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4翊生:心如刀絞(2/2)
姜翊生眸光清冷,語調嘲弄,「姜了,你還沒學會心狠嗎?他怎樣對我們的?他就不怕史書評說嗎?歷史永遠是成功者的歷史,我要坐上皇位,殺了他,誰敢在史書上寫著我是弒父奪位之人?」
我還沒學會心狠嗎?可是不知怎麼的,我不希望姜翊生去親手殺了皇上,他是他的親生父親……不知怎麼了,我還是從內心深處希望有朝一日姜翊生坐上皇位,是一個聖主!
我嘆了一口氣:「姐姐知道你心裡有恨……姐姐只是有一句話,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親自動手,知道嗎?」
姜翊生臉色微微一變,看了我半響,「翊生聽姜了的!」
我欣慰地笑了,姜翊生眸光閃了閃,「時辰不早了,該休息了,明日也許會有驚喜!」
「什麼驚喜?」
姜翊生已經起往床上走去。我跟著他身後問道:「你又密謀了什麼?」
姜翊生坐在床上,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拍了拍床側:「過來,睡覺,姜了!」
我過去揉了揉姜翊生的頭,彎腰額頭似碰到他的額頭,柔聲道:「翊生都是大孩子了,不能再跟姐姐睡了,你睡床,姐姐看著翊生睡就好!」
姜翊生臉色倏地一沉,細長的眉眼儘是冷冽,眼尾上翹,這孩子有一雙好看的丹鳳眼,眼型似流水一樣有很自然的波動……現下還小......若是大了這一雙眼睛定然說不出的風流…驚蟄……
「你喜歡南疆王了?」姜翊生聲音沉沉,像似壓著聲音一樣。
我一頓,帶了些不解道:「怎麼會有如此一問?」
「話本說,只有有喜歡的人了,才不會和別人同床!」
我輕吁一口氣,「天天看這樣的書。謝太傅不會打你啊!」
姜翊生定定的望著我不再說話……
我被望得有些不自在,頗有些悻悻然道:「許久未見翊生,姐姐想多看一會兒,所以翊生可以先睡,姐姐看著就好!」
姜翊生起身,輕輕推了我一把,我坐在床沿,他單膝跪在地上,作勢脫我的鞋,我忙收回腳道:「姐姐自己可以的!」
姜翊生的手停在半空,言語之間有些失落道:「小時候姜了是這樣對我的,現在翊生長大了,讓翊生拖一下鞋襪的機會都沒有,姜了是不是不把翊生當弟弟了?」
我凝視著他,目光溫柔,溫言道:「你是大皇子,這些小事不用你做,姐姐也一樣,你將來要做帝王的人,不需要伺候任何人,誰都不需要你伺候,明白嗎!」
姜翊生一掃而過的凌厲,臉色平靜道:「姜了,不是外人,是翊生的親人,是翊生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說著不管我,執意幫我脫了鞋襪,掀了棉被,「睡吧!翊生日夜兼程趕路,已經連續幾日未好好睡一覺,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見他的雙眼泛著些血絲,我便心疼得不行,哪還管得到能不能同寢一床,拍了拍床里側:「快點上來睡覺!」
姜翊生眸光一驟,躺在我拍得地方,背對我,我見狀,這孩子不睡里側。倒睡了外側了……
害怕他會掉下去,我往裡面移了移,被子剛搭到他身上,便聽見他小小的打呼嚕聲……
枕在手臂上看著他的後腦勺,心格外的平靜,似不為其他的紛紛擾擾所擾……
眼睛剛閉,姜翊生一個翻身,伸手扣在我的脖子上,我一驚一下,輕輕地喚了他一聲,回答我的卻是細小的打呼嚕聲……
機不可察的嘆了一口氣,把棉被拉好,也就隨他這樣勾著我的脖子,拍了拍,自語道:「真是一個小壞蛋!」
說著微微一笑,跟著閉上眼迷糊的睡去……
睡夢中似有人摸著我的臉頰,很輕柔,似一場夢來著……
不知這個夢做了很久,兀自胸口一陣絞痛。我在夢中醒來……
一下子就對上了姜翊生的雙眼,我張了張嘴,捂著胸口咬住嘴唇,疼的連話都說不了……
