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5嗆聲:互相算計(2/2)
我微微皺眉,「翊生,做了什麼?」
怪不得淺夏剛剛給我臉上遮上紗帕……這是準備要出門啊!
淺夏敬然道:「大皇子說。是一個小小的禮物,小小的驚喜!殿下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姜翊生的禮物,讓我忽然想到,剛剛在他的行宮睡覺之前,他跟我說明日也許會有驚喜,難道這就是驚喜?
我帶著淺夏出了門,便看見如晚霞一樣的火光沖天………
「這是炸了什麼地方?」我眯起雙眼問道:「朝著這個火勢,坐落的庭院不小啊!」
「當然是炸了太子府了!」姜翊生的話響起。
我連忙查找聲音的來源,就是沒見著他,淺夏拉了拉我的衣袖,手指牆頭上:「殿下,大皇子在哪呢!」
我順著淺夏的手指望去,少年一身衣勁裝,束髮飛揚,仿佛火光沖天淪為他的背景!
「不是說驚喜在明天嗎?」我嗔責道:「這才短短的幾日旁的功夫沒學會,怎麼學會翻牆了?」
姜翊生面無表情的從牆上跳了下來,看得我心驚肉跳,生怕他會摔著,他邊走邊道:「南疆王心愛的女人在太子府,本來不是想炸太子府,既然南疆王讓姜了難受了。翊生就改變了一下驚喜,炸了太子府,讓他心愛的女人難受一下!」
這個孩子……我左顧右看了一下,淺夏適當的出聲道:「殿下放心,這個院子的侍衛都在外面!」
我暗舒了一氣,姜翊生走到我面前,我擔心地蹲在他面前查看他有沒有受傷,姜翊生卻道:「不是我親自動手,沒有一點受傷,倒是姜了,今日心如刀絞,到底是怎麼回事?」
都說丹鳳眼有著天生的威儀,與生俱來的貴氣,此話倒不假,姜翊生定定的望著我,我到了嘴邊的謊話,變了味道:「倒沒有什麼,南疆皇室帝後都會吃下情蠱,姐姐心如刀絞痛,可能因為情蠱在啃食姐姐的心!」
小小的眉頭擰起,姜翊生沉著聲音:「姜了,說的如此輕描淡寫,想來這個情蠱是沒有解藥的!想來這個情蠱是無藥可醫的!是也不是!」
瞬間被挫敗感爬滿心頭,我伸手擰著姜翊生的消瘦的臉,「可不可以不要這麼老成的教訓姐姐,到底誰才是姐姐?這樣一點都不可愛!」
姜翊生目光清冷,仍直勾勾的望著我:「翊生沒有教訓姐姐,翊生不過在就事論事,姐姐若是覺得翊生說得不對,大可以反駁翊生,反駁的有理,翊生聽姜了的!」
一時間我竟凝噎無語………
手也慢慢地鬆了下來……垂頭喪氣,自己的心智連個孩子都說不過………
姜翊生望了望那火光沖天的方向,道:「南疆王,今夜是不會回來了,姜了要等她回來才休息嗎?」
太子府的火光那麼大,姜頤和又在太子府,南霽雲能回來才怪呢,指不定心疼什麼樣子。
我脫口問道:「會不會有人員傷亡?」
姜翊生鳳目一挑:「姜了,是在擔心誰會傷?」
跟這孩子說話也得鬥智鬥勇,我嘆息起身,拉著姜翊生。往我自己的房間走去:「姐姐沒有擔心誰會受傷,姐姐只不過在擔心會不會有人察覺,會不會有人查到你的頭上,別人的死活跟姐姐有什麼關係?」
姜翊生嘴角一勾,掛起淺淺的微笑:「不會的,只不過太子府後院著火,火光竄起,點燃了庫房的鞭炮,一下轟咚作響,火勢燒不死人的!」
瞧姜翊生跟我進屋,直奔我的床上,瞧這個架勢,今晚是不走了,姜國大皇子在南疆王的行宮睡下,讓旁人見著,還以為他在密謀什麼呢!
