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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6傷透:化身魔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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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羌青是什麼時候,又是怎麼避開這些耳目上來的,但瞅他的樣子賴定不走了…

即然他敢上來又不怕死,我怕什麼呢.....

南霽雲有了姜頤和不與與我一輛馬車,他的心中有太多不舍,太多對姜頤和放不下的愛,這樣的他說是一個帝王,似沒有人信呢,誰家帝王心智被一個女子所搖擺,說出來真是天大的笑話。

回南疆的路上,姜頤和和南霽雲除了必要的解決問題出了馬車之外,都沒有出過馬車,嘻笑聲似故意笑得很大。

羌青手指搭在膝上,斜靠車廂內悠然道:「殿下,您是南疆的皇后,就這樣讓一個低下的女子騎在您的頭上?話本上說,照這樣的情況,應該上去就是兩個耳刮子,打了她找不到北,也就不敢再作妖了!」

我翻過手中南疆的史書,淡漠道:「沒所謂的,待南霽雲看見你跟我共度一個馬車,他應該上來打你的耳刮子,本宮沒覺得虧啊?」

羌青身體一下坐直,眸中泛著精光,一臉興然提議道:「殿下,要不咱們倆也做一對狗男女,讓南霽雲瞅一瞅殿下如此貌美如花清麗絕決也是有人惦記的,怎麼樣?」

我額上青筋一抽,嘴角也跟著一抽,把手中的史書砸了過去,「羌青,你到底是什麼人?」

羌青舉手一抬。史書在他手轉了兩個圈,又回到我的面前:「殿下,怎麼老是舊題重問,羌青不過是一介游醫,四海為家,以天地為席蓋,以溪水為喝,野物為食,並沒有什麼特殊的!」

我伸手拿過他又奉回的史書,翻開我剛剛所看的地方,「你說我信天下怕是大亂了!」

羌青盤腿而坐,手肘撐在腿上。手掌托著下巴,雙眼直勾勾的望著我,眸光情思綿綿,深情款款:「我倒希望天下大亂,重新洗牌,一些不入世的大家,可以趁機入世來,群雄角逐,天下重新瓜分,似乎也很有意思!」

我微微一頓,把手中南疆史書放在羌青面前,手抬在上面,點了點:「安南,安南人英勇善戰的視死如歸,有為國家捐軀的犧牲精神,即使戰死疆場,馬前裹屍,也視為榮耀和自豪!」

「安南惠少帝,為人豪爽,不拘小節,得以在七國之亂中保存,並與柔然瓜分了烏桓。羌青,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

羌青嘴角微翹,聲音潺潺:「殿下,你不會覺得我像風華絕代的公子長洵?我可沒那麼大本事像他一樣在七國中遊走遊刃有餘!」

我輕笑一聲:「羌兄說的哪裡話,本宮只不過想說歷史總是有那麼多巧合,你看安南就是現在的南疆,現在的南霽雲和惠少帝多麼像,都是深情愛的純粹。惠少帝只愛他的皇后,他的皇后還是一個歌女,你說,歷史是不是有這麼多巧合,姜頤和現在的身份跟歌女比起來也沒有差很多!」

羌青偏頭一望,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南疆那塊地……專門出情種……此話不假。不過,你既然說到這裡,我倒想起來了南疆的蠱術似乎也從那個時候開始盛行,野史記載,惠少帝的這皇后可不是歌女那麼簡單,她擅蠱術,有控百蟲之能,出生是一個蠱蟲隱世大家,是這個隱世世家的家主……」羌青說著眸光一亮,雙手一啪,「殿下,我想起來了,南疆似乎也從惠少帝那個時候開始,帝後必須吃下情蠱之王。殿下,你身上的情蠱不一定沒解啊!」

