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白番外 誰耍了誰(1/2)
「你,很怕我麼?」
男子微涼莫測的聲音那麼近距離的響起,而她躺著,看不清楚對方背光的臉。
九簪瞬間心臟狂跳,心神不穩。
但十年過去了,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莽撞,被家人寵壞的少女。
她努力收斂了心神,撐著身子坐起來,顰眉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她帶來的人都是死人麼,竟然允許男子隨便進入她的房間!
雙白淡淡地道:「陛下讓我來你這裡拿你關於治理水患的手書。」
九簪看著對方卻坐在床邊,絲毫沒有打算給自己讓開位置的模樣,也只得靠坐在床頭,儘量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
「我已經稟告過陛下,今日晚些時候會著人送進宮的。」
九簪暗自猜測著雙白出現在這裡到底是秋葉白的意思,或者是他為了別的什麼原因……
「記得你我當年也算有些交情,九簪公主何必如此怕我?」雙白慢條斯理地從她手上拿過粉彩瓷杯,順手再倒上半杯茶水。
九簪看著他優雅流暢的動作,心情卻異常的浮躁和不安。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出現在這裡做什麼。
時隔多年,就算他曾經是她在宮裡『最好』的朋友,但是在她發現自己心中夢裡的人影不知何時變成他的模樣,又經過那一個晌午之後,她實在沒法子再和他做什麼『朋友』。
她斟酌了片刻,才謹慎地道:「當年白瀧大人在宮中對我的關照,九簪銘記在心,只是如今九簪是有夫之婦,白瀧大人也要成婚了……。」
說到成婚二字時,她喉間有些澀然,但還是平靜地繼續道:「總不好再如年少時給白瀧大人添麻煩。」
是啊,他終歸是要成婚的,而新娘永遠不會是她。
雙白看著她,忽然將倒好茶的杯子塞進她手裡:「雙白。」
九簪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嗯?」
「我習慣聽故人喚我舊時名。」雙白淡淡地道。
九簪頓了頓,還是順從地接過杯子,喝了一口茶:「嗯,雙白。」
心中有一點微妙的感覺,雙白這個喚法讓她莫名地覺得自己與他仿佛有不為旁人知道的親昵。
但很快,她就開始嘲笑自己的多思,隨後看向雙白,冷淡地下逐客令:「雙白大人,我想起床洗漱,您是不是在書房等候比較好。」
雙白看著面前的女子,她此刻穿著一身輕薄的中衣,領口微微開著,能看見鎖骨下一點誘人的起伏,淡蜜色的肌膚帶著點陽光的氣息。
而她一頭柔順的黑髮此刻隨意地在腦後束起,沒有梳髻,除了一身淡蜜色的肌膚,她的眉目與中原女子纖美也不太相同,濃眉大眼讓她看起來有一種異樣的明麗,而隨著年齡的增長,她眉宇間原本的那種原始的野性淡去了許多,卻多了一種別樣的韻味,而豐潤的唇此刻微微地抿著,顯出一種淡淡的不耐來。
這樣的五官細細看去,讓他忽然想起自己珍藏的一塊琥珀,晶瑩剔透,入手生溫。
雙白微微眯起眸子,微微傾身:「九簪,你是在下逐客令?」
九簪被他如有實質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只垂下臉,冷淡地道:「不敢,但是雙白大人……。」
「這十年來,我經常做一個噩夢。」雙白忽然淡淡地打斷她的話。
九簪心中莫名地一糾,一種不安感慢慢地彌散開來,直覺告訴她,雙白接下來要說的那個噩夢,絕對不會讓她覺得愉快。
她的沉默,被雙白看在眼裡,他慢悠悠地將杯子從她手裡取出來:「你,不想知道我夢見了什麼嗎?」
九簪在他幽幽的目光下,忍不住鬼使神差地開口:「你,夢見了什麼?」
雙白看著她,微笑:「夢中總有神女入夢與我糾纏,巫山雲雨,一夜到天明。」
「你……!」九簪的道行哪裡能比得上雙白這種久經官場考驗的老油條,一下子就變了臉色。
她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心頭噗通亂跳,幾乎坐都坐不住了,立刻硬聲道:「大人不覺得自己太冒失了,您當著我的面說這話時什麼意思!」
看著九簪臉色變幻莫測,雙白微微眯起眸子,似笑非笑地就著她喝茶的杯子,將嘴唇印在她的唇印上,輕品了一口茶水:「正所謂春夢了無痕,但是巧的是在下夢見的那個神女,竟有與公主同樣的容貌,你說巧不巧。」
九簪看著他看似曖昧的動作,臉上卻血色盡失,她顫抖著不自覺地握緊了手裡的被單,尖利地道:「雙白,你不要太過分了,你說這些話,是要來侮辱我麼,我倒要向貴國的陛下問問,這是何等道理?!」
但她話未曾說完,就被雙白的動作驚得僵在當場。
雙白竟逕自伸出一隻手擱在她纖細的脖子上,輕撫過她細膩的蜜色肌膚,動作里頗有些鑑賞的意味,他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嗯,沒錯,就是這種觸感,細膩、潤滑、溫膩而帶著涼意,如同最頂尖的琥珀蜜蠟入手之感。」
九簪肌膚雖然並不白皙,呈現出淡淡的蜜色,但是觸碰之後,方才能感覺到她皮膚比尋常人更滑不溜手,細膩軟潤如玉,有一種極為吸手的觸感,手感極好。
「你……你……你……。」九簪瞬間又漲紅了臉,徹底呆住,幾乎不敢相信這個輕浮的男人是她記憶里那個看似溫文爾雅,實則矜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雙白。
是她的記憶出了錯,還是面前的人形被妖魔鬼怪寄居了?
她的呆愣讓雙白的輕薄進行得非常順利,直到她感覺那隻輕薄她的手動作越來越往下,方才如夢初醒。
九簪鐵青著臉一把抓住他的手狠狠一甩,厲聲道:「白瀧,你太放肆了,我無論如何都是公主之尊,使節之首,是你們的客人,我要到陛下面前參你一本!」
雙白看著自己手背上被她抓出來的紅痕,慢條斯理地糾正她:「雙白,不是白瀧,我說過了。」
九簪只覺得自己一拳頭打在棉花上,心中又憋又屈,顫抖著伸手指向門外:「滾出去,馬上,立刻!」
她尖利的嗓音驚動了門外的侍衛,不一會門外便傳來侍衛試探的聲音:「公主殿下,出什麼事了?」
九簪怒氣沖沖地瞪著雙白,但是卻沒有說話。
雙白靜靜地看著她,九簪在他的目光下,又一次地覺得莫名地心虛。
雙白這一次沒有多言,從善如流地站了起來,轉身向門外走去,只是走到門口,他停住了腳步,攏手入袖,半側了身子淡淡微笑:「平生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九簪公主殿下,在下多年自詡清高,卻被那個噩夢困擾了十年,時時懷疑自己的人品,想來也算是被人害了的苦主,你覺得我的性子是有仇不報的善人,還是睚眥必報的小人呢?」
說完這話,他也沒有回頭看九簪的表情,轉身施施然地在一干呆愣的侍衛們的矚目下出門離開。
苗疆跟來的侍衛們完全不知道這位原本應該在書房裡等候自家公主起身的尚書大人,怎麼繞開了所有人的目光跑到了自家公主的房間裡。
目送著那位大人優雅的背影消失,侍衛們下意識皆看向了房內呆坐著的公主殿下。
自家公主殿下的表情簡直可以說得上如喪考妣。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