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 妖邪之美,世間再無死島!(2/2)
「因為,還有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夙凌的緋唇,勾起了輕淺的弧度。襯得那精緻絕倫的容顏,有一種妖邪魅惑的美感。幽柔溫淡的嗓音,輕輕的響起。他的聲音,分明很輕,但云楚卻聽出了一股偏執的危險味道。
「哈哈哈,原來如此!我明白了。你也不過是,他用來打開這棺木的一把人形鑰匙!是他手中的提線木偶!當年,天魔宗被滅、明月心隕落,他意圖復仇,卻不過一介十歲稚子。於是,他一手編出了魔仙傳承之事。偏偏,當年我家老祖親眼所見,那所謂的魔仙傳承根本就是假的。於是,為了堵住我許家凌氏之嘴,他將計就計,又編造出了明經的幌子。故意誘哄我許家凌氏一族上當,藉機滅我凌氏一脈之口。」
雙眸猩紅、滿心絕望的許凌凡,看著夙凌眼中那一抹偏執。忽而,像是想通了,縱聲狂笑道。
「以當時的情況,若我許家老祖說出魔仙傳承為假。其他宗門家族,必然會問及原因。聖尊明經之事,難免會有牽連。而且,那些宗門老怪絕非傻子,只要發現了一絲疑點,便會仔細推敲求證。為了得到聖尊明經,為了不給自己增加對手。老祖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保守了秘密,三緘其口。」
「結果,卻換來了我許家凌氏一脈,魂斷死島!果然,這個男人就如外界傳言,頂著神容仙姿的外表,骨子裡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妖魔。當年他年僅十二,竟能想出如此算計。將南域五宗兩族的老怪,全部算計了進去。果真是個,不容於世的妖邪之身!」
想到即將因為明經,而葬送在死島的許家凌氏一脈。許凌凡的心中,湧起了無盡的恨意。他恨,恨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不過夙凌當年的一抹算計。
「而你——雲楚。我還以為,他對你會有什麼不同。原來,不過和我們一樣。不過是他手中的提線木偶,因為有利用價值,才能苟延殘喘。此人妖邪至斯,年僅十二便可以使出…如此狠絕毒辣、屠戮五宗的謀算。如此之人,根本就是個不該存於時間的邪魔!」
許凌凡狠狠地咒罵著,辱罵著夙凌,也嘲諷著雲楚。他的眼底,迸發出了森寒入骨的寒冰。
「現在想想,只怕你手中的日鏡,以一介真靈下等,卻能在死島的天魔宗內,一路順風順水。都是他的故意為之吧?這個男人,太善於玩弄人心,簡直陰險至極!」
「雲楚,你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從入宗外門,到進入魔仙傳承。你究竟,是如何一步一步來到此處的!他不過是利用你罷了,利用你打開這明月心的棺木。」
許凌凡喋喋不休的說著,極盡煽動之力。他故意說得這麼詳細,並非是刺激的出離了理智,已然徹底癲狂了。相反,他完全是極力想要煽動雲楚。
眼下,鎮魂之殿的陣法啟動,無盡煉魂池也會隨即注入骨血魂靈。但在這之前,五宗和他們許家,卻還有一點時間。
而從老祖口中,聽聞了當年之事的他。深知魔仙明月心的棺木,對這妖魔夙凌來說,有多麼重要的意義。只要,他能夠說動雲楚,不幫夙凌打開棺木,哪怕是拖延一陣子。也能為死島上的許家修士,爭取最為寶貴的時間。
眼下,乃是生死關頭。哪怕只有一絲機會,他也要拼盡所有的抓住。
雲楚就這麼怔怔的,聽著許凌凡的話語。而一旁的夙凌,精緻絕倫的俊容一如既往的冷清,他就那麼環著她的纖腰,將她往棺木之前帶。
長長的黑髮,擋住了雲楚的容顏,看不清她的神情。但是,她並沒有遲疑,直接向著棺木伸出素手。
「雲楚,你難道真的要幫一個妖魔?他一直都在欺騙你、利用你!你好好睜大眼睛,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眼看著,雲楚的指尖要落下。許凌凡急紅了眼,不顧一切的掙扎著想要上前,卻使得無數絲線更深的嵌入骨血之中。
此時,躲在雲楚衣角的赤炎金猊獸瞪著血眸,在暗處待命的青嵐、殘情,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誰也沒想到,今晚之事,會發展到這個地步。青嵐本以為,能在雲楚還未思考清楚時,就能讓她接受了所謂的『魔仙傳承』。如此一來,棺木一開,尊上籌謀了數十年的心愿,便可了卻。