這下我輕輕地把南疆史書,放在羌青手上:「那就勞煩羌兄了,本宮不想跟南霽雲死一道!」

羌青手一收,握住南疆史書,不由得疑問道:「為什麼呢?我覺得你們倆再相處下去,你拿下他早晚的事情!你要知道,南疆出情種,一旦愛上就是不可理喻不可自拔的!」

我嘴角勾起:「免了吧,跟一個傻缺死一道,本宮覺得丟人!」

羌青啞然,對我豎起大拇指,夸道:「這個評價很中肯,你贏了,我去找情蠱之王的解決方法!」

我含笑相對……

車轅咕嚕聲,嘎吱嘎吱的響著……

南霽云為了姜頤和硬是把行程放慢了一半,本來十幾日就可以到,硬生生的走了一個月……

一個月內有羌青這個游醫在,淺夏身體倒無大礙。不過,抬眸垂眸間,多了一分寂靜,少了一分先前活躍,立在我身側,就連呼吸也淺薄了很多,仿佛不注意都發現不了他這個人!

淺夏又木然地望著南霽雲地龍輦之上,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低聲道:「姜頤和在上面,讓你不舒服了?」

淺夏垂下頭,道:「倒是沒有,奴才想到一些,奴才想讓頤和公主死,她會成為殿下的威脅,奴才不想殿下受到任何威脅!」

肢體上的碰觸遠遠比言語上來的讓人心軟,肢體上的觸控遠遠讓人覺得只有親人之間才會有如此親切。

我的目光停留在龍輦之上,與掀開車簾透風的姜頤和視線來了個四目相對,她胸有成竹眼神挑釁……大約還有兩日就能回到南疆京城四地,南霽雲到與她恩愛的很。

我輕笑一聲,道,「我不會受到任何威脅,我與南疆王吃下情蠱。我若死了,他就會死,他不會傻的讓我去死的,你知道,只要不死,總是有希望的,只要不死總是能爬起來的!」

淺夏驟然抬頭,眸光粼粼絮上一層薄霧,「殿下,南疆王與北齊太子的合作,就是把殿下送還給北齊太子,北齊太子許諾齊幽兒只要得到殿下,就是正妃,他也許諾姜頤和只要她捨棄她現在這個孩子,將來他坐上皇位之後,皇后之位是姜頤和的,姜頤和生下的孩子會是儲君!」

我幽幽一嘆:「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不要再說了,因為你知道了這些,他們才容你不得。淺夏....所有的事情都過去了,我們好好的活著。好好的謀劃著名,別人欠我們的,我們想盡辦法拿回來,再想盡辦法讓他們生不如死就好!」

「就像大皇子所言,不要回頭,一直走,不要回頭!」

淺夏微微一愣,看著我有些失神,半響,點了點頭,「一直走,不要回頭,一直走,總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殿下,淺夏明白了,我們所經歷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命,都是障!」

我垂下眼眸不在看姜頤和,扯出笑意,「是的,想要報仇,要做一個心地善良的人,狠狠地用自己的心地善良去報仇。」

半響過後,淺夏呼出一口氣:「奴才明白了,想要做什麼,想要如何,不留痕跡的去做!」

是的,有心地善良的去做,就算恨的心如刀絞,還要心地善良的去報復,讓別人看到你心地善良的一面,來歌頌你所有的不容易,既然活的如此不堪,那就要偽裝讓自己置身事外當個善良的人。

姜頤和掀開車簾透氣,故意把車簾,掀得高高,讓我看見那車內的景象。

心中忍不住的發出一聲冷笑,我又不愛南霽雲,如此向我炫耀,也激不起我任何的波瀾,我像看跳樑小丑般望她……

兩日,轉眼即過,進了四地羌青跳出馬車的時候,道:「殿下,咱們後會有期,我決定去安南惠少帝的皇后家鄉去瞅瞅,許是能找到解決你體內情蠱之王的方法!」

我半眯著眼,根本就來不及說話,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早就消失的一乾二淨了,就如他來的時候一樣,沒有人知道我的馬車內有他這麼個人,走的時候也是一樣……

在眾目睽睽之下,說不見就不見了……

羌青真是謎一樣的人,讓人探不到底……

進城,進宮,姜頤和跟沒長腿似的,進宮的一路上都是南霽雲抱著……我走在他們身後,身側跟著艷笑和淺夏!

