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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妖邪之美,世間再無死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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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滿臉震驚的眾人,君天霖負手而立,深幽的眼眸,似乎透過眼前的一切,看到了茫茫數十載的歲月。

「什麼?!」

此話一出,其它人立刻變了臉色,驚呼出聲。這麼多年來,都是因為有著宗主留下的傳承,所以他們才一直沒有放棄希望。

如今,在這個劇變的節骨眼上,誰能想到會有人告訴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魔仙傳承!這,讓人如何接受?!

就好似,這麼多年的期盼,這麼多年的希望。在這一刻,被淡淡的一句話,輕描淡寫的抹去了。

「那你們,為什麼要騙我們!我一直以為,宗主有留下仙之傳承。這樣一來,我們天魔宗,就還有希望。為什麼?!為什麼?!」

一瞬間的震驚,後化為了無盡的情緒。大家猩紅了雙眼,忍不住尖銳的質問道。

「是啊。沒有傳承,我們這些零散的老人,會陷入徹底的絕望吧。」君天霖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眼眸猩紅、滿臉激動的宗門老人,輕輕的嘆息。然而,嘆息過後,他的臉龐上,卻騰起了一抹凌厲。

「正因為如此,所以才要騙你們。宗主當年留下了傳承。不僅僅是為了給你們一個希望,更是為了讓那些正統宗門既心有忌憚,卻又貪婪垂涎!」

聽到君天霖的話,那些激動的宗門老人,這才平靜了一點,但情緒依舊有些激動。的確,當年若是沒有這魔仙傳承,在被南域北寒所有的正統宗門追殺時。沒有了最後的希望,他們還有那個力氣逃出來嗎?他們還能心甘情願的龜縮在與世隔絕的死島上,安然的渡過八十五年嗎?

不能!

當時,若是失了最後的一股希望。只怕,他們便是無根的浮萍。早晚,會被外面的風浪波折給吞噬。從此以後,這世間便再無天魔宗了。

「而現在,傳承出世、煉魂池出,都是為了復仇。是為了我們天魔宗,再一次的崛起!」

君天霖眯著眸,一個字一個字的咬牙道。

「魔仙傳承之事,本是我宗門最大的隱秘,但也是一個最好的誘餌。在我們龜縮在死島三十年後,每隔三年五載,便讓人放出一點點消息。當年,他們本來就對宗主的仙逝,抱有極大的疑問。有了這一股若有似無的消息,就讓南域五宗那些正義之士,蠢蠢欲動。」

聽到了南域五宗,天魔宗的老一輩修士們的臉龐上,流露出了極深的恨意,眼中的亮光也更多了一點。

「你們一直都不知道,近四十年,南域五宗陸陸續續派了多少人到死島來打探消息。一開始,他們只是隨便派人過來。而我們這邊,只要發現了對方身份可疑,便直接抹殺。」

一旁的白景天,面色沉靜的上前一步,不急不緩的繼續解釋。

「我們如此處理,對方自然會更加懷疑,島上有什麼極其珍貴的寶物。這死島雖然與世隔絕,但易守難攻,外人進來很難不被發現。之後的十年裡,他們一直沒有查到具體的情況。但也一直沒有放棄,每年都會派人過來。」

「直到後面的三十年,他們逐漸摸清了我們從流放的死囚里,挑選弟子的規律。於是,開始嘗試在死囚里安插奸細。對於這些,我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想進就都讓他們進來。但也保持著傳承的神秘,堅決不泄露一絲隱秘。」

「越是如此,他們心裡越是認定。宗主明月心,定然留下了傳承至寶。否則的話,以我們天魔宗人的性子,怎麼可能龜縮在區區死島,竟能偏安一偶數十載?」

「當然,實際上你們也都滿心認定,這裡有宗主的魔仙傳承。是以,表現出來的種種,皆是真實的反映。也唯有如此,才能讓這個詭計,騙過疑心極重的五宗掌門。讓他們,一步步深陷局中。到了最近十年,他們派出了多個年輕天驕,甚至有三個門派,還派了以攝魂奪舍之術,占據年輕弟子的身軀的結丹高手。只是為了潛入我宗,一步步成為核心弟子,順理成章的接觸魔仙傳承。」

