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6傷透:化身魔鬼(2/2)
「霽雲哥哥!」姜頤和小心翼翼的抱住南霽雲的手臂,像一朵菟絲花一樣,即善解人意又沒有殺傷力:「這裡是小姐姐的住所,頤和不在這裡住,霽雲哥哥隨便找個院子給頤和,只要跟霽雲哥哥在一起,住冷宮也不要緊!」
南霽雲這一次沒有推開姜頤和,而是用手緊緊握著她的手,有著一絲的目眩,「孤明白了,姜了,正殿是的,你是孤的皇后,孤不會廢除於你,你這輩子都是孤的皇后!」
地上的碎瓷片,我卻一腳踏在上面,腳下一陣刺痛,南霽雲跟著低悶了一聲,只見他的腳驚蟄一下抬起……
我笑了,感同身受的痛……羌青沒有騙我呢……
他說我有恃無恐也好,他說我目中無人也好,他說我鐵石心腸心如玄鐵也好,既然我都不好過了,這一點感同身受的痛,讓他痛一下,看看他還能不能噁心到我!
「姜了!你不要命了!」南霽雲不顧自己的額頭流血,掙脫了姜頤和長臂一伸,把我抱離碎瓷片。
雙手鉗住我的手臂,搖晃著,低吼道:「姜了,你都在做些什麼,你在傷害你自己讓孤來痛?孤就這麼讓你噁心嗎?皇室的帝王哪個不是三宮六妃,後宮佳麗三千,孤只不過只有你和頤和罷了!」
我被他晃得有些頭暈,他的手又是死死地鉗住我,我沒有力氣掙扎,只是冷冷的昂著,頭望著他:「王上,你搞錯了吧。本宮只不過想告訴你,別在本宮床上!」
他說的沒錯,帝王誰不是三宮六妃,後宮佳麗三千,可是我又沒有讓他不能擁有後宮佳麗三千,我只不過在捍衛我的一張床而已。
他的言語之中,是斥責我太過小心眼?還是痛心,我是如此不善解人意呢?
南霽雲閃過一絲頹敗,慢慢鬆開手,我還沒來得及,離他遠遠的,他一把壓著我的頭,把我帶到他的懷中,穿著聲音壓抑著痛苦道:「既然如此,姜了就不要做皇后好了,反正這個皇后的位置也是頤和的!」
他額頭滴下的血,落在我的臉上,不光他這個人,連他身上的血每一分氣息,都讓我噁心地想吐!
「好!本宮答應……」
「答應什麼?」南域錦的聲音從外殿傳進來,「王上回來了,不去朝廷中處理事情。到學會沉醉於溫柔鄉了!」
南霽雲身體僵硬起來,我的心驀然一痛……南霽雲也跟著悶哼了一聲……
南域錦的到來讓他想我,難道是因為曾經南域錦的羞辱,我救了他,從那個時候開始,他把我放在心裡的嗎?
