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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想做她兒媳婦,痴人說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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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母親在事業上獲得了成功,在婚姻上敗得一踏糊塗。

若輸了,就認輸,也許還可以東山再起,可偏偏啊,她一直不肯認輸,於是就坐實了輸家的這個身份。

一段不幸的婚姻,不是一個人促成的,一段幸福的婚姻,也不是一個人可以營造的,責任在兩個婚姻當事人身上。

母親為了得到鄧家的富貴,拖著,更是不想讓出軌的那個男人履行他想給予另一個女人的承諾。

這種做法,有點傻,浪費一生的時間,追逐一個虛名,以及一份死後就會徹底失去的財富,有意思嗎?

「我去看看媽。」

他淡淡扔下幾個字,往裡進。

「嗯,我帶鄧冶出去吃,這個家烏煙障氣的。」

做父親的,對這個家就是這樣一種態度。

「爸,這份烏煙障氣,不是媽一個人造成的。」

鄧溯扔下一句冰冷的話,跨了進去,鄧鎧的腳步僵了僵。

*

張愛旖在哭,哭得撕心裂肺。

鄧溯從沒見過母親傷心成這樣,好好的客廳被砸了一個稀巴爛,入目,沒一處是整齊的。

「媽……」

他遞了一條剛剛擰過的毛巾過去。

張愛旖抬頭,臉上的淡妝,被淚水糊掉了,整個兒就像妖怪似的,狼狽極了,假睫都掉了下來。

「這樣的男人,您爭到了又怎麼樣?」

他輕輕問,幽幽的嘆:「現在,燕阿姨去世了,可您也老了……如果我是您,當初,在我只有五六歲時,就該離開這個男人。一個女人,如果不缺錢,如果夠優秀,一個人也能活得風生水起。您何必在這個讓您心碎的家裡,為一個不愛您的男人,痛哭流泣?媽,不值得……」

歲月不饒人,曾經年輕漂亮的臉孔,經不起時間的侵蝕,一個女人,在一個不愛她的男人身上消耗青春,真是不智。

「我知道不值,可是,鄧家最危機四伏的那幾年,是我幫著將它撐起來的。我要離婚,又能拿得走鄧家多少財產?你爸一直拖著,就是舍不下這份家業。你是我唯一的兒子,也是這個家唯一有那資格繼承家業的人。你說,我為什麼要離開,讓別的女人,別的孽種拿走你該得的……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當初,我們張家是倚仗過鄧家,可後來,鄧家和張家早已融為一體,硬生生分開,就得兩敗俱傷……」

張愛旖接著毛巾,抹了抹眼淚,陳述著個中的厲害關係。

鄧溯沉默:清官難斷家務事,這摻雜了利益糾葛的家,真的有能把人逼瘋的潛質。

「那您想怎樣?」

「那個孽種,我不准他進門。」

「媽,您說了不作數的。他姓鄧,爺爺奶奶遲早會承認。」

這是最大的悲哀。

「所以,你得幫媽……」

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張愛旖突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鄧溯的眉心皺起,很反感母親一有事就拿他當武器:「媽,您又想讓我怎麼做?」

「只要你不同意。你爺爺奶奶也沒轍……」

「我不覺我有這樣大的能耐。」

「有的。鄧氏現在出現了一個大危機,雖然拉攏了歐家,可是歐家的幫忙沒有使了十分力。我的想法是,只要你和歐悅訂婚,你就有絕對的說話權……」

就像避蛇蠍一般,鄧溯驚恐的從母親身邊退了開去,以一種無比陌生的目光瞪著這個口出驚人之詞的女人:「媽,您在說什麼?我怎麼可以和歐悅訂婚?」

「為什麼不可以?歐悅喜歡你。」

張愛旖跳了起來。

「可我不喜歡她。」鄧溯冷靜的叫了過去,忍著不和母親置氣,可是心頭那團火已然被挑了起來。

「不行,在這世上,你可以娶任何人,可就是不許娶她。」

張愛旖的反應無比強烈,這一句「不許」,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大叫。

這樣的母親哪還是鄧溯所熟悉的那個開明的母親。

「媽,您的婚姻已經如此不幸,為什麼您還讓我走您的老路,為了您所謂的報復,為了求那麼一點利益,而毀掉我的人生幸福……從小到大,您這麼的喜歡薇薇,我不明白,這一年裡,您的態度怎麼就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我這是為你好。」張愛旖叫得比他還要大聲:「歐家可以幫助你穩穩的拿下老爺子老太太對你的支持,難道你想讓那個孽種進來分掉你的財產嗎?」

「媽,我再說一遍,這輩子,我唯薇薇不娶。家裡的利益之爭,我不想參予……」

他一步步往後退,語氣堅定如鐵:

「您現在的情緒太不穩定,我們最好隔開,彼此好好的冷靜一下……我不想和您吵……」

轉身,他跑了出去。

張愛旖在身後追:「鄧溯,你給我回來。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同意你和秦芳薇在一起的。這輩子,休想……」

如此不妥協的宣告,讓鄧溯難受極了。

他狂奔去車庫,取了自己的摩托車,發動後就飛了出去。

客廳內,張愛旖跌跌撞撞的追著,最後又絆倒,摔疼了她。

坐在那裡,抱著發疼的膝蓋,她將折斷了後跟的高跟鞋狠狠扔了出去,嘴裡發了瘋似的叫著:

「啊……燕秋,這輩子,我絕不會讓你的孽種進門的……更不會讓姓秦的那死丫頭進我們鄧家……只要我活著一天,鄧家是我的天下,誰也休想奪了去……」

平常時候的張愛旖,高貴,優雅,淺笑之間,風情萬種,在人前總是自信滿滿,她是鄧太,是鄧氏的總監,是旁人眼裡的成功人氏,是女強人,可是,一旦到鄧鎧面前,她兵敗如山倒,每一次吵架,她會從那個金字塔上,墜落到塵埃里,變成一個瘋子似的女人。

以前,她還有兒子,如今呢,兒子越來越不聽話了。

她覺得她連兒子都要失去了,這是她最最無法忍受的:這全怪秦芳薇。

那丫頭想做她兒媳婦,哼,那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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