「然而,只怕他們做夢都想不到,這所謂的『魔仙傳承』根本就不存在。在傳承之處,只有宗主明月心的一具棺木。我們傾盡四十年之力,在安葬宗主的地宮之下,鑄造了無盡煉魂池。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只要那些宗門按捺不住,這死島便會是他們的斷魂之所!」

「而那許凌凡,便是潛入我宗門的他族弟子之一。不殺他,只是因為要誘敵深入,讓他們越陷越深罷了!你們應該還記得,這南域有兩大仙家,其中之一便是姓許!」

聽了君天霖、白景天兩位長老的一席話,天魔宗的老一輩修士們,紛紛變了臉色。他們沒有想到,在死島龜縮的這麼多年裡,竟然有這麼多不為人知的隱秘。他們更不知道,這許凌凡竟然是來自於南域的許家!

南域——許家!

那個最為奸詐狡猾的家族!世世代代已經傳承了數千年。當年宗主明月心隕落時,此族一直隱匿在暗處蟄伏不出。卻一直到宗主重傷突圍時,偷偷的跟在了後面。

後來的一系列變故,和此族都有著莫大的聯繫!說起來,這個許家還是他們天魔宗不共戴天之仇敵。

沒想到,這個許凌凡,竟然出自於仇敵許家!

「真沒想到,長老們竟然籌謀了如此之深。這些年實在是辛苦你們了。」

「沒錯,還好有長老們。否則,這些年我們必然撐不下去。」

「今夜,便讓那些該死的正統宗門,死無葬身之地!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良久、良久,天魔宗的老一輩修士們,終於回過神來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滄桑的神情。這百餘年裡,他們跟著宗主明月心,經歷了那麼多的大起大落。上蒼不負,終於讓他們等到了報仇雪恨的時機!眾人群情激奮,紛紛振臂高呼,眸中的仇恨之火熊熊燃燒著。

「不是我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手謀劃的。」

君天霖的蒼老臉龐上,露出了一抹敬畏。一字一句,他說的極慢極認真。

「當年,我們四人被那些正統宗門追殺的猶如驚弓之鳥,皆是心灰意冷。哪裡又有什麼心思去籌謀什麼。是他,在那個孩子,在三年之後上死島找到了我們,告訴了我們全盤的計劃。」

什麼?!

聽到君天霖的話,那些天魔宗的修士們,大吃一驚。不是四大長老籌謀的,可除了四大長老,他們天魔宗還有誰能有如此心思手段?

他。三年後。

這個他,難道是當年的……?

「想必,你們也該猜到了。那個孩子,就是夙凌。」

看著一臉激動的眾人,君天霖的聲音很輕,語氣卻極沉。

「今夜,我也不是要帶你們去拼殺。而是,奉了他的命令,帶天魔宗之眾撤離死島。」

「長老奉了他的命令。難道說,他願回我天魔宗了?」「太好了,太好了。盼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我宗門正統回來了。」「別說是一道命令,就是千道百道,我們都甘之如飴。」

聽了君天霖的話,大家又是激動又是興奮,情緒更十分高漲。在場的數十元嬰高手,竟無一人有絲毫異議。

……

另一邊,鎮魂之殿的盡頭。

「不可能,這裡就是明月心的安葬之處,怎麼會沒有明經?!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許凌凡已經上上下下的棺木四周找了無數遍。然而,還是一無所獲。他雙目的猩紅越來越多,隱隱有種癲狂之感。

「我許氏凌字一脈,耗費了二十年光陰,背著家族其它人,私底下探查明月心的安葬之處。好不容易查到了消息,我又花費了六年時光,習得了家族隱秘之法。就是為了在關鍵的一剎那,能夠以爆發之力殺人奪寶。為此,我這六年裡並未修行,只苦心鑽研秘法,以致二十歲還未築基,仍不過一介鍊氣!」