眼瞅著南霽雲就要把姜頤和往正殿抱去,我嘴角一勾,艷笑開口了:「娘娘,王上帶頤姑娘回正殿,娘娘該如何是好?」

南疆後宮,帝後住一起,帝寵幸其他女子,是去她們宮中的,南霽雲今日這樣做……可真是讓我難做人,可真是讓我想忍也忍不下去了!

我看著前面的兩個人,忍不住的輕笑一聲,「艷笑,攝政王大人進宮了嗎?」

艷笑一閃而過的錯愕,稟道:「奴婢這就去打聽!」

我隨口叮囑道:「宮中風雲變化,艷笑你可以替本宮尋找一些心腹,本宮想知道這南疆後宮所發生的所有的事情,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呢?」

艷笑屈膝躬身道:「自然是做得到的,這後宮之中,有太多像奴婢這樣的人,不想被人踩在腳底下!」

我眼中閃過一抹冷意,南霽雲你竟如此不給我臉面,那我也不需要給你臉面,我們明爭暗鬥好。

「去吧!找人去把攝政王大人請進宮,順便把巫羨大人請到正殿來,本宮有些頭暈!對了,順便再去後宮之中,好好的攪攪舌頭根子,告訴後宮那些女人們。王上帶回了一個心愛的女子。」

「是,奴婢這就去辦!」艷笑與我分開,臉上多了一份堅毅。

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啊,每個人都有想要的東西!

宮廷深深,雲譎鬼詭,我與南霽雲姜頤和的戰爭拉開了序幕,不知我和他們誰能笑到最後。

宮牆蜿蜒至深,紅色的朱漆,染了鮮血一樣,氣氛有些沉寂……

南霽雲抱著姜頤和真的回到正殿之中,我緊緊的盯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緊緊的盯著正殿的宮門!

握著淺夏的手緊了緊,輕輕地問道:「淺夏,如此欺人太甚,本宮該如何是好?」

淺夏抬眸望好一眼,垂頭道:「殿下是一國之母,又與南疆王生死與共,奴才以為定下心中早就有了決斷,不該問奴才!」

我挑了挑眉,摸了摸臉,腳下步伐沉健,「是的。本宮心中有了決斷?現在該去實行了,淺夏,本宮即將化身修羅,再也變不回去了!」

淺夏神情淡漠,淺淺輕呼一氣:「殿下,不變成修羅,就活不了,既然如此,化身修羅又如何,至少下了地獄,奴才誓死跟著!」

我鬆開搭在淺夏手臂上的手,雙手交於腹前,微抬下巴,目不斜視,踏進正殿之門,踏進正殿之中!

我這個皇后的床,已經被人霸占,我瞅了一下四周,都是利器,沒有什麼傷不了人的東西,隨手抄起一個瓷器,往內殿走去!

姜頤和身體在我的床上。上半身頭靠在南霽雲腿上,南霽雲低眸溫柔地用手撫著她的臉道:「累了嗎?累了快些休息,休息好之後,起來用膳!」

姜頤和頭在南霽雲腿上搖了搖,「不累的,有霽雲哥哥在,頤和怎麼也不累的,霽雲哥哥快點躺下,好生休息一下!」

南霽雲欣喜的搖了搖頭,「霽雲哥哥不累,看著頤和休息一點也不累!」

姜頤和嬌呵呵地笑了。

我站在不遠處,勾起唇角,掂量著手中的瓷器,慢慢的向前,輕言道:「王上,頤姑娘,你們現在睡的是本宮的床,是不是該給本宮一個解釋?」

南霽雲被我突來的言語嚇了一跳,下意識的猛然站起來,待回過神的時候,姜頤和的頭已經重重地磕在床沿上,美目蓄滿了淚水。摸著後腦勺眼巴巴的瞅著南霽雲,柔情萬種的喚了一聲:「霽雲哥哥,怎麼啦?」

南霽雲蹙起了眉頭,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我好心的提醒道:「王上,頤姑娘在喚您呢,您不去哄哄?」

南霽雲似乎現在才如夢初醒,想起有個我的存在,美人懷溫柔鄉,自己念念不忘人的懷,讓他忘記了我才是他的皇后,我才與他生死與共,也忘記了我心硬著呢!