想到這裡,我無比的後悔,若早知道如此,我就在門口不進來,任他被羞辱,也不會弄到今天這個局面,讓他一想我一念我就心如刀絞的疼。
姜頤和一聽南霽雲悶哼,上前一把把我推開,急吼吼的關切道:「霽雲哥哥,你沒事吧,是不是又被傷著哪裡了?」
我踉蹌幾下,嘴角的弧度一勾,轉身離開內殿,南域錦見到我,眸光清冷閃過一絲驚艷審視,道:「娘娘,北齊一行,可還順心?」
淺夏拿了帕子遞給我,我擦了擦臉上沾染的血跡,往主位上一坐,回道:「自然是順心的,勞煩攝政王大人惦念,本宮不勝榮幸!看坐!」
淺夏聞言忙搬來板凳,南域錦沒有坐在板凳上,而是坐在主位旁邊,輕言笑開,言語之間儘是譏諷:「聽說王上帶回了一個女子,入住主殿,娘娘身為皇后,這口氣咽得下去著實令本王佩服!」
我擦乾臉上的血跡,瞥了一眼南域錦,不在乎的說道:「本宮與王上本來就是一場錯誤,剛剛王上也說了,讓本宮讓出這皇后之位,被攝政王打斷了,本宮在想,若是王上怪罪下來,還請攝政王大人替本宮擋上一擋,畢竟你們叔侄情深!」
南域錦聲音一沉:「你不是他心愛的人。他心愛的人另有其人,你只不過是替他頂包的?」
我差點拍手叫好,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跟了解南霽雲的人說話就是不用費腦子。
「南疆出情種,有些人為了自己所愛無所不用其其。」我臉上故意閃過一絲傷痛,雖然我知道以南域錦對南霽雲的心思,他不會為我這一絲傷痛而動容,但我要讓他知道,我是何其無辜。
「本宮是姜國的公主,卻不及一個身份低下的女子,本宮何其無辜,攝政王大人,本宮只想安全度日而已!」
我的表態讓南域錦眼中的冷光,陰沉了一分,「娘娘說的哪裡話,娘娘一日為後,便終身為後,在南疆這一條誰也沒有辦法更改,不管王上帶回什麼樣的女子,南疆的皇后永遠是娘娘,這後宮正殿永遠是娘娘的地方,就算是王上也沒辦法驅趕娘娘去什麼冷宮!!」
我微微顰起眉頭。南疆皇室還有這一項規定?
若是這樣……南霽雲剛剛讓我讓位?難道他為了姜頤和有違背南疆列祖列宗?
有意思啊!
「王叔!」南霽雲一聲叫喚,額頭血止住了,姜頤和一身白衣跟在南霽雲身後,菟絲花嬌弱怯生生地令人憐惜。
南域錦起身行了個禮,我坐著紋絲不動,我就等著南霽雲大發雷霆,把我打入冷宮。
姜頤和眼珠子轉動,南霽雲到毫不掩飾對姜頤和的愛,伸手攬過姜頤和:「王叔,這是頤姑娘,頤和快見過王叔!」
姜頤和屈膝行了個禮,聲如雀鳥:「王叔!」
南域錦哼笑一聲,眼神一掃:「哪來身份低下的女子,喚本王一聲王叔,本王受不下!」
艷笑腳步無聲的端著茶水過來,我伸手接過,餘光望著姜頤和仿佛受了多大驚嚇似的,往南霽雲身後躲去。
南域錦陰沉地目光,直勾勾的望著南霽云:「本王剛剛來的時候,聽王上要把皇后打入冷宮,本王希望是聽錯了!」
我知道南域錦他在試探在南霽雲心中,到底是我重要,還是姜頤和重要,他那麼苦苦惦念著南霽雲,眼底深處隱藏著炙熱的光芒,他不會容忍,也不會去容忍任何搶南霽雲心的女人存在。
這就是情愛,愛深了,眼裡就容不得任何沙子,自己得不到,別人也別想得到,突然之間,我欣賞起南疆這塊風水寶地出情種。
南霽雲,南域錦他們一樣瘋狂起來,不管親情倫綱,只要愛,什麼都不在乎……
姜頤和柔弱的開口道:「王叔,您誤會了,王上並沒有說什麼把小姐姐打入冷宮!」
「啪!」南域錦抬手甩了過去,「你算什麼東西,本王跟王上說話,皇后都禁聲不語,誰給你的膽子,在這裡插本王和王上說話?」
南域錦手勁可不是一般的小,姜頤和捂著臉,眼淚疼得刷刷的往下流,懵了似的站在一動不動。
南霽雲眼中的心疼泛濫,上前擋在姜頤和面前,「王叔,是何意?」
南域錦甩了甩,艷笑盤子裡正好有一方濕帕,南域錦捻著濕帕,慢條斯理的擦著手,「這麼一個身份低下的女子,本王打了還嫌手髒,王上你愛誰是你的事情,你拼了命的要立皇后,現在又要把皇后打入冷宮,南疆皇室宗親都死絕了嗎?讓你如此任性妄為?」
南霽雲勾起薄唇,冷聲道:「王叔,錯了可以改,她…依然是南疆的皇后,只不過,她要搬去冷宮,頤和搬到正殿來!」
她……自然指的是我!
