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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06想死:下手為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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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青飄然而下,嘴角笑意淺淺,迫近我,一臉認真道:「殿下,忽然覺得大皇子所言極是,這個方法,我還沒試過!突然間好想試一試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呢!」

我後退一步,眯起了雙眼,忍不住的望了一望羌青剛剛站的房頂之上,可真是一個一覽眾山小的好地方。

「殿下!」羌青漫不經心的緊跟著我一步,指著自己的嘴角:「殿下,在下的嘴角也起了皮子,不如……」

「羌太醫自己是太醫,起了皮子,弄點藥擦一擦總是會好的!」姜翊生的話在他身後涼涼的響起:「捉弄於人,非君子所為,高處的風景,定然比院內的風景要看的優美些,羌太醫下次當心點,可千萬別摔著了,浪費了這一身綢緞白袍,就再也看不出原來的仙樣了!」

羌青腳步一止,頭一扭,用摺扇敲了一下姜翊生頭上:「人小鬼大,剛剛不是一臉無辜,這才多大功夫就原形畢露了?」

姜翊生被羌青摺扇一打,眼神深沉:「西涼的大司徒,倒真的是會站得高,看得遠!」

羌青一怔,眨了眨眼,徑直而去:「什麼西涼的大司徒?敝人只不過是一介游醫,姜國大皇子過慧早夭,並非易事,你可要當心了!」

姜翊生沉靜帶了一絲怒氣的聲音,對著他的背影,道:「不勞西涼大司徒費心!」

羌青揮手……沒有否認他是西涼大司徒身份,也沒有承認……

我疾步上前,摸了摸翊生的頭,姜翊生直接把我的手拿下,姜翊生還沒有開口說話,姜頤和哼笑出聲,不知帶著酸味還是帶著譏諷:「小姐姐,你與翊生的感情可真是令人羨慕啊,皇室孩童八歲不可同寢室。你們倆真是夠親密無間啊!」

我微微擰起了眉頭,姜翊生悄然一笑:「一個毫無身份低賤的女子,怎麼會知道皇室的規矩,本皇子,才七歲,還未八歲,依戀姐姐,有何不妥?倒是有些人,想被人依戀,別人還不屑一顧呢!」

姜頤和似看到醜陋一般的嫌棄眼神,掃過我,掃過姜翊生:「翊生,千萬要保重,不要過慧早夭,你要死了,你的小姐姐可就沒人疼了!」

姜翊生冷漠道:「管好你自己,不要讓自己竹籃打水一場空,別人的事情就莫要再操心了,姜頤和,一定要好好的抓牢在你僅有的東西,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再來一次重創,你會徹底爬不起來的。」姜翊生話鋒一轉對上齊驚慕:「恭喜北齊太子,太子妃生懷麟兒,一旦生下長子,待北齊太子登上皇位,可就是皇長子,嫡系的太子人選!」

姜頤和臉色瞬間被嫉妒爬滿,齊幽兒眼中閃過一絲陰霾,齊驚慕漠然道:「借大皇子吉言,我能登上北齊皇位,必然助大皇子奪取姜國帝位!」

姜翊生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我這邊先謝過了,不過北齊太子可要小心,天下喪心病狂的人多的是,有些人心裡一旦嫉妒起來,可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到!」

「太子妃,您可千萬要小心!」姜翊生在魔鬼和天真之間轉換,對著齊幽兒一臉天真:「肅沁王妃親自教出來的孩子,翊生相信你想得到什麼,你想擁有什麼,比任何人都清楚!」

齊幽兒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忍不住的靠近齊驚慕,瞧著齊幽兒如此柔弱的模樣,想到淺夏被她蹂躪的場景。我跟著附和道:「幽兒郡主,劍傷這麼快就好了,本宮可是聽說,經常吃藥之人,就算懷了孩子,生下要麼是殘廢,要麼禍國殃民,這一點,幽兒郡主若是不信的話,可以問頤和妹妹以及北齊太子,他們倆可是對這種事情輕駕就熟,你沒事的時候可要多取一些經,生下孩子的時候才不會手忙腳亂!」

我的話在齊幽兒心中落了地,她有身孕,舟車勞頓,還如此面色紅潤,可見齊驚慕對她真上心。

她現在懷的是齊驚慕第一個孩子,也是她穩固地位的孩子,她又是沁兒姑娘教出來的孩子,定然不會讓任何一絲危險存在。

齊驚慕狹長的眼眸,閃著平靜的光芒,看我似像個任性的孩子。「姜了,你最看不清的是你身邊的人,莫要讓南疆王和西涼王等得太久,還是早些去的好!」

姜翊生側身讓道:「北齊太子請,太子妃請,翊生怕死,走在後面以防小人暗算!頤和小姐姐,你也請,你與北齊太子妃是舊識,一路上應該有很多話要暢談,如此好機會可千萬別錯過!」

