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8妖妃:強行撕裂(2/2)
越是聰明的人,他的算計就是一個圓,無論你怎麼偏,都會在這個圓內,四周有無數個可能,但他的算計不會惹火燒身……
想到這一點,我瞳孔一緊,史書上的七國之亂,當時有一個公子,利用一個女子禍亂了天下,然後做了漁翁之利,成了邊方第一大國……
西涼!
我微蹙眉頭,正聲道:「羌青,西涼的前身,是柔然?」
羌青一愣,低聲笑開,「柔然已經滅國將近五百年了,殿下怎麼突然之間想到史書上的柔然了?當時的七國,現在早已改朝換代面目全非了,殿下怎麼會無緣無故想起來呢?」
眼睛上的藥包,讓眼晴上的疼痛緩和了許多,我呵然道:「只不過想到柔然國,第二代君主的皇后,是一個禍國妖妃!」
羌青附和道:「是的,柔然當時的後宮,也有不少女子,但都形同虛設,他很愛她,他所有的孩子,都是跟她生下的。她是他一步一步謀來的,過程很痛苦,但他們的愛情,在他們的兒女,在他們的子孫後代眼中是最完美無缺的!」
我長嘆一氣,話題一轉:「柔然,據漠北,西涼也是漠北,漠北民風彪悍,個個能騎善射,馬背上的天下,拳頭下的政權,喜巫術,俸高僧。你們西涼最高禮節的天葬,是不是就是因為俸高僧?寺廟特別多啊?」
羌青半響沒說話,最後幽然地說道:「殿下,不用試探我,我四海為家,也等於沒有家,不屬於西涼,不屬於姜國,不屬於南疆,更不屬於北齊,蠻荒十六國,我更是瞧不上。你不需要試探我,我不會告訴你我是哪國人。我又在尋找什麼!但是殿下切記這一點,如果我一旦找尋我想要找的東西,我就會消失的一乾二淨。不會在這些國家中留下一丁點痕跡!」
試探被人拆穿了,我倒沒有一絲尷尬,反正都不是好人,互相算計,互相試探,本就是尋常之事……
走著走著,我還是有些不甘心,又道:「羌青,你要尋找什麼東西?不如我幫你尋?」
羌青拒絕道:「就算是四國和蠻荒十六國一起尋也不一定找得到,不過現在似乎有了一些眉目,我正在好好的跟進,殿下不用為我擔心,殿下多想想你自己還中著情蠱之王呢!」
哪壺不開提哪壺,我靜不語,加快了步伐,超越了羌青,羌青在我身後道:「殿下,你眼晴的藥包,可以拿下來了,敷眼睛敷太久會損傷眼晴!」
不早說,我身體一扭,拿下藥包,卻看見羌青的背影,他的手向後搖著,大聲道:「殿下保重,今日對你說話著時多,下回千萬不要傷著眼睛,不然會讓我覺得我真是丑的難以見人,屢屢不能和殿下四目相對!」
我眯起了雙眼,風吹動了他的衣袍,淺夏道:「殿下,羌太醫眼中毫無殺意,也無不算計,他的眸光,就像他的聲音一樣。潺潺流水,平靜,慢慢的流淌……」
淺夏對他的評價倒是高的很,我一直目送他:「我從來沒有見過他的樣子,只看過他的背影!」
淺夏脫口而出:「殿下,若想知道他的樣子,奴才叫一聲便好!」
我抬手制止了,這人群之中,他很快淹沒在人群之中,我轉身就走:「只要不算計我的人,我都可以把他當成朋友,沒有見著便隨他去吧,待緣分到了,也就能見著了…」
淺夏跟在我身側點頭,「殿下說得是!」
我悠然地回到行宮,吩咐了淺夏尋人去什麼佛相寺看看。
我害怕姜翊生會出現什麼意外,淺夏告訴我道:「殿下,不用擔心大皇子了,風城主暗中派了不少高手跟著大皇子!」
風陵渡!
鳳家的孩子,鳳家想重冤舊案,那麼就得指望姜翊生,只要風陵渡忠心,其他的都不重要!
踏進主屋,艷笑躬身站在一側,南霽雲坐在主位上,陰沉的臉跟染了墨似的。
我把臉上的紗帕一摘,坐在位置上,邊給自己倒茶,邊懶洋洋的說道:「王上,姜頤和小產流血了,您不去看看!刷一些存在感嗎?」
南霽雲死死地盯著我,也不說話,我剛把茶杯送到嘴邊,「砰」的一聲,這人一掌把桌子給劈了吧!
