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07打人:夜色迷人(1/2)
南霽雲怒火被我盡收眼底,我往他面前走了走,「王上,你此話從何說起?您的美人掉入河中與我何干?我只不過……」
我的話還沒說完,南霽雲對著我舉手就來,掌落之處是我的臉,我來不及躲閃,只能閉眼承受……
等了半響,沒有突如其來的痛意,我慢慢的睜開雙眼,終亂抓住南霽雲的手腕,嘴巴嚼著駱駝肉,吊兒郎當的說道:「美人就是那嬌滴滴的花朵,需要呵護……需要憐惜……需要灌溉……需要愛的抱抱,需要愛的滋養……南疆王這伸出手打人的習慣,看著像演練了無數遍一樣,熟練得令人驚訝啊?」
南霽雲面色鐵青,把手猛然抽回:「西涼王,到時真的會多管閒事,她是孤的皇后,不是你西涼的寵妃!」
終亂在我面前一橫,微微墊起腳尖,讓自己看著比南霽雲高那麼一丁點:「南疆王此言差矣,您不是說要進獻一個美人給我嗎?深褐色眼眸的女子!除了你南疆的皇后,我可沒看見你隨行有什麼深褐色眼眸的女子?她若是你進獻給我的美人,你這一巴掌打下去。把臉打壞了,我找誰哭去啊?你要知道,我愛美人,愛的是美人這張臉!」
「在者曰,南疆王,你愛一個人可千萬不要厚此薄彼啊,美人落水是自己不小心,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人,完全不像一個男人所為!最少,我認為一個真正的大男人,有能力的男人,不應該把自己沒協調好的事情全怪在女人身上,打女人的男人。真的會讓人不齒,不能顯得自己多有本事,只能顯得自己很是無能!」
南霽雲嘴角又浮現了三分譏諷:「所有的合作還未達成,西涼王現在就憐香惜玉,是不是有些不妥?」
「她是孤的皇后,容孤提醒你一聲,孤沒有說進獻一個美人給你,孤信上只是說,身邊有個深褐色眼眸的女子,是你自己多加揣測了孤的意思。現在在這裡當情種,西涼王不覺得自己憐香惜玉對錯人了嗎?孤的皇后自然有孤來疼愛,不勞西涼王在這裡心疼惜惜。」
「哎喲喂!」終亂一聲長長的嘆息,沉聲道:「你這是過河拆橋,還能不能愉快的合作了?還能不能愉快的商討瓜分北齊了?如果不能,趕緊趁早從哪裡來回哪裡去,身為一國之君,出爾反爾,還有沒有一點一國之君的樣子?所謂一言九鼎,在你那裡都變成了吃完就扔的剩飯嗎?」
終亂的話讓南霽雲竭力壓住自己的不滿。姜頤和見此,凍得雙眼通紅,「霽雲哥哥,是頤和不小心掉下去的,跟小姐姐沒有任何關係。西涼非久留之地,要不咱們還是回南疆去!」
南霽雲,姜頤和兩個人都是全身濕透,相擁的畫面就像相互取暖的刺蝟,手輕拍她的肩膀:「為什麼要回南疆,孤倒希望和西涼王合作成功,就算擴張一里的疆土,那也是幸運之事。」
「西涼王……合作之事咱們容後再議,孤先行告辭!」
「南疆王慢走不送!」終亂下令道:「來人,點燃火把送南疆王回城,路上有什麼閃失,唯你們試問!」
「是!」剝著駱駝皮的人應道。
南霽雲深深的凝視了我一眼,帶著姜頤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他到底不敢得罪終亂,因為是他先提出來的合作,終亂現在還沒有應下任何事情,所以他只得強壓怒火,也不能直接嗆終亂……
真是悲哀的很,明明是一個與他人平起平坐,傲然挺立的帝王,非自己為了一個女人讓深深的讓自己矮了一截,真不知道南疆出情種,這種情種要它有什麼用,腦子都是被蟲拱了,都被蟲子腐蝕了。
兩個人拿著火把,在前面引路,送著南霽雲姜頤和。
見他們一走,終亂嚴肅的臉立馬垮了下來,雙眼灼灼的望著我,「美人兒,你看看剛剛我有沒有一統四國的風範?是不是把你的夫君南疆王給鎮住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沒有想到我也有這麼狂霸拽的一面吧?有沒有一點喜歡我?我有沒有一點心動要跟我回家?」
我被他這一連串的一驚一乍呼,搞得懵了懵,掃過他一眼:「王八之氣,確實很狂霸拽!確實很驚喜,確實很意外,你就你剛剛那樣子,何只能一統四國,簡直連蠻荒十六國也能統治了!」
終亂出現龜裂,笑容僵在臉上,立馬不願意的對我吼道:「我說,美人兒……說話不用這麼毒吧,好歹終亂哥哥剛剛讓你免受了被摑掌的痛苦,你就這樣對待終亂哥哥?不行了……」終亂一把捂住自己的胸口,痛心疾首道:「胸好痛……胸口痛……胸口痛……心胸痛的簡直就真受不了了,小姐姐,你能幫我揉揉嗎?」
我……
我被這個瘋子弄亂了神經,伸手一推:「你也下河洗洗澡……洗洗腦……有病早點醫,你家大司徒醫術高超!趕緊找他開兩副藥,把你的病趕緊治好,免得禍害別人!」
「啊,謀殺啊!救命啊,護駕……護駕……」終亂一聲尖叫,撲通一下掉入河裡。
我在岸上徹底呆住,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剛剛他站的位置和河水的位置,我剛剛輕輕一推……不應該能掉的下去啊!