盤腿坐在床上,姜翊生手肘支在腿上,手掌托著下巴,似在審視我一樣,「南疆的蠱術盛行,這一點沒有錯。為何我們不能給姜頤和餵下情蠱,讓她對南疆王死心塌地呢?」
我來了興趣問道:「南疆蠱術盛行,可是我沒有聽說有什麼情蠱可以讓人死心塌地,就連我吃下的情蠱之王,也不可能讓兩個不相愛的人相愛,更何況其他情蠱,根本達不了這個效果!」
姜翊生聽到我的話,眯起了眸子:「情蠱之王,是不能讓兩個相愛的人相愛,但可以讓兩個人生死與共!」
我心裡就納悶了,這孩子怎麼知道這麼多,自從他聽到我中了情蠱,似乎一直都很冷靜,似乎一直都在暗暗思量著……
我蹲在床下,昂著頭望著姜翊生道:「你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這么小思量這麼多,姐姐心裡總是很擔心!」
姜翊生垂下眸子望我,反問道:「聽母妃說,姜了八歲的時候都殺人了,翊生長這麼大,還沒有殺過人,翊生是不是該問姜了八歲殺人的時候就沒有想過跟年齡不搭嗎?」
「你我都是從皇宮裡出來的,皇宮是什麼樣的地方,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不思量這麼多,不掌握各國特有的文化色彩地域分布,以及皇室特有的規矩,怎麼能生存下去?」
聞言,心中倏然一痛,起身把姜翊生抱在懷裡,這個孩子自從鳳貴妃死後,無論是心智還是什麼都在急速的成長……
皇室中沒有強大的母家,什麼都得靠自己去謀劃,一不小心就是萬劫不復,替他人做了墊腳石……
「翊生不怕,你還有姐姐,姐姐一定會想盡辦法給翊生想要的一切,一切都會好的!」
姜翊生有些抗拒我把他摟在懷裡,手稍微一推,冷冰冰的說道:「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說完自己往床上一躺,再也不理我了!
誰又惹他生氣了?
瞧著他緊抿的雙唇,緊閉的雙眼,微皺的眉頭,我幽幽長嘆,這孩子這樣讓人心疼……都不知道該拿他如何是好……
這後半夜正如姜翊生所言,南霽云為了他心愛的姜頤和徹夜未歸……
歸來時,我與姜翊生正在用膳,我甚至感覺姜翊生有意為之不走,故意待在這等南霽雲回來似的……
南霽雲臉上沾染了灰,我忙忙虛心假意道:「王上,您這是怎麼了?這大清早的去了什麼地方,怎麼把臉都弄髒了?」
南霽雲盯著我的臉,仿佛我右臉上的舍子花結了果似的,手一指姜翊生,問我道:「昨夜北齊太子府被炸,是不是和他有關?」
姜翊生手攪動粥碗,頓都沒頓,我吃驚道:「北齊太子府被炸?昨晚那麼大的火光沖天原來是北齊太子府啊。本宮昨夜還在想,這是誰家的院落大的一燒起來火光那麼大呢!」
「姜了,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南霽雲篤定似的說道:「你敢說這件事跟你弟弟沒有關係?他為了你的幸福,想讓你在南疆立足,就必然要殺了頤和,讓她跟孤回不去!」
按常理來說。南霽雲這樣的判斷是對的,因為姜頤和是他的白月光,他想翊生為了讓我的日子好過,不讓姜頤和去南疆是有這個動機的!
可惜他判斷錯了,他得到了姜頤和,我才能得到他送給我的南疆十五萬大軍啊!
我立馬沉下臉道:「王上,自古以來捉姦在床,捉賊拿雙,您這樣在北齊的行宮裡大肆喧囂本宮的弟弟炸了北齊的太子府,要是讓有心人傳出去,北齊的人會怎麼想?再者曰,本宮的弟弟可是北齊未來太子妃一母同生的親弟弟,試問,您這樣無中生有的指責,不覺得有失公允嗎?」
姜頤和拿的是我的印章,拿的是我的玉冊文牒,可不就是跟姜翊生是一母同生的姐弟!