「甚至於,在來到這死島之後,我更是步步為營。一步一步安插了許家凌氏一脈的高手,來到這鳥不拉屎的死島。就是為了得到明經至寶後,能夠出其不意的全身而退。」

「為了謀求今日,我還一再推遲了自己築基的時間。甚至,在面對死敵雲楚時,都一而再、再而三的隱忍。只為能在得到明經之後,能夠以完美之道踏入築基,成就獨一無二的九尊靈台!」

「可是,這裡分明是明月心的安葬之處,可是,為何竟沒有那記載著完美之道的明經!為什麼?!明經到底在哪?在哪裡?!」

許凌凡頹然的倒在了地上,俊美的臉龐猙獰至極。為了成就自己的完美仙途,為了得到完美之道,他已經付出了太多太多。可是,一切謀劃都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時。

摧毀的,不僅僅是他身為天驕的驕傲!更是他許家凌氏一脈,數十年來耗費的無數心血!

他甚至到現在,都不敢置信,他們許家凌氏一脈的謀劃落空了!明明,一切都按照他的計劃。可他謀算到了一切,卻沒能算出最後的結果!

「雲楚,該死的!雲楚,是不是你,是你奪走了我的明經。」

許凌凡低低的呢喃著,那聲音起初很小。漸漸的,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他忽而死死的盯上了雲楚,發了瘋似得咆哮著。之後,更是直接催動了法寶,向她直逼而來。

「你身懷日鏡,便是明月心所選定的下一任傳人!別人不知道,我卻知道,這日鏡乃是明月心的至強法寶!」

許凌凡一面出手,嘴裡更是咄咄逼人。到了此刻,沒有得到明經,他也沒心思再去偽裝什麼了。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死島上,根本就沒有什麼所謂的『魔仙傳承』!也就南域五宗那些愚蠢之輩,才會自作聰明的上鉤。但是,日鏡在你手中,你就是明月心的傳人。她是不是,也把明經傳給了你?!所以,你這螻蟻築基之時,才會引發那樣的天地異象?那本是——屬於我的造化!屬於我許凌凡的造化!」

什麼?!

聽到了許凌凡一番言語,雲楚心中卻掀起了無數的驚濤駭浪。

什麼叫『從一開始就沒有魔仙傳承』?那宗門為什麼會開這個掌門試煉,那些關注、那些期盼都是假的麼?這也太令人不敢置信了。

另外,許凌凡竟然知道她身懷日鏡。他是怎麼知道的?她明明什麼破綻都沒有暴露。身邊更有赤炎金猊獸,他就算想近身偷偷查看,也是不可能的。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雲楚在魔宗古廟前,吸收了無數靈氣。此刻,她已經是築基五層,倒是絲毫不懼現在的許凌凡。

「雲楚,你屢次搶我寶物、奪我造化。把我的造化,還給我!」

許凌凡雙眸猩紅的撲來,出手的法術完全是不要命的那種。眼看著,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然而,就在他撲到雲楚面前,身體突然定住不動了。無數根看不見的絲線,纏著他手足四肢,纏入他的骨血。不僅讓他身體僵硬,就連他體內的靈力,也在這一刻被凝成絲絲縷縷,再也無法發揮一絲一毫力量。

「當年,你祖許凌天小人行徑,不知死活的拓走魔葬古塚之路線。今日,便用許家族人之骨血償還。」

一道頎長雋美的身影,徐徐走來。那神容仙姿的容顏上,琉璃妖眸染上了似笑非笑的薄涼,緋唇勾勒出了一絲冰冷。

「至於明經……你覺得,你又比南域五宗之人,能聰明幾分?」

他的嗓音冷清仙絕,但言語中的意味,卻是腥風血雨,充滿了殘忍狠絕的味道。

「今夜此地,就用你們的骨血魂靈,澆灌這鎮魂之殿、煉化這誅邪雙劍。」

饒是如此,這樣的話語,從他絕美的薄唇中吐露,襯著他那仙極美極的容顏,竟生出了一股矛盾到極致的妖邪之美。

「夙凌…」師兄。

雲楚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雪白身影,下意識的張了張嬌嫩的小嘴,想要喚出他的名。卻因那從未聽過的殘忍的話語、冰冷的語氣,怔怔的頓在那裡。