誰知道,雲楚遠比他們想像中要聰明。而這許凌凡所知道的,也比他們想像中要多得多。
雲楚乃是日鏡所選擇的,宗主明月心的下任傳人。若是,她真的選擇不開棺木。誰都無法想像,尊上會變成什麼樣子。
「可是……你們南域宗門之事,與我何干?」
就在這時,低著頭的雲楚,靜靜的發話了。她的聲音很輕,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
「我自然,要打開這棺木的。從我入山以來,夙凌師兄對我諸多照顧。誰對我好,我自然記在心裡。至於其它……又與我雲楚何干?」
雲楚的聲音,乾脆利落的不可思議。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誰都沒有想到,她會是這麼一個態度。青嵐曾想過,她會鬧、會質問、會拒絕,甚至可能會竭嘶底里……但就是沒有想過,她會如此平靜的、如此輕易的接受了。
這一種平靜出現的太詭異,總讓人心裡有點不安。可是,他能感覺到,雲楚並非是在故作平靜。
這一刻,青嵐萌萌噠正太臉,呆怔了片刻,又恢復成了正經臉。只能說,這雲楚又一次讓他出乎意料了。
雲楚抬起巴掌大的小臉,深深的看了夙凌一眼。然後,便伸出纖細的手掌,輕輕的覆在了棺木的光華之中。
「不!」
剎那間,伴隨著許凌凡絕望的尖叫聲。無盡的白色光華籠罩了這片天地,有一道清靈悅耳的聲音,出現在了雲楚的腦海里。
「爾乃吾命定的傳人,既已習得明經第一卷。吾,便將明經的後五卷,悉數傳授給你。此經共六卷:鍊氣入門卷、築基九靈卷、結丹紫境卷、元嬰分神卷、凝神九道卷、浴劫化仙卷。前三卷主陽輔陰,後三卷主陰輔陽。……」
那個好聽的聲音,在雲楚的耳中,不斷的迴響、再迴響。
聖尊明經!
原來,這聖尊明經,竟然是魔仙明月心從鍊氣到羽化的完美之道。古往今來,一直就有『一萬年,一成仙』的說法。也就是說萬年修仙,方有一人成仙。這滄寰大陸上,有萬計的修士。但無數的芸芸眾生里,一萬年卻唯有一人成仙。在已知的修仙史上,也就有六人成功羽化成仙,踏足了更高的境界。
而這明經,就是由六大仙人之一的魔仙明月心所記錄的,從鍊氣到羽化完美仙道。
此乃無上珍寶,難怪許凌凡會傾盡家族之力,籌謀十餘年,就為了得到這本經文。雲楚越看越心驚,她實在沒有想到。這人人覬覦的無上仙經,竟然會落在她一介真靈下等之手。
原來,當初她所修煉的『天魔卷一』。竟然就是這明經的第一卷『鍊氣入門』!難怪,以她真靈下等的劣等資質,使用別的法訣都無法突破瓶頸。但通過學習天魔卷一,卻都能輕鬆的突破。原來,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基礎功法,這竟然是明經的一部分。
很明顯,整個天魔宗也唯有她的天魔卷一,和他人的截然不同。至於,為什麼會如此,雲楚已然不想繼續想。就像是當初,她機緣巧合得到了『日鏡』。她曾以為,那不過是自己運氣好,得到了一個無價之寶。現在在想想,心中已然是另外一番滋味。
也不知過了多久,好似已時過境遷,又仿佛白駒過隙。當一切的光華散盡,雲楚緩緩地睜開眸。入眼卻是一張精緻絕倫的玉容,那總是纖塵不染的妖眸,此刻竟有一絲迷離。
隨即,他似乎是看到了她,迷離的目光慢慢的閉上。
那,是一雙怎樣的眸?
轉瞬之間,雲楚只看到一抹淺淡的碧色,揉碎在一片碎光中,幽幽暗暗的好似湖光倒影,水光瀲灩的令人驚心動魄。
那一瞬間,她仿佛感覺到了一縷刻骨的絕望,仿佛今生此世的悲歡皆已燃盡。
「尊上。」
青嵐和殘情單膝跪地,幾乎是匍匐在地上,身體都在不住的顫抖。
「她不在這裡。」
夙凌的嗓音依舊冷清玉質,卻仿佛多了一絲茫然。
「為什麼?」
之後的一句話,低暗的好似一聲呢喃。淡淡的消散在了風中,無人聽見。
「尊上……」
青嵐急忙低喚,卻不知該說什麼,腦袋垂得更低。誰說只有許凌凡是數十年的籌謀,尊上他的籌謀,又豈止數十年。為了今晚這一刻,他等待的時間比任何人都要更久。
「走。」
夙凌卻忽而收起了那一絲茫然,水光瀲灩的妖眸,好似籠著一層冰冷寒霜。但偏偏,那素薄緋唇,卻勾勒著優美迷人的弧度。
溫柔到極致,卻又冰冷到極致。
青嵐和殘情還在擔心尊上的狀態,茫然的抬起頭,有些轉不過彎來。
「該去了結那些死人了。」
夙凌勾唇一笑,那笑容美好迷人的令人嘆息。但話語裡的意味,卻是那般殘忍冰冷,不帶絲毫的情感。
「殘情,送楚兒上船。」
卻在走過雲楚身邊時候,忽而低聲吩咐了一句。他看著她,妖冶的碧眸依舊纖塵不染、清澈明朗。
只是,那言語中的妖邪霸道,已然不再會被忽略。
上船?
