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魚與熊掌難兼得（1/2）

「封先生，我歐陽曼不是一個蠻不講理的老太太，身為奶奶輩的老人，一個一隻腳已經跨進鬼門關的垂死之人，與這樣一個人來說，什麼是最珍貴的，你知道嗎？」

吐出一記幽幽的嘆息，歐陽曼的語氣變得有點感傷，眼神也變得無比的憂傷：

「我想要的是，在我垂垂老矣、離死不遠時，我的家人可以陪在我的身邊，而不是永遠一個人孤孤單單，不知道家為何物。

「我是一個有男人有兒子的人，其實，我本來還可以再擁有一個兒子，可就在我二次懷孕期間落下了一個歷史性的罪名，孩子沒了，自此失了生育能力，以至於後來，我哪怕再婚了，也不能像個正常人那樣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當然，那只是我個人的人生經歷，不能套到別人頭上，但是，只要你一直身在那個特殊部門，你愛人的生活中，就像被按了一個定時期炸彈一樣，總有一個時間，它會砰得炸毀你們用心經營的一切。毀滅的不僅僅是你的人生，還有她以及你們孩子的人生。

「封先生，你真的希望你珍愛的人，因為你而陷入痛苦嗎？難道這就是你愛她的方式嗎？

封昀珩接不上話，他知道自己是軍人這件事，會是一道難關，想不到的老太太竟這麼的討厭軍人——大概是因為她深受身為軍人家屬的「毒害」太深了，所以反應才這麼的強烈。

「奶奶……那些還沒發生的事，我們是不是可以……」

秦芳薇想說什麼，卻被歐陽曼揮手打斷：

「這叫防患與未然。愛情能讓人沖昏頭腦，薇薇，不要太高估自己的承受力。

「這世上的女人，很多都愛看男人穿軍裝。只要有點長相的，穿上軍裝多能迷住女人的眼睛。

「但是，生活是實實在在的，婚姻更需要男女朝夕相處，感情才會日久彌深。

「如果在你需要這個男人時，他一直一直不在身邊，你就會心生抱怨，相對成怨。

「就像當年的我，再強烈的迷戀，最終終被現實打了一個粉碎。

「所以，薇薇，別把婚姻想得太過於容易，它不是一個女人能獨力撐起的。

「比如，當你忍受生育孩子之痛時，你會盼望讓你懷孕的男人，給你最及時的安撫。

「當你為哺育孩子，被孩子的哭鬧整得歇斯底里時，你會渴望身邊有男人能幫你哄哄孩子。

「當你的孩子生病高燒40度時，你最期望的是那個男人可以背著你們的孩子送去醫院，而不是一個人獨力面對。

「當你的男人因為任務骨折或是重傷時，你會知道，他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只會增加你的生活負擔。

「當你發現結婚和不結婚沒什麼區別，你的男人總是不能滿足你對生活的向往時，你就會發現你們之間的距離越來遙遠，那些曾經的溫暖就會變成一種嘲諷……

「薇薇，普通人的婚姻生活就是和你愛的男人在柴米油鹽醬醋茶中經營起來的，要是脫離了這種根基，那麼，你們的未來會走得很辛苦……」

歐陽曼說得那麼的語重心腸，這些感受皆是她曾經親身體會過的，所以說來越發的動容，越發的刻骨銘心。

說完，她站了起來，最後瞄了一眼眼前這個看上去不錯的男人：

「封先生，你不逼你馬上答覆我，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再來告訴我。如果你還是堅持自己的人生志向，我也管不了太多。但是，我想請你在我還在世上時，別再來找我們家薇薇，你們的婚姻我不會承認。至於我死了之後，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一頓轉頭對歐陽故說道：「小故，來者是客，封先生既然來了，那你就留下陪著吃頓飯吧！我有點累，上去休息一下。」

「是！」

歐陽故站起來，恭敬的答應著。

秦芳薇和封昀珩一起起身相送。

未等老太太走遠，歐陽故突然問了一句：「封先生，能冒昧問一句嗎？」

「什麼？」

「據我所知，你是封老膝下唯一的孫子，他真得捨得將你一直放在最危險的隊伍里鍛鍊，還是有計劃將你往國家安全部門裡推薦。你在計算機方面是個世界級精英。我認為，將這樣一個人才只用在最前線的戰鬥當中，有點太大材小用了，如果你不想退役的話，那你有沒有想過轉業？」

這句話成功的將老太太的步伐給拉住了。

封昀珩看到了她的反應，同時也意識到歐陽故言下之意了：只要他的工作不是衝鋒陷陣，老太太應該不會太反對。他這是變相的在替他說話。

重中之重，他提到了「封老」，還知道他精通計算機。

看樣子，他是作過功課了，會是誰透露的？彪叔麼？

思緒飛快的轉動著，他嘴裡跟著應道：「我們那支隊伍的規定是，年滿三十六歲或轉到別的部門，或留隊當指導員，為部隊培養新人。至於要不要去國家安全部門，我還沒深入的想過。這不，我才剛歸隊沒幾天，考慮的還沒那麼遠。」

歐陽曼轉過了頭，再次看向了封昀珩，神情變得有點古怪：「封老？你不會是封步平的外孫，封櫻和紹勁甫的兒子吧！」

秦芳薇聽著一怔。

封步平？紹勁甫？這兩個名字，怎麼那麼熟悉？

腦筋一轉，她不覺就瞪大了眼珠子，臉上頓時露出了一些震驚之色：封步平不會是那個已經退休的華中區某集團軍的前司令員吧？還有那個紹勁甫，難道是……

「是，封步平是我有外祖父，紹勁甫正是家父。」

瞄了瞄秦芳薇臉上的驚愕神情，他坦然承認了。

那回，在提到自己家人時，他只說了個大概，卻沒明他們的身份，今天是時候加以說明了。

歐陽曼怪怪彎了一下唇，欲笑未笑：「原來是封家的孩子，這倒是有趣了。之前，我聽濮淳提過，他另一個名叫祖瀾的孫女也是個當兵的，曾經為救封司令的外孫，差點丟了性命，後來還傳聞封司令和祖少將走的很近，祖瀾逢年過節必去陪封家二老，都說好事將近，封先生，封司令應該只有一個外孫吧……」

呃，話題怎麼就轉到這個上面了呢？

封昀珩頓覺尷尬，這些舊事，怎麼被傳得這麼亂七八糟……

秦芳薇眼底露出了疑惑：她是濮淳的孫女，祖瀾也是，那就是說，那叫祖瀾的，是她爺爺再婚妻子生的女兒的女兒，也就是她的表親，聽奶奶的意思是：封昀珩和她的表親曾是男女朋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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