「你……這明經,難道…也是你故意設的局?你……你不僅僅要絞殺南域五宗那些人,更……更是連……連我許家凌氏…都不打算放過?」

許凌凡被萬千絲線,勾住了血肉靈力。整個人宛若提線木偶,以詭異的姿勢僵硬的彎在那裡。他的身體很疼,關節和四肢好似要被割斷一般。然而,身體上的疼痛,卻遠遠比不上心中的震驚和恐懼。

太過的驚恐,讓他的聲音都帶上了顫抖,說話都開始結巴。

「這不可能!當初,我許家老祖,可是在親眼看到了將死的明月心,將那明經安置在了這九九八十一個盒子裡。這……是絕對沒有錯的。而且,之後他甚至親自探查過好幾次,若非明月心留下的禁制太強,明經早已是我許家的囊中之物了。事情發生的時候,你才多大的年紀。若說這一切都是陷阱……那…那麼……」

想到自己許家凌氏一脈的高手,今夜都要葬身於此。許凌凡就是在心高氣傲,此時心中也是驚慌了。他眸中滿是驚恐,忍不住喃喃自語道。

是的。當年之事,茲事體大,老祖絕不會騙他。以明月心的手段,若非按照傳承而來的人,又有誰能帶走明經?!

可偏偏,明經的確不在這裡。

「……難道說,從當年開始,一直都是你的布局。包括,我許氏老祖,那一次的成功窺伺?還有……之後,我們許家的探查線索。」

夙凌並沒有看他,任許凌凡滿臉驚恐的喃喃自語著。

他長身玉立,一襲白衣冷清仙絕。徐徐逡巡步,一步一蓮華。那琉璃妖眸,只靜靜的看著雲楚點墨般的黑眸。

精緻絕倫的五官,矜貴冷清的氣質,聖潔無暇的身形,這張仙極美極的容顏,她分明已經看過千遍萬遍。可此時此刻,這張俊容映入她的眸中,卻莫名多了一種陌生感。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家老祖說過,當年你不過十歲左右。一個十歲的孩子,怎麼可能有如此心機?!」

就在夙凌走到雲楚面前時,許凌凡正好說完了最後一句。他的眸光散亂,又驚又懼,更有一股刻骨的怨恨。

雲楚將那些話語,一字一句都聽在耳中。她身體微顫,心卻更亂。難道說,這所謂的『魔仙傳承』,從頭到尾都是夙凌師兄一手策劃的?就連許凌凡的目的,他也都一直清楚。他們都自詡聰明,然而,卻不知道一切的棋局,都在按夙凌師兄的劇本在走?!

「楚兒。」

夙凌精緻的薄唇,勾勒出了柔淺的弧度。他伸出瑩白如玉的指尖,挽住了她的纖腰。

「呼喚你的,就在眼前。乖,快過去吧。」

雲楚清楚的感覺到,他細膩的指尖上,有一圈淡淡的線痕。他的聲音清冷如玉,但手指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為什麼要過去?

明明,這裡根本就沒有魔仙傳承。為什麼她還要過去?

雲楚被男人修指帶著,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心中,卻騰起了一抹疑問。

「夙凌…師兄。」

轉過小臉,雲楚看著那精緻極美的側臉,黑眸有些茫然。嬌嫩的紅唇,忍不住喃喃的喚著他。

「嗯?」

夙凌看向她,精緻的唇角漾開迷人的弧度,妖眸里倒映出她茫然的小臉。但他環著她纖腰的手,並沒有放開。

「這裡,已經沒有魔仙傳承了。為什麼,我還要過去?」雲楚強迫自己忽略掉心底,大片大片的不安。定了定心神,她勾唇輕輕的問。

「因為,還有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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