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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化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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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開……!」元澤半跪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一種痛苦的姿態,咬著唇角低吼。

不可以……

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發作!

剛才他在看到梅蘇和小白施主說話的時候,就感覺到身體裡的不對,只是按理不該在這個時候發作,時辰不對……地點不對……。

他渾身緊繃,指尖地死死扣住了牆壁,根本沒有注意到那些在自己臉上、身上亂摸和撕扯的手,只顧著對抗自己身體的……魔。

不能,不能讓他在這個時候出來,否則按他的性子,一定會血流成河!

可惜邊上的那些官兵們哪裡知道他的這番心思,眼底都是獸性,只能看見元澤被扯破的衣袍間隙露出來白皙更勝羊脂玉的肌膚。

元澤的不反抗,在他們的眼底就是懦弱,有時候面對弱者,人性中的惡便會發散得淋漓盡致。

「今兒第一次才知道原來男人也可以比女人摸起來還銷魂!」

「嘿嘿,你什麼時候見過這麼漂亮的男人?」

「就是,說不定是個小娘子,扒光了褲子就知道是男是女了!」

他們惡毒地笑著,七手八腳地去撕扯元澤的衣褲。

周宇和老鷓鴣離得近,自然是看見這樣的情景,但是周宇正和其他官兵纏鬥在了一起,根本脫不開身,只能暗自著急上火,老鷓鴣更原本就沒打算去救人的,只想著邊打邊溜。

而另外一邊,秋葉白這裡也已陷入了麻煩之中,沒有分神注意到元澤那邊發生的事情。

梅蘇武藝修為不如秋葉白,那身形碩大如山一般的胭奴就更不是秋葉白的對手。

但是,他們與秋葉白纏鬥時候,方法極為古怪。

梅蘇坐在胭奴的肩頭,胭奴單肩扛著梅蘇,雙手還握著兩把大刀,舞動起來,動作大開大合,雖然都不算得非常高明的招式,但他的力氣大得驚人,一刀下去,開金裂石,地面上都硬生生地被他劈砍出一條縫隙來,那種天生神力和碩大的身軀帶來的逼迫感,讓秋葉白都要避其鋒芒。

武學之道,雖然講究擊技,但是一力破十會,如胭奴這樣恐怖的氣力,就算是秋葉白這樣的高手舉劍硬拼,都會震得虎口發痛。

就算是她能扛得住胭奴的氣力,手裡的軟劍原本就不是為了硬碰硬而煉鑄,更不是什麼神兵利器,幾下就出現了裂痕。

而胭奴手裡的大刀卻是極為稀罕的千年寒鐵所制,一把大刀至少重達百斤,胭奴卻跟提著兩根柴火棍似的,揮動起來虎虎生風!

若是只胭奴的話,雖然有點麻煩,但是秋葉白要解決掉一個力大無腦的傢伙,倒也不見得是太困難的事情。

可麻煩就麻煩在胭奴的肩膀上還坐著個梅蘇!

他坐在胭奴的肩頭,宛如胭奴多了一個靈光的腦袋,眼觀八方,耳聽六路,與胭奴配合之默契簡直讓秋葉白心驚,這種默契絕非一兩日可成,梅蘇是將胭奴當成而來自己另外一具的身體長年訓練才會有這樣的成果。

而梅蘇指揮者胭奴與秋葉白見招拆招,竟然硬是和秋葉白這樣打通了生死玄關,又極富格鬥經驗的頂尖高手也戰成了平局!

秋葉白也不是沒有想過先擊落梅蘇,但是梅蘇遠有胭奴保護,近處他自己手上也是一雙短劍,劍鋒銳利,削鐵如泥更是不必說,最要緊的是那劍劍鋒一層奇異的金光,秋葉白初時並不知道那短劍的厲害,直接用了手上的軟劍對撞上去的結果,就是軟劍瞬間碎裂成了無數片。

「可惡!」秋葉白看著碎裂的軟劍,終於忍不住惡狠狠地低咒一聲,頭一偏,避開胭奴狠狠壓下來的那把長刀!

以胭奴修為自然不如她一般能夠吐出劍氣刀芒傷人,但是千年寒鐵攜帶千鈞之力劈砍下來的破空之氣還是颳得她臉頰生疼!

秋葉白撫了下自己臉頰上一道細細的血痕,眼底暗了暗。

胭奴身上也穿著金蠶甲,他擋不住她的時候,就索性拿身體去擋她的劍,梅蘇身子是尋常人的身子,自然受不住她的劍氣,但是這個大狗熊一樣卻取了娘們名字的胭奴,實打實的幾百斤肉在那裡,就算受了她的劍氣,他也能硬扛下來。

她從未曾見過這般奇怪的格鬥方式,所以才會暫時和梅蘇他們打了個平手!

