交,見面不過點頭而已,她怎麼就陷害起鳳貴妃了?

姜國後宮依然無後,臨則安和鳳貴妃相互平衡,就家世而言臨則安技高一籌,鳳貴妃除了這個貴妃的位份,就只剩下姜翊生和我了。

臨則安不同,雖然她是臨家的庶女,但一榮則榮,一俱則俱,我母妃臨則柔已經死了,臨則安現在貴為貴妃,還生下了二皇子,若是鳳貴妃無辜受到牽連,被人拉下台的話,那麼臨則安的兒子姜翊琰會是這姜國的太子……

今日之事……是一個圈套讓鳳貴妃往裡鑽,目的就藉助謀害皇嗣之罪把鳳貴妃拉下來。鳳貴妃一下台,姜翊生如果不死,這一輩子只能是一個閒散的王爺,連親王都算不上……

鳳貴妃一下台,最大的受益人就是臨則安和姜翊琰,不對……臨則安今日沒有出席宮宴……是故意把自己摘除在外的……

我趕到宣言雨的宮殿外,三四個太醫都在門口候著,鳳貴妃脫簪披髮一身素衣跪在宮殿外,見到我來,機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不是她做的,我猜的沒錯,是有人下了一個套讓鳳貴妃鑽。

太后坐在宮殿內。見到我來,便是一聲斥責:「姜了,沒看見言妃現下生死未卜,你居然穿了個大紅色的衣裳,你這寓意何為?」

撲通一聲,我連忙跪地:「稟太后,姜了聽聞言妃娘娘身體不適,心中甚是著急,便忘了換衣裳,還請太后念在姜了心系言妃娘娘一時慌亂。」

太后威嚴依舊,厲聲道:「慌亂?哀家是看你巴不得言妃肚子的孩子不保,穿了這麼個大紅衣裳,就是來慶祝的!」

鳳貴妃俯地叩首:「太后,言妃妹妹是臣妾送回來的不假,臣妾送回來之時,言妃妹妹好好的,一旁宮人都可以作證,臣妾並不想狡辯什麼,臣妾只求太后明察秋毫,還臣妾一個公道!」

鳳貴妃說話之際,為了不惹太后無故發火。我連忙脫去紅色衣裙,穗把自己的宮裝脫下來給我穿上,我都瞧見她在瑟瑟發抖還在逞強的跪在我的旁邊。

太后的語氣稍緩,色厲內荏仍在:「鳳貴妃你的意思是說言妃冤枉於你?」

七年了,鳳貴妃自從生下姜翊生,只要太后不禮佛,不管太后曾經說過初一十五來請安得話,從來一天不落的早晚一次請安。

太后也樂呵呵的從來不喚她一身鳳貴妃,而是親密地喚她鳳丫頭,可是……太后口中的鳳丫頭……也只是在她口中。

鳳貴妃沒有抬頭,俯地稟道:「一切要等言妃妹妹醒來才能知曉,臣妾從無害人之心,還請太后明鑑!」

太后臉色相當不悅,「讓哀家明鑑?哀家不知道這到底有沒有人包藏禍心,容不得皇上的子嗣出生!」

太后的話,讓我打從心底寒悚起來,今日之事不一定是臨則安做得,也有可能是太后做的,她此時的言語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鳳貴妃的意味,是什麼事情讓她當了七年的好人,現在迫不及待的讓鳳貴妃死?

鳳貴妃道:「皇上子嗣延綿。是臣妾們做妃子的本分,臣妾早已吃齋念佛,希望皇上千秋萬代,子嗣無數。」

太后面色稍齊,語氣徒轉,猶如一個憂心憂兒的慈母:「鳳丫頭啊,自從你與臨妃生下翊生和翊琰之後,這後宮之中便鮮少有喜事發生,哀家心裡著急,好不容易盼得星星盼的月亮,言妃有了身孕大喜事一樁,今天這一出,讓哀家心生惶恐,生怕會出什麼亂子來。」

鳳貴妃不卑不亢:「皇上洪福齊天,太后福澤恩厚,言妃妹妹跟孩子定然會沒事的。」

太后的雙眼眯了起來,坐在主殿內望著殿外,眼中的狠厲並沒有消散,我猜測,她可能在等,等宣言雨醒……等太醫最後的稟報……孩子保不住.......

驀然。內是傳來一聲尖叫,太后從座位上驚起,連忙問道:「怎麼了?言妃怎麼了?哀家的孫子有沒有怎麼樣?」

鳳貴妃抬頭沒有看殿內,而是看向我,我從她的嘴型里看出來,她說:「姜了,有人想讓我們死,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動手了!」

我微額,我知道有人想要我們死,可是誰讓我們死?太后,臨則安?還是其他人?

他們在暗,我們在明,今天之事完全猝不及防,我們沒有任何城府來布局,來想解決的方式。

太后問話剛落,太后身邊的依姑姑來報,說江太醫到了,宣不宣?

「宣!」太后厲道:「若是言妃有什麼三長兩短,哀家定不饒你們!」

江太醫的到來,讓我和鳳貴妃小舒一氣,他是太后信任的人,多次暗中幫過我們,七年來,除非太后有什麼不適會宣他進宮診治,其他的妃嬪鮮少能請動他。

江太醫拎著藥箱進來,步履有些闌珊,路過鳳貴妃的時候,暗中瞅了我一眼,踏進去對太后行禮。

太后忙道:「江太醫,快快去給言妃看上一看,哀家要她們母子平安!」

江太醫沒有停留,進了內殿,宣言雨斷斷續續的痛呼聲傳來,太后現在也顧不得我和鳳貴妃而是著急地等待。

我跪著慢慢移到鳳貴妃身邊,伸手握了握鳳貴妃的手,鳳貴妃一閃擔憂,我知道宣言雨沒事便好,一旦有事,鳳貴妃就是謀害皇嗣,按姜國律法,死罪……

江太醫進去片刻,宣言雨的痛吟聲漸止,不太一會,江太醫出來稟道:「啟稟太后,言妃娘娘已並無大礙,不過動了胎氣,有一些滑胎之象,心下好生靜養已無大事。」

太后面色緩和,依姑姑彎腰給她順氣,好似她因為擔擾宣言雨胸口一直憋著氣似的。

「那就好,哀家就說,哀家的孫子有著龍氣庇佑著,豈能說沒就沒的!」

江太醫拱手道:「太后之憂,姜國之福!」

太后欣慰的點了點頭,嘴角浮現一道弧度,我卻在太后眼中看到了失望的表情,想來她是沒想到宣言雨腹中的胎兒能保住吧!

太后賞賜了江太醫,卻沒有問江太醫宣言雨因何故動了胎氣,好像剛剛對鳳貴妃和我的責罵不過是我們的錯覺。

她依然是那慈祥的老者,親自過來扶起鳳貴妃,拉著她的手,輕輕拍道:「鳳丫頭,哀家一心心系皇嗣。著急之際,總是有些錯怪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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