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傅禹航,你到底是誰?(2/2)
「你別亂動,我去找人幫忙,聽到沒!」
傅禹航沉聲叮囑。
「嗯。」
她答應,心裡鬆了一口氣。
大約是因為有他在,一切變得有點不太一樣了。
沒一會兒,他叫來了人,一張張陌生的臉孔往陷井下看了幾眼,而後一條繩被扔了下來,緊跟著傅禹航順著繩滑到了底下,這個人碼子大,一下來,令這個狹小的空間變得有點擁擠。
逆光,她也看不清他神情如何,只見他蹲下身來,輕輕鬆鬆就把那野豬夾給掰開了,她嘴裡雖沒喊疼,但還是悶哼了幾聲。
「秦芳薇,誰讓你往山上亂跑的?
「你不知道這山上有很多陷井和野豬夾的嗎?
「還笨蛋似的連手機都不帶。你想變成失蹤人口,就這樣被埋在山上嗎?
「我告你,今天報告有大雨,我要沒發現你,你今天死在山上都沒人知道。」
「還敢瞪我。這麼大的人了,懂不懂得怎麼照顧自己啊?
「我罵你怎麼了?我這是讓你長點記性……一次兩次在這山上出事,人家都說吃一塹長一智,我看你就一豬腦子。」
罵的可凶了。
這光景,真得能和當年那學渣同學有得一拼。
那學渣,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可他是她老公,他居然捨得這麼罵?
秦芳薇一句話也不想說,腳疼,心裡窩著一團火,想發發不出來:這個人和那學渣是一路貨色,是憐香惜玉絕緣體。
「上來,我背你……」
他扶她起來,而後蹲下身子。
她沒矯情,二話沒說,就靠了上去——再親密的事都做過,不差這個了。
只是真爬上去之後,她的感覺卻很不一樣:那厚厚的腰背,就在身下;那濃密的黑髮,就在眼底……她看到了他耳後的紅痣,這是她以前沒留心過的……好像在哪見過,一時沒能記起來……
傅禹航呢,就像猴子似的順著繩子爬了上去,讓她坐到一塊大石上。
「怎麼樣?腳傷的嚴重嗎?讓我看看……」
這一刻,他的語氣倒是緩和了,蹲在她面前,他將她的腳擱在膝蓋上,把鞋脫了,所幸鞋很厚,但是腳還是受了傷,有血在滲出來,一碰她就疼得額角冒汗……
「那邊有個小診所,去上個藥吧!」
過來幫忙的村民好心建議著。
「謝了,這就帶她過去。」
他道了一聲謝。
村民走了。
山林恢復了一慣的寧靜。
風吹來,很涼。
傅禹航卻沖她笑了,見她一直沒聲,故意湊過逗她說話:
「好樣的啊?跟我玩起了把戲?」
她別了頭不理他。
他見她在生氣,乾脆伸手捏了捏她那滑溜溜的臉蛋,捏疼了她,她只得自救,仍然悶聲不說話,只是和他拉開距離瞪著:剛剛還在吼她呢,現在又想調戲她?這人這臉變得也太快了……
「被我罵幾句就生氣了?」
她眼珠子瞪得圓圓的,就是不說。
他看著無奈一笑:「我這是被你急的。別生氣了行不行?要不你罵回來?我剛打你電話手機又關機,找你已經有好半會兒了,有人見你上山,我卻找不著你,就怕你出事,你還真給我出事了……關心則亂,懂不?」
這話里透著的關心,她還是體會得出來的,到底不是十幾歲的孩子,好意歹意,她分得清——於是,心裡那股氣也就消了,只是說出來的話還是悶悶的: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居然還知道繞過來找她,這人的反偵查能力也太強了。
「一早發現的。我要連你都對付不了,怎麼對付那些江湖上的老無賴老狐狸們?……走了,背你去小診所包一包,以防破傷風……」
他再次蹲下了身子。
「到底怎麼發現的?」
她就是想知道,不肯走。
「你先上來,我們一邊走一邊說。」
「先說。」
她固執極了。
「先上來。」
「不行。」
「哎……」他轉頭好笑的瞪起她,居然和他耍起了小性子:「秦芳薇,你這是不是吃定我拿你沒轍了?信不信,我把你扔在這裡不管了。」
「不管就不管。你當我走不出去啊!」
她不受威脅。
可他卻給了一個嫌棄的眼神:「當初是誰這山里走迷了路,還被蛇給咬了?」
這話,幾乎是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的。
等他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之後,秦芳薇的眸光立馬無比尖利的逼了過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迷過路,還被蛇給咬了?傅禹航,你到底是誰?」
「我是你老公,還能是誰?那事是爸和我說的……說你是個路盲,一進山,就認不出東西南北……」
他圓的就是這麼的滴水不透,讓她找不出半句話來反駁。
「走了。」
他拍拍自己的肩示意:
「上來。」
秦芳薇思量再三,還是爬了上去。
走了幾步後,傅禹航突然說了一句:「你開的車是你們公司凌臨的。」
她一愣:「你怎麼和道?」
「三年前,我見你坐過她的車。」
三年前?
「你……你在很早之前就在留心我了?」
她微微有點震驚。
「如果我說是,你會說我變態,還是感動?如果你想說我變態,那我得換個說法:只是不小心遇上的……然後驚為天人,再然後就生了非卿不娶之心?」
「……」
又在調戲她了。
唉,也不知他哪句話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這個人,真真假假,太難讓人弄明白了!