南霽雲表達的意思很清楚,皇后不可以改。我頂著皇后的頭銜搬去冷宮過著宮人的生活,姜頤和頂著頤姑娘的名頭住進正殿過皇后的生活!
南域錦把濕帕往盤子裡一扔,直接威脅道:「王上,這南疆你還要不要?本王可沒聽說南疆哪朝哪代王上不跟皇后住在一起的!」
人是善變的,一旦對自己有利了,就毫不猶豫的變了,南域錦曾經那麼反對南霽雲立後,現在見他另愛其人,也毫在猶豫站在我這邊……
也是,相對南霽雲不愛我,南域錦更怕他跟他愛的人在一起!
南霽雲目光掃過我,凝視著姜頤和,深情漣漪:「王叔喜歡這皇位拿去好了,孤只要與她在一起便什麼也不在乎!」
南霽雲他什麼都不在乎,姜頤和可是什麼都在乎,她連忙阻止道:「王上,說什麼胡話,臣妾能伺候王上不要名分,什麼都不要,王上千萬不要說胡話!」
南域錦眸子銳利起來,聲音也跟著冷洌著:「好一句什麼都不在乎,既然王上什麼都不在乎,那麼北齊借兵之事,也就此作罷!」
姜頤和一聽,慌了,完全顧不得臉上的疼痛,一下跪在南霽雲腳邊道:「霽雲哥哥,你是一國之主,怎麼可以說出這麼任性妄為的話,頤和只要跟著你身邊,無論住在哪裡都可以,正殿是皇后的位置,頤和是萬萬不會想的!還請霽雲哥哥收回成命,千萬不要因為頤和做出什麼傷害南疆的事來。」
南霽雲聽到姜頤和的話,怔住了。
我打量著姜頤和……姜頤和見南霽雲不說話,爬到我的腳邊來,低賤地跟宮中最卑賤的宮婢沒有什麼兩樣。
「皇后娘娘,王上只不過一時言語過激,並不是想把娘娘打入冷宮。懇請娘娘說句話,娘娘依然是王上的皇后,頤和只不過是一個宮婢而已!」
我收回目光,南霽雲見自己心愛的女人如此低聲下氣,雖然未語,一雙眸子染了如寒冬般的冷意。
我含笑道:「頤姑娘認識自己身份是好事。即是宮婢,艷笑去給頤姑娘安排一個住所!」
艷笑應聲道:「是,娘娘,頤姑娘請!」
姜頤和到跟著艷笑出去了,南霽雲還沒有動……
突然間,我理解南霽云為什麼不動了,他又一次被姜頤和傷了,這一次他用江山換與她執手,她卻一聽南疆不借兵於北齊就變了樣!
一歲一枯榮,一世一雙人,南霽雲的心又一次被狠狠地踐踏了。
南域錦打量審視著我,我任他打量,此時南霽雲冷酷不帶一絲感情道:「王叔,借兵與北齊之事,就此做罷!整頓大軍,若是探聽得北齊若得爭奪皇位時大亂,南疆可趁機占些疆土,擴大土地區域!」
南域錦眸光閃爍,正聲道:「臣明白,雲州三城給了姜國,可趁機北齊紛亂,出兵攻占其城!」
南霽雲嘴角冷笑斐然,「王叔所言正是孤心中所想,若有可能孤倒想奪回雲州三城!南疆的地域版圖太小,孤不應該兒女私情,應該擴張疆土!」
我心中大駭,眼前這個南霽雲太過陌生……
南域錦嘴角翹起,跟著道:「王上聖明,不被兒女私情所左右,王上才能在天下立足腳跟!」
南霽雲對著南域錦行了個禮,「一切仰仗王叔,一定要讓北齊知道我南疆可以窺探霸占他們任何地方!」
我的臉色遽然一變,南霽雲現在這個樣子,終是被姜頤和傷到骨髓里去了嗎?
還是說他不想借兵給北齊,想揮軍直上,殺了齊驚慕讓姜頤和徹底沒有念想嗎?