「哦,對了!」姜翊生見齊驚慕擁著齊幽兒走來,一陣驚喜道:「太子妃,路上一定要好好詢問頤和小姐姐怎麼樣保胎,怎麼樣讓她看不順眼的孩子成為禍國殃民的孩子!」

齊幽兒臉色頓時鐵青,沒人願意自己的孩子不被祝福,姜翊生無疑是在告訴她,她的孩子不一定保得住。

「多謝大皇子的好意,我的孩子,我自己操心!」齊驚慕撂下這句話,與齊幽兒揚長而去。

姜頤和見狀,不願放過與齊驚慕相處的機會,緊跟他們其後而去。

我撫了一下姜翊生的頭,姜翊生偏頭對我一笑,「姜了,嘴角還痛嗎?」

我面帶一絲囧色,雙手握在姜翊生肩膀上,正聲道:「下次不可以了,翊生是弟弟,親吻嘴角的動作,以後翊生跟心愛的女子才能做,姐姐不可以!」

姜翊生眼中幽光一閃,似又變回了在姜國後宮依賴我的孩子樣,滿目委屈:「可是小的時候,姜了明明是這樣做的,為什麼翊生就不可以了?翊生只有姜了一個心愛的女子,別的再也沒有了!」

聞言,我立馬糾正他道:「姜了是姐姐,不是心愛的女子,心愛的女子是要和你將來睡在一起的,翊生將來坐上皇帝,皇后也許就是你心愛的女子!」

姜翊生聽到我的話,朦朧無知,一臉無辜的問我:「姜了也跟翊生睡在一張床上呢!怎麼就不是心愛的女子了?」

我被他問得啞口無言。感覺自己被他繞著走,看了他片刻,佯裝生氣道:「姐姐是親人,翊生很聰明,應該知道姐姐是什麼意思!」

姜翊生嘴角勾起,拉著我就走:「知道,姜了會是心愛的人,是這樣沒錯嗎?」

我內心深處泛起深深的無力感,「有錯的,一個是親人,一個是情人,兩者之間關係很大的!」

「姜了不會是情人啊!為什麼會是情人?」

「沒有說我是情人啊!」

「那就是心愛的人啊!」姜翊生總結道:「很簡單的問題,為什麼姜了要來回的解釋,要來回的叮囑?」

我何止是無力感,簡直就是挫敗感,呼出氣來,「不一樣的,反正你現在開始記住,下次不可以在吻我嘴角了!」

「哦!」姜翊生走在路上竟然停了下來,偏頭,鳳目亮亮,「那姜了可以親翊生的,翊生不動就是!」

「呃?」我傻眼,伸手拍著他的頭上,「再瞎說就會打你的,還不快去走,待回駱駝腿都被別人瓜分完了!」

姜翊生竟然對我勾了勾手指頭,神秘兮兮的道:「姜了,我有悄悄話要跟你說!」

我對他毫無防備,彎腰把耳朵湊了過去,誰知道這個孩子,狠狠的吻在我的臉上,完了之後撒腿就跑道:「反正只有姜了一個人,沒有其他人,不會更改的!」

我氣惱,提裙跟在他身後就去追他……

月兒悄悄的爬上來,清輝如銀,冬風徐徐……

河塞口邊關城城正如終亂所說,圍繞著河塞河活著,河塞口即是城中的天然屏障,又是城中飲水的來源。

出了城,巨大的篝火,一眼望去,亮如白夜,終亂的近臣,慕大人跟著我身側滿臉堆笑:「殿下,此時來的時間剛剛好,我王尋了十幾個人,剛把駱駝剝皮拆骨了,正準備上架烤制呢!」

我含笑道:「那倒真是本宮的幸運,似乎西涼的大司徒今日也在?」

慕大人一怔,笑道:「大司徒已經離開西涼有好些年,至今未歸,今日怎麼可能有大司徒在!」

姜翊生拉我的手有些用力,我忙的轉了話題道:「這一點本宮倒是不知曉,今日清晨本宮聽終亂提起幾聲,便沒由來的心裡好奇!」

慕大人一副瞭然道:「原來是這樣,殿下完全不用理會我王,他就像一個被寵壞了的孩子,無拘無束,絲毫不把社稷江山放在心中,每每我們這些做臣子的,恨不得把他扔進河裡清醒清醒,有這樣的主君,當真是無奈的很啊!」

