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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想做她兒媳婦,痴人說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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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的吁了一口氣,鄧溯走進了那幢在上市來說,無比漂亮精緻的別墅,這就是他的家。

物質上,這個家給了他太多的享受,可是精神上呢,那已然成為了一種沉重的桎梏,令他覺得有點無法喘息。

才到主屋大門口,就聽得從裡頭傳出了一陣吵架聲,聲音無比的尖銳:

「你要不同意,那就離婚。總之,這個家,我說了算。我說了讓阿冶回來,只要他願意,這個家就必須要有容納他的地方。張愛旖,我說過的,你要覺得過不下去,就馬上收拾東西滾蛋。」

是父親冰冷無情的喝叱聲。

在這個家,母親是專制的,父親是強勢的。

這兩個人,從結婚第一天開始,就是對立的。他們過到一起去,不是因為相愛,而是因為家長的強求,最後,毫無感情的兩個人,硬生生的就這樣捆綁了二十幾年。

「鄧鎧,我在你們鄧家做牛做馬這麼多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現在你想將我掃地出門,讓我們母子倆為你的孽種讓位,門都沒有。我告訴你,這個家的一切,我不會讓出分毫……」

母親以同樣犀利的嗓音,和父親對峙著。二十年的商場磨練,早就將她的女性溫柔磨盡,如今的母親,心裡懷有的就只有各種算計。

「鄧溯是長子,我不會讓他跟你走的。他也不會跟你走。張愛旖,如果你想讓你的兒子這輩子過得好,不走我們的舊路,麻煩你收手,別去干擾兒子的人生選擇。不管是他的專業選擇,還是他的感情選擇,你都沒資格干涉,他不是你拿來攻擊我的武器。鄧家屬於他應得的那份,我不會少了他,但是,你也別妄想獨吞鄧家。鄧冶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就連老爺子都默許了,你要不樂意,我只能請你滾出我們鄧家……」

父親說話就是這麼絕決。

這樣的絕決,鄧溯不是第一次見,從小到大,父母背著自己吵過很多回。後來,父親乾脆就不再回來。這個家成為了他和母親兩個人的。本來該給他安全感的父親,在家外的另一個家,照顧著年幼的弟弟,以及另一個病怏怏的女人。

他曾親眼看到過,父親將那個小小幼童駕在他寬寬的肩膀上,父與子玩得很瘋,可是,那種親子活動,他從沒得到過。

因為這件事,母親曾不止一次的在爺爺奶奶面前控訴父親的夜不歸宿,以及另置外室,對他們母子不管不顧,可爺爺的態度很殘忍:

「看不住自己的男人,那是女人沒本事。愛旖,我們幫不了你一輩子。假設這一回,我幫你將你男人叫回來,你若守不住他的心,沒過多久他就會變本加厲……你要明白一件事,在這世上,男人在外有個紅顏知己很正常。要麼你就睜一眼閉一眼,要麼你就想法子哄得他為你死心踏地,要麼你就放棄……」

聽說爺爺年輕時,也風流成性,後來生了一場大病,唯奶奶一直守在身邊不離不棄長達五年,其他女人,在他生病期間,不是嫁人了,就是變心了。都沒等到最後。爺爺就此堪破,再沒出去逢場作戲。

所以,他會有這番話,也不奇怪。

母親不肯放棄,所以,只能容忍父親在外另安了家。

十幾年前,為了守住這個男人,她跟著來了上市,就在他們的眼皮底下買了巨宅住著——那個女人讓她不舒服,她就反敬回去。

而他,鄧溯則是母親手上最大的籌碼——因為他是一個天才,是一個優秀的繼承人,足夠讓爺爺引以為傲,也讓父親不忍割斷這段婚姻,失去他這個兒子。

這些年,他就是在這種環境中走過來的。

別人看到了他的風光,可實際上呢,他更羨慕那些家境普通,家庭和睦的同學。

他和秦芳薇談得來,一,智商,他們皆在線上;二,在人生境遇上,他們更是惺惺相惜的——在他們家,有父親等於沒父親;在秦芳薇那邊,有母親等於沒母親。

他的這種人生無奈,秦芳薇看到過;秦芳薇和她母親的陌路不識,他也見識過。

有過一回,他回家眼睜睜瞧見了一場大吵,轉身他跑了出去,將秦芳薇找來後,他將她緊緊抱著說:「我們以後要好好的,一定不許吵架,有任何問題,我們一起合力解決。」

一直以來,是秦芳薇撫慰著他心上的愴傷!

……

站在門口,鄧溯思緒擾擾,心情複雜,只為他們又吵上了。

這時,門口,頭髮已然漸白的父親從裡面出來,臉色板得鐵青,身後跟著一個清俊少年,十三四歲的光景,目色平靜,在看到他時閃爍了一下。

「鄧鄧,你回來了。」

鄧鎧看到面色淡淡的鄧溯後,神情稍稍緩了緩。

「嗯,回來了。」鄧溯打著招呼:「爸,您怎麼又跑來和媽吵架?」

目光從那少年臉上一閃而過,語氣帶著微責。

「你燕阿姨過世了,我帶你弟弟鄧冶回家來。」他轉身將緊跟其後的少年拉了過來,神情繁複的在兩個孩子之間巡視了一圈:「正式給你們介紹一下。鄧鄧,這是鄧冶,以後你是兄長,要好好的照顧弟弟,要和弟弟相親相愛……」

說真的,鄧溯這輩子早已習慣了獨生子這樣一層身份,現在突然出現一個弟弟,雖然他看上去是這麼的稚氣單純。可就是他,還有他的母親,讓他從小得不到父愛,這樣一種心理失衡,一直存在他心裡,這讓他如何能喜歡上他?

「阿冶,這就是你一直念叨的哥哥,今天終於見到了,快叫哥哥!」

和鄧冶說話時,鄧鎧的語氣無比的溫柔。

這正是鄧溯從沒感受過的。

他看在眼,心裡直發酸。

「哥哥好,我是阿冶,以後,請多指教。」

聲音嫩嫩的,顯得那麼的無辜招憐。

鄧溯沉默了一下:「嗯,阿冶好……」

語氣沒辦法熱絡。

「阿冶,你去邊上玩一會兒,我和你哥哥說一會兒話。」

鄧鎧摸摸鄧冶的頭,舉止顯得無比的親切。

「哎……」

鄧冶跑開。

鄧溯看到父親的頭頂全是白髮,想來那姓燕女人的過世,對他的打擊很大——據說,父親很愛很愛那個女人。

「阿冶是個簡單的孩子,他一直希望有個哥哥。鄧鄧,你燕阿姨過世了,我只能把阿冶帶回家。可你母親……」

鄧鎧提到母親就極不耐煩:

「如果她接受不了,那我只能和她離婚。哪怕這樣會對鄧氏產生嚴重的衝擊,我也在所不惜……」

離婚?

他的眼皮狠狠跳了跳。

說到這裡時,鄧鎧的語氣緩了緩:「沒有感情的婚姻僵著本來就是對彼此的不尊重。鄧鄧,你已經成年了,也有了自己喜歡的女孩子,爸也看好你和芳薇。我和你媽是個不好的榜樣。你沒受影響這很好。」

若換作是以前,他肯定會站在母親的角度,呵斥這個忘恩負義的男人。但現在,他不會了。這段失敗的婚姻,從一開始就大錯特錯。

當初,父親是受了父母之命;而母親明知父親心有所屬,而一無反顧的嫁進來,是因為她要借鄧家復興張家,也是因為她對這個男人有野心。

後來呢,母親在事業上獲得了成功,在婚姻上敗得一踏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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