弟弟炸了姐姐的太子府,說出去也沒人相信啊!
南霽雲臉色變了變,「好,姜了,孤就等著你把頤和給孤弄到南疆去…她若有什麼三長兩短…孤唯你試問,你別想在南疆有好日子過!」
我很想對南霽雲佯裝道:「這個威脅好嚇人哦,本宮怕死了!」
轉念一想,看在姜翊生在我身邊,我不與他計較這麼多,省得影響我與姜翊生的食慾!
「好似姜了現在在南疆過的日子也並不好!」姜翊生低著頭涼涼的開口道:「試問,南疆王對自己的皇后都如此薄涼,還能對誰好呢?心愛的女人?」姜翊生哼笑一聲:「南疆王,身為男人,跟一個女子過不去,不覺得枉為男人嗎?」
姜翊生的話讓南霽雲目光冷了下來:「小小年紀就如此算計,把自己的親姐姐算到別人的花轎上,你又有什麼資格說別人呢?」
姜翊生悠然地往嘴裡送了一口粥,吞了下去,道:「九歲登基,十五歲當政,二十三歲肅清南疆里里外外。這樣的南疆王沒有一點手段,又能比我乾淨到哪裡去呢?」
南霽雲審視的姜翊生的眸光,完全沒有把他當成一個孩子,而是幫他當成一個強有力對手一般審視著。
冷言道:「孤七歲的時候,可是沒有你這麼厲害,說到底。你是技高一籌,姜國大皇子!」
姜翊生淡然的嘴角一勾,接下南霽雲的誇獎:「我技高一籌,非我所願,若是我有一個事事為我著想的攝政王在暗地扶持,我也可以等到九歲以後慢慢算計啊!」
姜翊生這嗆人的話,我都想不到有什麼話可以接下,只見南霽雲臉色變化多端,最後歸於鐵青:「過慧折夭,大皇子就不怕太過聰明,容易夭折嗎?」
聞言,我的臉冷了下來,剛要準備嗆聲過去,姜翊生嫖了一眼南霽云:「情深不壽,南疆王如此深情,就不怕為情所死嗎?」
我的話在口中,竟然忍不住的想發笑,我的翊生怎麼會如此可愛?是……怎麼會如此可愛!
「哧了一聲!」我差點笑出聲來,姜翊生漠然的望了我一眼,帶了一絲警告,硬生生地讓我又憋了回去……憋著笑著實幸苦……看南霽雲吃鱉竟讓人如此大快人心……
南霽雲這下臉色比那鍋底還,甚是惱道:「孤等著和頤和雙宿雙飛,怎麼可能去死?」
姜翊生眨了一下細長的眉眼:「我也一樣,江山萬里如畫,我還沒享受大好的河山怎麼可能會夭折呢?」
我輕咬唇瓣,南霽雲拂袖,竭力壓制自己的怒火,道:「還有二日,姜了,兩日之後你就沒有機會!」
「哦!」我甚是乖巧的應道:「本宮明白,王上放心,本宮定然給王上一個滿意的答案,讓姜頤和沒有任何機會嫁給北齊太子!」
「哼!」南霽雲哼聲道:「最好如此!」言罷甩袖而去!
見南霽雲離去,我笑得人仰馬翻,錘在桌子,對著姜翊生道:「翊生,你說話可真解氣,看到沒有南霽雲的臉都氣綠了,姐姐從來沒有看過他這個樣子,太解恨了!」
姜翊生面無表情直勾勾的望著我,我笑的毫無一點矜持……
連一旁的淺夏和艷笑也捂著嘴低笑……
笑了好大一會……姜翊生把他吃了好幾口的粥碗往我面前一推:「別只顧笑,吃好早膳,應該去拜會一下太子府了!」
不好笑嗎?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止住笑聲,端起姜翊生給我的粥碗,吃著還忍不住的悶笑著。
姜翊生眸光冷冽,聲更是冰凍,喚了一聲:「姜了,不許笑!」
我咕噥著說道:「姐姐沒有笑!」實在忍不住了好嗎?從來沒有心情像今日這樣想笑的!