姜翊生伸手摸上我的額頭,急切道,「姜了,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姜翊生的手在我額頭上,我胸口絞痛似都快喘不過氣來了,我一把抓住他的手,「翊生,姐姐胸口疼……很疼……」
說著,額上冷汗往下流……粘濕了髮絲……
姜翊生翻身而起,神色凝重,我抓住他手的手都在顫抖,我的心像被什麼啃咬一樣,一點一點地在撕裂的疼……
斜臥在床上,疼的再也受不了,鬆開姜翊生的手,捂著胸口,發出痛呼的呻吟聲………
眼淚刷刷的往下流………
姜翊生小手拉開我的手臂,眸光一,伸手扯開我的裡衣,微涼的手在我胸口遊走,「哪裡痛?胸口好好的!」
我痛得牙齒打顫,喘著氣,嘴唇都咬破了:「翊生,很痛,像有蟲子在啃食我的心一樣,疼…………」
姜翊生把我的衣裳拉好,忙跑下床喚道:「淺夏,去請大夫,快點!」
淺夏驚嚇般,應道:「是…」
這種痛不像被刀划過的痛……這種痛,鑽心的疼,持續鑽心的疼……
姜翊生趴在床沿,拿著帕子給我擦額上的汗水,自己也滿頭汗水,像是跟我一樣疼似的……
「怎麼會這樣?你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傷口,為什麼會疼?」姜翊生慌亂地說道:「姜了,白日裡你還好好的?為何突然之間……」
冷汗淚水交織在我臉上,全身顫抖得越來越厲害,無論怎麼都緩解不了這疼痛,這疼痛越來越疼……
「翊生……疼……疼……」除了疼,我似那也說不了別的話,姜翊生把手腕往我嘴邊遞來,「咬翊生,疼,咬翊生!」
我拼命的搖頭,疼得嘴角都咬破了,我哪能咬他的手腕……這一咬下去,就是沒個輕重的……
姜翊生的眸光儘是焦色,慌張,想把我抱在懷中,卻又發現他的懷太小,根本容納不了我……
我把額頭狠狠的砸在床上,似想用其他的疼痛來緩解胸口的疼痛,可是一點用都不管……胸口的疼痛依然………疼感持續加強絲毫沒有緩解症狀……
姜翊生忙把手惦在我額頭砸的地方。我砸在他的手上,他悶哼了一聲,再其他聲響……
「這到底是怎麼了?翊生不在你的身邊,你到底碰見什麼事了?」姜翊生憤怒中,帶著蒼白無力的質問!
我根本受不了多餘的話,除了喊疼,別的話碎在口中怎麼也說不出口。
「篤篤篤!」幾聲響門聲。
「什麼人?」
姜翊生清涼的嗓音,我竟然聽出飽含殺意的意味來。
風陵渡的聲音響起,「大皇子,南疆王求見,說天色已晚,接南疆皇后回去!」
「讓他在外面等著!」姜翊生嗓音越發憤怒,「告訴他,我沒空見他!」
我疼的整個人都哆哆嗦嗦蜷在一起,姜翊生把我的頭抱在他的懷中,拍著我,「姜了……沒事了……沒事了……淺夏已經去請大夫了,很快很快就會回來了,沒事的……」
我狠狠拽住他的衣袍,「翊生………姐姐……疼……」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如此心痛難抑?
風陵渡似沒有離開,聲音帶了一絲擔憂:「大皇子,南疆王說,殿下若離開他久了,胸口會絞著疼!」
姜翊生拍著我的手一頓,聲如冰冷:「你說什麼?」
風陵渡重複道:「南疆王說,殿下若離開她久了,胸口如刀絞般疼痛!」
姜翊生身形如雷劈過,眸光之中醞釀著如暴風雨般的殺意,壓著嗓音道:「你讓他進來!」
我疼得幾欲昏厥……腦中差不多只有一絲清明……嘴中說著:「翊生,不疼了……姐姐不疼了……翊生……」
姜翊生似安撫著我,「翊生知道,翊生知道,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砰…」一聲!門被打開!
南霽雲負手而來,輕聲道:「姜國的大皇子……天色已晚,孤來接皇后回去,你這邊是她的弟弟,也不好與她同床共枕啊!」
我的胸口隨南霽雲的到來,疼痛有那麼一絲的緩解。我的腦子一下子清明了……
蠱蟲,噬心蠱!