但自己的修為和格鬥經驗勝於梅蘇他們不少,若是過上幾百招,她有信心能擊敗梅蘇和胭奴的,但梅蘇不可能沒有看出來他們自己的弱點,所以要麼他在消磨她的精力,要麼就是還有別的後招!

看著秋葉白的動作,梅蘇彎起唇角,笑道:「葉白,你何苦這般固執,我說了,我並不是江湖人,也不會非得守著什麼江湖規矩,但還是會憐香惜玉的。」

梅蘇說話的時候,眉目間溫潤淺淡,若非他語氣輕佻,仿佛真是在為她擔憂一般。

只有秋葉白明白他在說什麼,雖然她知道梅蘇一定會察覺她在江湖上的身份,但是她最恨別人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威脅她了

秋葉白眯起的眸子裡,閃過一叢火氣:「鹿死誰手,尚且未知,說不定需要憐惜的是梅蘇你呢,弱質纖纖,還要坐在別人肩頭才能與人交手!」

秋夜白冷嗤一聲,隨後就地一個蜻蜓點水飛身掠開,直接一記無影腳踹飛了一名官兵,劈手奪過他們手上的刀。

梅蘇看著秋葉白拿著那把刀,似永遠籠著一層柔煙薄的眸子裡閃過譏誚,這是病急亂投醫了麼。

官兵們的刀劍全部都是朝廷定製,原本品質都比不過尋常江湖人自己手上的刀劍,這一次他帶來的這些人不過是地方上五品虎威游擊將軍的兵馬,手中刀劍更連邊軍都不如,不要說和胭奴手裡的千年寒鐵長刀相抗衡。

而且他正考慮著怎麼脫離和對方的貼身纏鬥,不想對方卻這麼快地把機會送了過來了過來。

他忽然一揮手,胭奴便扛著他一躍,直接跳出了和秋葉白的貼身格鬥圈,那些官兵立刻抓住機會將秋葉白團團圍住。

梅蘇細長的眸子略略地眯了一下,看著秋葉白奪過刀劍之後,矯健窈窕的身姿在人群中翻飛,翩若驚鴻,宛若游龍,手起刀落,衣袍翻飛之間就橫掃一片只會三腳貓功夫的官兵。

但梅蘇原本就沒指望這些草包能控制住秋葉白,他也知道自己和胭奴不過是占了兵器和身法上的優勢,這些都是死的,秋葉白性子敏睿狡詐,武藝修為高深,又混跡江湖多年,這些才是最具有決定性的東西!

所以他在耗著,等著用這些蠢物耗盡他或者她的內力,不,甚至不必需要耗盡,只要秋葉白手上略微鬆懈,那麼他就有能耐捕獲這隻高傲美麗的白色海東青。

是的,海東青,他在梅家和秋葉白第一次交鋒的時候就有這樣的感覺,如今看著他或她展現出那種傲然凜冽的風姿,更讓他深覺如此金鱗豈是池中物!

海東青這一種美麗的猛禽是成長在蔥蘢柔美江南煙雨中的他從未曾見過的生物,直到某年隨著商隊第一次冬日裡到了上京,他在皇家的鷹場見到了極北肅慎一族的族長供奉上來的古老的神賜之鳥。

真武大帝曾雲,羽蟲三百有六十,神俊最數海東青。性秉金靈含火德,異材上映瑤光星海東青就是萬鷹之王。

它是如此兇猛,此桀驁不馴,但羽翼和姿容卻又如此美麗。

他第一眼就迷上那萬鷹之王,即使它甚至不允許他靠近。

向來寵愛他的太后,還是一點兒都不吝嗇地將名貴的海東青賜給他。

為了馴服那隻海東青,他甚至不惜被它抓傷。

可惜,後來……呵。

梅蘇輕笑,沒有再繼續回憶,只神色淡淡地看著秋葉白在圍攻的官兵里利落穿行的身影。

上一次沒有能成功馴服那隻海東青,那麼這一次,他一定會讓這一隻海東青溫順地為自己所用,乖巧地依偎在自己身邊!

不過首先,他得抓住這隻桀驁不馴的鳥兒!

這個時候的梅蘇並不知道,在對秋葉白的認知上,他和某個人竟然有竟異曲同工之妙。

但是梅蘇雖然是商界霸主,但是因著某些原因,骨子裡反而非常堅持某種貴族一般的驕傲。

而某人雖然身為貴族,但是卻絲毫沒有這種認知,不但動手比他早,而且手段比他狠辣無恥多了。

不過,很明顯,被人當成豹子也好,或者當成海東青也好,秋葉白一點都不覺得被當成畜生是一種讚美,她更喜歡做個元澤口裡禽獸不如的人!