南域錦眼底的瘋狂更加炙熱,「王上客氣,臣以王上坐擁天下為傲,臣去安排所有事宜!」
南霽雲額首,南域錦嘴角含笑離去,我坐在主位之上通體寒涼,南霽雲忽地俯身,雙手撐在主位兩側,把我圈在內,冷酷帶一絲邪魅的眼神望進我的眼中,「姜了褐色的眼眸,似乎又變了顏色,更加深了些許,孤不是曾經見過你的眸,就憑你現在眼中的顏色,孤還以為你是西涼皇族呢!」
我心中已是驚濤駭浪,背後抵到底無處可逃:「可惜,本宮是姜國公主!」
南霽雲伸手輕柔無比的用指腹摸著我的右臉,「若是幾天過後,你的眼眸在深上些許,孤用你這雙眼睛,倒是能跟西涼皇族合作愉快,瓜分北齊呢!」
我心跳如雷,聲如寒霜:「王上,姜頤和讓你寒心了,你就來折磨本宮嗎?」
南霽雲嘴角勾勒,邪魅又狂妄:「皇后說的是什麼話,你吃下情蠱之王,就算被孤送給任何人,他們也得不到你,到最後還是會乖乖的把你送回來,這是情蠱之王的好處!」
我聲音中,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慄:「你就不怕他們殺了我,然後你也活不成嗎?」
南霽雲低低笑開,眼中似有化不開的千年冰雪:「你在孤心中是特別,孤心中是有你的位子的,孤不會讓你輕易去死的,你我同生共死,孤我會好好珍惜你的!你可比姜頤和有用多了。姜了,你說天下怎麼會有那麼傻的人?孤給她一歲一枯榮一世一雙人她不要,她非要一個心中惦記著別人的人呢?」
我仿佛置身於南霽雲眼中的千年冰雪中,寒冷,毫無依靠,牙關打顫,努力讓自己看著不冷的樣子,回敬道:「王上也是天下頂傻的人,別人都不愛你了,別人幾番三次的利用你,你居然不顧顏面,不顧江山社稷的貼上去,你的執著,一文不值!」
南霽雲的眼紅了,聲冷了。強大凌厲的氣息向我襲來,南霽雲冷笑,手卡住我的下巴,捏住我的嘴,俯身狠狠的親在我的嘴上,舌頭攪動著我的口中……
我被動地毫無反抗能力,嘴中血腥味湧起,南霽雲離開了我的嘴,伸手點了我嘴唇之上,把沾了血跡的手指,放在嘴裡吸允,眼神冷漠,邪魅:「姜了,你也是可憐人呢,你也是天下頂傻的人,你以為你中了情蠱之王,會等到你的弟弟來接你走?你那麼聰明,竟然看不出你七歲的弟弟就是一個魔鬼嗎?」
「不許侮辱我的翊生!」我舉手向南霽雲臉而去,卻是被他一把抓住,他手一拉,把我拉了起來,手用力的卡住我的腰。與我緊緊相貼,「孤沒有侮辱你的弟弟,他的眼神看你可不像是他的姐姐,姜了,孤不討厭你,甚至你在孤心中有一席位子,孤的孩子是要跟你生的!」
「你說孤曾經怎麼就那麼傻呢?北齊太子那麼愛你,他可以利用姜頤和來讓孤妥協借兵於他,孤怎麼就不能利用你,讓他送上城池與姜頤和呢?」
我掙扎掙不過,眼前的南霽雲完全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完全仿佛我從來就沒認識他一樣。
姜頤和做了什麼事情,既然讓我來承擔後果……
我帶了無限的惋惜:「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王上!」
南霽雲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猖獗帶著毀天滅地的意味,「現在也不太晚啊,姜頤和已經在南疆量她也跑不了。你呢,孤準備跟你履行夫妻義務,把夫妻關係做實了,孤把你送到西涼的時候,就算孤想你,念你,你也不會心如刀絞,孤也不會心如刀絞!」
「你敢!」
眼前這個就是魔鬼,就是被姜頤和釋放出來的魔鬼。
南霽雲把我打橫抱了起來,聲音冷徹,「孤有什麼不敢的呢?孤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