這個人怎麼掉下去了,還在水裡撲通,邊撲通,還邊叫:「護駕,護駕……來人護駕……」
慕大人悄無聲息的前來:「殿下,不用多慮,我王冬日還下河洗澡呢,更何況現在才是入冬,沒事的……沒事兒……我王率真,殿下請!」
終亂何止是率真,簡直就一重病患者,暗自替終亂捏了一把冷汗,他的大臣太可愛了,評價的很中肯,我想鼓掌歡呼一聲,來表示自己對他的評價很贊同。
對慕大人額首笑了笑,對著在河水裡亂撲通的終亂道:「抓兩條魚上來,烤魚吃誒!別亂撲通了。很浮誇!」
差點要被水淹死的終亂,一聽到我的話,猛然一跟頭扎進水裡,我到篝火處的時候,他已經竄出水面,手中拎著一條魚,對我大聲喊道:「美人兒,魚……終亂哥哥達成了你的小心愿,等一下可不可以給人家摸摸小胸膛啊!人家的小胸膛真的痛痛哎!真的被你剛剛傷害的痛徹心扉難以自昂…」
「砰!」
終亂話音剛落,坐在篝火旁的姜翊生直接抽了一根正在燃燒的木棍,扔進河裡,燃燒的木棍一碰到水,呲啦呲啦的作響,冒了一股青煙沉入河。
終亂在河裡,把手中的魚往岸上一扔:「我說你們姐弟倆,一個虐終亂哥哥的心,一個虐終亂哥哥的身,小沒良心的,過分了啊!」
姜翊生隨手又抽了一根:「終亂大叔,需要我這一次扔准一點嗎?」
終亂見狀,挑釁道:「小沒良心的,你扔下來試試,看我等下不打爛你的屁股!」
姜翊生很聽話的直接甩了出去,終亂嚇得一頭扎進水裡,浮上的時候拍著胸脯:「我要和你們絕交,太壞了你們,美人,除非你來摸摸我的小胸胸,不然我絕不原諒你們!」
這一下不用姜翊生扔火棍,我自己扔火棍,一棍打蒙,沉入河裡算了……
連扔了幾個棍子,在終亂求饒聲中,才止了手,姜翊生烤了肉,用刀切好,拿了鹽盤,遞給我,聲音沉沉的說道:「翊生知道南疆王對姜了不好,但是……翊生現在沒用……」
「傻孩子在說什麼呢!」我接過盤子,用手捻了一塊肉,不太燙,塞進姜翊生嘴裡,「別說傻話,姐姐有自保的能力,姐姐會等你來接我。」
姜翊生並沒有吃,而是吐了出來,目光看著河裡,正在仰面游水的終亂,良久才道:「其實,西涼王也是不錯的,如果姜了要去西涼的話,翊生也可以想盡辦法讓姜了去西涼的!」
「傻孩子!」我伸手把他摟在懷裡,「怎麼盡說些傻話,姐姐現在身中情蠱哪裡也去不了,西涼有什麼好?西涼王有什麼好?一個紈絝風流的帝王。怎麼聽你口中所說要給姐姐找夫君似的!」
西涼是一個未知的世界,我在南疆後宮至少熟諗一些,我去西涼,那就是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
姜翊生突然拽緊我的衣袖,從我的懷中掙脫出來,鳳目盯著我道:「沒有,至少姜了去了西涼,按照西涼王的個性,不會為難姜了,肯定不像南疆王一樣動不動就會打姜了,剛剛南疆王為了姜頤和要打姜了,翊生很想剁了他那隻手!」
我怔了怔……
剛要伸手,姜翊生卻搶先一步伸手摸在我的右臉上,「南疆王,剛剛差點打在這裡,姜了……會疼嗎?」
我的手一移,握著姜翊生的手貼在我的臉上,緩緩的搖了搖頭:「不疼的……姐姐相信翊生以後會成為最有本事的人,然後姐姐就再也不會讓人欺負了!」
「他當然能成為最有本事的人了!」終亂不知什麼時候爬了上來,接著我的話就道:「美人兒。你弟弟不是師從西涼大司徒嗎?那個變態教出來的人,都跟他一樣變態,沒有一個不成才的,信我!信我,你的寶貝弟弟絕非凡人!」
姜翊生不過詐終亂,說自己是西涼大司徒的學生,終亂一臉認真說著,到真感覺他說的會變成真的一樣。
心中苦澀,被終亂這樣一打亂,倒也淡了些許,姜翊生把手收了回去,垂目沉默不再言語繼續烤著肉。
這個孩子心思太重,什麼都憋在心裡……南霽雲剛剛要打我,他看得一清二楚,沒有過來,想必掙扎了許久。
我沒好生氣的對終亂,說道:「你這個樣子,你家大司徒怎麼沒把你打死啊!留著你簡直禍害人間!」
終亂把濕透的外袍一脫,穿著裡衣。靠近火堆,扭頭對我笑道:「我就是那蟑螂,蟑螂你知道嗎?就是一種害蟲,用鞋底都打不死的,我就是那蟑螂投胎,打不死,才造就了現在的我,獨一無二的我,特別不特別?可不可愛?」
這個人說的,還擠著自己嘴角,咧著嘴……
如果他再伸出舌頭,就特別像一隻等待關愛的狗了!