此乃後話。

且說眼前,秋葉白手上的動作似漸漸地遲緩了下去,原本她一招即可以掃下十數人,如今卻變成了五六人,雖然動作依舊果決狠辣,但卻擋住她出手漸漸遲緩。

一邊冷眼旁觀的二管家臉上浮現出快意得逞的神色來,湊在梅蘇身邊低聲道:「大少爺,咱們是不是可以動手了?」

梅蘇坐在胭奴的肩頭,淡漠地道:「再等等,讓他們都不要停,誰能取了秋葉白的項上人頭,我不但送上黃金萬兩,還讓他官升三級。」

在淮南這一代,看似當地的官府為尊,實際上沒有人知道真正能操縱生殺大權,在官場上翻雲覆雨的人,卻是遠在京城的梅家現任家主梅蘇!

這也是他為何能夠那麼輕易地調動淮南當地官兵,還能得到天雷彈的緣故。

二管家聞言,一愣:「大少爺,您不是說要拿活的麼,現在就動手,那剛才為何……。」

為何不直接用那天雷彈直接炸塌了這裡呢?

梅蘇坐在胭奴的肩頭,微微調整了下姿勢,漫不經心地道:「那群草包,死不足惜,原本手上功夫就不堪一擊,如今不過是見著我坐在這裡才做出那種賣力的樣子,但是心中早已經被秋葉白那身頂尖的武藝修為嚇住了,若是等他們這般磨蹭下去,猴年馬月才能抓到人,就是秋葉白大約很快也會發現不對,那便不妙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他不過是需要那些蠢物保持這種一往無前殺氣騰騰的勁頭,更好地消磨那隻『海東青』的體力罷了。

「是!」二管家一向佩服自家少爺,立刻轉身就朝那躲在遠處名為指揮坐鎮,其實不過是避風頭的游擊將軍走了過去。

梅蘇遠遠地看著那游擊將軍對著自己點頭哈腰的模樣,然後馬上去下了命令。

那虎威游擊將軍甚至自己都拔出了刀,興奮地指著秋葉白,對著自己手底下的人嚎叫。

「將士們聽令,誰能拿下那賊匪,賞金萬兩,官升三級!」

此言一出,原本被秋葉白凌厲手段打怕了的士兵們瞬間都是一震,隨後『嗷』地一聲如同打了雞血一般朝著秋葉白瘋了似地衝殺過去。

秋葉白手上明顯更吃力起來,她立刻朝著梅蘇這邊投來凌厲森然的目光,讓梅蘇唇角彎成一個漂亮的弧度,用唇語輕道。

希望四少喜歡梅蘇這個專門為你炮製的小把戲。

秋葉白眸光一寒,忽然一刀斬開了襲向自己的官兵的脖子,順帶劈手奪了他手上那把大刀,直接手腕一轉,大刀脫手旋轉著朝梅蘇飛來。

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這般沉重的刀子卻如同尋常輕薄暗器一般,轉眼就到了梅蘇眼前,朝著他胸口狠狠撞了過去。

梅蘇一偏身子,同時手上一抓胭奴的肩頭,胭奴那麼大的個子,竟然就這麼滴溜溜地在原地轉了一個圈,然後把梅蘇給放在了另外一邊肩頭,但是他自己卻閃避不得,被刀子狠狠地砸在臉上,直接打出了鼻血!

而秋葉白則是立刻被為了賞賜和金銀瘋狂起來的官兵們給再一次團團圍住。

那些原本圍捕著周宇和老鷓鴣的官兵在聽到那樣的號令之後,不少人索性放棄眼前容易得手的目標前去圍攻秋葉白。

這一頭周宇雖然手上壓力小了些,但看著秋葉白那頭情形不妙,心中卻著急得不行,卻又無可奈何,原本他見秋葉白和梅蘇及扛著梅蘇的大個子纏鬥在一起,脫身不得,所以就沒打算再拿元澤的事情煩擾她。

硬是拼著身上被劃了幾刀,他擠到了元澤身邊,勉強算是趕開了那些對這個呆蠢和尚打歪主意的傢伙,但是他一個人實在是沒法子再往前面去幫著自家大人了!

周宇一邊和那些虎視眈眈地圍著自己官兵對峙,一邊忍不住惡狠狠地用腳踢蜷縮在角落發抖的元澤,怒罵:「蠢和尚,快點起來,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大人那裡有危險,你快點把這些犯上作亂的混蛋給一個個拍進石頭裡去啊!」

但是元澤不知到底出在做什麼,竟還是毫無動靜,只顧蜷縮在牆角發抖。

周宇氣得腦門直冒青筋,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繼續和那些衝過來的官兵纏鬥。

……

且說那一頭秋葉白面對著那些蝗蟲一樣圍上來,打也打不怕,殺也殺不完的官兵,臉上閃過惱意,手上的動作更是不留情,但是她的動作卻越來越緩慢了些。

人海戰術和車輪戰術對秋葉白這種頂尖江湖高手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人多,刀劍亂飛之時,她原本護身真氣一弱,竟沒有擋住飛來的刀劍,背上立刻就挨了一刀!

