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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化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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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溫然從容的聲音都變了調,刺耳而充滿了陰冷的殺氣,讓二管家都忍不住抖了抖。

一干官兵們面面相覷,誰也沒有想到,他們居然能把那殺神給捅進了水裡,而主子竟然會這麼憤怒,方才明明就是他下令要殺了這個鞦韆總的,怎麼這會卻又變卦了?

但是梅蘇此刻沒有心情去處理那些搞砸了他計劃的蠢物,只厲聲命令:「下水去救人!」

一群官兵們呆愣了片刻,但在瞄見梅蘇可怕的臉色之後,立刻一個個地往水裡跳!

梅蘇一拍胭奴的肩頭,示意他立刻帶著自己靠近水邊。

胭奴便沉默地扛著自家主子走到了水邊。

梅蘇看向那水面,原本就是夜裡的行動,又在山洞之中,雖然靠著火把照亮了整個洞穴,但是水中還是一片漆黑,只能看見流淌的水波。

梅蘇一向只有溫潤笑意的面容上閃過三分惋惜和懊惱、不安交錯的複雜情緒。

明明差一點就到手了!

自他十六歲開始接手梅家以後,手上經的事兒,幾乎很少出紕漏,何況是這樣大的紕漏。

他實在按捺不住,拍了拍胭奴的肩膀,示意他將自己放下來,他好低頭看得更清楚一些。

但是胭奴剛剛彎腰打算將他放下來,梅蘇腦海卻忽然閃過一絲不安。

不對,似乎有什麼不對!

他腦海里瞬間將方才一切場景全部串聯起來,過了一遍。

方才秋葉白落水以後,似乎少了點什麼……

少了什麼呢?

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一個小兵捂住肩膀血淋淋傷口呲牙咧嘴蹲在旁邊,腦海里靈光一閃。

血!

少了血!

那些官兵的武器之上,根本一點血色都沒有!

以秋葉白的武藝,居然會被人那麼容易逼下水?

當然不可能!

那麼對方為什麼要落水?!

若是他沒有記錯,秋葉白的水性很好。

梅蘇目光忽然落在了自己面前這一潭滾動的水波之上,那一瞬間,鋪面而來的幽涼水氣讓他陡然感覺到了危險而詭譎的氣息!

是了,為什麼要落水就是為了此刻,為了他會讓胭奴放他下來,然後站在這裡低頭看向水波的這一刻!

「胭奴,起來!」梅蘇厲聲大叫,但是已經來不及。

胭奴低頭正維持著一個放梅蘇落地的姿態,眼看著主子的腳尖就要著地,卻忽然聽到主子又喚他起來,胭奴原本身形就龐大,動作不那麼利落,於是一頓,再打算將主子扛回肩頭。

但就是這麼一頓,已經晚了。

高手過招,爭的不過就是這一分片刻,瞬息之間!

「蓬!」一聲,水花四濺,一道青影如劍光一般從水中激射而出,手中一雙短劍狠狠向著胭奴的腳下一劈!

「啊啊啊啊啊!」胭奴慘叫一聲,雙腳腳踝上瞬間暴開一束血花,龐大的身形再也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轟地一聲栽入水裡。

他雖然穿著刀槍不入的金蠶衣和金蠶褲,但是終歸卻穿著一雙尋常的靴子。

秋葉白在與胭奴過招之時就已經證實了這一點,隱而不發,就是為了這一刻!

梅蘇雖然身形輕巧過胭奴許多,但是此刻卻被胭奴帶著整個人也向水裡栽去。

他倒進水裡前,正巧對上水中秋葉白抬起來的臉,他銳利的眸子冷冷地看著秋葉白。

你方才受傷和體力不支,都是為了卑鄙地設計這一刻,是不是!

秋葉白眼角挑起譏誚的弧度,毫不畏懼地迎視於他。

彼此彼此,兵不厭詐!

電光火石之間,兩人各自交換了惡狠狠的眼神之後,不約而同地將自己手裡的武器刺向對方。

「噗通!」

梅蘇落進了水裡,他在江南長大,水性自然是比秋葉白要好不少,水雖然阻擋了秋葉白的正常發揮,但她的修為畢竟比梅蘇要高不少,所以梅蘇避開她的攻擊也不容易。

兩人在水下瞬間纏鬥在了一起,只是你來我往之間,卻沒有人注意到腳下的水流正越來越湍急,一處巨大的黑暗的漩渦就在離兩人不遠處旋轉著,將兩人慢慢地吸納了過去。

……

而岸上所有人都因這個巨大的變故驚呆了。

誰也沒有想到目標和主子全部都掉進了水裡,而且沒有浮出水面,現在不知下面的情形如何。

二管家呆愣之後,臉色大變,聲嘶力竭地怒吼:「下去,救主子,所有人都下去找,若是主子出事了,你們一個都活不了,宮裡的人不會放過你們!」

官兵們呆了呆,面面相覷。

就是周宇和老鷓鴣都臉色發白,但是周宇還是自我輕聲安慰:「還好,還好,一切都是大人的謀劃,一會就能抓到梅蘇那混蛋了!」

但老鷓鴣的臉色卻異常地蒼白:「不……一點都不好,你不知道我為什麼沒有把船再往裡面開,這地下有一個地穴涵洞,水流都往那裡去,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一個不小心就會被拖進更深的水域!」

「什麼?!」周宇瞬間不敢置信地看向老鷓鴣,一把揪住他的領子:「你再說一次!」

「我說這底下有地穴涵洞形成的漩渦暗流,會吞人!」老鷓鴣蔫蔫地道。

這下可好,兩個主兒都下去了,他到底要投靠哪邊?