「姜了。你下手竟然如此狠厲?」
我一聽,心裡發涼,說出的話也跟著涼涼:「王上,您這是說什麼話,是您說的,只要姜頤和,其他人都不要,臣妾給您一步一步的在謀,您現在又說我下手如此狠厲?這好人和壞人,都讓你一個人給當了,臣妾倒變成里外不是人了!」
「孤不是那個意思!」南霽雲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孤只是想說,你下手對頤和這樣狠厲,若有一天她跟孤回到南疆去,你就不怕嗎?」
原來是在替我著想啊?他吃錯藥了嗎?還是被心中的蠱蟲把心給啃食完了?
我冷笑一聲,垂下眼帘,「王上,不必擔心本宮,本宮與你只不過一場交易,你的目的就是得到姜頤和,本宮的目的就是得到你的十五萬大軍。我們雙方之間沒矛盾,我們雙方之間不會產生任何感情糾葛!」
南霽雲有些氣結:「你知道孤說的不是這個,就算孤和你是合作。之間是交易,但是你吃下情蠱之王,這一輩子不管是生還是死你都是南疆的皇后!」
我有微微不解,帶了些困惑,冷言道:「南霽雲,你與本宮說這些做什麼?你愛的是姜頤和,就算本宮吃下情蠱之王,那又怎樣?南疆的皇后之位,你不是留給你心愛的姜頤和嗎?現在又跟本宮說,本宮這一輩子不管是生還是死都是南疆的皇后,那麼請問一下南疆王,你置你心愛姜頤於何地?姜頤和現在肚子裡的孩子沒有了,你不打算要她了嗎?」
南霽雲被我嗆聲語塞,「孤當然要她,孤只不過告訴你,無論孤得不得到姜頤和,你都是孤的皇后,到死都不會改變!」
他的話讓我更加不解了。
聲音也就跟著又冷了兩分,「南霽雲,你什麼時候跟齊驚慕學會了?娥皇女英?就算本宮吃下情蠱之王,會心痛難當,那又如何?本宮不會喜歡你,你也不會喜歡本宮,難道你還想在齊驚慕面前耀武揚威,來證明他未娶到我,你娶了我,又讓我給你謀的姜頤和?」
南霽雲一時氣急,過來,站在我的面前,這會反應過來,鉗住我的下巴,話語脫口而出:「姜了,你本來就是齊驚慕不要的玩意兒,孤讓你當南疆的皇后,你有什麼資格說,說你不願意?」
我驟然醒悟臉色蒼白,伸手一推,內厲色荏,「不是齊驚慕不要本宮,是本宮不要他,怎麼,你說不要姜頤和肚子裡的孩子,本宮下手,你心疼了?現在跟本宮秋後算帳了?」
南霽雲觸到我的眼底,一時之間竟不知所措起來,「姜了。你知孤不是那個意思,孤是說北齊太子不要你了,你仍是南疆皇后,不管孤得不得到頤和!」
恍然間,我心口一痛,如針扎細細麻麻地痛,我俯在桌前,狠狠地說道:「南霽雲,你若是男人的話,要殺要刮隨你便,你這樣幾番三次利用一個蟲子來折磨本宮,算什麼英雄好漢?」
南霽雲也比我好不到哪裡去,擰著胸口,我跟他就像兩個擰巴的刺蝟,拿著自己身上的刺,狠狠的扎在對方的身上,然後還一臉無辜的跟對方說,我只是想擁抱你一下!