姜翊生一點也不相信我的話,盯著我,仿佛我在笑出聲,他能在對我出聲一樣……
一個好好的早膳在姜翊生寒光冷目結束。
帶著簡單的禮品,剛一出行宮,就見齊幽兒帶著兩個丫鬟匆匆趕來!
我略微歪頭低聲對姜翊生道:「肅沁王郡主齊幽兒!」
姜翊生額首,細長的眉眼,眯了起來,我發現他只要打量一個人,就會眯起雙眸……本來丹鳳眼就是細長,他這樣一眯,外翹的眼角,就更加顯得有著同行雲流水般的風情……
「小姐姐!」
齊幽兒的一聲叫喚,我忙上前幾步迎了過去,高興的握住她的雙手:「幽兒妹妹,大婚在即,今日怎麼得空來見小姐姐啊?」
齊幽兒緊緊的握住我的手,似有千般話在口中無從說起,糾結半響,開口帶了些乞求道:「小姐姐,妹妹這是有事相求,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溫言道:「你我雖然相識短,貴在情深誼重,妹妹說什麼求不求的,有什麼事情直接說出來就是,姐姐能幫的自然義不容辭!」
齊幽兒眼眶立馬紅了:「是這樣的小姐姐,昨日太子哥哥的府上走水失火,太子哥哥為了保護那姜國公主,受了些傷,今日便什麼人都不見,妹妹心裡著急,想著小姐姐是南疆皇后,若是小姐姐能以南疆皇后之名上太子府,太子哥哥一定會見的!」
「妹妹知道這於理不合,小姐姐貴為一國之母,去他國的太子府拜訪有失身份,可是妹妹真的沒有辦法了。妹妹想知道太子哥哥到底傷在哪裡,要不要緊!」
齊驚慕不見外人,連齊幽兒都不見,這可不像他的作風啊!
「北齊太子,不見你,難道連肅沁王也不見嗎?」姜翊生在一旁開口道:「郡主怎麼不用肅沁王的名義看北齊太子?」
齊幽兒一愣,視線下調,似為難不解道:「小姐姐,這位是………」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姜翊生站的距離和齊幽兒有幾步之遙,微微抬頭,就能與齊幽兒視線平齊!
齊幽兒觸碰到他的視線,身體一僵:「父王今日一早便與母親上香還願去了,還沒有來得及回來!」
太子府火光沖天這麼大的事情,就發生在昨天後半夜,肅沁王今早和沁兒姑娘去上香還願………倒真的耐人尋味啊!
姜翊生眸光一瞥,瞥向我,我忙道:「幽兒妹妹,正好小姐姐要去看我那姜國的姐妹,不如一道,私下去見,倒沒有什麼有失身份一說!」
齊幽兒哽咽地點頭:「幽兒謝過小姐姐。幽兒是真的太擔心太子哥哥會出現什麼事情,不知他傷在哪裡,著急的心都疼了!」
姜翊生在齊幽兒話落,便逕自向前走去。
齊幽兒愣愣地指著姜翊生,道:「小姐姐,那個少年是誰啊?」
我嫣然一笑,臉上的面紗被風吹起一角:「姜國的大皇子,即將成為北齊太子妃的姜國公主的親弟弟!」
「啊!」齊幽兒失聲道:「他是姜國公主的親弟弟,那他是過來幫他姐姐的了?那幽兒不就多了一個敵人?」
我含笑靜不語,挽著齊幽兒跟在姜翊生身後,沒錯,他是來幫他姐姐的………
只見南霽雲臉色變化多端最後歸於鐵青:「過慧折夭,大皇子就不怕太過聰明,容易夭折嗎?」
姜翊生嫖了一眼南霽云:「情深不壽,南疆王如此深情,就不怕為情所死嗎?」
南霽雲這下臉色比那鍋底還黑,甚是惱道:「孤等著和頤和雙宿雙飛,怎麼可能去死?」
姜翊生眨了一下細長的眉眼:「我也一樣,江山萬里如畫,我還沒享受大好的河山怎麼可能會夭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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