既然無奈,還笑的這麼開心,倒真是說不過去啊。

我如閒聊般隨口道:「那可真是讓人頭疼啊,說下回大人把你家西涼王扔進河裡的時候,記得叫上本宮,本宮愛湊熱鬧,也喜歡鼓掌尖叫歡聲叫好。」

「一定……一定…」慕大人笑得嘴都咧到後面了:「到時候外臣一定會好好給殿下尋一個最佳的位置!」

我額首,腳下的沙土地有些微軟,接近篝火倒不覺得寒冷了。

不得不說終亂不但人紈絝,還懂的如何照料美人,更懂得如何讓自己更加舒適活著。

當然……他是一個大的玩家…

見我來,舉著血淋淋的手對我招手:「美人兒,快過來,瞧瞧為了你我可是宰了一頭城內最大的一頭駱駝,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感不感動?」

都是席地而坐,我餘光瞥了所有人,齊幽兒掩著鼻子,躲在齊驚慕懷裡,似在瑟瑟發抖,好似終亂宰殺駱駝罪大惡極一樣。

姜頤和坐在南霽雲身後一些,眼中的目光肆無忌憚的停留在齊驚慕身上,反正他們斜對面坐,抬眸間兩個人變成四線相撞,可盡的糾纏。

南霽雲手下搭著一個酒罈子。嘴角勾起幾分譏諷,望著那篝火竟有些發愣,環顧一周,羌青沒有來,我以為他會來……

姜翊生帶著我過去,站著,有點居高臨下之感,既然伸手,拍了拍終亂的頭,夸道:「乾的漂亮,繼續努力!」

終亂石化,慕大人在一旁憋著笑,終亂那血淋淋的手一甩:「姜國大皇子,我看著美人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若有一天我抱得美人歸的時候,你是我的小舅子,我忍你!」

姜翊生俯身低語,聲音小的旁邊的人都聽不見:「西涼王,你已經尋得南疆情蠱之王解藥了嗎?想當我姐夫?把你的後宮先遣散了再說!」

終亂就著駱駝的皮把手擦了擦,「我說,大皇子,美人多了。可以打橋牌啊,你到底懂不懂得生活情趣啊,人生苦短,及時行樂,不要等到躺進棺材的時候後悔莫及自己什麼都沒做!」

姜翊生肩膀一聳:「七國之亂中,南疆的前身安南,與西涼前身柔然交好,我就想了,也許在兩國的皇家秘聞中,總是有情蠱之王的解藥的,您說是不是西涼王?」姜翊生故意把情蠱之王的解藥說得大聲,南霽雲耳聞,卻是紋絲不動。

終亂哈哈的大笑,抽了一把刀子,對著駱駝身上就開始削肉,「改日大皇子來西涼做客的時候,西涼的皇家秘史,盡大皇子翻閱便是。反正我只喜歡美人,只要美人賞心悅目,其他的都不重要。姜了美人兒,你是不是也喜歡像我這種風流倜儻,言語風趣。家裡後花園大的男人呢?」

我嘴巴一裂,學著姜翊生剛剛的動作拍了拍他的頭:「好好加油,爭取把你家的後花園疆土再擴大一些,不然美人兒多了,怪擠的慌!」

終亂桃花眼亂轉,一副我要完蛋的表情,「姜了,都說男人的頭不能摸,你摸了你就要對我負責任!」

我慢條斯理的收回手,當著他的面甩了甩:「不好意思,本宮只是看你頭上沾了一些沙子,替你拂去沙子,更何況,你如此賣力的宰著駱駝,本宮在誇獎你呢,別不好意思啊,繼續努力!」

終亂噌了一下站起來,差點把他那個血淋淋的手掐在腰上,手指著我和姜翊生,惱了好半響才道:「今天不給你們吃,就讓你們餓著肚子,你們姐弟倆。簡直不要太壞哦!」

姜翊生對終亂的評價,額首:「跟西涼的大司徒學得,西涼王要管,去找你的大司徒!」

「哎喲喂!」終亂跟發現新大陸一樣,雙眼瞪得雞蛋大,伸出手臂一撈,把姜翊生撈在懷裡,「你是那變態的學生?你是師出那變態啊,這下我就放心了,看你小小年紀如此變態,心智近妖,本來還納悶呢。翊生小弟弟,終亂哥哥現在同情你,真是小可憐啊,怎麼就落到那變態手上了呢?不能提的那變態,一提到那變態,終亂哥哥胸口都絞的痛,這駱駝肉肯定就吃不下去!」