「地穴涵洞……這一片的地洞都是當年開鑿大運河時候開出來的,你說的地穴涵洞可是當年開山之時河工門為了疏通水路開鑿的?」一道幽涼低柔的聲音忽然響起。

老鷓鴣點點頭:「沒錯,就是河工門當年開鑿的,這一片不少山脈都有這樣的地穴涵洞,後來開了上游大閘泄洪之後,這裡的涵洞都被淹沒了。」

那人沉吟了片刻,隨後又問:「若本宮沒有記錯,那涵洞是通向山外的,不通之地,自無活水,也就是說,這個涵洞的水流很有可能流向外面的大運河,是麼?」

老鷓鴣一愣,遲疑道:「嗯,沒錯,這水流確實……那也就是說……。」

他忽然停住話語,呆呆愣愣地看向站在周宇身後的人,依舊是銀髮,依舊是美艷的容貌,但是眼睛……

他還沒有來得及細看,就忽然覺得一道勁風襲來,瞬間將他卷進了水裡。

只聽見那人輕笑,聲音微沙,冰涼無情:「那就是說,你該下去尋小白,若是小白沒了,你也跟著死罷。」

老鷓鴣瞬間尖叫起來,四肢划動:「啊!」

隨後『噗通』一聲也掉進了水裡,他一入水,就打了個激靈,黑暗的水底下隱約只感覺一股子巨大的吸引力瞬間將他吸了過去。

而周宇呆楞了一下,不敢置信地轉過頭來,看向身後,卻也正對上一雙銀黑色的眸子元澤漆黑的瞳孔古怪地擴散到了幾乎整個眼瞳,只留下了邊上一圈銀色,美麗到了極點,也詭譎到了極點。

看起來像某種恐怖人型生物的無機質眼瞳,冰涼,沒有一絲感情,那種幽深的黑色,仿佛一片空虛無際的黑暗。

偏生對方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周宇心底莫名其妙地生出恐懼來,那種瞳孔擴散成這種無神的樣子,他只在一種情況下見過死人。

只有死人的眼睛才會這麼空洞而黑暗,

「你……你是誰!」

明明就是元澤的模樣,也是一模一樣的裝束,但是周宇就是覺得這絕對不是元澤,絕對不可能是那個蠢呆的小和尚!

『元澤』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小白的人,都看起來蠢死了,就跟他一樣,活該被人弄到這般狼狽的地步呢。」

這般惡毒的話語從他嘴裡說出來,尾音悠長,莫名卻帶了一種奇異的勾人感。

尤其是他那麼一笑,眉梢眼角微微上挑成一個近乎嫵媚的弧度,原本只是淡粉色澤的唇瓣一下子變得嫣紅艷麗,讓原本元澤那種聖潔純淨的瞬間變成了顛倒眾生的魅色。

連那純白的銀髮都生出華麗妖異的感覺來。

只不過一個笑容,便成就這樣巨大的反差,讓周宇全然回不過神來,不由自主著迷地看著面前的人。

他原是覺得露出整張臉的元澤就扎眼的了,但是和面前的這個人或者說魔,簡直全不能比。

『元澤』看著他忽然慢條斯理地道:「想不想確定你主子的安危?」

周宇下意識地點點頭,但是他才點頭,就見元澤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被人瞬間一腳直接踹下水裡。

耳邊也多了一句輕描淡寫的叮囑:「那就去吧,找不到,就死吧。」

周宇大驚失色,想要尖叫:「等一下,我不會水……。」

但是他哪裡有反抗的餘地,也和老鷓鴣一樣瞬間掉進了水裡!