南霽雲沒有去哄姜頤和,反而向我走來,伸手欲來牽我,我手中的瓷器向他的頭砸去……

姜頤和失聲尖叫起來,「來人啊,有人行刺王上!」

南霽雲捂著腦袋搖搖晃晃,鮮血順著他的手縫流了出來,我眸光一閃:「頤姑娘,您這是叫什麼呢,您在本宮的殿內大呼小叫,你覺得會有人進來嗎?就算有人進來,會認為我這個皇后砸傷了王上嗎?」

姜頤和目光中閃過一絲害怕,她是沒有想到,我會如此膽大包天對南霽雲毫不手下留情的就砸了過去吧!

鮮血從南霽雲臉上滴到地上,南霽雲見我如此惱怒,倒是平靜道:「這些天來是孤忽略了你,孤自知不對,這一下子解氣了嗎?」

我的腰杆比任何時候都站得腰直,聲音溫柔道:「王上就是說的什麼話呢?本宮只不過想提醒王上,這裡是正殿,是南疆帝後休息的場地,也是本宮身份的象徵。你喜歡誰,跟本宮沒關係,你帶回來誰,也跟本宮沒關係,但是……你們躺在本宮床上恩愛,就不行!」

「你也知道,本宮脾氣不好,心腸歹毒,又硬,我也早跟你說過,我不會到別人門前招惹是非,但是別人來到我的門前挑釁於我,我是不會容忍的!」

南霽雲的臉色白了白,雙眸浮現了內疚,他樂不思蜀都忘記了我是一個怎樣的人了。

「姜了!」南霽雲用他那沾滿鮮血的手來拉我,「這些日子,你沒有說話,孤以為你已經接受了頤和與她好好相處!」

我連忙後退,南霽雲的手還是碰到我的手背上,我手一轉,在背後使勁的擦了擦。

笑得嫣然如鮮花綻放,「別碰本宮,別讓本宮噁心,瞧瞧你們的樣子,可真令本宮噁心,南疆後宮這麼大,尋找一個院子很難嗎?非得在本宮床上,你儂我儂的訴說衷情嗎?」

這個人哪來的自信認為我會和姜頤和和平相處?這個人哪來的自信認為我不說話,就是退讓,就是接受?

這個人又哪來的自信,認為我已經愛上他了?要接受和別人一起分享他?

真是天大的可笑,真是天大的笑話……

姜頤和忙地從床上下來,去攙扶南霽雲。南霽雲手臂一推,沒讓姜頤和攙扶,姜頤和愕然了一下,一臉受傷,泫然欲滴:「霽雲哥哥,頤和做錯什麼了嗎?」

南霽雲眼神掙扎,聲調緩慢:「也沒有做錯,一切是孤的錯!孤真的不該奢望,擁有手心手背!」

我看著這個人的眼眸,嘲笑道:「既然知道,你可以有兩種選擇,一讓本宮滾出這裡,二帶著你的女人滾出去!」

南霽雲語氣中帶了一絲不安,帶了一絲對我的愧疚:「姜了,非得如此嗎?」

是我冷漠無情,鐵石心腸?

還是他做的事,讓人噁心接受不了?

「非得如此?那以王上的意思,你已經把她抱到本宮的床上來了,本宮要與她和你同睡一張床上才不會如此嗎?」我的目光無情冷漠,落在姜頤和身上,問南霽雲,「本宮是你的皇后,你既然不把我廢除,那就按南疆規矩來。不要以為本宮咄咄逼人,現在的你們………這樣……你不覺得噁心嗎?」

南霽雲眸光之中越發不安,我是讓他失望了嗎?這麼多天以來我沒有說話,沒有打擾他們恩愛,讓他錯覺的以為我會和他們在一張床上翻來覆雨嗎?

「霽雲哥哥!」姜頤和小心翼翼的抱住南霽雲的手臂,像一朵菟絲花一樣,即善解人意又沒有殺傷力:「這裡是小姐姐的住所,頤和不在這裡住,霽雲哥哥隨便找個院子給頤和,只要跟霽雲哥哥在一起,住冷宮也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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