我嫌棄的眼睛一白,再也不理會他……
直到離開,姜翊生也沒再說一句話,臉色一直沉沉的……
一路上都是刮躁的終亂還沒完沒了的說著,從山川人文說到和尚道士,又從和尚道土說道名人雅士,他像一個滔滔不絕什麼都不懂的浪子,可是他根本就不是一國之主。是流浪各國的浪子。
最後回到院裡,戀戀不捨拉起我的手搖晃著:「美人兒,好想與你同床共枕,相擁到天明,越發覺得和你相見恨晚,若是早些認識你,我那一後宮的美人都有伴兒了,打橋牌沒人的時候絕對不會叫上我!不知道……那一群美人簡直就是喪心病狂……打橋牌的時候……沒日沒夜的……我……」
我十分嫌棄的收回自己,打斷他滔滔不絕的話語:「趕緊回去洗洗睡吧,你要真的覺得如果投機的話,想方設法把我身體的全部解掉,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終亂雙眼一白:「你這分明是強人所難,南疆那地方,南疆帝後吃下的勞什子情蠱之王,它真是無藥可解。南疆出情種,尤其是南疆皇室出的情種,一旦愛上,得不到就是毀滅,其實我挺瞧不上他們這手段的。好聚好散,再聚不難嘛!非得你死我活,也不知道累不累!」
姜翊生看了一下天色,下了逐客道:「終亂大叔,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順便在心裡好好醞釀著是不是和南疆一起合縱,瓜分北齊!」
「哦!」終亂奧了一聲,對我擠眉弄眼:「殿下,長夜漫漫,你若無心睡眠,記得來敲我門,我帶你看星星哦!」
我微微顰眉,姜翊生拉著我進了屋,砰的一聲把門一關,隔斷了恨不得手腳飛舞的終亂,若得門外終亂拍著門道:「小沒良心的給我等著,早晚打爛你的屁股。」
姜翊生一言不發把我推到裡間去洗漱,等我出來的時候,他已經發出淺淺地呼吸聲。
瞧著他霸占床外側的位置,搖頭失笑,本想抱著他往裡面去一些,沒曾想到剛抱上他,他手臂就是圈著我的脖子,雙眼猛然睜開,眼中一片清明,眨了一下眼:「姜了,怎麼還不睡?」
我差點整個人壓在他身上,「就睡!」
「哦!」姜翊生慢慢的鬆開手,雙眼一閉,仿佛剛剛的清明都是錯覺一樣。
沒有辦法,我從他腳邊爬上床,剛一躺下,姜翊生就纏了過來,把我圈住,埋在我的頸間,淺淺的氣息噴落在我的脖子上,痒痒的……
燭光昏暗,夜深人靜,似有冬風透著窗子掠進來,半夢半醒間,幾聲貓叫響起……
我微微起身,這個別院裡我可沒瞧見有什麼貓,也在瞬間我聞到一股清香………
緊接著灌進來的冬風更大了一些,頭有些泛暈,一聲吱咯………
似有貓跳下地一樣……
清香濃郁,暗想不對,猛然起身,卻發現自己全身無力癱倒在床。
「殿下不要掙扎!」終亂墊著前腳尖,弓著手,走著貓步來到我的床前,只見他鼻尖蒙著一塊布:「這是特製的迷藥,專門讓人昏睡的,終亂哥哥的獨家秘方,這天下絕無僅有的獨家秘方?」
我狠狠的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你要做什麼?」
終亂用手戳了戳姜翊生,我心中一驚。質問道:「終亂,你要做什麼,不要動我的翊生!」
終亂眨著無辜的桃花眼:「我什麼也沒做啊,我就看他睡著了沒有!」說著從腰間掏出了一粒藥丸,黑黑的散發出一絲惡臭。
俯身一手捏著我的鼻子,動作十分粗魯的把那一粒藥丸塞到我的嘴裡,「醒腦丸,吃下去保證神輕氣爽,眼明耳亮,也是終亂哥哥獨家秘方哦!」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