終亂說著恨不得鑽進姜翊生懷裡,尋找安慰。

姜翊生推了幾下沒有推開,小臉沉沉:「如果大司徒聽到你這話,我覺得,他會把你塞進駱駝肚子裡,讓你吃個夠!」

終亂猶如一道閃電跳開,左右看了看,不顧手上的血淋淋的,拍了拍胸脯道:「翊生小弟弟,不要嚇終亂哥哥,終亂哥哥從小被虐到大,心裡有陰影,快走快走,終亂哥哥英雄惜英雄,給你烤肉吃啊…」

最後一句話很欠扁,姜翊生挑了挑眉,拉著我坐在齊驚慕和南霽雲他們中間那個位置。

坐在柔軟的沙子上,姜翊生身子一斜,叫道:「勞煩終亂大叔了!」

「切!」終亂繼續蹲著奮鬥他的駱駝,嘴裡還念叨著:「什麼終亂大叔,分明就是終亂哥哥,終亂哥哥……終亂哥哥……」

一時間,氣氛有些凝重,除了終亂哼哼唧唧唧唧歪歪,就是冬風颳起篝火亂竄,倒是寂靜無聲。

南霽雲掀開酒罈的封泥,拎在手上的時候,姜頤和聲如鶯谷:「霽雲哥哥……天寒莫要飲酒!」

關切之情,一臉殷勤。

南霽雲嘴角的譏諷,變成冷笑一聲,遞給了姜頤和,聲音溫柔道:「不是孤要喝,是給你的,與舊識相逢,不應該把酒言歡嗎?皓月當空,篝火為伴,訴說衷情的好時機!」

燒得旺盛的篝火,照耀著齊驚慕面色如常,齊幽兒身體微微輕靠,似把自己的主權宣示著,手橫在小腹上,若無其事的摩擦著。

姜翊生頭小偏了一下,低語道:「齊幽兒似乎沒有身孕!」

我詫異不由自主的提高聲量問道:「你怎麼知道?」

我的話量有些高,引起了南霽雲和齊驚慕的眼帘一掃。姜頤和臉色雖難看,但她沒有違背南霽雲的話,伸出手慢慢的接過酒罈,「王上之意,臣妾自然不會違背,但臣妾認識的人。王上也是識的,王上未說話,臣妾怎麼能越矩呢!」

「不要緊的!」南霽雲一副大度的模樣:「你是孤的寵妃,寵妃就應該無法無天,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孤寵著你,孤願意!」

姜翊生眉頭微微皺起,又小聲的在我耳邊說道:「不用太過吃驚,話本上說,一個人沒有什麼才會計較什麼,齊幽兒是沁兒姑娘親手教出來的孩子,她當然知道自己該如何不動聲色的除掉一切對她有害的人。太子妃之位她好不容易做好了,她會像一個野獸一樣,把對自己有威脅的東西,全部消食殆盡!」

我沒有回話,在心中細細的思量著……齊幽兒謀而後伐,沁兒姑娘這麼多年其立不倒,溫婉美麗的女子,看似毫無威脅力,其實蛇蠍心腸又有誰知道?

酒都是罈子裝的,終亂沒有拿任何的碗,都是一壇一壇的。姜頤和左顧右盼看了一圈,有些為難道:「王上,這一罈子酒,臣妾怕是無人喝得下!」

「怎麼會無人喝的下呢?這一罈子酒左右不過八兩!」南霽雲眼神在篝火下,印的嚇人:「一人一壇,也不過八兩而已,齊兄,遙想當年你我相識在姜國時,可是不醉不歸過,區區八兩,應該猶如飲水一樣簡單吧!」

我一直好奇南霽雲與齊驚慕相識的過程,好似南霽雲自從和姜頤和相識以來,一切都掌握在齊驚慕的步步算計中。

齊驚慕輕推了齊幽兒一下,齊幽兒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滿,轉眼間乖巧的坐直了身體,如賢妻般規勸道:「太子哥哥與南疆王是舊識,如此良辰美景,定然好好的痛飲一杯才是!」

齊驚慕抬手曖昧的刮過齊幽兒的鼻尖,「知道了,不用過分的擔憂,現下我與南疆王痛飲,你去看看該吃駱駝哪一塊肉。可千萬不要累著西涼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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