她立刻身子一橫,雖然免去了那刀子傷到筋骨,但還是被劃了一下,背上的青衣瞬間染上了鮮紅。

秋葉白一個踉蹌之後,卻仿佛全無感覺一般,手上一橫,在那劃傷自己的刀子刀背上狠狠地一拍,把那刀子瞬間送進了那襲擊自己的人的肚子裡,再反手一劍把試圖偷襲自己的傢伙給了結了!

梅蘇自然將那一幕收入眼底,看著秋葉白背上的一抹鮮紅,雖然不深,但他還是略略顰眉,他並不在乎自己要抓的人或物受傷,但他大費周章,可不是為了讓那些蠢物一不小心就把他名貴的『海東青』弄殘廢了,那還不如直接在一開始就殺了秋葉白,!

他略一沉思,低聲對著二管家說了什麼。

二管家立刻點點頭,然後迅速地跑上了一隻小船,對著上面一個校尉模樣的人說了什麼,隨後兩人一起匆忙出了洞口。

……

半刻鐘之後,秋葉白一腳將那到處叫囂著打殺自己的虎威游擊將軍給踢進水裡,正打算平息一下疲憊的呼吸,轉身再戰,卻忽然聽見二管家那把粗嘎的嗓音響起:「秋葉白,你聽著,再不投降,我們就把你手下的人全部射成了刺蝟!」

秋葉白一僵,轉頭看過去,就發現周宇、老鷓鴣都受了傷,還有那蹲在牆角不知怎麼了的元澤已經被拿著箭的官兵們團團圍在了一處!

「梅蘇!」她咬牙切齒,一腳直接狠狠踢在那剛從水裡冒出頭來的虎威將軍腦門上,仿佛極為憤怒。

那虎威將軍瞬間白眼一翻,吐出一口血里,再也叫囂不出,直接沉進了水裡,嚇得一邊那些士兵們都齊齊退開了一圈。

梅蘇好整以暇地坐在胭奴的肩頭,溫潤一笑:「葉白,你在江湖中也是一方霸主,卻不知兵不厭詐的道理麼?」

秋葉白陰沉著臉,仿佛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周宇捂住自己肩頭,固執地沒有放下劍,只朝著秋葉白大聲道:「大人,不要管我們!」

老鷓鴣卻慌了,丟下劍:「不,不要殺我……你們要什麼,我就給什麼!」

周宇大怒,一腳踹在老鷓鴣的腰眼上,手裡的劍也架上他脖子,怒吼:「你他娘的給老子閉嘴,牆頭草!」

但他話音未落,一隻利箭瞬間脫弓而出,直直穿透了周宇的手臂,他悶叫了一聲,蒼白著臉捂住自己的手臂,手中長劍不受控制地脫手落地。

「夠了!」秋葉白看著梅蘇怒道。

梅蘇擺了擺手,讓身邊那彎弓搭箭的弓箭手退開,薄唇依舊噬著淺淺笑意:「怎麼,想好了麼?」

秋葉白閉了閉眼,隨後手一松,手上的刀劍瞬間落地,原本圍住她的官兵們則也齊齊鬆了一口氣,慢慢朝她靠了過去。

梅蘇唇角的笑意漸漸擴大,朝著秋葉白伸出手:「四少,請過來……。」

但他話音未落,卻見秋葉白忽然轉身就去奪站在她身邊官兵的刀劍,那些官兵們原本就對秋葉白這一身武藝很是忌憚。

此刻見她驟然發難,他們頓時大驚失色,手上刀劍想也不想齊齊朝秋葉白刺了過去。

秋葉白仿佛已經是力竭,又仿佛是因為這般短暫距離,她躲不開,於是身形一僵,一手握住那些刀劍,一手捂住自己的腹部,身子晃了晃,『噗通』一聲,竟然是被官兵們給硬生生地刺進了水裡。

梅蘇瞬間僵住,他怎麼也沒有想過竟然會出現這樣的『意外』。

他就要收網抓住的名貴『海東青』竟然被那些蠢貨給用刀劍捅進了水裡!

梅蘇心中瞬間一寒,勃然大怒:「全都是廢物,要是他廢了,你們全部都等死!」

他一向溫然從容的聲音都變了調,刺耳而充滿了陰冷的殺氣,讓二管家都忍不住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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