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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日月同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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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纖白手指上的蔻丹在火光下泛出詭譎而妖嬈的微光,與她深邃艷麗的五官,半袒出的婀娜身軀一般,散發著誘香一點點彌散在幽暗的帳篷里。

她貓兒一般的綠眼盈滿同樣誘人的光凝視著她依偎著的男人,那是比她更誘人的存在,是她全身心都想要得到的獵物。

男人慵懶地半靠著金黃色的豹皮,烏髮半垂在身後,帷帳的暗影遮去了他半張臉,只露出精緻挺直的鼻尖和微微勾著唇角的瀲灩薄唇,竟絲毫不輸給號稱犬戎第一美人的她。

讓她忍不住都心生嫉妒,只是……

她的目光毫不避違地順著他修長的脖頸向下滑落,男人的身上只著一件敞著襟的白色中衣,袒露出上半身來,那似賀蘭山雪的肌膚,竟然生生壓下那一身中衣的白,而他起伏的結實肌理在金色的火光下,也宛如日出的巍峨賀蘭山脈一般優美渾雄。

連上面那些鞭痕,讓那性感惑人的身軀多了一種近乎猙獰的美。

讓她幾乎忍不住想要將臉貼上去親密的膜拜,舔舐那些傷痕,想要被那身軀的主人壓制,粗暴地占有。

這是一具能讓所有雌性生物都會忍不住本能的雄性身軀。

只是她才將臉靠近他,卻忽然動彈不得,頭頂上響起男人慵懶沙啞的聲音。

「沙娜亞。」

他的聲音異常的誘惑,似帶著情慾的氣息,只是沙娜亞卻聽出了裡面隱藏的危險。

她有些遺憾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結實胸口,幻想的那些激情全部都瞬間消散。

沙娜亞順從地抬起美艷無雙的臉,看著男人,妖嬈而誘惑地輕笑:「殿下,為何不讓沙娜亞伺候你。」

男人半垂著精緻的眸子睨著她,卻沒有回答她,暗沉如詭夜的眸子裡閃過譏諷而莫測的笑意。

那笑意讓她心中一涼,莫名地生出無邊懼意來,卻又不知自己哪裡惹怒了他。

只是她記得面前的男人前一刻尚且與使臣談笑風聲,下一刻便橫劍砍下對方和所有侍衛頭顱,遍地血腥的殘忍模樣。

「咳咳……沙娜亞,收斂一下,咱們現在可是在談正事,相信完事以後殿下會願意讓你服侍的!」一道略蒼老而嚴厲的聲音瞬間讓沙娜亞清醒過來。

她尷尬地回頭看了看坐在自己對面的一名士兵和一名伙夫裝扮的人,尤其是伙夫裝扮的老頭正冷冷地盯著她,提醒著她自己剛才竟然當眾被身邊的男人迷惑了心神的愚蠢。

她終於明白身邊的男人為什麼看著自己的目光如此輕蔑。

沙娜亞垂下臉,眼角餘光見身邊的男人並沒有推開自己,她碧綠的貓眼珠子一轉,便隨手拉起衣衫一套,並不在意自己的身體被其他人看了去,只是笑盈盈又恭敬地道:「是的,哈維大祭司,沙娜亞知道了。」

隨後她靠在他身邊,殷勤又嫵媚地伸出粉拳幫男人捶腿。

哈維將警告的目光從沙娜亞身上收回,暗自不悅地瞥了一眼一直風輕雲淡地品茶的男人。

暗道,居然僅僅憑藉姿容就能將連沙娜亞這種久經歡場,善用媚術的犬戎第一女間頭子都迷惑得神魂顛倒,這樣的男人實在太危險了。

「日殿下,您確定你們的女皇陛下並沒有任何防備麼,我可不希望咱們的合作出什麼問題。」哈維目光灼灼地看著秋耀日。

秋耀日擱下茶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怎麼,哈維大祭司是不相信我能實踐對你們的承諾麼?」

哈維見他目光涼薄而銳利,似那帳篷里沉沉跳躍的火焰,竟灼得他心頭一抖,下意識地搖搖頭辯解:「不……我只是……只是……呵呵,替殿下擔憂,畢竟要行大事,總得謹慎一點。」

秋耀日看著哈維,似笑非笑地晃了晃手裡的杯子:「哈維大祭司,中原有句話,叫日久見人心,路遙知馬力。」

他並不多言,慢條斯理地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火盆里腥紅的炭火輕聲飛濺崩裂,火星幽幽,在他的臉上烙印下跳動的莫測光影,讓他精緻的面容看起來愈發顯得深邃惑人,卻也森然異常。

……

「嗯……。」溫柔的吻輕輕一路順著女子雪白的脖頸而上,最後輕輕地烙印在她柔軟豐潤的菱唇上。

她微微眯起眸子,抬頭看著上方男子閉著眸子,濃密而卷翹如扇的睫羽在他輪廓深邃立體的精緻面容上落下迷離的暗影,烏髮散落下來,在他和她之間隔開一方私密的空間,那空間裡只有女人和男人,他和她。

她的目光落在他光潔結實的肩頭,那裡有一道長長的刀疤,破壞了他身體的完美,而她知道那道刀疤貫穿他整個背後。

「怎麼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點情慾初起時的沙啞,異常的惑人。

秋耀月手上微微一顫,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原來在她還沒有自覺的時候,便伸手觸上他肩頭的刀疤。

「沒什麼。」她輕咳了一聲,頓了頓又問:「還疼麼?」

周子君看著面前的女子,褪去了平日的沉穩,多了一絲女子的羞澀,眸光不禁深了深,反手握住她的柔荑輕擱在自己的肩頭的:「疼。」

秋耀月感受著自己手下的起伏,不禁一愣,顰眉轉臉就要開口:「來人……。」

「你還真是……。」周子君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唇,順帶將她擁入懷裡,失笑:「十多年了,怎麼還會疼。」

秋耀月沉默了一會,淡淡地道:「子君,你知道我不喜歡這個玩笑。」

十多年前,阿日十三歲誕辰那日,也是她十三歲生辰的那日,晚宴後,她興奮地帶著準備了許久的禮物去阿日的宮殿,想要給他一個驚喜,卻在和子君同去阿日宮中的路上遇上了刺客,刺客不是其他人,是伺候她和阿日多年的一個嬤嬤,嬤嬤平日疼愛她甚於日兒許多,看著嬤嬤手中長刀砍下來霎那,毫無防備的她陷入徹底的震驚里。

如果不是子君替她擋下致命的一刀,她未必還能看見第二天的太陽。

這一次,父君出了好幾年都沒有踏出的神殿,冷冷地站在了太極殿上,所有的朝臣都低下了頭顱,沒有人敢直視父君的容顏,而神殿接管了所有的宮中內衛事宜、。

她受了輕傷,只一心照顧傷重的子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直到第二日,母親下了旨意要將阿日冊封親王,即刻遷離宮中,而待她回到朝廷上繼續參與議政的時候,卻發現朝中少了好些熟悉的面孔。

她沒有多問,但卻忽然一夕之間長大。

十三歲那日的生辰,是她的噩夢,是阿日的噩夢,也是子君的噩夢,所有人的噩夢。

「抱歉,我以後不會再提。」周子君從身後抱著她,能感覺她的冷淡,卻沒有放開懷裡人兒的意思,只是在她耳邊輕道。

「你睡罷,我這裡還有些事。」秋耀月淡淡地道,一邊將衣衫拉好,一邊溫柔地拍了拍他的肩頭,掩住自己半袒的嬌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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