南霽雲捶著胸口,憤然道:「姜了,從孤的腦子裡滾出去,孤愛的是姜頤和,不是你!」
痛得齜牙咧嘴,淺夏扶我。我恨不得能把淺夏的手臂掐出血洞來,「淺夏,我床頭有一套銀針,拿過來!」
羌青留了銀針給我,我今日未帶在身上,沒想到南霽雲一說關於姜頤和,他竟又利用情蠱來傷我。
淺夏忙脫手跑了出去,我俯趴在桌上,冷汗浸濕了後背,南霽雲跌坐在我的面前,咬著牙恨然道:「姜了,你對孤做了什麼?竟讓孤心中想著你?」
「你是想本宮何時去死吧?」我咬在自己的手背上,「南霽雲,本宮說了無數次,本宮會讓你得到姜頤和的,本宮不稀罕什麼南疆皇后的位置,本宮不稀罕你愛誰,對誰好,本宮只想要十五萬大軍!」
我此言一落,心絞痛越發明顯,如來勢洶洶,一波又一波的絞痛著………
南霽雲眼中閃爍著瘋狂,即而狂笑起來,不顧心口絞痛,起身一把把我扯了起來,俯身壓著我的唇角就來。
我一個大駭,喘氣之際,他的舌尖落入我的口中。死死地扣住我,不讓我掙扎,在我口中攪動……
我一個憤怒,狠狠的咬了他……他一聲悶哼,從我口中退了出去……
我與他兩個人對峙,像兩個困獸一樣,喘著氣對峙著……
南霽雲肆意的低笑:「姜了,你跑不掉了,就算你不愛孤,你也跑不掉了,你只能待在孤的身邊,哪怕孤愛的是姜頤和,孤的孩子母后只會是你,你這輩子別想逃離孤的身邊!」
「你做夢!」我怒道:「你再有這樣一絲的想法,本宮不會讓你得到姜頤和!」情蠱之王不會讓兩個不相愛的人相愛,他這是發了什麼神經,竟如此瘋狂的說出這樣的話語來?
南霽雲沒有把我的怒氣沖沖放在心上,而是審視地對我說道:「你會的,你太急於逃離孤的身邊。二十萬,姜頤和……孤拿二十萬大軍換,這麼重的籌碼,你不可能不去算計,姜了,你太渴望自由,你太渴望權勢,你太渴望你的弟弟成為這天下的霸主了!」
「所以你不會不做,相反你還會做的更漂亮,一個姜頤和換二十萬大軍,這是什麼概念?這是讓你弟弟當帝王有了軍隊的支持。孤篤定,姜了你會做,孤今日在告知你,你就好好的在南疆當皇后,孤得到姜頤和,孤無條件助你的弟弟當姜國的帝王!」
看見南霽雲如此篤定的神情,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被我忽略了,他為什麼忽然之間執意我做了他的皇后,從一開始到現在,這所謂的皇后,都是他心不甘情不願給我的!
淺夏拿著銀針跑進來,我的手剛觸的銀針上,兀自我心中一冷,剛剛南霽雲吻我的時候。胸口的絞痛便不痛了……
我再望南霽雲,看見他現在也不痛了……
眼色巨變,我捻起一根一銀針,不管胸口痛不痛,直接扎進太陽穴之中,痛得若不是淺夏在我身旁,我能摔倒在地不可!
好不容易站穩了,腰杆挺直了,我兩步來到南霽雲面前,施然笑道:「南霽雲,你是不是愛上本宮了?」
我的問話,讓南霽雲面如沉水,一言不發的盯著我,我笑意越來越大:「南霽雲,情蠱之王不會讓兩個相愛的人相愛,但是你跟南域錦說你吃下的是母蟲,讓本宮猜一猜,情蠱…王,它不會讓兩個相愛的人相愛,可能取決於一雄一雌,如果這一雄一雌吃下的人調換一下,可能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情蠱之王的藥性,書上記載,只會同生共死,不會讓人心如刀絞,現在你我心如刀絞一樣痛,你又吃下的是母蟲,唯一的解釋就是,南霽雲你愛上我了!你甚至現在分不清現在是愛姜頤和還是本宮,是也不是?」
「不用急著反駁,也不用急著否認!」我搶在南霽雲張嘴的時候,截住了他的話:「本宮在猜一猜,你剛剛說,你孩子的母后只能是本宮,本宮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這樣,吃下情蠱之王,還在你吃下母蟲的情況下,你是跟別的女人,生不下孩子的!」
南霽雲眼神剎那間,變得炙熱和瘋狂:「姜了,你說的沒錯,所以孤不打算放你走了,你在南疆好好當皇后,替孤謀來姜頤和,只要你能生下孩子,這南疆就是你的孩子跟你的了!」
九歲登基。十五歲當政,二十三歲肅清南疆里里外外,從現在這一刻開始,我才知道他是瘋狂的,我才知道他是不擇手段的。
我望進他的眼中,直勾勾的盯著他的眼,緩緩道:「那你就繼續愛著本宮吧,剛剛你親吻本宮,情蠱就不再痛了。沒關係,本宮不怕疼,本宮不需要跟你有床第之歡來解這個心如刀絞的疼,本宮受得住,希望王上,你要受的住才行!」
南霽雲視線卻跑到我太陽穴上銀針上,話語比我還陰冷:「以痛止痛,姜了,沒有用的,就算你以痛止痛。情蠱的痛只有親吻,只有真正的床第之歡才能暫緩疼痛。孤吃下的母蟲,只要孤一想你,只要孤想你,只要你在孤的腦中,你就會心如刀絞般被蟲子啃咬!」
我的背脊挺得越發直流,我不能讓自己因為疼,就把背脊彎了下來,「沒關係,本宮受得住,倒是王上您……別到時候在床上跟姜頤和恩愛時想著本宮,疼痛難當,那個時候可沒人能救得了你!」
可以羞辱我,可以謾罵我,讓我像狗一樣苟延殘喘祈求別人活著,靠別人施捨來活著,不可能……
南霽雲臉上浮現一絲陰笑,桀驁不馴狂傲道:「姜了,沒有人能受得了情蠱的痛,孤會等著你,來求孤,求孤和你歡愛!」
這個人就是一個瘋子,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到底做了什麼事情讓他喜歡上我?