『元澤』這般出手,不可能不引起旁人的注意,眾人齊齊看了過來,就看見了一個絕代美人正一臉無奈地自言自語。

「嘖,真是的,若不是小白太倔了,本宮才不會把你這又髒又蠢又迂腐的傢伙放在小白身邊,不想小白竟然真願意吃你這一套,但你太蠢了罷,本宮若是無事,又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來?」

『元澤』嘆了一聲,掃了眼周圍傻愣愣的官兵,又繼續滿臉譏誚地自言自語:「本宮睡著了都知道那姓梅的不懷好意,只怕和本宮打的是一個主意,你這蠢貨除了惦記吃,偏生也沒見你真吃了該吃的,整日做些狗屁倒灶的事兒,剛才還非得和本宮扛著,不讓人摸你的吃食,卻不嫌那些畜生摸著身子髒麼,還把局勢弄到如今的地步!」

一干官兵們並著二管家看著那『元澤』在那裡喃喃自語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樣,但他們都能看得懂『元澤』臉上的表情里滿是輕蔑不是那種浮於面前的輕蔑,而是一種完全當他們是空氣,視而不見的輕蔑。

更讓人惱火。

「喂,你……!」二管家身邊的校尉對著『元澤』怒目而視,就要讓人上去拿下他。

二管家卻阻止了他,不耐煩地看了眼『元澤』道:「你沒看見他剛才把他們那邊的人都踢進了水裡嗎,連自己人都下手,只怕是已經嚇得失心瘋了,一個蠢瘋的和尚,不必理會他,先把主子給救出來!」

那校尉雖然也很想升官發財,但是如今上司虎威游擊將軍已經死了,他也不敢做這個主,最主要的是,方才也已經有手下士兵回報了,那邊都是暗流。

只怕主子和那些人全部都被捲走了,這種暗流最是可怕,被捲走了多數都是屍骨無存,他可不想有錢沒命花,便支支吾吾地推諉了起來。

二管家大怒,正要說什麼,卻聽見那站在不遠處的『瘋和尚』嘆了一聲:「一個個都是不讓人省心的,睡著了,還得出來處理這些蠢物,小白你若是無事,本宮定要在你身上睡一睡,好好地討回些好處才是。」

那校尉大怒:「你這個瘋子,說誰是蠢物!」

被梅大少爺罵了也就算了,他算是背後的大金主,主子!

但是這個臭和尚算怎麼一回事!

說罷,他一揚手領著人就要衝上去拿下『元澤』。

他估摸著出了那麼大事兒,總得抓個人做交代,這個和尚最合適不過了!

『元澤』此刻的眼瞳已經是一片漆黑,半點銀光都沒有了,只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些提著刀朝自己走來的人,有些人眼裡還有淫邪的光芒。

他們都還記得『元澤』原來那種任人蹂躪,卻毫不反抗的模樣,自然是不怕他的。

只是此時,元澤忽然微微抬了下手,他掌心瞬間凝出一團紅色霧氣一樣的東西,然後動作優雅地一揚,瞬間,那些東西就迅速地消散開如柳絮一般向那些官兵籠罩了過去。

「嗤!」一聲輕微的響聲過來,那些圍住元澤的官兵們腳步落下的瞬間,僵在可當場。

那是他們人生之中最後的一步。

二管家稍微離得近些,只覺得奇怪,忍不住上前一步,瞬間錯愕又驚恐地瞪大了眼。

那根本不是什麼霧氣,而是一片紅色的極為軟細的蛛絲狀線,那些軟而細的絲絨一般的線團悄無聲息地穿過了所有圍住『元澤』的官兵的頭與肢體,將他們『織』成了一片人牆。

無一活口,死而不倒。

二管家瞬間不寒而慄,掌心一片冷汗,這種殺人方式,簡直……匪夷所思到恐怖,非人所能為,難不成是鬼麼。

但是下一刻,他忽然感覺到眼前一涼,竟發現『元澤』不知道何時已經走到了他身邊,那一身幽涼詭譎的氣息嚇得他瞬間倒退三步。

但是『元澤』似乎根本沒有看見他一般,或者說根本沒有將他看在眼底,逕自越過他向前走去。

後面那些官兵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上司和弟兄們忽然都不動了,但是還是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下意識地拿著刀卻不斷後退。

不知道為什麼,面前這個看起來顛倒眾生的大美人,只這麼看著卻比梅蘇或者秋葉白都讓人恐懼。

『元澤』走到管家身後,低頭看著地面上的籮筐,忽然笑了笑:「原來是這個東西,這也好,倒是省了本宮許多事兒呢,一會也好快點去找那掉下水的笨蛋。」

說罷,他忽然轉頭看向二管家:「有火摺子麼?」

大家也大約看明白公主和國師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了吧,還有一些小細節,比如公主和元澤誰是主人格,誰是次人格之類,元澤的性格為什麼那麼極端額的矛盾,因為都牽涉到後文所以等待後文揭曉~(要相信逗逼教主雖然經常出現蟲子,但是人物性格把握,從來都是精準和流暢的,不會出現大bug)

麼麼給我月票的大家~還有好多妹子給我鑽石和花~

哈哈哈哈哈哈~逗逼教主沒有食言哦~萬更了,

有木有票啊~票啊~你們看的抓肝撓心的,本逗逼教主掐指一算,就知道禍根乃是因為妞兒們口袋裡頭的月票在作祟的啦~趕緊拿出來燒掉給本教主,請猴子大仙做法上身,就票去病除了~

趕緊把那惹禍的玩意扔我腦門上吧,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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