雲楚心中輕輕的笑了笑,就連唇角也略勾了下。然後,她乖順安靜的跟著殘情,向著傳承之外走去。
「夙凌,你竟敢算計我許家。今晚,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沒錯。我們南域五宗,竟被一個毛頭小子玩弄於鼓掌之間。不殺你,難平我心頭之恨。」
「少和他廢話,先拿了這魔頭。在將這鎮魂之殿毀了,破了這鎮魂陣法。」
就在這時,一堆黑影從外面闖了進來。卻是十餘個元嬰級別的上人、長老。此時,正橫眉怒目的叫罵道。
當雲楚作為明月心的傳人,邁入了第七陣時。外面的高手便能感覺到魔仙明月心所留下的神識所在。他們本來以為,這是魔仙傳承出世,一個個還滿心激動的趕過來。
然而,當他們踏入了傳承之地,才發現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這裡,根本就沒有什麼傳承,有的只是無盡的死氣和無盡煉魂之陣!危機之下,他們即使立刻向同宗門求救,援兵也絕對趕不過來了。想要脫困,就只能團結破陣。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而且,他們多少也不信,就一個修煉區區百年的小子,又能有多少能耐。
「你們,一起上吧。」
夙凌挑起天誅劍的劍尖,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只淡淡的道。
好狂妄的小子!
南域五宗的上人、長老,已然看出了夙凌就是布下此陣之人。只要殺了他,再破了這陣心,他們便能輕鬆脫困了。
「小子,你真是好大的口氣!」
「既然你找死,那我們便成全你。」
「別等動起手來,到時候又來跪地求饒。」
這些修士高手,在南域中也算是一方人物。此時,被夙凌如此輕描淡寫的對待,立刻被刺激的全身冒火。
「捲雲旗!」「千手畫景!」「凌天飛劍。」「萬劍訣!」
緊要關頭,各方高手也不管什么正統宗門的道義了。揮手之間,都是狠絕至極的絕殺。
一時間,就看到無數的光華流轉、珠光寶氣!各種各類的法寶,都向著夙凌的身上招呼而去。
「天誅、斬!」
夙凌卻依舊不看一眼,優雅的一揮手。銀色的天誅劍,劃開了一道優美凌厲的弧線。
那天誅劍越變越大,周身鍍上了一層暗黑色的光華。而原本的凌厲氣勢,也逐漸沾染了絲絲魔氣。隨著夙凌的靈氣催動,那一股魔氣越來越盛,逐漸和天誅劍本身的氣息合二為一,融合成了一體。
而整把劍的氣勢,簡直是遮天蔽日。光是它的劍氣,竟然就引得風雲變幻,遮擋了日月之輝!
「這……這不是天誅劍。這分明……是天邪劍!不不,這既是天誅劍,但也是天邪劍。」
看到這般妖異的情景,南域各宗門和許家的修士都大吃一驚。當天誅劍被徹底的催動,卻是有人驚呼了一聲。從那絲絲凌厲之中,感受到了刻骨的妖邪魔氣。
「天邪劍!他竟然把天誅和天邪融合成了一把劍。天誅乃是聖尊之物,但天邪乃是魔心之屠!截然不同的兩種法寶,竟然被他融合在了一起。這……這,這怎麼可能呢!」
其他人聽到這話,也都是大吃一驚。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世間竟有修士能夠做到融合道修和魔修為一體的。
「這不可能。」「這人到底是誰,竟然能夠做到這般地步?」「天邪劍和天誅劍都是明月心曾經的佩劍,難道說……?!」
然而,就在一片的驚呼聲中。那天邪劍以劈天動地之勢襲來。無數的法寶紛紛碎裂,剛才滿臉桀驁的宗門上人,紛紛受傷吐血。
剎那間,殘臂斷腿、血肉橫飛,方圓百丈之中,只餘下了一片鮮紅血色。
「原來如此。原來,當年的明月心所留下的魔仙傳承,竟是被你得了。誰都不會想到,傳承竟然會被你……咳咳!」
許凌凡猛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明白了什麼。卻又在驚呼之中,被無數絲線扼住了咽喉,痛苦的猛咳著。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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