「王上真是說笑了!」我扯著嘴笑道:「天下男人何其多,情蠱之王,本宮會在不痛的時候,寧願把身子給別人,你也別想得到!跟我玩狠,你威脅我?我連我自己都不愛了,你覺得你有什麼能威脅到我的呢?」
南霽雲眼中陰笑變成了陰狠,扯過我,拉著我就扯到裡間床上,一把我扔在床上,緊接著過了就來撕我的衣袍,憤慨道:「姜了,孤到看看你拿什麼反抗孤!吃下情蠱之王,你就要跟孤生死與共,這輩子,你只能有孤一個男人!」
我滿腔的怒火……在一聲「嘶裂」中燒光了我的理智,南霽雲撕開我的衣服,壓在我身上就啃咬我的鎖骨胸前……
我越是掙扎,他啃咬的就越凶……
驀然,我不掙扎了,袖籠的匕首滑在我的手掌中……
南霽雲因為我都不掙扎,竟變得柔聲起來:「姜了,你已經是孤的皇后了,做孤的皇后,孤會把愛分給你一半,不會讓你和頤和沒有任何衝突,只要你生下孩子,南疆給你,孤和頤和可以對你退避三舍!」
南霽雲的施捨可真是大方,他的愛可以分給我一半,只要我生孩子南疆給我,他和姜頤和雙宿雙飛……
想的真是美妙……
我嘴角一勾,笑出聲音來!
南霽雲一愣,炙熱的視線望著我,居高臨下的望著我:「你笑什麼?」
我漫不經心的緩緩地道來,「南霽雲,曾經的你對姜頤和的愛,是那麼的從一而終,無論如何都要得到她,現在的你?喜新厭舊,見異思遷……你的愛可真是值錢的很!本宮不是乞丐,本宮不需要你的施捨,本宮這輩子,不會愛上你,哪怕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開始,本宮也不會愛你!」
南霽雲呆了呆,抓了我語言中的重點:「什麼真相?」
我對他勾了勾手,他俯身而來,我手中的匕首毫不猶豫的在他俯身而來的時候,扎向他……
南霽雲一個重創,捂著胸口,不可置信的望著我。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把他推倒在床上,手並沒有離開匕首,兇狠狠的把匕首送了又送……那匕首的刀尖,全部扎進他的肉……
我與他調換了一個位置,我居高臨下的睥睨著他,然後慢慢的趴在他的胸前,手心中的匕首,越發用力,在他的血肉中攪動……
血腥味充斥著我的鼻腔,我笑得肆意盎然:「南霽雲,聽過一個故事沒有?誰先愛,誰先輸,你已經輸給了姜頤和,現在你又輸給了本宮,你以為一個破情蠱,就能讓本宮服服帖帖的躺在你身下,眼巴巴的等待你施捨一丁點愛給本宮?」
「本宮告訴你,這輩子,你想都別想!」
血慢慢的染紅了南霽雲的衣袍,我的手血淋淋的全是他的血!
南霽雲伸手握著我的手,一用力,把匕首一下子拔了出來,握著我的手。呵呵低笑起來,邊笑,邊道:「姜了,你這個醜女人,孤是從什麼時候把你放在心上的呢?」
我的手在他的手中忍不住有些發抖,他把我的手移到他第二根肋骨和第五根肋骨之間,握著我的手,把匕首尖抵在上面,道:「姜了,要刺……這裡,心臟的地方,來……用力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