我從姜翊生懷裡抬起頭,喘著氣望著南霽云:「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南霽雲嘴角浮起一絲冷笑:「皇后這是說的什麼話?夜不歸宿,孤來接你,孤該知道什麼呢?」
「還是皇后覺得,與自己的弟弟同床共枕扔下自己的夫君獨守空房並沒有什麼不妥?」
姜翊生垂著眼帘,捧起我的臉:「姜了,告訴翊生,是怎麼回事兒?」
我一下掙脫姜翊生的手,氣喘著道:「翊生不怕,姐姐沒事,姐姐明日就來看你,好不好?」
姜翊生盯著我沒有說話。
「啪啪啪!」南霽雲拍著巴掌,贊道:「早前聽聞姜國大皇子和姜了公主感情深厚,孤還是不相信,現在孤信了……孤信了姜國大皇子為了護住自己姐姐的命,愣是讓自己的姐姐上了南疆的花轎!孤真是佩服的很!」
姜翊生眸子平靜極了:「你當然得佩服,你就在和親隊伍里不是嗎?你不是追到紫荊關嗎?你心愛的女子不跟你走,你怪得了誰?」
南霽雲嘴角一勾,冷然道:「孤誰也不怪呀,孤現在跟皇后感情深厚,短短的幾個時辰不見,皇后想孤想得都心口絞的疼了。大皇子你找不見一絲傷口吧?你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你的姐姐疼無能為力吧?」
我顫顫巍巍的要下床,姜翊生拉住我的手,我伸手把他的手拂下,擠出一點笑容,有氣無力道:「翊生,姐姐現在不疼了,真的,一點都不疼了!」
姜翊生機不可察的對我搖了搖頭,我似沒看見一般……
青絲凌亂,捂著胸口,站在南霽雲面前,南霽雲一望見我的臉,有那麼一瞬間愕然……
我揮起無力的手,狠狠的扇在他臉上,狠道:「南霽雲,本宮以為你是一個君子,自始至終你不管做什麼事情....你就是為了愛一個人,得到一個人的心令本宮佩服,可是沒想到,你竟如此小人!」
我的手勁根本不會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他的臉卻被我打偏在一旁,南霽雲用手指抹了一下嘴角:「孤不是小人,只是你不知道,你不能離開孤太久……孤說了你我生死與共!你真以為孤要初一死,你還能活到十五嗎?」
我惡狠狠的說道:「本宮不能離你太久?那你也不能離本宮太久了?如此甚好,王上,本宮累了,請王上抱本宮回去!」
南霽雲一聲嗤笑:「孤憑什麼抱你?生死與共……孤又不疼!」
「是嗎?」床枕有我放的玉簪,我扭身拿在手心中,對準自己的胸口:「王上,要不要本宮試試看,咱們倆的關係,到底是你初一還是我十五?」
南霽雲半眯的眼眸,凝視了我半響,道:「皇后太累了,孤抱皇后回去!」
「姜了!」姜翊生不知何時下了床,伸手抓住我的手,喚我道:「姜了!」
我壓著胸口的絲絲疼痛,扭身,半跪在地上,雙手鉗著姜翊生的雙臂,虛弱的沖他緩緩的搖了搖頭:「姐姐沒事,不過姐姐的夫君,不忍姐姐在外面過夜,來尋姐姐姐!」
姜翊生用衣袖擦了擦我額頭上的汗,淡淡的問道:「姜了,剛剛的疼痛南疆王有關對嗎?」
我的言語之間帶了些哄騙:「他待姐姐極好,明日姐姐來找你,好不好?」
姜翊生緩緩的點了點頭,應道:「好!」
我慢慢的起身,也不是非讓南霽雲抱不可……剛剛所說的話不過是氣急……
我怎麼會讓他抱著……
逕自南霽雲身邊時,南霽雲卻是一把把我抱在懷中,對姜翊生道:「孤帶皇后告辭了,若是大皇子要見孤的皇后,要與孤的皇后共處一室。可以來孤的行宮,不若皇后離開孤久了,就會像今天一樣想念孤想的心疼!」
姜翊生寂寞不語,盯著南霽雲……
南霽雲得意地抱著我揚長而去……
我望見姜翊生小小的拳頭拽得死緊…我知道他在生氣,生自己的氣……
行宮驛館相隔的並不遠,一個街道拐個彎就到了!
南霽雲抱我回行宮後,一點都不憐香惜玉的把我扔在地上,嘲笑道:「姜了,見到你朝思暮想的弟弟,連孤這個夫君都忘記了嗎?」
摔得我身上生疼,可是這個疼也不及剛剛胸口上的疼……
我從地上爬起來,站得腰杆挺直:「本宮怎麼可能忘記自己的夫君呢?倒是自己的夫君日夜惦記著別的女人,難道本宮傷心就不能見自己的弟弟嗎?」
南霽雲忽而一笑:「姜了,別以為你和你弟弟做的齷齪事孤不知道?當初就是你弟弟親手把你和頤和調得包,孤就說嘛,怎麼可能一模一樣的嫁衣,一模一樣的蓋頭,連馬車都是一模一樣的,這些都是你和你弟弟的陰謀。」
「姜國的太后要殺你甚至和北齊太子合作要殺你。你的好弟弟便想了這個偷梁換柱的好辦法,把本該嫁給孤的頤和掉包給北齊太子...把你送到孤的馬車上....孤沒冤枉你吧?」
小夥伴們你們不能逗我了....
逗我我收鑽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